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通道,四面都是雕凿出来的岩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点油的壁灯,很像古代城堡内部。走了大约五分钟,我们来到地道尽头,前方又是一片石壁,粗糙的壁面上也有一小片面积光滑的区域,提清龙伸手在那片光滑的岩壁上点了几下,倒像在按什麽密码,只是我一点都看不出有东西能让他按。
那片岩壁在他手指点完後,又整面往後陷再分开,眼前出现宽广的大厅,大厅的四面是光亮的石墙,中心有九把厚实的椅座排列成整齐的ㄇ字型,其它便空无一物,整体显得单调而冰冷,座椅的材质有点像金属,体积比寻常座椅大很多,而且椅背出奇的高,尤其最前面中间的那把,椅背少说也有三公尺,虽然它外型简单,但让人感觉有十足的份量和权威,一眼就知道是首席位置。
我们几人在坚硬的地面行走,发出 啪 !啪 !"清脆的鞋步声,我一边走,一边总觉得这空荡荡的地方不只我们六人,好像有很多只眼睛在我身後盯著,心里十分别扭!忍不住用眼角馀光扫过刚走的地方,骇人的是左右两旁好像真有人站在那里!我蓦然回头,原先一路走来空无一人的地方,现在竟站满一排一排肌肉纠结的壮汉,他们全赤裸著上身,手持各式古怪兵器。
「寒竹!他们┅」我瞠目结舌拉住寒竹,她知道我又被吓到一次,笑著说∶「这是移形幻场,我们现在在组织的中心,这些师兄是看守苏敏寺的黑天金刚,你刚刚进来看不到他们,是因洛u竟 k的光线折射,只要你回头再看,就可以发现他们一直都存在。」
我还想再问时,一个男人声音从近处传来∶「小竹,奶回来了。」那声音厚实而温沉,有股让人感到无法抗拒的威严,我很自然猜想这声音的主人必是他们的师父。
果然寒竹叫了声∶「师父!」独自朝前走去。我在想是不是见鬼了,前面跟本空无一物!连唯一的那些座椅都没半只人影。
结果我可能真的是见到鬼,寒竹一走向前没几步,我见到最前面那把座椅上,隐隐出现一个人形,四周景物也在变化,没多久刚刚不存在这空间里的东西全都出现了,除了整齐排列、十分壮观的黑天金刚外,原先单调的石墙面变成华丽的鎏金画壁,排成ㄇ字形的九把金属椅也变成古色古香的木倚,而坐正中间椅子上的,是一名两鬓灰白的中年男人,年龄说不上来,可能五十几或更老些,其实他长得很英俊,如果年轻二、三十岁绝对可以去当偶像歌星或演员。
寒竹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男人怜爱的伸手抚著寒竹肩头,态度好似父亲对待女儿∶「奶瘦了,这一趟是不是吃很多苦?」。
「没有,我一切都很好。」寒竹柔声回答。
「为了霆儿的病,差点让奶万劫不复,他欠奶太多了。」寒竹的师父叹口气道。
「这本来就是我该作的,对了!雷师兄他还好吧?」
「很好,左常青的医术还不错,他的毒暂时压制住,奶把血清带回来了是吗?」那中年男人锐利的目光移向我。
我对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毕竟我是活生生的人,不喜欢被当成某种东西看待。寒竹大概知道我的感受,忙说∶「师父,这位黎先生在危急时救过我的命,还一路冒险跟我回来帮雷师兄解毒,所以我想或许┅应该以待客之道礼遇。」寒竹看起来有点紧张。
那男人静静听她说完,他深沉的眼神彷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寒竹在他注视下显得更为不安,这是我第一次看白雪死神也有害怕的时候。
半晌,他才开口∶「照奶的意思去办吧,不过大局为重,希望奶没忘记组织的规矩是不能变的。」
「是!小竹一定不会忘记。」寒竹松了口气回道。
「这就好,去看看霆儿吧,他每天都念著奶。」
「谢谢师父。」寒竹走回来,向她师妹道∶「小鹰,奶帮黎先生安排住的房间,我先去看雷师兄。」
「知道啦!奶放心去找雷师兄,待久一点没关系,等会儿我帮你们送饭过去。」那小师妹笑嘻嘻的道,寒竹瞪了她一眼,再转头看我欲言又止,我朝她微微一笑,意思是我没关系,她尽管忙她的。
「黎先生,这边请吧!」寒竹的师妹比了请的手势,我正要跟她走,突然听见有人叫小竹,这次并非她师父,我顺声音望去,见到一名玉树临风、面如玉冠、剑眉星目、长发飘逸,活脱是偶像漫画男主角的年轻人。
