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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江湖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找钱……在下以为二位有什么要事,仍要在此会面,也没置词,早知是手头不方便,在下……”

“得,得哩!你快找钱吧!马后炮谁都会放。”

两人出了店门,凌鹤道:“江兄的表亲果然是地方上的富有之家,不过你一去就是一两个时辰,我真为你担心。”

“担心什么?凌兄你真是!区区一两金子,真是小事一段。他本要给我五两,哼!只怪我表舅刚讨了个二房,外姓人嘛.善财难舍,我听得清清楚楚,表舅妈说:‘哟……我说长贵……又不是什么近亲,出手就是一两黄金,还嫌少啊!几百杆搭不上的表亲,可真是不知穷人辛苦哦!’凌兄,你看,这娘们进门才不过一年左右……”

“江兄,妇道人家,钱是看得重些,不过一两金子,的确也不是小数呀!现在我们该找个客栈过夜了。”

“好歹明天要赶路,当然要找客栈了。”

小江对此镇似乎很熟,转过街角直往东走,镇口一家客钱还没上门板。小江要了最后的一个房间,两人稍事漱洗就上床睡了。

大约四更左右,凌鹤突然被屋后的交谈声惊醒了。

“就在这儿?”是个中年人的口音。

“没有错。”一个年轻人道:“我一直盯到这家客栈门外,甚至在他们决定要这最后面一个房间时才离开的。”

另一个年轻人道:“可别让他们跑了!”

中年人道:“跑不了的,除非不是他们干的……”

凌鹤心弦悸动,这不是麦家堡父子三人吗?听口气他们父子三人似乎怀疑他们是纵火杀人的凶手。他立刻下来去推醒小江。

“怎……怎么?这么快就天亮哩……”

凌鹤急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别出声,麦家父子来了!”

幸亏来人在屋后认清了房间的方位,又退回远处安置马匹,因为他们并不想落店。

“什么?麦堡主来了?”好像现在小江才清醒了。

“不错,而且听他们父子交谈,似乎把咱们当做了杀人纵火的匪徒了!”

小江翻身下床,抓起衣衫,蹬上鞋子道:“快走!咱们绝对不能和他们照面。”

“咱们没有纵火,应该解释清楚的。”

“没有用的,走为上策,而且还要快……”说着已轻启后窗穿了出去,他似乎知道自后窗穿出不会遇上敌人,可是凌鹤却只以为然,既然没有纵火杀人,却不敢面对麦家父子,以后解释就事倍功半了。

当他穿好衣服时,听到前院有了动静,门上有人以指甲轻弹,道:“凌鹤、江涵,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出来吧!”

凌鹤一开门,麦秀就领先掠出后院,似要到镇外去解决,凌鹤跟着,麦家兄弟断后。

在镇外林边,麦秀目红似火,道:“江涵呢?我已知道你们的身分,如果问你们为何要杀人纵火,似属多余,说说看,是谁叫你们到麦家堡卧底的?”

凌鹤泰然道:“卧底之事我不否认,但我和江涵决未纵火”

“失火之夜你们在何处?”

“我们那夜不在堡内,至于去处,恕难奉告。”

“这是一个晚辈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凌鹤道:“欺师抗耻,人人得而诛之,但我之潜伏麦家堡,却有苦衷。”

麦老大道:“爹,这种数典忘祖的叛徒,何必和他浪费唇舌?”

“慢着!”麦秀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你不必问了!”凌鹤冷冷地道:“昔年向家父施袭者,据家父临终遗言,颇似你的形象,因为你曾蒙面.尚不敢武断,才投在你的门下,从你的武功上来求答案。没想到你意利用别人的血肉之躯,连接数百高手,负伤竟达一千零八十次,而使你从对方的攻击及伤我的绝招中,盗研对方的武功精髓,从负伤的部位、伤口的深浅去精测出刀、剑之手劲或内力的收发技巧,因而,你已吸取了武林八大家武功精粹,居心叵测,至狠至毒。麦秀,凌、麦两家的血仇也该结算了!”

麦秀道:“仅凭臆测,你敢血口喷人……”

“麦秀,经这些年的仔细观察,当年施袭者所用之招式,的确正是麦家的技击精英,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做了为何又不敢承认?”

“这么说,你纵火杀人是为了报复杀父之仇了?”

“麦秀,你承认了吗?”

“老夫并未施袭,何必大包大揽?”

