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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战争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业务。内森是一个城府极深、行事果决的银行家,从没有人真正了解他的内心世界。凭着惊人的金融天赋和神鬼莫测的手段,到1815年,他已成为伦敦首屈一指的银行寡头。

内森的大哥阿姆斯洛在法兰克福打理罗斯柴尔德家族银行的大本营(m.a.rothschild and sons),他的二哥所罗门在奥地利的维也纳建立了家族的另一分支银行(s.m. rothschild and sons),他的四弟卡尔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建立了另一个银行,他的五弟詹姆斯在法国巴黎也有一个银行(messieus de rothschild freres)。罗斯柴尔德家族创建的银行体系是世界上第一个国际银行集团。此时五兄弟正密切地注视着1815年的欧洲战况。

这是一场关系着欧洲大陆命运和前途的重要战争。如果拿破仑取得了最终胜利,法国将不容置疑地成为欧洲大陆的主人。如果威灵顿勋爵打垮了法军,那英国将主导欧洲的大国均势。

早在战前,罗斯柴尔德家族就非常具有远见地建立了自己的战略情报收集和快递系统。他们构建起数量庞大的秘密代理人网络,这些类似战略情报间谍的人被称为“孩子们”。这些人被派驻欧洲所有的首都、各大城市、重要的交易中心和商业中心,各种商业、政治和其他情报在伦敦、巴黎、法兰克福、维也纳和那不勒斯之间往来穿梭。这个情报系统的效率、速度和准确度都达到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任何官方信息网络的速度,其他商业竞争对手更是难以望其项背。这一切使得罗斯柴尔德银行在几乎所有的国际竞争中处于明显的优势。[3]

“罗斯柴尔德银行的马车奔驰在(欧洲各地的)公路上,罗斯柴尔德银行的船穿梭于海峡之间,罗斯柴尔德银行的间谍们遍布(欧洲的)城市街道,他们揣着大量现金、债券、信件和消息,他们最新的独家消息在股票市场和商品市场中被迅速地传播着,但所有的消息都没有滑铁卢战役的结果更为宝贵。”[4]

1815年6月18日,在比利时布鲁塞尔近郊展开的滑铁卢战役,不仅是拿破仑和威灵顿两支大军之间的生死决斗,也是成千上万投资者的巨大赌博,赢家将获得空前的财富,输家将损失惨重。伦敦股票交易市场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所有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滑铁卢战役的最终结果。如果英国败了,英国公债(consols)的价格将跌进深渊;如果英国胜了,英国公债将冲上云霄。

正当两支狭路相逢的大军进行着殊死战斗时,罗斯柴尔德的间谍们也在紧张地从两军内部收集着尽可能准确的各种战况进展的情报。更多的间谍们随时负责把最新战况转送到离战场最近的罗斯柴尔德情报中转站。到傍晚时分,拿破仑的败局已定,一个名叫罗斯伍兹的罗斯柴尔德快信传递员亲眼目睹了战况,他立刻骑快马奔向布鲁塞尔,然后转往奥斯坦德港。当罗斯伍兹跳上了一艘具有特别通行证的罗斯柴尔德快船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这时英吉利海峡风急浪高,在付了2 000法郎的费用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水手连夜帮他渡过了海峡[5]。当他于6月19日清晨到达英国福克斯顿的岸边时,内森·罗斯柴尔德亲自等候在那里。内森快速打开信封,浏览了战报标题,然后策马直奔伦敦的股票交易所。

当内森快步进入股票交易所时,正在等待战报的焦急而激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内森那张毫无表情、高深莫测的脸。这时,内森放慢了脚步,走到自己的被称为“罗斯柴尔德支柱”的宝座上。此时他脸上的肌肉仿佛石雕一般没有丝毫情绪浮动。这时的交易大厅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喧嚣,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富贵荣辱寄托在内森的眼神上。稍事片刻,内森冲着环伺在身边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交易员们递了一个深邃的眼色,大家立即一声不响地冲向交易台,开始抛售英国公债。大厅里立时一阵骚动,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更多的人仍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这时,相当于数十万美元的英国公债被猛然抛向市场,公债价格开始下滑,然后更大的抛单像海潮一般一波比一波猛烈,公债的价格开始崩溃。

