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丁”道:“谁都一样!但输了以后,必须立即离开王屋山,至于你们是否守信前去东、西天目山那就凭你们的良心了。”
田青沉声道:“在下此来是找贵主人此剑,似不必横生枝节!”
“三寸了”暗然道:“我再重复一遍,你若不能盗来‘朝天尖’,你今生休想见到家主及小姐!”
田青厉声道:“为甚么?”
“三寸丁”叹了口气,肃然地道:“动手吧!若你输了,小女子可以破例告诉!这也是因为你是一位君子,小女子一生相人无数,知道你的心地光明磊落……”
田青撤下宝剑,道:“如此甚好!前辈准备了!”
“三寸丁”道:“李姑娘请将宝剑借我一用!”
李咏梅递过长剑,“三寸丁”开了个门户,道:“小侠请先出手!”
田青心想,此番只许胜不许不败,不然的话,丢人事小,这次等于白跑一趟了。况且,这“三寸丁”仅是一个侍女,若输给她,就不必和她的主人比试了。
田青沉声道:“前辈看招……”
一上手就是屈家剑法最精奥的招术,动如闪电惊虹,静如渊停狱峙,快时不见人影,慢时有如和风细雨。
然而“三寸丁”人小剑长,乍看甚是别扭,但剑招之精,几乎可以与田青平分秋色。
第十招一出,堂堂正正,气势如虹,“嗡”地一声,洒出五个大剑花。
“锵”地一声,两剑相接,碰出一溜火花,“三寸丁”踉跄退了两大步,长剑剑尖垂到地上。
“小霸王”拍手大笑,道:“‘三寸丁’,我们可以去见你的主人么?”
“三寸了”突然欲位,把长剑递交李咏梅,道:“不可以!”
田青肃然道:“前辈似有难言之痛!可否告知?”
“三寸丁”终于淌下两串泪水,悲声道:“家主内功尽失,怎能和小侠比剑?”
田青大为震惊,道:“以贵主人的身手,谁能废去她的内功?”
“三寸了”道:“并非被人动手废去,而是中了剧毒,这剧毒是专门破坏内功的!”
田青肃然道:“施毒之人是谁?”
“三寸丁”道:“现在不说也罢!小侠愿意偏劳去一趟天目山么?”
田青心中一动,沉声道:“莫非那‘天朝尖’异种辣椒,可以治疗剧毒恢复功力?”
“三寸丁”默然点头道:“是的!那种辣椒本是产自湘省,又名米椒,因体积太小,尖部向天,因而名叫‘朝天尖’乃是最辣的一种辣椒!当然,光是这种普通‘朝天尖’还是不行,那两个怪人所种的‘朝天尖’是和异域的一种药草接在一起,结出的辣椒更小些,专治世上奇毒……”
田青心想:按理说,她的主人应该是师傅的仇人,想不到此番要为仇人去讨解药,这真是想不到之事。
田青苦笑一下,道:“此行横生枝节,实非始料所及,不知你家小姐的内功有没有失去?”
“三寸丁”道:“没有!但因她必须日夜守护家主,所以不能与你见面比剑,不过,即使能比,恐怕小侠你也……”
“小霸王”大声道:“你是说田大侠不是敌手?”
“三寸丁”肃然道:“小女子有一句话,请勿见怪!小姐的剑术,可以与家主扯成平手,据我估计,小侠最多能和她打成平手,要想赢她,恐怕不可能!”
田青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但已经答应人家,又不能食言不去,立即沉声道:“在下既然来了,必须见你小姐一面,只比三招,绝不恋战,三招后不论胜负或平手,在下立即前往天目山“三寸丁”道:“这个实在办不到,小姐一步也不能离开家主,还请见谅!”
田青道:“你小姐不能下山,在下去见她也是一样,反正在下既然来了,绝不空手而回!”
突闻一声冷冰冰的语音,道:“嫩娘赶快上山保护家母,让我接他三招!”
田青循声望去,只见一株大树后闪出一个少女,姿色平平,却有一股威仪,大约二十五六岁。
这少女撤下长剑,道:“若是三招你也接不下来,天目山之行,也不必去了!”
田青不由一怔,道:“为甚么?”
少女冷漠地道:“因为家母要恢复内功,主要为了应付令师比剑,如你三招接不下来,家母又何必恢复功力?至于对家母施毒之人,有小女子一人也就可以应付了……”
田青哂然道:“这话也对!设若在下连姑娘三招也接不下来,证明家师的武功和剑术太差,自非令堂的敌手!”
