大会之后,不再许可武林同道自立门派,各位应该迅速决定,切勿自误!”
这话说得非常霸道,稍有胆识志气之人,绝对无法忍受,然而,今天的情形十分奇特,台下之人都沈住了气,连动也未动一下。
就这样干耗了两个时辰,两个司仪人大步走到台边,冷冷地说:“看起来‘三剑客’的门下,果然非同小可,竟无人敢上台一显身手!哈……”
笑声未毕,凤仪谷那边台上,竟掠上一人。
此人四十多岁,一脸麻子,背插护手钩,抱拳对大竹英雄说:“在下久慕东瀛刀法,特来请教,但本人事先声明,无意参加凤仪谷之招英,也无意与‘三剑客’门下比武,尊驾若肯赐招,在下自是求之不得,若碍于规定,不肯赐招,在下只得作罢!”
大竹英雄犹豫一下,朗声说:“尊驾有此雅兴,在下自不便拒绝,请赐告大名!”
麻子撤下护手钩,说:“武林同道直呼王二麻子而不名,尊驾就叫我王二麻子好了!”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终于打破了沈寂。
大竹英雄撤下武士刀,双手抓着刀柄,两足呈登山式站好,目注王二麻子,说:“王大侠请赐招!”
王二麻子左钩一点刀身,斜移半步,右钩“拨云见日”,疾撩那柄窄而略弯的武士刀。
大竹英雄暴喝一声,银光乍闪,“唰唰唰”劈出七刀,竟把王二麻子通退一大步。
王二麻子没想到双手制刀,竟能如此灵活快速,不禁暗暗吃惊,哪知大竹英雄又是一声暴喝,“霍霍霍”又是十二三刀,出手之快别具一格。
但王二麻子也不简单,双钩挡、架、拦、锁,化解了十余力,他现在才体会出来,对方出手之先,那一声暴喝,确有先声夺人之势。
两人缓缓移动,俟机出手。
这次王二麻子抢先出手,双钩幻起一团银芒,一口气攻出大竹英雄真不含糊,蹬蹬蹬退了三大步,竟未倒下,抱拳沈声说:“在下十分佩服赵大侠的拐法!不过,在下还想再试一次!”
赵三麻子沈声说:“胜负已见,不必再试!东瀛刀法即然如此,在下想领教‘三剑客’门下的绝学,不知哪一位先赐教?”
大竹英雄哼一声,自得退下,“一轮明月”向五师弟点点头,“快刀郎君”萧银龙缓步走到台中,抱拳说:“在下萧银龙,在本门排行第五,不知赵大侠……”
赵三麻子傲然地说:“据说萧大侠出刀之快,举世无双,赵某想见识一下,是否快过东瀛高手大竹英雄?”
“快刀郎君”晒然一笑,说:“东瀛刀法,自创一格,各有所长,不可同日而语,正如赵兄拐法一样,拐中夹腿,令人防不胜防!”
赵三麻子沈声说:“萧兄接招……”
语毕拐出,这时萧银龙的刀尚未出鞘,就在对方拐势刚出之时,“呛”然声中,刀芒似雪,已经砍出三刀,赵三麻子骇然退了两大步。
台下轰然喝采,赵三麻子面如紫茄,抡拐扑上,攻势凌厉无匹,几乎不让对方喘一口气。
在一般情形下,刀拐相搏,使刀者比较吃亏,因刀不敢砸拐,然而,此刀非泛泛之刀可比,出手之快,有如闪电石火,赵三麻子每攻出一拐,萧银龙最少攻出三刀。
不到五六十招,赵三麻子竟被迫到台角,手忙脚乱。
“喇喇喇”又是三刀,寒芒砭骨,耀目生辉,萧银龙沈喝一声:“下去!”“叭”地一声,踢在赵三麻子左腰上。
就在赵三麻子身形飞向台下的刹那间、萧银龙“嗖嗖”劈三十余钩,反把大竹英雄迫退两步。
大竹英雄立还颜色,忽进忽退,进得快退得也快,但他的后退并非被迫,而是自动,旨在准备下次攻势。
田青这边台上,仍无人问津,他这时正在注意大竹英雄的刀法,不由暗暗点头,这种刀法长于近搏,设若王二麻子利用双钧之长,舍近搏而为远攻,即便不胜,仍可立于不败之地,但照目前看来,王二麻子恐怕……果然,大竹英雄暴喝声中,斜削一刀,角度和方位都很奇特,王二麻子竟有些惊慌失措,“唰”地一声,衣袖被挑破半尺多长,暴退三步。
大竹英雄胜而不骄,倒持刀柄,“铮”地一声,武士刀已经入鞘,抱拳说:“王大侠承让了!”
