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
“芳芳,不要灰心,不论是谁抢到孩子都一样。你听到他们的口风了吧?谁也不会弄死这孩子,咱们总有机会。”
如果黄世海左臂中没有一个婴儿,以他们兄弟二人的身手,再加二“龙”四“豹”,虽然未必能稳胜,立于不败之地应无问题,只可惜既怕碰到,又怕被人击中,而孩子又猛哭叫,哭得他六神无主。
这么一来,实力大打折扣。双方才折腾了五十来招,黄宗海竟然中了江涵一指,踉跄后退中,江涵扣住了他的脉门,大喝一声“住手”!
打斗立刻停止,江涵龇着牙道:“黄世海,把孩子交给家父。”
芳芳大声道:“黄世海,不要给他,孩子是我的。”
黄世海看看芳芳道:“这孩子是凌鹤和姜不幸所生的,在当时,我只知道她叫孔开屏,我相信还有一个,因为‘续命郎中’当时曾说过,那是双胞胎。”
“不,这孩子是家兄的,另一个才是凌鹤和姜不幸生的,而且那是‘续命郎中’曲能直骗你,根本不是双胞胎,只生了一个。”
叶氏父子和黄氏兄弟同时一怔。尤其是黄氏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得到一个凤凰蛋,未想到是假的。但看看这孩子,又十分俊美可爱,就以为芳芳说谎。
黄宗海冷笑道:“你少在这儿吃胡秸拉席子……胡编一通。你哥哥的孩子交给你干啥?”
芳芳刚刚是脱口而出,她虽不满凌鹤,也恨姜不幸,毕竟人家定情在先,恨他们是没有道理的。所以就不说话了。
叶氏父子和黄氏兄弟都是老油子,不由疑心大起。但江涵抢这孩子时,当时正好姜不幸在车内喂奶,所以江涵道:“爹,别听她胡扯!我当时抢这孩子,是自姜不幸怀中夺走的。
如果是马如飞的孩子,怎么会由姜不幸喂奶?”
江杏看看芳芳,已猜出一点端倪。女人毕竟心细,想到芳芳是大姑娘哪来的奶水。既无奶水自然要找别人代喂了,只是江杏想不通,一个大姑娘把侄子留在身边干啥?
“爹,我以为这孩子也可能不是凌鹤和姜不幸的孩子。”江涵反应快,鬼心眼特别多。
“怎么又改变了?”
“因为马芳芳先是否认是凌、姜二人的孩子,继而又不说话了。这证明她当时未加考虑,脱口而出。还有,如果是凌、姜二人的孩子,他们二人会不出来找寻?”
叶伯庭道:“这话虽有理,可是这孩子又是谁的?”
江涵道:“爹,我想起来了,马家有一家很大的骡马店被仇人放火烧了。据说马家的媳妇正好在店中而被烧死,这孩子大概命大未死,而被马芳芳救了。况且,这孩子虽然俊美,但他的五官无一处像凌鹤和姜不幸!”
此言一出,黄世海仔细打量婴儿,果然不像凌鹤和孔开屏。他们兄弟要的是凤凰蛋,就真是孔雀蛋都不成,更不要说是鸡蛋和鸭蛋。
“这样吧!”叶伯庭眼球一转,道:“黄堡主,好歹叶某也在贵堡作过客,这档子事儿好商量。你们贤昆仲要的是孩子,而我们父子要的却是大人。如果我们合作,各取所需,互不抵触,岂不是皆大欢喜?”
黄世海道:“愿闻其详!”
叶伯庭道:“这是不是凌鹤和姜不幸的孩子,目前也只是猜测,但要证明此事不难……”
江杏厉声道:“老贼,你就不能积点阴德吗?这么做损人而不利已呀!”
“老虔婆,你再聒噪,我就拿下你。”叶伯庭道:“此刻凌鹤那边如果还有个孩子,也必定未提高警觉,把全部实力放在外出找寻马芳芳及婴儿方面,那么咱们来个乘虚而入,是否另外还有孩子?不就立刻可以证明了吗?”
黄氏兄弟以为这办法可行,因为对方要的不是孩子。而叶伯庭又道:“为了使贤昆仲信赖叶某,马芳芳可以制住,由今弟和犬子看管,孩子也暂交令弟,由叶某和黄堡主及你的部下到凌鹤的住处去。”
巧的是,这边的人只有姜不幸和柳闻惊在家照料孩子,姜子云、曲能直和凌鹤三人外出找人未返,而云梦山庄庄主柳慕尘之子柳青,自感不便,不告而别。
叶、典等人到达,暗中一看,果然还有一婴,叶伯庭道:“黄大侠,怎么样?没有猜错吧?”