少女突然娇叱一声,身剑合一,虚空扑上,一阵“叮当”之声过后,二人身形立即分开,各退一步,少女道:“平手之局,你的剑术,并不如我想像中的差劲,好啦!你可以去了!”
田青哼了一声,为之气结,但这时那少女竟掉头向山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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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重然诺临深履薄 遇奇士树下失机
田青虽然感觉这少女傲气凌人,却十分佩服她的剑术,刚才交换三招,无论内力及剑术,都不在他之下。
李咏梅道:“这女子的剑术确实高明,我相信刚才若是小妹和她动手,可能要落下风!”
田青道:“想不到此番又惹上麻烦,但答应了人家,要须往天目山一行,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李咏梅道:“是不是你怀疑两个怪人分居在东天目山及西天目山,为甚么不住在一起?”
田青道:“不错!他们二人都种值这种异种‘朝天尖’,却不住在一起,而且‘三寸丁’却要我两山都去,而且两个怪人的辣椒都要盗一些来!”
李咏梅道:“不错,这确实有点怪!我想那两个怪人异种辣椒可能不同!”
“小霸王”道:“会不会是‘三寸丁’借刀杀人,那两个怪人是她主人的仇人,假我等之手去杀死那两个怪人?”
田青摇摇头道:“绝不会,刚才那少女的剑术并不在我之下,再加上‘三寸了’,实力相当雄厚,用不着利用我们。”
皇甫瑶姬道:“走吧!反正总是不能失信于人的,迟早还是要去的!”
田青道:“不错!爱人之托,忠人之事!即使是利用我们,也要去一趟!”
但田青却发现皇甫瑶姬性情大变,总是郁郁不乐,凡事也不再抢先,好像心灰意冷似的,不由暗暗吃惊。
这是李咏梅所料到的,当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去追求某人或某物时,一旦发觉所追求的毫无价值,必定心灰意冷,兴意索然。
田青觉得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欺骗她。
因为像皇甫瑶姬这等少女,一旦失意,会走极端。
他们离开了王屋山,逞奔浙省天目山。
到了西天目山下,田青道:“此番由我和咏梅上山,你们二位在山下等候,切勿离开!”
皇甫瑶姬不置可否,但“小霸王”却不甘心,大声道:“要去大家一块去,何必把我们留在山下?”
田青肃答道:“‘三寸丁’说过,这两个怪人十分了得,我们此行必须成功,人多了反而不便!”
皇甫瑶姬不耐地道:“好吧!你们快去吧!我决定在此守候!”
“小霸王”见她如此,也不再坚持,眼看看着田、李二人向山上掠去。
皇甫瑶姬坐在一块大石上,道:“佟林,坐过来我们谈谈!”
“小霸王”不由一怔,道:“咱们之间可没有甚么好谈的!敢情你有点变了!”
皇甫瑶姬道:“过来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小霸王”皱皱眉头,坐在她的身边。
皇甫瑶姬叹了气,道:“这些日子,咱们相处在一起,我发觉你这人心地并不坏……”
“小霸王”道:“是呀!我这人就是喜欢讲话,其实心地挺好的!”
皇甫瑶姬道:“而且你这人有内秀!也很聪明……”
“小霸王”大感受用,眉飞色舞地道:“除了我爹爹说我聪明之外,也只有姑娘你这样夸赞这……”
皇甫瑶姬道:“我并非曲意奉承你,事实上你确实有点聪明!比喻说吧!像田青这人,空具侠名,而他的心地,并不像……”
“小霸王”连连摇头道:“这就不对了!田大侠光明磊落,待人忠厚,我佟林不怀疑他的人格!”
皇甫瑶姬道:“可是他有时对铁芬和我出言轻桃,分明是好色之徒……”
“小霸王”道:“世上名士无不风流,只要风流而不下流,仍是正人君子,我爹爹曾说过:好色者常为君子,好淫者多为小人!可见‘风流’这两个字,仍有仔细分别之必要……”
皇甫瑶姬道:“你是说他风流而不下流?”
“小霸王”突然正色道:“其实把‘风流’二字加在他的身上也十分勉强,他这人并非风流之人!”
皇甫瑶姬道:“那恐怕是我和铁芬自作多情了!”
“不!”‘小霸王”道:“我总是感觉田大侠似在演戏,他绝不理言行轻薄,惹人生厌之人……”
皇甫瑶姬淡然道:“既然如此,他为甚么要向我们轻佻!”