凌鹤记得了性大师说过,仇人是个两足各多出一趾,且较常人多出一个肚脐的人,多一个肚脐不易发现,多出两根足趾应该不难发现的。

这么多年在麦家堡,他虽未看到麦秀的肚脐,却看他赤脚过,并未多出脚趾,母亲说麦秀是仇人,不知有何根据?

“要不,你必是当年向家父施袭的两个蒙面人之一,你是个从犯。”

“凌鹤,凌、麦两家都是武林八大家之一,自少林遭官方查抄毁寺,五位精英突围垦散,其他如武当及华山各派也都噤若寒蝉,束约门下不问武林中事以后,八大家就应运而起。”麦秀道:“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在麦家杀人纵火者果真不是你们二人,就该说明那夜你们是去了何处?也应该随我回去重建麦家堡。”

凌鹤道:“所去之处与你无关,自不必告诉你,至于施袭家父的事,我深信家母的话。”

“这么说你是绝不再回麦家堡了?”

“如要再回去的话,也是在进一步印证无诬后前去复仇的……”

麦秀冷冷一笑道;“老夫花了这么多的心血,不能让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给我拿下……”麦家二子扑上。

尽管凌鹤仍然双手颤抖,浑身乏力,在以一对二之下,麦家二子却仍非敌手,这一千零八十道剑痕的回馈,那是宝贵的经验,比秘笈还要管用得多。

可是二子不敌,麦秀可不管什么身分,他一加入,情况就不同了。凌鹤的血脉开始过冲,双手抖得厉害,浑身无力,自然会力不从心。

不过,三人合击要想在两百招内撂倒他也不可能。

就在凌鹤干焦急却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时,忽闻林内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双方闻声立即停手向林中望去。

隐见林中一位破袍、干瘦的老僧袖手而立。

由于林子稀疏,且月色极明,凌鹤目力过人,刹那间不由心头大震,大叫一声;“大师,请留步!”立即向林中急奔。

但他入林后,那破袍老僧却已不见,他相信刚才看到的正是已经坐化的了性大师,怎么会在此出现呢?

“莫非小江说的‘飞升得道’的话有点根据?”

他决定要弄清这件事,如果刚才的老僧不是了性大师,他为何大诵佛号?似在阻止双方火并?

凌鹤相信自己的眼睛及听觉,那口音也极似了性大师,但他一口气追出将近四五十里,仍未追上,麦家父子也未追来,或者追到岔路去了?

这一折腾,天也快亮了,知道追赶不上,想想家仇、宿疾和失踪的麦俐及小江,不禁暗暗焦急。

麦俐去了何处?被纵火者掳走了吗?有生第一次品尝到相思之苦。

也许是一个人思前想后,精神分散,或者来人的身手太高,有人潜到他的身后他居然不知道,而且后衣领竟被揪住。

“什么人……别开玩笑……”他这么说着,却知道不会是开玩笑,他要扭头察看,这人的一根指头正好按在他的后脑右侧的“天瞩”穴上。

此穴被制,头颈就不能扭转了,心头骇然,这等高手真是罕见,道:“是哪位前辈?武功如此高绝,行事却不光明磊落?”

这人不出声,不知用什么绳索捆了他的双手,然后点了他的睡穴。在目前,凌鹤无论如何是想不出这个暗算他的人是谁?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是在水底,水凉如冰,砭骨生寒,尽管这是盛夏之季。由于水底黝暗,他估计水深在二十丈以上。

丈余长的水草在水底摇摆荡动,有如魔鬼的长发。。

首先他发现双手仍倒捆于背后,双足也被捆牢,还拴了一块大石,这人真绝,似乎没打算让他活命。

但这还难不倒他,他弓着身子用牙齿去咬双腿上的绳索,只要腿上的桎梏解除了,即使双手被捆,他仍可游出水面。

他也猜出.这必是洞庭湖.他会点水中功夫,可惜不精,只能在水底缓一口气。

原来是用一种山藤捆住,十分坚韧,尤其这样弓身去咬用不上劲儿,结果咬是咬断了山藤,憋的气却已用尽。

由湖底到水面确有二十丈之深,如果是双手未捆,手足并用,也许能在呛水之前浮出水面。

在失去知觉的前一刹,他以为自己的命苦,劫难不断,身上一千零八十道伤痕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他只是遗憾家仇未复,好友和麦俐失踪而未能顾及。

醒来时感到恶心,且有人在按他的腹部,原来他是在一艘小舢舨上,一个汉子正在救他,挤按他胃内的水。凌鹤道;“多谢大叔救溺之恩……”

“不必谢我,是居士的意思。”

“请问这可是洞庭湖?”

“废话!这是洞庭居士的地盘,会不是洞庭湖?”

