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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江湖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累别人。”

“凌大哥,这么一走,你有没有为那些关心你的人想想?”

“我知道他们会焦急,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反正迟早我们必会走的,只是早走晚走而已。”

“凌大哥,你打算去何处?回家?”

“不,回家会被找到,不论仇人或亲人都会,所以我暂不回家,只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如娟,你来干什么?”

娟娟任劳任怨,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忽然背转身子,把姜不幸放在地上,她居然还没有醒。这种境界的病人、真正是吃得饱睡得着,忧烦不侵。

凌鹤发现她泪流满面。

“娟娟,你这是何苦?”

“凌大哥,不幸姊好了,我马上就走好不好?”

“娟娟,你这样会使我很痛苦不安的,”

凌鹤深深地叹了口气,因为有句话他不便说出来,只要阿幸活着一天,他就不会接受也可以说不会考虑其他的女人。这话如何能说出口?

“娟娟,我不走,那些长辈和友人也不会走,我是一个没有希望的人,拖累这么多的人,我不忍心。”

“凌大哥,你只看到事情的反面,他们明天一早看不到你们三人,你可以想像会急成什么样子?”

“娟娟,我留了一封长信,这是不得已的事。”

娟娟也叹了口气,却找了些干草,上面铺了被单,道:“凌大哥,睡一下吧!赶这二十几里路也够累的了。

他们都累了,洞中静下来,因为都入了梦乡。***

凌鹤先是隐隐听到很大的雨声,觉得仍有倦意,在众人的呵护之下,那种心情上的压力别人如何体会?

但是他失去武功,被别人期凌时,那些关切他的人,那种爱莫能助的心情,他却能深切体会到。

现在,他倒觉得解脱的轻松感受。

洞外的雨声越来越大,这时忽然听到小鹤吸吮手指的声音,孩子一生下来就不幸,他对孩子也有一份歉疚。他坐起来,发现娟娟居然在喂奶,这怎么可能?

两人的目光一接,凌鹤急忙面向洞外,道:“娟娟,你怎么会有……”

虽然这么问着,却发现娟娟的奶子并不是有奶水那一类的。况且娟娟未婚,哪来的奶水呢?

娟娟悠悠地道:“我是没有……只是小鹤醒了,像是饿了的样子,我是想让不幸姊多睡一会,所以才滥‘竿’充数。过去奶娘有时不在,我也用过这办法,短时间有效,时间久了,孩子也知道在骗他,必会哭闹。”

凌鹤似乎现在才发现,他们欠娟娟的比想像中还要多出若干倍。

这时娟娟已弄好衣衫,小鹤果然哭闹起来,而姜不幸也醒了,娟娟立刻把孩子交给她喂奶。

就在这时,洞口忽然有人道:“这个山洞可以避避雨……”估计此刻已是午时头了。

娟娟首先看到洞外为首的人,竟是西北马家主人马如飞。此人北人南相,五短身材,细皮白肉,只要见一面就不会忘。后面是总管“无双笔”钱山。

马如飞乍见洞中人,自然最注意的是仍坐在地上的凌鹤了。

凌鹤的境况和他的表情,都和过去不一样,何况他又不是善于伪装的人。

姜不幸一边为孩子喂奶,一边哼着儿歌。萧娟娟知道,这又是一劫。

钱山抖抖衣上的雨水向洞中望来,又贴在马如飞耳边,道:“马爷,不大对劲呀!”

“什么不对劲?”

“马爷,你看不出凌鹤这小子病怄低地,好像一个病夫。”

“你忘了,他本来就因练功出了毛病,而……”

“马爷,不是传说他已经好了?而且功力倍增,就连‘怒堡,堡主黄氏兄弟、‘一指叟’叶伯庭以及‘统一会’的人,都对他无可奈何。”

“是啊!确实如此。”

“马爷,你看他现在像吗?”

马如飞眯着眼望去,果然不大对劲,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八成遇上大敌,身负重伤。”钱山道:“马爷,俗语说,离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这小子过去污辱过咱们,据说那家骡马店被纵火焚光时,他就住在那店对面一家客栈中。另外还有两家骡店被毁,大概都是他干的。”

马如飞当然不信凌鹤会干那种事,但过去受过凌鹤的污辱,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道:

“凌鹤,咱们要算算老帐。”凌鹤心情恶劣,而且也瞧不起此人,就懒得搭腔。

萧娟娟却很清楚,如果应付不当,可能凌大哥会有杀身之祸,况且他们仍怀疑昔年巨书之事,是凌父占有的。娟娟道:“马老伯,雨停后,我看你们还是请便吧!”