这时的内森依然毫无表情地靠在他的宝座上。交易大厅里终于有人发出惊叫:“罗斯柴尔德知道了!”“罗斯柴尔德知道了!”“威灵顿战败了!”所有的人立刻像触电一般回过味来,抛售终于变成了恐慌。人在猛然失去理智的时候,跟随别人的行为成了一种自我强制性行为。每个人都想立刻抛掉手中已经毫无价值的英国公债,尽可能地留住一些所剩无几的财富。经过几个小时的狂抛,英国公债已成为一堆垃圾,票面价值仅剩下5%。[6]此时的内森像一开始一样,仍然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以一种不是经过长期训练绝不可能读懂的眼神轻微地闪动了一下,但这次的信号却完全不同。他身边的众多交易员立即扑向各自的交易台,开始买进市场上能见到的每一张英国公债。

6月21日晚11点,威灵顿勋爵的信使亨利·珀西终于到达了伦敦,消息是拿破仑大军在8个小时的苦战后被彻底打败了,损失了1/3的士兵,法国完了!

这个消息比内森的情报晚了整整一天!而内森在这一天之内,狂赚了20倍的金钱,超过拿破仑和威灵顿在几十年战争中所得到的财富的总和![7]滑铁卢一战使内森一举成为英国政府最大的债权人,从而主导了英国日后的公债发行,英格兰银行被内森所控制。英国的公债就是未来政府税收的凭证,英国人民向政府缴纳各种税赋的义务,变成了罗斯柴尔德银行向全民变相征税。英国政府的财政支出是靠发行公债来筹集的,换句话说,英国政府因为没有货币发行权而必须向私人银行借钱花,而且要支付8%左右的利息,所有本息都是以金币结算。当内森手里攥着具有压倒性优势数量的英国公债的时候,他实际上操控着公债的价格,左右着整个英国的货币供应量,英国的经济命脉被紧紧地捏在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手中。

志得意满的内森毫不掩饰他征服了大英帝国的骄傲:我不在乎什么样的英格兰傀儡被放在王位上来统治这个庞大的日不落帝国。谁控制着大英帝国的货币供应,谁就控制了大英帝国,而这个人就是我![8]

罗斯柴尔德起家的时代背景(1)

少数能理解这个系统(支票货币和信用货币)的人,要么是对这个系统所产生的利润非常感兴趣,要么就是非常依赖这个系统的施舍(政治家),这个阶层的人是不会反对我们的。另一方面,绝大多数的人民在智力上不足以理解基于这个系统所衍生出的资本所带来的巨大优势,他们将承受压迫而且毫无怨言,甚至一点都不会怀疑这个系统损害了他们的利益。[9]

罗斯柴尔德兄弟,1863年

老罗斯柴尔德生长在工业革命在欧洲迅猛发展、金融业空前繁荣的时代,全新的金融实践和思想从荷兰和英国向全欧洲辐射开来。随着1694年英格兰银行(bank of england)的成立,一个远较过去复杂得多的金钱的概念和实践被一大批富于冒险精神的银行家创造出来。

在17世纪的100年中,金钱的概念和形式都发生了深刻变化,从1694年到1776年亚当·斯密的《国富论》问世时,人类历史上银行发行的纸币量第一次超过了流通中的金属货币总量[10]。工业革命所产生的对铁路、矿山、造船、机械、纺织、军工、能源等新兴行业空前巨大的融资需求,与传统金匠银行的古老低效和极为有限的融资能力之间产生了日益强烈的矛盾。以罗斯柴尔德家族为代表的新兴银行家,抓住了这一历史性的重要机遇,以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方式,全面主导了现代金融业的历史走向,而所有其他人的命运则不得不或毫无知觉地被这种制度所决定。

1625年以来的两次内战和政局动荡使英国国库空虚,1689年威廉一世入主英国(由于娶了英王詹姆士二世的女儿玛丽才得到的王位)时他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再加上他与法王路易十四正在进行的战争,使得威廉一世四处求钱,几近饥不择食的程度。这时,以威廉·帕特森(william paterson)为首的银行家向国王提出一个从荷兰学来的新概念:建立一个私有的中央银行—英格兰银行,来为国王庞大的开支进行融资。

这家私有银行向政府提供120万英镑的现金作为政府的“永久债务”(perpetual loan),年息8%,每年的管理费为4 000英镑,这样每年政府只要花10万英镑就可以立刻筹到120万英镑的现金,而且可以永远不用还本钱!当然政府还要提供更多的“好处”,那就是允许英格兰银行独家发行国家认可的银行券(bank note)[11]。