“是的,叶大使,不过,应该还有一个婴儿才对。”
“没有哩!马芳芳身边那个是马家的,这个才是在贵堡中留的种子。”
“不,当孔开屏在本堡中怀孕,经‘续命郎中’曲能直试脉,证明为双胞胎,曲老贼是名医,应该不会弄错的。”
叶伯庭道:“黄大侠,要弄清此事不难,咱们就动手吧!一会凌鹤等人回来了就很麻烦……”
二人出现在卧室门口,姜不幸和柳闻莺二女不由猛吃一惊。尽管二女知道,绝对讨不了好去,仍然撤剑在手。叶伯庭阴笑道:“姜姑娘,你先另紧张,你和凌鹤的事是黄堡主撮合的,不可忘本,而黄堡主只想要孩子,把孩子给他,你们今后还能再生对不对?”
“做梦!”姜不幸厉声道,“拆散人家的骨肉,你们还算人吗?”
黄世海道:“姜不幸,由能直说你生的是双胞胎,另一个婴儿呢?”
“孩子只有一个,听他胡说八道!”
叶伯庭道:“黄大侠,动手吧!此地不宜久留。”两人往上扑,根本不亮兵刃,因怕弄出金铁交呜之声。柳闻莺对付黄世海,未过十五招就被点了穴道。姜不幸拼命维护孩子,然而,她也不是叶伯庭的敌手,不出二十招,剑被击落,背上中了一掌。
黄世海趁机抢到了孩子。姜不幸悲嘶着道:“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你们这些魔鬼!”
黄世海道:“叶大侠,快走!”
叶伯庭道:“如能把姜不幸带走,更有把握把凌鹤引去而一鼓成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惨嗥声,黄世海的部下在外大呼,道:“姓凌的回来了……”
叶、黄二人互视一眼,此刻孩子既已得手,不走何待,二人立刻自后窗走了。直到二人出去半里之遥,黄世海才以暗号叫部下撤退。
二“龙”及四“豹”已被伤了三个,那是因为凌鹤负责往东方去找,没有下落,总感心神不宁,实在放心不下,立刻赶回。老远就看到屋上有人影晃动,知道不妙,继而发现是二“龙”及四“豹”,即猜到黄氏兄弟必然来了.而黄氏兄弟来此的动机是什么?不问可知。
二“龙”及四“豹”拦截,凌鹤未出五六招就伤了三个,对方撤退,凌鹤不追,进屋一看,道:“阿幸,是怎么回事?”
“快……凌鹤……叶伯庭和黄世海把小鹤抢走了……”
凌鹤心头大震,并非说在他的心日中孩子比阿幸重要,实在是因为孩子是阿幸的第二生命。他回头向床上望去,孩子已不见,桌上却留了一张笺,写道:“凌鹤,如想要两个孩子和马芳芳,明天等候消息,老夫将会约你至一僻静所在,印记一下你我之所学,届时只许你一人前来,违则撕票。目前你不必找寻,你是找不到的。”
凌鹤一拉姜不幸,道:“阿幸,快走……”二人先由此向南,追出六七里再折向西,却是一无所获,他们找了几乎一夜才返,这工夫姜子云、出能直和柳闻莺在家急得团团转,因为他们看到了叶伯庭留下的信笺。
姜不幸在悲哀、焦虑,近似半虚脱状态。凌鹤和姜子云怎么劝也不成,曲能直道:“姜姑娘请放心,黄世海抢去孩子,他会像宝贝似的照料着,甚至比在这儿更加受到细心的照顾。”
“对,对!”姜子云道:“不幸,你一定要冷静沉着,哭泣、悲伤是办不了事的,现在我们应该研究一下,明天是去不去。”
“为什么不去?”凌鹤毅然回答。
“凌大侠,叶伯庭的为人你还没摸清吗?他明知非你的敌手,却要你独自赴约,却未说明他是否单刀赴会,这不是很明显吗?除了他个人之外,还有他的儿子江涵,甚至还有黄氏兄弟。凌老弟,你可能还要面对更多的高手,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凌鹤一字一字地道:“就算千军万马,我还是要去。”
“这样吧!”曲能直道:“赴约时你一个人去,我们暗暗跟着,相信不会被对方看到……”
“曲大侠,任何人暗暗跟在后面,一旦把事弄糟,他可要负这责任!”
“少主人,这又何必?”姜子云喟然道:“叶伯庭的为人,老奴最清楚,信任他,那是和自己过不去的。你是我们这边的灵魂人物,如你中了他们的诡计,不幸怎么办?白道这边也等于失去一位舵手,那真不堪设想了!”
姜不幸忽然抹去了泪水,道:“凌鹤,你可以阻止任何人前去,但不能阻止我去!”
