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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的面纱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了。”

我只好忍着痛自己开车了。“麻烦你扶我去车库。”

“夫人,您的劳斯莱斯小姐开出去了。”

“那是我的车!”笪颂贤留给我的遗产之一。

“小姐说……说是她父亲的,就是她的,不是您……”李婶吞吞吐吐。

不用说我也可以猜到下面的话。这个臭丫头太过分了,我不去招惹她,她倒来惹我!

“不是还有一辆平治吗?”我的脚实在疼得受不了,当务之急是去医院。

“小,小姐把钥匙带走了……”

“可恶!”我气疯了,抓起电话拨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达贤企业总裁办公室,你好。”

“找笪尉恒听电话。”我的语气冲冲。

“请问您是……”秘书小姐可能被我直呼总裁的名字弄得不知所措。

“我是他妈!”

“小姐,你别开玩笑了。”秘书的声音一下冷下来,“我们总裁很忙,没空接这些无聊的电话。”

“你敢挂电话试试看!”我猜到她的下一个动作,厉喝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我猜中了她的打算,“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了找笪尉恒听电话!”这个白痴女人!“我不是他的情妇、他的女朋友、他的红粉知已、他的爱慕者,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妨碍你麻雀变凤凰的梦想!”

听筒里传出一声清晰的抽气声,大概被我的尖酸刻薄吓呆了吧?

“喂?”一个低沉浑厚的男中音。

我激荡的情绪找到了喷发的对象,一下子汹涌而出,“笪尉恒,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低级混蛋的小人,你这个杀人不用刀、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臭蛋、坏蛋……”越来越难忍的疼痛让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泼妇骂街一样地把所有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都用上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他的声音透着不悦。

“什么事?你想让我死,也不必这样费事,干脆直接给我一枪,捅我一刀,拿绳子把我勒死,再放一把火毁尸灭迹……”

“你发什么疯?”

“我要是发了疯你才高兴呢!你就不用承担谋杀罪名,戴着你的白手套,滴两滴鹗鱼的眼泪,告诉你,你休想!”

“喂……”

我不听他的回答,“喀”的一声把电话挂断,感觉自己心里的闷气消了不少。

“铃——”

电话铃响了,我下意识地拿起听筒。

“喂……”是他的声音,我又啪地一声挂断。

“铃——”电话铃又不死心地响了。我干脆拿起、挂断,再把听筒放在一边,一口气跑回楼上,把自己抛在大床上。

噢,老天!我竟然不知死活地跑上楼,我的脚……老天,疼死我了!我趴在枕头上,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又被枕头吸收,很快就成了一大片印渍。

☆☆☆☆☆

受伤的脚突然被什么触碰了一下,我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吓了我一跳。是笪尉恒,他的注意力全在我的脚上,皱着眉又用手碰了一下我的脚。

“你干什么?”我缩回脚恨恨地瞪着他。

“肿起来了。”他直起腰,“医生一会儿就到。”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冷冷地说。他以为装出一脸疼惜的表情我就会感激他?我不需要他的同情。

水床一侧微微下陷,他坐在了床边。“你哭了?”

“哼!”我扭过头,胡乱用手背抹着脸上的泪水。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哭,两次都是因为脚疼。”

“还不是你害的!”说得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样,一点点痛就鬼哭鬼叫,痛哭流涕的。

“似乎只有受了伤,你才比较像个女人。”

“我哪一点不像女人了?”我怒冲冲地回头,看见他笑得像个白痴,“笑什么?幸灾乐祸啊?”

他还是笑。像大人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不准笑,大白痴!”我更气恼了,用沾了泪渍的枕头扔他。

他轻松地接下枕头,托起我的脚,把枕头垫在下面。哼!我才不会感激他。

医生提着药箱来了,检查之后宣布:“骨骼刚刚愈合,还不能过度受力,你没有注意休息,以致于伤情反复。肌肉韧带组织发炎,我给你打一针封闭,每天热敷、按摩,千万注意不能再用力。实在疼得受不了,就吃一片止痛药。”

他又捏又按地检查,已经疼得我眼泪汪汪,还要打针!

