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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江湖 佚名 5026 字 5个月前

睐,乐不思蜀,就住在那尼庵中,由于阉他的人是黄氏兄弟,而他们又投靠了统一会,所以他对统一会十分仇视。

加之叶氏父子也是统一会的中坚,所以梁士君投靠统一会且劝他加入,他根本就不予考虑。

刚才他在凌鹤等人所住的客栈附近,发现马芳芳鬼祟地窥伺,便暗暗跟来,竟发现了这个秘密。

梁不凡不由大乐,想不到这么快就能快意恩仇。

他此刻望着麻袋,激动和忿恨使他浑身颤栗,竟立掌如刀,向麻袋上力劈一掌。

“砰”地一声,麻袋中的人抽搐了一阵就寂然不动了。

他懒得看这坏蛋的死相,转身就要离去。

他似乎忘了他过去不是个好孩子,他到了院中,忽然觉得还不能解恨,如果让江涵变成一个和他自己一样的阉人,不是更大快人心?

他折回屋中,抽着麻袋底部一抖,“砰”然大震,袋内尸体已摔在地上。

梁不凡惊呼着暴退两步、

这尸体居然是一个肌肤白净,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

梁不凡心头骇然,这女人是谁?为什么马芳芳把她当作了江涵?

他把尸体翻过来,这才看出竟是叶伯庭的下堂妻江杏,这几个月来,他在暗中早已看到听到,江杏和俊、姜、曲等人一起,相处得不错。

原来江杏母子连心,表面上认为江涵罪有应得,内心却极关心,她出走暗暗跟着凌鹤,又看到马芳芳到这小屋来。

马芳芳走后,她放了江涵,解了他的穴道,见儿子十指只剩下半根指头,虽说江涵罪有应得,也以为马芳芳太过分了。

她含泪告诫江涵,他之有今比主要是叶伯庭一手造成,且过去不听她的劝告,应该回头猛省,速离这是非之地,口到江西原籍家中,有那十余亩薄田,生活无虞匮乏。

江涵自然答应,要立刻回老家去,母子挥泪作别。

江涵走后,江杏忽然自己钻入麻袋之中。

她为人善良,夫、子作恶,害过大多的人,如今她放了儿子,对不起马芳芳以及凌鹤等人。

她要代儿子承受一切苦难,也只有这样,才能心安,如果她不是这样凡事唯求心安的人,大可不必离开叶伯庭,只要她自己不作坏事就成了,因为离开叶伯庭,也等于离开了她的儿子。

她在麻袋中蜷着身子,不久听到马芳芳回来踢她骂她,还数落江涵的罪状。

本来她想出声求情,以老迈半百之身,换取儿子一命,且保证江涵今后必会痛悟前非。

然而,她忽然听到“没有第二次兴趣”的活,她猜想儿子玷污了芳芳,还说了一句至狠至毒的话。

至此,她已万念俱灰,就算她代儿子死了,也不足赎夫、子的余辜。

因而她在麻袋中忍着不出声,却不停地流泪,有口能言而不敢言,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痛苦。

梁不凡随后入屋,由于一直未出声,麻袋中的江杏以为是马芳芳去而复返,所以才有此结局。

如果不以宿命作为论点依据,江杏死得太冤枉,这是否违背天道?

假如说江杏前世欠叶伯庭父子的,这样就能使人心的不平和缓下来吗?

今生付出的,来生收回。或者前世亏欠的,今生债付,就像作帐一样,讲的就是一个平衡。

梁不凡惊着双手,发出嘶吼。

他听说过江杏和叶伯庭父子完全不同,这虽不是他的错,但我不杀伯仁,伯仁为我而死,毕竟自己也有过失杀人之嫌。

刚才只要掀开麻袋口看一眼,就不会有此不幸。

他忽然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最后还磕了三个响头,把人又装入袋内,正在站起离去,背后忽然有人颤声道:“梁不凡,你说麻袋中是什么人?”

梁不凡猛然悸震。

他本来恨极了“恶扁鹊”,以为是他把马芳芳和他弄在一张床上,这对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人来说,自是无情的奚落。

他既知那件事与“恶扁鹊”无关,对他就有一份歉疚,道:“前辈,她是江涵之母江杏。”

这句话对“恶扁鹊”来说,真是身心俱碎,扯开麻袋一看,也跪了下去,居然也泪流满面。

他一生未近女人,却并非不要女人,而是生得太丑,连“八臂模母”高丽花、“烈火无盐”王色以及“夜叉”阿九都看不上他,这份自卑也就可想而知。

江杏在他的心目中,不啻西施再世,本以为在凌老弟大力撮合下,必能得逐夙愿,没想到真正是好人不长命。

他忽然双目充血,扬手向梁不凡砸去,梁不凡自知理屈,又非敌手,俯首等死,但是“恶扁鹊”并未砸下。

他厉声道:“你为什么要杀她?你以为你少了一样零碎,天下的人都对不起你?”