“小霸王”道:“依我猜想,他为了使你们死心塌地,不再纠缠于他,他只行放浪一些,逐渐改变你们对他的良好印象!”
皇甫瑶姬怅然一震,心道:“这句活才是一针见血,田青过去并非轻佻之人,近来突然改变,分明是故意装出来的,由此可见,他对我和铁芬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绞痛,心道:“皇甫瑶姬虽不敢说国色天香,也算是中上之姿,竟使一个男人千方百计设法摆脱,未免太下贱了……”
她凄然一笑,道:“佟林,你这种见解不大合理,我认为田青不会以这种方法对付我们!”
“小霸王”自作聪明地道:“欲语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在旁边冷眼观察,发觉他和牧一民常常私自商量,我认为这可能是牧一民出的主意……”
皇甫瑶姬暗自点头,心道:“不错,牧一民欲擒故纵,使铁芬自动上钩!这本是一种极高明的心理战术,而田青却故作放浪轻薄,两人的行为恰巧背道而驰,令人对他失望,就不免对牧一民产生好印象。”
皇甫瑶姬暗暗切齿,却淡然道:“其实即使果然如此,我也不在乎!因为我也不大喜欢田青!”
“小霸王”道:“那样也好!假如你喜欢他的话,那恐怕也很麻烦……”
皇甫瑶姬道:“为甚么?”
“小霸王”道:“你不是不知道,李咏梅最初以不会武功的身份,单恋田大侠,那根本是不可能之事,但她心坚如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终于投师学艺,受尽折磨而偿心愿!”
皇甫瑶姬点点头道:“不错,你的观察力确实精癖!”
“小霸王”卖弄地道:“至于铁芳,但白他说,她的姿色不见得在你之上,却因有一种高贵人的韵味,使田大侠非她莫属,而她若不毅然决定与李梦龙断了情丝,这件事绝不会成功,田大侠不会要她,可见这种事必须意志坚定,百折不挠才行,因此,我认为你不喜欢他那是幸运,反之,那是自讨苦吃……”
皇甫瑶姬微微一笑,道:“设若对他有意思呢?怎样才能得到他?”
“小霸王”微微一怔,道:“你不是说不喜欢他么?”
皇甫瑶姬道:“当然!我只是假设而已!”
“小霸王”老气横秋地道:“这个嘛……”
他摇头晃脑地想了一阵突然一拍大腿,道:“有了!若以此法去做,必定成功!这办法有点类似牧一民的欲擒故纵之法!”
皇甫瑶姬道:“你说说看!是甚么办法?”
“小霸王”道:“世上的男人,无不喜欢厌旧,只是有些男人能顾念旧情,藏在心底而已!像田大侠这种人,应该是属于君子一流人物!”
皇甫瑶姬道:“你快说嘛!到底是甚么办法?”
“小霸王”道:“第一个办法是暂时离开他,却在暗中做些善事,改变他的印象,这办法虽好,收效大慢。第二个办法,从现在开始,你凡事都不出头,他怎样吩咐你,你就怎样去做,总是离他远远的,也不要和他说话,至于衣着方面也尽量力求朴素,脸上也不要施粉脂……”
皇甫瑶姬道:“那样岂不更使他生厌?”
“小霸王”道:“不错!这办法刚开始时,可能使他生厌,而且他也会暗自庆幸,省了许多麻烦,但日久天长之后,他会发生好奇之心,因为你以前并非如此,而且男人都喜欢新的和奇的事物,逐渐地,他会开始注意你……”
皇甫瑶姬点点道:“你的话很有道理!”
“小霸王”道:“他开始注意你时,你要沉住气,不但不理他,而且要回避他,你越是回避,他更加好奇,这像钓鱼的道理一样,有的鱼好钧,只要有饵,立即大口吞下,有些鱼却相反,要须用点心机,要钓田大侠这种鱼,自然要用新鲜的活饵,也就是要出奇兵……”
皇甫瑶姬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佟林,你从哪里学来这一套?你把男人、女人的心理研究绝了!”
“小霸王”胸脯一挺,道:“我不是说过么,我家有三妻六妾,其中一个曾用此法,使我上钩我现在仍然对她最好呢!”
皇甫瑶姬不由动容,焦急地道:“快说吁!然后再怎么办?”
“不霸王”低声正色道:“你仔细听着,这是重要关键,成败在此一举”
皇甫瑶姬果然凝神字气,心无旁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