“你……你又是谁?”

萧娟娟道:“家父洞庭居士……”

“原来是萧辰的丫头,老夫劝你少管闲事,以免遭鱼池之殃。”

娟娟忽然长叹一声,道:“马老伯,侄女一片至诚,你居然以为我在多事。”

钱山冷笑道:“什么一片至诚?”

萧娟娟道:“凌大哥目前心情恶劣,一旦发了脾气,对方必然遭殃,难道两位还不知道他的深浅?”

钱山道:“他为什么心情恶劣?”

“还不是为了不幸姊。”她指指姜不幸,道:“不幸姊得了失心疯,名医束手,我就劝凌大哥去庙中求神许愿,除非生命受到威协,在不幸姊的病好前,凌大哥绝不伤人。不过这两天他的情绪很坏,很可能会毁誓伤人,所以我才劝两位不要……”她暗暗一指凌鹤,示意不要惹他发火:

钱山自然知道凌鹤的厉害,这一年来更是声名鹊起。但是,凌鹤过去并不是这种作风。

凌鹤在一边听萧娟娟胡扯,其目的无非是在唬马氏主仆,不要轻易出手。

马如飞道:“凌鹤,有人传说你纵火烧了我三家骡马店,可有此事?”

凌鹤真懒得和他们罗咳,娟娟道:“马老伯,你是一方霸主,一生阅人无数,难道还看不出凌大哥的为人?”

娟娟这么说着,又在凌鹤背后暗指凌鹤,作了几个手势,严重表示他即将发火了。

而凌鹤此刻也是一脸不耐之色,而且站了起来。马如飞过去试过他的手段,现在更非敌手,连忙冷冷地道:“这件纵火事件,老夫还在进一步调查,如果证据确凿,自然要讨还公道。钱总管。”

“属下在。”

“雨停了没有?”

“还没停,只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咱们走!”

两人走后,娟娟长长地吁口气,道:“凌大哥,刚才我真担心你会露出马脚来。”

凌鹤只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哪知“刷刷”两声,洞口站定两人,原来马、钱二人去而复返,马如飞“嘿嘿”狞笑不已。

钱山道:“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子八成身受重创未愈,刚才差点被你这丫头蒙了。”

娟娟心头大震,八成二人听到了他们的交谈,但她厉声道:“什么蒙了?我可是一番好意,一切后果,都由你们自己承担。”

马、钱二人一交眼色,钱山当然要冒险作一次拳靶子,缓缓走近凌鹤,娟娟到此,已是计穷,只好上前拦阻。

钱山和她的身手相若,十来招不分胜败,一边的马如飞更加相信钱山的话,凌鹤一定重伤未愈,却未想到是失去了武功。

其实人的武功是永远不会失去的,除非是失去记忆的人,才会把过去学的招式都忘了,但却会失去内力,所谓失武功,就是失去提聚内力的能力。

任何武功都以内力为基础,内力不聚,光会招式,力道不够,速度也不快,一个普通人就可以把你打倒。

姜不幸还在抱着孩子唱歌,好像打架的人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萧、钱二人打了三十来招,娟娟内力差,加之这些日来操劳照料姜不幸母子,武功也不免荒废了些,睡眠尤其不足。

娟娟堪堪不支,马如飞在一边十分注意凌鹤,是不是重伤未愈,或者真许了愿不能动手?

这时凌鹤见娟娟不支,心中十分难过,以前绝未想到有一天会受女人庇护。内心焦的,眼看娟娟危急,说不定妻、子也会遭殃,却又无能为力,悲愤不已。他忽然浑身颤抖走来,这当然又是乱经,和以前的血脉逆冲不同。每一昼夜总有两次,每次约盏茶工夫,痛苦难当。马如飞见他忽然全身发抖,脸色忽青忽白,有时甚至全身骨骼暴响,大为惊异。

因为这又不像是受过重创的样子。这时钱山揪住娟娟的衣领一抡,娟娟被摔出一丈以外,钱山自凌鹤后面猛砸一掌,这当然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萧娟娟身上。这一掌,钱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绝对没有想到,“啪”地一掌击中,凌鹤好像没有知觉,只移了半步,钱山却疾甩这只奇痛的手。