“前辈,晚辈愚蠢,根本不知道麻袋中是江大娘而非江涵。”

“你放屁!”

“前辈,我只是暗暗跟踪马芳芳来此,听她自语,知道麻袋中是江涵,他曾害过我,因此,晚辈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说了经过。这一切对“恶扁鹊”已不太重要了,他托起江杏的遗体,出门而去,梁不凡泪眼迷膝,急忙跟出,默默相随。

江杏的遣体放在床上,哭得最悲伤的是姜不幸和娟娟,梁不凡跪在尸前,“恶扁鹊”在一边不出声。

人在死去后,他们的长处才会更显著地呈现人们眼前。江杏是个好人,好人为什么有此下场?

李婉如忽然掉头就要出屋,而且还抓起她的兵刃。

凌鹤道:“李姑娘要去哪里?”

“去找江涵。”

“干什么?”

“那小子才该死,不能让他跑了!”

人你可知道江大娘为何在麻袋之中?”

“照梁不凡说的,八成是代子赎罪,可是江涵的罪谁也赎不了。”

“江大娘的用心,感人肺腑。”凌鹤冷冷地道:“江涵固然罪大恶极,但江大娘代子赎罪,必然淳谆告诫,江涵也该已痛悟前非。况他十指已断九指半,已得到应得的报应,在未能证明江涵估恶不俊之前,谁也不许再动江涵!”

李婉如涵“凌大哥,他害得你好惨。”

凌鹤漠然道:“我并未忘记。”

李婉如道:“那你为何还林放过他?”

“恶扁鹊”大吼一声道:“臭丫头,你为什么就不能体会凌老弟的苦心孤诣?”

李婉如赫了一跳,她可是长了这么大,也没被如此斥责过,一扭身到别的屋中去了。

室内一片饮位声,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梁不凡仍然跪在那儿。

很久之后,凌鹤道:“大娘生前慈善敦厚,求仁得仁,既为她事先决定的,也绝不会怪不凡兄,因为不凡兄也受过江涵迫害。”

姜不幸道:“是的,大娘自入麻袋,即有让芳芳妹子杀死之决心,而芳芳或梁少侠二人任何一人做了此事,都没有分别。”

“恶扁鹊”道:“梁不凡,你走吧!希望你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因为看到你,我就会难过。”

梁不凡走后,大家忙着办江杏的丧事,也未注意其他,事了才发现李婉如不告而别。

这当然是因为她要去追杀江涵,凌鹤说了她几句,而“恶扁鹊”又对她大吼之故。

大家一起外出找寻,只有凌鹤和姜不幸在家照料孩子,这是晚膳后起更时刻,这客栈后院甚大,很是清静。二人正谈话间,院中人影一闪,有人道:“凌少侠在不在?”

这声音太熟,凌鹤出屋一看,竟是麦秀,而且不似过去的敌对神态。

麦秀抱拳道:“凌少侠,以前麦某百般维护家兄,今已侮改,特来表明态度及道歉!”

凌鹤肃然道:“大侠乃是我的师父,今为何如此称呼……”

“不,不,如今既已知道当时少侠是到麦家堡卧底,那师徒名义就不能当真!”

“师父这话就不对了,有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虽是卧底,却叫了好几年的师父,怎能抹煞?”

“说来惭愧,麦某要你应付大敌,致身上受伤无数,为师如此,叫人脸红。这师徒关系我是绝不承认的。”

凌鹤道:“前辈来此必然有事。”

麦秀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不知是什么事?”

“黑衣蒙面人并非家兄麦遇春。”

凌鹤道:“是与不是,晚辈尚未弄清,但黑衣蒙面人却有两个”

“两个?”

“是的,而且都在统一会中,他们是不是正、副会主,不得而知。”

麦秀愕然道:“凌少侠,依你观察,其中一人是不是家兄麦遇春?”

凌鹤道:“极有可能。”

麦秀道:“另一个呢?”

凌鹤道:“晚辈也不知道。”

麦秀道:“少侠和这二人是否都动过手?”

“都有过。”

“哪一个的武功更高些?”

“晚辈还没有试出来。”

“至少路子不大一样吧?”

“不!”凌鹤道:“连路子都极相似。”

麦秀大惑不解道:“莫非其中一个蒙面人把绝学传了一部分给另一个,以便混淆视听,或者以便统御武林?”