“可不可以不打针?”那可是直接打在脚上伤处呀。

“打针不仅可以止痛,还可以消炎,让你早点恢复。”医生耐心地解释。

“怎么,你还怕打针?”笪尉恒可恶地咧咧嘴。

“我才不怕!大夫,你给我打吧。”我瞪他一眼,才不想被他看扁了。反正长痛不如短痛。

并没有我想像得那么疼。医生留下药走了,笪尉恒送他出去。

我独自坐在床上,摸着伤脚,似乎已渐渐不疼了,我的坏心情也好转了许多。

脚步声响,是笪尉恒又转回来了。

“好些了吧?”

“好些了。”

想到我今天在电话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居然不计前嫌地赶回来,还为我请了大夫,好像我欠了他一次。可是让我开口道谢,我实在开不了口。

我们沉默着,我低着头不开口,他也站在那儿,没有离去的意思。

我心里挣扎了好久,好吧,我的确欠他一次。“谢谢。”我低着头闷声说。他一定会趁机大大嘲笑我一番吧?像那天……

“不客气。”

咦?我抬头看他,他微笑着,仔细地看,是那种没有嘲讽的、很温和的笑。

“你不回公司吗?”我找个话题。

“快中午了,我吃了午饭再去吧。”

“哦。”他平时都不回来吃午饭的。

又是一阵沉默,我的手无意识地扭着床单。

“你要是总这么安静就好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冒出一句感慨。

“你安静的时候很可爱。”

“呸!我任何时候都美丽又可爱。”我翻个白眼。

“包括脑子里转着坏念头的时候?”他呵呵一笑。

“人家哪有转什么坏念头。”事实上,那是我最可爱的时候。我要做一个美丽坏女人,对着镜子说:“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如果魔镜回答白雪公主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儿,那么我就用毒苹果毒死她!可是,我的魔镜……

“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达贤公司?”

突然的问题让我一愣,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地问。“因为达贤是个大公司,拥有它,就等于拥有很多金钱。”

“你为什么要拥有很多钱?你生活中缺什么吗?”

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比以前好上几十倍,我什么都不缺,可是……谁知道这些能保有多久呢? “钱,我缺钱。”

他叹了口气,“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从来没有想过。买衣服?买化妆品?这些我并不真的那么喜欢,只是我的装备,征服男人的工具罢了。珠宝?我买昂贵的珠宝,不是为它们的美丽,而是因为它们与衣服、化妆品相比,可以保值。“反正,我就是想要很多钱。”

他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打我,吓得闭上眼,等着巴掌落在我脸上。可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头发时又缩了回去,放在长裤口袋里。“我可以提供你优厚的生活,保证你衣食无忧。你不需要钱。”

“那不一样。”就算我可以用他的钱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那也不是我的钱,“我不管,我就是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我倔强地直视他。为了得到很多很多的钱,我不惜耍尽各种手段。

他皱起了眉,紧紧盯着我,目光让人看不懂,“你……唉!”他低叹一声,“你有时很好懂,有时又很难懂。你仔细想想,为什么要钱,想出一个答案再告诉我。”说罢转身走了

古怪人!我咕哝一声,躺平在床上。要钱哪有为什么?男人拼命工作,女人嫁人、卖笑,不都是为钱?商人经商、工人做工、农夫种田、明星唱歌演戏……谁不是为了钱?干吗让我想?

让我想一想,我要钱做什么?反正我要很多钱,钱越多我越心安。世界上最幸福的死法,就是躺在钱堆上,被金钱砸死。

好像也不是一开始就爱钱的吧?让我想一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立志要捞很多钱的呢?大概……是我嫁了第一任丈夫之后吧?记不清了……

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

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杰尼·宋探进一颗头,可爱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请进。哦,快进来,别来那些客套了。”我急忙坐起来,很高兴有他来陪伴。

“听说你旧伤复发了,还好吧?”

“好多了,”我动动脚,“一点也不疼了。”不过肿还没消。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一脸歉意,走到床边。

“不关你的事啦。”我摆摆手,“是我自己不小心,忘了自己有伤,才和你疯闹的,瞧,乐极生悲了。”

他还是用充满歉意的眼光看着我。

真让人受不了,除了怨恨、控诉的眼光。从来就没有人用那种很对不起我的表情看着我,我真的不习惯。我只好拍拍床边,“坐下呀,别傻站着,仰着头看你,我脖子都酸啦。”

杰尼·宋笑了,好像一下子轻松起来,坐在旁边。

“喂,你不是和尉芳出去了吗?”