马如飞真有点弄不清,但他相信,凌鹤受了重伤是不容置疑的。于是,他又出其不意,撤力攻上。

娟娟尖呼了一声,因为她相信,凌鹤绝对接不下这一招,所以她窜起来准备扑上。

这当然是来不及的,而且凌鹤瞅牙咧嘴,痛苦已极,然而,马如飞刀芒如雪山崩溅,已经罩向凌鹤。

姜不幸还在哼歌,萧娟娟在尖嘶,这一瞬,她简直不忍卒睹。

就在她闭眼不忍卒睹那一瞬,钱山的笔也带着啸声扫到。可是意外发生了,只闻两声闷哼,人体及兵刃大力着地声传来,在娟娟意识中,当然是凌鹤倒地。但是,人体着地声是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娟娟睁眼一看,如何能相信这个事实?马如飞摔出洞口外,钱山摔在洞内,撞在洞壁上,两人都是鼻青眼肿,头破血出。

而凌鹤自己,当然也被这意外震住,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莫非功力已复?

只是凌鹤还在毗牙咧嘴,浑身发抖。现在的发抖,在马、钱二人看来,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以为他是愤怒达到极点而发抖的,大概真在庙中许了愿不便出手。

娟娟尽管弄不清原因,可就要借题发挥了。“怎么样?现在信了吧?为什么一定要他发怒?为什么一定非弄得灰头土脸不可?”

“是啊!”马、钱二人也这么想,为什么一定要落得抱着香炉打喷嚏——一脸灰?

两个人一人挨了一拳,相信肋骨至少各断了一两根。两人捡起兵刃,狼狈离去。

娟娟的惊喜和激动如何形容,忘了刚才被钱山摔得身上好几处青紫以及皮破血出,上前抓住凌鹤的手,道:“凌大哥,你的武功恢复了?”

“我想还没有。”

“没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我也不知道。”

“你在出手时,知不知道会产生这么大的力道?”

“不知道,但是却能感觉不大一样。”

“凌大哥,你知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但我猜想和乱经有关。”

“可是过去不也每天有乱经的痛苦?为什么没有发生这么大的威力?”

“因为自我失去武功之后,开始每日有一两次乱经错脉之苦,却从未遇上大敌,也就是说,当我遇上大敌时,也从未刚巧碰上乱经错脉的时刻。”

“凌大哥,也就是说,在乱经时遇上敌人,只要你出手都会产生这么大的威力?”

凌鹤摇摇头道:“这是第一次经验,所以我无法回答你。”

娟娟大笑道:“马如飞和钱山怎么这么倒媚!第一次出奇迹,就被他们遇上了。”娟娟是有心人,昨夜跟凌鹤出来时,带了不少的干粮,由于天也已亮了,就分给二人吃,还把小鹤接过来。

小鹤养成了习惯,吃奶时会用手去摸另一奶子,娟娟抱他时,小东西也会如此,娟娟很不好意思。

但娟娟对这孩子,已有了母子似的情感。这时姜不幸哼着歌来到洞外,道:“老阿伯,你找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找那个野丫头……”人立刻就出现在洞口,娟娟激动地叫了一声“爹!”

原来正是洞庭居士萧辰,此人自奉俭约,终年老是那一袭洗浆得发白的蓝衫,早该丢掉,如今还穿着。

他风闻女儿和凌鹤在一起,这倒并不操心,只是以前传说,女儿已被捉到“怒堡”中去,萧辰这才沉不住气,北上寻女。

他发现娟娟抱着一个白胖的大小子,这小空伙在她怀中,还用头去顶她右边的奶子,左手去摸左边的奶子。

这景象充分显示萧娟娟已嫁了人,或者未正式嫁人却已经有了孩子。

萧辰是个方式正正的人,甚至说某些方面迂得很,他们萧家岂可发生这种事?大吼一声向凌鹤扑去,道:“好小子,上次你去洞庭湖,好心留你便饭,老夫就发现你和这丫头眉来眼去的。你走了不久,这丫头就托辞外出,原来你到洞庭是去‘钓’鱼的,这叫老夫怎么作人?”

“啪”地一掌,凌鹤被震出三四步,坐在地上,萧辰更加怒不可遏,道:“好小子!你居然还在老夫面前装熊。我要打死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口说“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却光是打凌鹤一人,不舍得打自己的女儿,而且边打还边忍不住去偷看女儿抱的大小子。

像凌小鹤这么可爱的孩子简直少见。这工夫凌鹤又被打倒,萧娟娟大声嚷叫道:“爹,你简直老糊涂了!没有问清楚,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丫头,你以为你老爹老花了眼?试问,谁家的女儿能生出这么白胖的大小子?”

“爹,你错了!还不向凌大哥道歉,这孩子叫凌小鹤,是凌大哥和姜不幸姊姊生的。”

“姜不幸?谁叫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