凌鹤冷冷地道:“阿幸,你去反而是累赘,你也不能去。”
“除非你杀死我!”姜不幸表现了她刚毅的一面。
“阿幸,我不要你去,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呀!”
“在你的心目中,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是你重要些!”
“不,凌鹤,你必须弄清楚,是孩子比我重要……”悲呼着扑入凌鹤怀中,姜子云噙着泪,示意叫大家都出去,只留他们二人在此。
叶、曲、柳三人出屋,在厢房中柳闻莺道:“马姑娘出走被俘,大概说出了那孩子不是凌大侠和姜姑娘的,所以叶、黄二人才来抢这一个。”
姜子云微微摇头道:“很明显的,是芳芳姑娘外出找孩子,而遇上叶伯庭和黄氏兄弟,可能他们想出了以孩子交换江涵之法……”
“对,大概如此。”曲能直道:“江涵被制住数处穴道,不可能自解穴道而适,必有内贼,但芳芳却未想到叶、黄等人,都不是守信之辈。”
柳闻莺道:“两位前辈有没有什么妙计,可使凌大侠今日之约有惊无险,且能救回孩子?”此刻天快亮了。
姜子云直摇头,道:“如少主人坚持b已前去,任何人也不能暗暗跟着,我敢说非但有惊有险,孩子也绝对弄不回来。”
此刻凌鹤和姜不幸也在谈谁放了江涵之事,凌鹤猜的和姜、曲二人相似,姜不幸遭:
“也可能是叔叔。”
“阿幸,你怎么会这么想?姜大侠早已改邪归正了。”
“因为他和叶伯庭过去甚近,而且都曾出尔反尔过……”
“不,阿幸,千万不可再猜忌姜大侠了,他昔年本来很正,因令堂之嫁了性大师即‘黑煞’而变邪,但一个人本性不善和一个受打击而行为偏激的人不同。记得在破窑中,叶伯庭就比姜大侠狠毒,而且姜子云以前还冒充了性大师,为我解围,况且,他还冒险把梁不凡自‘怒堡’救出,送到梁士君夫妇手中,凡此种种,都是叶伯庭所作不到的……”
-------------
幻想时代 扫校
第十五章 只身赴穴为救子 伤害红颜实无意
一个十三四岁的男童找到了凌鹤,道:“你就是凌鹤吗?”
“不错,小弟找我何事?”
男童道:“这儿有一封信,是一个只有一根手指头的老人叫我交给你的。”
凌鹤接过信;道:“那个只有一指的人呢?”
“他把信交给我就走了,还给了我一两银子……”
凌鹤知道,迫不上,但曲、姜、柳三人立刻追出,信上大意是这样的,由于此刻已是早上,对方要他今夜亥时正,一个人到此镇正南一棵老槐树旁,届时会另指示他应去的方向。
“阿幸,你不能去,如果你去,我就会玩命。”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很简单吗?如你未去,不论我如何危险,总会设法回来。如你也去了,一旦危急,我们都会有死在一起,了无遗憾的想法对不?”
她似乎终于想通了这一点,含泪道:“凌鹤,我听你的,在我的心目中,也是你比孩子重要,但我绝不希望我在你的心目中比孩子重要……”
“阿幸,你不是很霸道也很矛盾吗?我不能没有你,你也不能没有我,为救孩子,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亥正,凌鹤出发了。他首先来到镇南一棵约两围粗的老槐树旁,略一打量,就发现树干上一恨枯枝插着一张纸条,深入树干两寸有余,这手劲是深厚而巧妙的,拔下枯枝,纸条上写着:“镇西五里有一破庙,请以全速赶去。”
所谓“全速赶去”,其用意必然是使别人无法跟踪他,凌鹤当然照办,他并非不知道危险,只是没有选择的余地而已。
三五里路不久即达,他刚到这倒坛的三官庙门外,叶伯庭就走了出来,道:“凌鹤,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孩子和马芳芳呢?”
“放心!他们都很好。咱们的事一旦解决了,孩子和马姑娘都还给你。”
“我们的事如何解决?”
“你如能战败我们父子,一切都会十分顺利。”
“马姑娘和孩子在什么地方?”
“在我们决战之处,距此不足两里路,如你不去自当别论。”
“江涵是马姑娘放掉的,以便换她的孩子,但结果上了当是不是?”
“当然不是,她似乎有把握看到你击败我们父子。”
“这就是你们的最终目的?”
“当然,你如败了,要把巨书上所有的都吐出来,反之,孩子就免谈了!”
“带路吧!叶伯庭,事到如今,我仍要以数言相劝,势利纷华,不近者为洁,近之而不染者尤洁;智计机巧,不知者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