「师兄!你怎麽出来了?」寒竹奔向他,言语中充满关切之情。
「我知道奶回来,就想马上见奶,那里还待得住房间?」那年轻人抓起寒竹的手、深情的望著她说。
我不用想就知道那人便是寒竹朝思暮想的雷霆,他们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璧人,我先前说香格里拉的坛主若年轻二三十岁,必定可风靡全球少女,而现下和寒竹站在一起的雷霆,就像是年轻三十岁的坛主,他的俊逸和寒竹的美,让人由衷觉得不属於尘世,而是天界才有,我想不论是谁来看,都会觉得寒竹身边就应该有这麽一位出众的男人,也只有他才能匹配寒竹的绝色容貌。只是不知怎麽,我心中竟有股失落感。
「走吧,我们去里面聊。」雷霆牵著寒竹的手,走往另一边通道。
「黎先生!」我陡然回过神,原来寒竹的师妹在催促,我忙跟上去,她领著我走另一条通道,这里的通道和我刚进来的地方相似,四面是粗糙的岩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壁灯,我一边走一边张望,想查看这地方还有什麽古怪之处。
「我叫虹鹰,你叫什麽名字?」寒竹的师妹突然转过来跟我说话。
「喔┅我吗?」我没头没脑的回答,马上觉得自己很蠢,当然是问我,不然这里还有谁?因此诳uㄠ紫 {g「我叫黎书侠。」
「嗯┅黎书侠,听起来很有正义感,不过我听宫师兄说,你犯过一些罪,是不是真的?」她好奇的看著我。
我暗骂宫藏虎这家伙真是我的死对头,巴不得把我的丑事宣扬给全世界人知道!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刚出狱而已。」我坦然答道。
「我看你不像那种人啊?」她天真的看著我说,我发觉这美丽的小姑娘一点心机都没有,又和寒竹冷漠的性格不同,但会不会杀起人也不手软?
「那种人?」我故意逗她问道。
「会欺负女生的那种。」她认真的回答。
「是不是会欺负女生,不能光凭外表来判断,奶还年轻┅」我依老卖老的说,怎知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哈!你以为你长得好看,所以我才说你不像会欺负女生的人吗?真是厚脸皮!」
我愣了一下,脸不禁热起来,没想到反而被这小妞消遣一顿。
「哼!那奶又是怎麽看?觉得我不是那种人?」
「如果你是,寒姐姐不会对你那麽好。」
「寒竹?」我认真回想,後来这些天的相处,她对我是还不错,而且救过我一命,但她最终目的也只是想我活下来,跟她回来救她的心上人,等到雷霆的病毒解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管我?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种孤独的感觉,其实这五年来我没一刻是不孤独的,反而是这些天跟寒竹相处让我暂忘了这种感觉,但她毕竟是别人的,我想我连和雷霆站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吧。
「她对我很普通啊!没奶说的那麽好吧?」我故意这麽回答。
「什麽普通!?」虹鹰夸张的叫道∶「你知道寒姐姐除了和雷师兄牵手外,从不让别的男人碰到身体,今天我们听到她要跟你同骑乌云,每个人都以为听错了呢!」
「是吗?奶的寒姐姐是不是对男人过敏?」我一脸怀疑的说。但想起宫藏虎当时激烈的反应,也对虹鹰的话有几分相信。
「才不是呢!她对雷师兄就不会!对了!你说,他们两人是不是很相配?」虹鹰兴冲冲的问我。我在想这甘奶什麽事?替别人高兴成这德性,不过嘴里还是敷衍的说∶「是啊,是很相配。」这时我倒想起一个问题,问虹鹰道∶「奶的雷师兄,是不是奶们师父的儿子?」
她眨了眨眼,歪著头问∶「你怎麽知道?寒姐姐告诉你的吗?」
「没有,我自己算出来的。」我故作神秘的回答。
「骗人!」她不屑的偏向一边,过没半秒又突然转过头对我说∶「你真的会算命?等一下帮我算好吗?」
我啼笑皆非,不知如何回答,还好目的地好像到了,虹鹰手贴在岩壁上,没多久那面岩壁也往後陷再分开,出现一间有床和桌椅,看起来简单,却是这些日子来我见过最舒适的住处。