王二麻子抱拳说:“东瀛刀法果然不同凡俗,在下甘拜下风!”说毕,一掠下台。
哪知王二麻子刚刚没入人丛中,另一条人影,又飞掠上台,此人刚刚站定,台下又发出一阵笑声。
原来此人也是个麻子,五十多岁,手持钢拐,抱拳说:“在下赵三麻子,和王二麻子目的相同,旨在讨教东瀛刀法,以广见闻!”
大竹英雄撤刀在手,朗声说:“赵大侠看刀……”
“唰”地一声,银光暴涨乍缩,攻出一刀,又急退一步,但赵三麻子却未出拐.显然,赵三麻子比王二麻子高明得多。
大竹英雄暴喝一声,攻出七刀,赵三麻子拐带啸声,化解七刀,竟欺上一步,刀补三拐。
“当”地一声,武士刀被震开,赵三麻子飞起一脚,踢在大竹英雄的胯骨上。
出两刀,两片黑乎乎的东西,自赵三麻子脚底落下。
原来是两个鞋底,被快刀削下,却未伤到皮肉,出手之快之准,果然不负“快刀”之名。
台下笑声及鼓掌声,有如雷动,而赵三麻子已没于人丛中不见。
田青大为心折,七位师兄果然皆有所长,勿怪这两大神秘集团,都在争取师兄弟八人了。
突然又是一声沈喝,台上已站定一人,此人年纪甚轻,约二十七八岁,腰挂长剑,一身劲装,生了一脸紫麻子。
田青不由一怔,心想,又是一个麻子!难道天下会武功的麻子都被他们网罗了?
台下干百武林中人,笑得前仰后合,“一轮明月”等人,都不认为可笑,觉得一连出现三个麻子,透着奇怪!而且此人虽然年轻,轻功却较第一二个高出许多。
“快刀郎君”抱拳说:“尊驾是……”
来人沈声说:“在下姓墨名七,人呼墨七麻子而不名!刚才萧兄露了几手快刀,在下不免技痒,想与萧兄比试快速!”
墨七麻子沈声续说:“我俩背对背相距三步,由三者数一二三,转身出手,看看谁快?”
“一轮明月”面色一肃,看了萧银龙一眼,好像在说:“人家划出道来挑战,必定有恃无恐,你可不能大意!”
“快刀郎君”微微一笑,说:“墨兄快人快语,在下十分赞成比试之法,因为小弟出道以来,第一次遇上以快速挑战的对手!”
说毕,两人转身过去,垂手而立。
两人的刀剑,都是挂在腰部以下,出手拔刀撤剑,两不吃亏,谁快谁慢,立见真章。
“一轮明月”大声数着:“-……二……三……”
二人捏手转身,“锵锵”两声,几乎分不出谁快谁慢?各攻出一招。
然而,只是相差那么一点点!墨七麻子略慢一点,竟被“快刀郎君”迫退一步。
但墨七虽然拔剑慢了一步,剑法却诡谲莫测,“唰唰唰”攻出十余剑,反把“快刀郎君”迫退三大步。
“快刀郎君”刀势一变,攻势凌厉,又把墨七迫退两步,二人同时厉喝一声,刀剑互接,“锵”地一声,身形乍分。
墨七被削去一缕头发,萧银龙的长衫被长剑划破,胸衣一裂为二,台下掌声雷动!
墨七嘿嘿冷笑一阵,掠下木台,没入人群之中,此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干净俐落。
“一轮明月”指指萧银龙的肩呷,说:“五师弟,你虽然没胜,却也没败!不必耿耿于怀!若论出手之快,他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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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数着残棋江月晚 一声长啸海天秋
田青暗暗点头,那墨七麻子虽然出剑稍慢,但剑术却很高明,若论招术,五师兄要差一筹。
台下千百高手纷纷议论,当然都在猜测那三个麻子,到底是哪一派的?只有白、蒲二人心里清楚,这两大集团唱对台戏,主要目标固然想吸收“三剑客”及其门人,另一目的是互相印证一下,试试对方实力。
就在这工夫,长生岛这边台上,也掠上一人,田青不禁哂然,原来是佟林之父“铜头客”。
以“铜头客”的身手,想在“三剑客”门下讨便宜,未免太不自量!
同时田青也产生轻视之感,五大门派及“钢指魔”“怒山双狐”“红女蜗”都坚持不参加这两大集团,令人敬佩,只有“铜头客”没有骨气,田青沈声说:“佟雷,你要投靠长生岛?”
“铜头客’怜冷地说:“长生岛门户开放,设招英大会,难道只许‘三剑客们下参加?”
田青知道白蒲二位要他们参加长生岛和凤仪谷,另有企图,绝非卖身投靠,却又不便说出来,耸耸肩说:“佟雷,本师兄弟三人任你挑选,你想和哪位动手?”