“居士怎知在下沉于湖底?”

“你去问居士不就知道了。”

“不知大叔有没有看见是何人把在下丢入湖中的?”

“我哪有工夫去管这些闲事?”

凌鹤心想。“洞庭居士萧辰,是八大家之一,侠名甚著,怎么部下这么不客气?”他道:“在下凌鹤,亡父凌翎……”

他以为好歹也是八大家之一,报出来历,或许这人会改变态度,哪知这人自顾摇橹不再回答。

舢舨拢岸,这汉子带他穿过一片玉米田,远远望见一片华厦,看来武林八大家都有点派头。

到了华厦门外,自有人通报,才准许进见,怪的是也没有问他是准。

客厅中很华丽,却和主人的打扮不大相称。这人五十左右,秃顶,一套蓝布裤褂洗浆得发了白,还有不少的补丁。赤着脚,五趾互不靠拢,可见他一生中穿鞋的时间很短,正在吸着旱烟管。

客厅中很凉快,汉子已退了出去,主人却未让座。

“年纪轻轻地,有什么事想不开?”

“萧前辈,您是说……”

萧辰大声道:“要上吊有的是歪脖树.要服毒嘛,巴豆也不贵,花几钱银子的量也够了。你为什么在本岛水源处跳水轻生,污染了水源,可能使一些雅人墨客不愿来本岛游览!”

凌鹤愕了一阵,道:“萧前辈误会了!晚辈来自凌家庄,名凌鹤,并非寻短,而是被人暗算而捆绑丢入湖中的。”

“不管你是如何落入水的,污染湖水,有目共睹。由于此处有一泉眼,有些豪客常来此泛舟.吟风弄月,或到岛上畅游,取泉水煮茶,这么一来,这生意是做不做啦!”

凌鹤本以为报出凌家庄的字号,他会看在亡父面上接待,母亲也说过,亡父生前和萧辰私交不错,另外就是柳慕尘了。

“萧前辈,晚辈无状,如因晚辈的不幸造成了贵岛的损失,晚辈愿意陪偿,只是晚辈身上并不十分宽裕。”

“够啦,够啦!”顺手取过算盘履。“泉水污染及影响生意,作价二十两银子,船夫救人费及摆渡费八两三钱银子,你大概还没有用饭,饭资一两,计二十九两五钱银子。”

凌鹤不由暗暗诅咒,奸商、奸商!真是一点不假,为富不仁,无出其右,亡父当年怎么会交上这种朋友?

不过看在人家救自己份上,不便计较,探手入怀,湿漉漉的衣袋中空空如也,真是流年不利,近来一连遭遇两次这类丑事,不由面红耳赤,大概是落湖遗失,或者暗算他的人摸去了。

“喏!这是五钱银子,三十两已收讫,找你的零头……”说着掷出一块小碎银子。

凌鹤接住,手心做痛,他相信是那船夫救他时取走了银子交给萧辰的,此来他想顺便问问昔年一些不明的往事,这么一来,他一刻也待不住了,站起来抱拳道:“前辈救命之恩,容图后报。晚辈告辞……”

“慢着……慢着!好歹老夫和令尊往年也是朋友,他的后人第一次上门,哪有枵腹而去的道理?再说,你有些事可能不明白,我也要指点你,来人哪!”

门外佣仆道:“岛主有何吩咐?”

“叫厨房多备一个人的饭菜。”

“是……”仆人离去,后窗外一个妞儿正在向内偷窥,这妞儿心想;“这小子遇上我老爹,真是流年不利!”

开饭时只有萧辰陪凌鹤,两菜一汤,一盘炒绿豆芽,一盘凉拌豆腐,白菜汤中有三五根一寸来长的小鱼干。

尽管吃的是糙米饭,这个吝啬鬼却是大口扒饭,小口吃菜,一个人如果自奉俭约,对别人刻些,也就值得原谅了吧!

“吃呀!可别客气,你是不是有些事弄不清楚?”

“是的,请前辈指点。”

“什么事不明白?”

“我想昔年八大家之间一定有什么恩怨,还有,前辈和家父私交不错,应该知道向家父施袭之人是谁?”

洞庭居士道:“既然那人蒙面行袭,谁也不敢武断。但从犯是麦秀,大概没有错吧!”

“前辈对武林中的事极熟,可知道麦家堡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了?”

“当然知道。”

“前辈可知道是何人纵火杀人?”。

“当然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儿,纵火杀人者,可能是袭击令尊之人、”

凌鹤道;“纵火者之一有个名叫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