长久以来人们就知道金匠银行家(goldsmith banker)最有利可图的就是发行银行券,这些银行券其实就是储户存放在金匠那里保管的金币的收据。由于携带大量金币非常不便,大家就开始用金币的收据进行交易,然后再从金匠那里兑换相应的金币。时间长了,人们觉得没必要总是到金匠那里存取金币,后来这些收据逐渐成了货币。聪明的金匠银行家们渐渐发现每天只有很少的人来取金币,他们就开始悄悄地增发一些收据来放贷给需要钱的人并收取利息,当借债的人连本带息地还清借据上的欠款,金匠银行家们就收回借据再悄悄地销毁,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利息却稳稳地装进了自己的钱袋。一个金匠银行的收据流通范围越广,接受程度越高,利润就越大。而英格兰银行发行的银行券的流通范围和接受程度,是其他银行远远无法比拟的,这些得到国家认可的银行券就是国家货币。

英格兰银行的现金股本向社会招募,认购2 000英镑以上的人,有资格成为英格兰银行的董事(governor)。一共有1 330人成为英格兰银行的股东,14人成为银行董事,包括威廉·帕特森[12]。

1694年,英王威廉一世颁发了英格兰银行的皇家特许执照(royal charter),第一个现代银行就这样诞生了。

英格兰银行的核心理念就是把国王和王室成员的私人债务转化为国家的永久债务,用全民税收做抵押,由英格兰银行来发行基于债务的国家货币。这样一来,国王有钱打仗或享受了,政府有钱做自己爱做的事了,银行家放出了他们日思夜想的巨额贷款并得到了可观的利息收入,似乎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只有人民的税收成了被抵押品。由于有了这样强大的新的金融工具,英国政府的赤字直线上升,从1670年到1685年,英国政府的财政收入是2 480万英镑。从1685年到1700年,政府收入增加了一倍多,达到了5 570万英镑,但英国政府从英格兰银行的借贷从1685年到1700年暴涨了17倍多,从80万英镑涨到了1 380万英镑。[13]

更妙的是,这个设计把国家货币的发行和永久国债死锁在一起。要新增货币就必须增加国债,而还清国债就等于摧毁了国家货币,市场上将没有货币流通,所以政府也就永远不可能还清债务。由于偿还利息和经济发展的需要,必然导致对货币更大的需求,这些钱还得向银行借债,所以国债只会永远不断地增加,而这些债务的利息收入全部落入银行家的钱袋,利息支出则由人民的税收来负担!

果然,从此以后,英国政府就再也没有还清债务,到2005年年底,英国政府的欠债从1694年的120万英镑增加到了5 259亿英镑,占英国gdp的42.8%。[14]如此看来,为了这样大的一笔巨款,如果有谁胆敢挡了私有化的国家银行之路,砍掉个把国王的头,或刺杀若干个总统的风险,实在是值得冒一下。

老罗斯柴尔德的第一桶金(1)

1744年2月23日,梅耶·a·鲍尔出生在法兰克福的犹太人聚居区,他的父亲摩西是一个流动的金匠和放贷人,常年在东欧一带谋生。当梅耶出生以后,摩西决定在法兰克福定居下来。梅耶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智商,父亲对他倾注了大量心血,悉心调教,系统地教授他关于金钱和借贷的商业知识。几年以后,摩西去世了,年仅13岁的梅耶在亲戚的鼓励下,来到汉诺威的欧本海默家族银行当银行学徒[15]。

梅耶以其过人的悟性和勤奋迅速掌握了银行运作的各类专门技能,在整整七年的岁月里,他像海绵吸水一般吸收并消化着从英国传来的种种金融业的奇思妙想。由于工作出色,梅耶被提拔为初级合伙人。在银行工作的日子里,他结识了一些很有背景的客户,其中包括对他日后发展起了重大作用的冯·伊斯托弗将军。正是在这里,梅耶意识到把钱贷给政府和国王要比贷给个人的利润和保险系数高得多,不仅贷款数额大得多,更有政府税收做抵押。这种来自英国的全新的金融理念使梅耶的头脑焕然一新。

几年以后,年轻的梅耶回到了法兰克福,继续他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