「好啦!你睡这里,等一下有人会送晚饭给你,我晚一点再来,你说过要帮我算命。」我压根没答应过她,正想反驳,突然又改变主意,这里这麽神秘,反正闲著也是闲著,如果她来正好可以问些事。
她後脚一离开,门马上合起来,我根本来不及叫住她,问清楚这门要如何打开,不过很快我便知道他们没打算让我自由进出房间,门旁边有一块平滑的岩面,我看过他们把手贴在上面,或按一些密码门便会自动开,但我的手贴上去根本起不了作用,更看不出这片岩面到底有什麽地方能按密码,只好气呼呼的往床上一躺,等有人来再好好发 心中不满。
躺了一会儿,我开始有点无聊,不知不觉就睡著了,睡梦中好像有人接近床前,空气中飘来一缕淡香。
「谁?」我警觉的醒来坐起身,嘴唇却和两片柔软的东西撞在一起。
第十章 ─ 情转爱意
「啊~」被我撞到的人轻叫一声,倏然往後退,我定神一看竟是寒竹。
「你┅」她捂著嘴,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瞪住我。
我才知道刚刚碰到的竟是她香唇,当场急得支支唔唔解释∶「对不起┅我不知道奶在前面,决不是故意要占便宜┅」
「算了!」她手放下来,脸有些红的说,我看得出她并不发怒,心里才松口气。只是她刚刚未免也靠我太近了,才让我一坐起来就撞到她的唇。
「对了,奶不是在陪奶的雷师兄吗?」我突然想起问道。
寒竹恢复她一贯冰冷的神色,说∶「他须要多休息,我顺路经过送吃的给你。」
「喔,谢谢!」我看见桌上有热腾腾的白饭和三菜一汤,一连十几天都是吃乾粮,现在闻到热菜的香味,肚子早就咕噜咕噜的叫。寒竹听到我肚子的叫声,忍不住笑出来,我呆呆的看著她。
「你看什麽?」她收回笑容问道。
「奶笑的样子真好看。」我由衷的说。
她闻言又嫣然一笑,只不过这次有些羞赧∶「傻瓜,快吃饭吧!」
我又想起虹鹰说的话,寒竹对我真的还不差,世上有这种待遇的男人,我可能是独二无三(雷霆是第一位),不过我没想太多,毕竟她和我是两种不同世界的人,
寒竹站在一旁,我拿起筷子吃饭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好随便找话题∶「对了,奶吃了没?」
「嗯!」她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既然她没离开的意思,我也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奶的师兄┅我是说雷霆,跟奶很登对。」我一边夹起菜一边说。
「是吗┅你真的这麽认为?」她认真的问。
我有些意外的转过去看她∶「是啊,你们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一对,天上的神仙眷侣也不会比你们好看。」
她没回话,怔怔的看著我,好像心事满怀的样子,我想她或许担心雷霆体内病毒能不能解。
「奶放心吧,奶二师兄不会有事的」我安慰说。
「谢谢」她唇角勉强牵动一下回道。
「对了!什麽时候要抽我的骨髓?」
「你那麽喜欢被抽骨髓吗?」提到这个问题,她的脸色突然沉下来,我真弄不懂这冰山美人的心理,明明前一秒钟还好好的,下一秒就下起雪。 (bbs.sept5.net )
「也不是┅不过我总要知道自己究竟什麽时候能离开这里?完成答应奶的承诺後,我也该回去正常世界过自己的生活,奶知道我已经在监狱里浪费了五年┅」
「好吧!你想走便走!我根本不需要你!」她突然站起来转身恼怒的说。
「喂!奶有没有搞错?奶把我从那麽远的地方弄到这里,随便又叫我回去,奶当我是鸽子吗?」
寒竹背著我 哧!"一声笑出来。「这有什麽好笑?」我不爽的问。
「你如果是鸽子,一定不是什麽聪明的鸽子。」她竟还嘲笑我,我索性装作生气道∶「本来就是,你们把我关在这里,说好听一点是客人,其实和鸽子被关在鸽笼有什麽两样?」
「我们组织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出,所以委屈你待在房里,其实我┅我也知道对不起你,但是┅。」寒竹突然又变得黯然,心中有事想对我说些什麽,却又说不出口。我隐约感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