“是啊,尉芳要去逛街。”杰尼·宋摇摇头,缩了一下脖子,“女人逛起街来好像永远不会累似的。买起东西来更是疯狂,恨不得把百货公司搬回家。走得我脚发软,提得我手发酸,啧啧,我简直怕极了。”说着还做了个恐怖的表情。

他一脸苦相逗得我格格直笑。

“我最怕陪女人逛街了,可是我母亲、伊莎贝拉、蔚芳,还有我的姐姐妹妹、侄女甥女也总爱拉我逛街,真不知道为什么。”

“谁叫你太绅士。”一个好脾气的、耐心的男人,不懂得拒绝的好好先生,“免费劳力,不用的女人是傻子。”

“原来我在女人眼中就是个免费劳力,我还以为是个帅帅的白马王子呢。”杰尼·宋用食指和拇指撑住下巴,摆了个帅帅又酷酷的pose。

我差点笑倒,这个杰尼·宋还挺会耍宝的。“帅帅的王子,你的白马呢?”

“哦,我让它站在窗外,踩着它的背,爬上窗口,来为我的公主献上一朵含着朝露的玫瑰。”他双手捧心,做出一个罗蜜欧式的姿式。

“可怜的王子,你的公主被囚禁在高塔里,由恶龙看守着。等在这儿的,是邪恶的巫婆。”我故意发出恶毒诡异的嘿嘿笑声。

“哦,伟大的巫婆,请怜悯一个钟情的可怜人,把我的公主还给我吧。”抑扬顿挫的语调,像在朗诵莎士比亚的诗句。

“年轻人,要想见你的公主,就挖出你的心来换吧。我需要一颗王子的心和猫头鹰的眼泪,加上蜘蛛的毒液,来炼制长生不老的魔药。”

王子立刻愁眉苦脸,“可不可以不要挖心?可不可以用一小片指甲,或者一缕头发代替?”

我使劲儿忍住笑,凶恶地板起脸,“天真的年轻人,你以为可以和我讨价还价吗?快快挖出你的心吧,你选择是自己受死,还是让我的恶龙把你吞掉?”我也用夸张的诗一般的语调。

“哈哈哈……”

“咯咯咯……”

我们都笑了起来,没注意到门外的隐隐喧哗,越来越近,直到“砰”的一声,门被推开。我和杰尼·宋一齐看向门口,笑容僵在脸上。

是笪尉芳,一脸怒气冲冲,连头发都好像在喷火。

“拿去!”一个闪亮的东西向我扔出来,我头一偏,那个东西擦过我的脸颊,“哗啦”落在地毯上,是一把车钥匙。

“你得意了,是吧?”笪尉芳像一列火车头,横冲直撞,“你以为那辆车是你的?那是我爸爸的,你不过是用色相,靠勾引男人换来的,不要脸的女人!下贱!”

“尉芳!”杰尼·宋吃惊地叫。

“尉芳!”她后面跟着笪尉恒。是不是他要求笪尉芳把车还给我,激怒了她?

“大白天你们关在房里干什么?你还有什么狐媚手段,连我的杰尼你也不放过?荡妇!婊子!”看见杰尼·宋她更生气了。

“尉芳,不要胡说!”杰尼·宋难堪地涨红了脸,“我只是陪夫人聊天。”

“聊天?你怎么不陪我聊天?叫你陪我逛街你就不耐烦,倒有闲心来陪她。你被她迷住了?告诉你,她不过是个最会勾引人的狐狸精、小荡妇,专门勾引男人,吸男人精血。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

“尉芳,够了!”笪尉恒沉声地喝止她。

“哥,你看她,勾引我的杰尼,她是存心和我作对,故意让我难看!”

笪尉恒带着刺探意味的犀利目光在我和杰尼·宋之间来回穿梭,似乎在探究我们的关系。

我冷冷地看着他,在心里冷笑。他当然会护卫他的妹妹,反正我本来就是个狐狸精,见男人就引诱正是我的本性,一点也不用奇怪,不是吗?

“尉芳,你不要乱猜。”杰尼·宋急于解释,“大哥,我和仕儒没什么,我听说她身体不舒服,上来看看她。”

“你听听,你听听,都叫什么‘仕儒’了,还说没什么!”笪尉芳更气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