佟雷沈声说:“听说‘平地焦雷’膂力过人,佟某想较较内力!”
突然,台下一声大喝!“小霸王”排众而出,掠上木台,沈声说:“‘小霸王’别的不行,论蛮劲……”
田青沈声说:“佟林,他是你爹爹呀!”
“小霸王”大声说:“我没有这个爹爹,看拳!”
这小于六亲不认,说打就打,全力捣出一记“鼓浪拳”,径奔“铜头客”的丹田大穴。
“铜头客”冷哼一声,也捣出一拳,恰巧砸在“小霸王”的拳头上。
“砰”地一声,“小霸王”倒翻一个斤斗,落于台下。
田青不由大怒,说:“佟雷,你连儿子也不认了?”
佟雷厉声说:“佟林跟你不到半年,就变成忤逆不孝的畜生!你还有脸指责老夫?”
“小霸王”在台下大声说:“田大侠,别听他的!他不是我爹爹!”
田青不由一震,心想,勿怪“小霸王”六亲不认了,原来是个冒牌货!此人是谁?怎会“鼓浪拳”?
这时“铜头客”闷声不响,向“平地焦雷”捣出一拳,劲风凌厉,似比“铜头客”本人还要高出一筹。
唐丹向以膂力自负,出道以来,仅败在田青手下,自不会在乎这个冒牌“铜头客”,伸臂一格,“砰”然大震,二人各退了一步。
唐丹大声说:“果然不错!再看这一下……”
立掌如刀,力劈而下,“铜头客”向上一架,像两根铁棒互击似的,二人又各退一大步,连大木台也“格格”作响。
唐丹大喝一声,连劈三掌,“铜头客”不再硬接,让过三掌,掠向小门。
田青冷冷哼一声,说:“还未分出胜负、你就想走了……”
出手逾电,疾抓“铜头客”的衣领,显然,“铜头客”无法逃过这一抓。
突然,唐丹沈喝一声“师弟回头!”田青收手斜闪半步,身子疾转,眨眼工夫切出三掌,竟将身后一个少女逼退一步。
田青不由一愕,眼前这个少女,一身重孝,使她那一张粉脸更加艳丽动人,只是黛眉笼煞,粉面凝霜,冷冷地盯着田青。
田青沈声说:“姑娘为何不打招呼就出手?”
孝衣少女切齿说:“出手伤人一定要打招呼么?”
田青哂然一笑说:“连这点江湖规矩也不懂,你家长辈也放心叫你出来,真是怪事!”
孝衣少女轻蔑地一晒,说:“你就是‘五步追魂判’么?”
“不错!”
“像你师傅那种下流卑贱之人,也会教你这些大道理?”
田青面色一寒,说:“贱人!姓田的涵养不算太差,你再侮辱我的师长……”
孝衣少女冷冷一哼,双手合并,沈声说:“甚么师傅就有甚么徒弟!谁都知道,你那老贼师傅仍未死,他若有脸见人,为甚么不敢露面?”
田青切齿说:“贱人,你是哪一派的?”
孝衣少女说:“有一天你会知道,现在我要叫你们当众出丑,证明‘三剑客’之徒,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面向台外,双手合并,冷冷地说:“你们若无法分开本姑娘两只手,就赶快滚回去,再找那老贼师傅苦练几年!”
田青和另外二位师兄不由一怔,像这种较技之法,尚属空前,况且,一个少女要别人分开她的玉手,总是有点不妥。
这时“屠龙剪”令狐超不由大怒,沈声说:“我就不信,分不开你的爪子……”
说着大步走近,抓住少女两手手背,心想,这两只手又白又嫩,恐怕稍一用力,就会冒出水来。
他轻轻一捏,果然柔软如棉,这刹那间,令狐超反而产生怜香惜玉之念。
况且,四目一接,令狐超心中跳动一下,“天哪!”这丫头的魁力真大,只要看她一眼,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孝衣少女似知他的心念、一双杏眼死死地盯着令狐超,说:“如果自认不行,就滚下去!”
令狐超冷哼一声,力贯两手,用力一分。
“我的天!”少女的双手,突然变得坚硬如铁,分毫未动,令狐超不禁面红耳赤。
孝衣少女冷冷地说:“若不服气,再来一次!”
令狐超正有此意,这次再也不敢轻敌,集所有力道,吐气开声,用力一分,还是一样,那一双玉手纹风未动。
台下掌声雷动,令狐超木然愣在台上,几乎不敢相信这残酷的事实,他以为这少女可能会左道旁门之术。
少女撇撇嘴说:“滚开!让地方给别人!”
令狐超尴尬地退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