凌鹤道:“这个我就不懂。”

麦秀抱拳道:“有件事麦某必须但白说出来,以前我确知家兄未死,也学过他的绝学。”

“关于这一点,晚辈也能猜出来。”

“但自统一会成立后,我就不敢确定家兄在不在统一会中,或者他是否活着?”

凌鹤道:“我以为他一定还活着。”

麦秀道:“凌少侠,我走了!”

凌鹤道:“前辈,谢谢你上次协助柳青兄,要不,他就不能逃过李占元抢夺小鹤的危难!”

麦秀道:“凌鹤,我过去亏待你,希望能有所补偿。”

麦秀离去,姜不幸道:“麦秀真的痛悟前非了?”

“应该木会是假的,上次助柳青兄救小鹤就是一例。”

二人把小鹤哄睡,姜不幸打扮了一下,凌鹤正在夸赞爱妻,忽然警觉背后有人施袭。

这是绝对出乎意料的,因为目前敢向他动手的人已是屈指可数。

在敏捷的反应之下,扭身砸出一掌、叶伯庭被砸出三步,绝对没有料到,这只是助攻。

蒙面人有如一股旋风在凌鹤的措手不及,尚无充分准备下,砸出无情的三掌。

凌鹤仓卒接招,本就被抢去先机,加之姜不幸自后面助攻被叶伯庭逼退,又向凌鹤狂攻。

叶伯庭和蒙面人的差距不甚大,这种势道的施袭,可以说当今武林无人能接得下来。

蒙面人固然势在必得,叶伯庭在儿子十指被残之后,又找不到江涵的情况之下,他居然只攻不守。

先机一失,平反至难,因为这对手大强了。

突然,叶伯庭扑向姜不幸,而且堪堪扣向她的脉门。

在一年以前,这些厉害人物还都未现身时,她的身手也算一流的了,目前自然数不着她了,况一个女人在丈夫的呵护下,又要照料孩子,武功自然荒废。

凌鹤绝不让爱妻吃亏,立刻舍弃蒙面人驰援。

只不过蒙面人早已抢占先机,突然砸出了决定性的一掌,所谓决定性是绝对无法全身而退的。

不论凌鹤的实战经验如何丰富,人类的体力和反应,总有其极限。

也可以说他为了救爱妻,把叶伯庭逼退的同时,实实的一掌已砸在他的背上,姜不幸惊得嘶呼,在她来说,宁愿自己被叶伯庭制住也不愿凌鹤中掌。

凌鹤在身心俱震,刹那间天昏地转之下,向前栽出六七步,还未转过身子,肩背上又中了一掌。

身子巨震,喷出的鲜血弄了凌鹤自己一脸。

姜不幸形同疯狂地向荣面人扑去,却被叶伯庭一脚踹出,他的儿子有此下场,更激发了他的兽性。

姜不幸狂嘶着:“不要伤害凌鹤……要杀就杀我……”

凌鹤连中两掌,五脏几乎离位,全凭他的根基深厚,还能支持着扑向蒙面人。

蒙面人抡掌时,姜不幸狂叫着扑上,两人几乎同时被砸出。

似乎蒙面人还怕凌鹤死不了,在他摇摇欲倒时,在他胸前连捣两拳,凌鹤的身子砸在墙上又弹回数尺,终于倒下,整个屋子都颤抖起来。

姜不幸急疼之下也晕了过去。

“我要带走他们的孩子。”叶伯庭冷森地道:“把孩子交给黄氏兄弟,比给他们什么都好,要他们往东,他们不会往西。”

蒙面人不置可否,叶伯庭到内间正要去抱已睡的孩子,窗子微响,一人泻入道:“叶伯庭,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

“又是你……”叶伯庭就怕两个人,一是凌鹤,一是“恶扁鹊”,如今自然又多了一个马芳芳。

“恶扁鹊”自江杏死后,情绪上本已春风化冻,现在又结了冰,他冷峻地道:“你摸他一下试试看!”

叶伯庭还真不敢去摸。

此刻他们的目的已达,不走何待,立即退出外间,蒙面人已先走了一步。

叶伯庭迄今未找到他的儿子,还以为被马芳芳宰了,而马芳芳既然要他向凌鹤报到,以为必是凌、姜、曲等授意马芳芳这么作的。

所以他此刻和“恶扁鹊”的心情同样地恶劣。

当“恶扁鹊”发现凌鹤和姜不幸都倒地不起,而凌鹤又是满脸血污时,他是内行,并不重视他的一脸血污,立刻去试他的心脉。

“恶扁鹊”忽然松了手抱着头,发出一声狂嗥。

这不像人类发出的声音,而是受伤的困兽的悲呜,何以如此?因为他是“恶扁鹊”。

“恶扁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