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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纬国口述自传 佚名 4862 字 4个月前

使动员的力量达于民间,在多少时间之内把民间所有的潜力变成可以参战的实力,这就是动员的定义和目的。举一个例子来说,我曾经建议所有的计程车都应使用五门车,一来可以放置枪械弹药,二来也可以载运伤兵,结果我们没有做到。另外一点,机踏车小的一种可以作为传令、输送之用,另一种粗宽轮子的越野车可以用来战斗,结果也没有纳入动员体制。所有交通工具里面,只有卡车纳入动员体制。

动员体制(2)

以攻势动员来说,则必须确定何时下动员令。我们先做军事动员,军队先行出发,确知敌人雷达性能,当我们的军队触及雷达前沿时,也就是下动员令的时候了。一下动员令,老百姓就都知道了。所以我们要从这方面来研究,建设我们的建军备战。备战的重点应该在民间,将来军事的运输量应该有多少,现在建码头时就可以计算进去,而这一笔预算则纳入交通部里面,如此“国防部”的预算就会大大降低。其他国家也都是这么做的。

此外,我们有国防医学院,我们把国防医学院每年的预算除以国防医学院每年毕业的学生后可以发现,培植一个医生的花费甚大,如果我们把这笔预算分配到各大学去,即使培养一个医学院学生也不需要原来经费的一半。如果不放心,可以建立一个小兵营,学生的生活起居都在兵营里面,接受军事管理,上课时才到各大学去。同样的,中正理工学院也不必自己办,把预算统统交给教育部来编列,不但国防经费可以降低,教育经费亦可符合“宪法”规定百分之十五的要求,这样做不是很好吗?可是我们中国人就是样样事情都想自己来做。

动员分为国家动员、军事动员、军队动员,立即动员属于军队动员的一种。平时若无训练军队动员,临时就无法动员。除此之外,还要加上留守业务,战斗部队离开后,营房里面的留守人员要把东西整理清楚,私人的行李要集中在一处,上面都挂有名牌,这些是平常就要准备的。

战争论

有许多事情,在执行之前不一定写成书的,你可以把战略写出来特别是许多关于战争指导的事情,也只有像父亲那样怀有一颗仁慈的心,后来我慢慢分析,然后在替父亲拟稿时,一点一滴地编到讲稿里。以战争为例,战争目的分成内在与外在,以外在目的来说,战争只是作为解决问题的手段,此目的是仁慈的,是救国救民的,战争内在的目的则是杀敌至果,要压迫敌人放下武器,要敌人臣服于我们的政治意志。因此以目的的层面来说,一个拿战争作为手段,一个是战争本身的目的,其目的只有杀敌至果,不能考虑别的事情,而外在的目的也绝不能颠倒,所以要救自己,也要救别人,这一方面就变成战争论中一个重要的要项。战争的本质在以战止战,以目的来说两者不同,以手段来说,战争绝不能滥杀无辜、赶尽杀绝,但是内在的战争是残酷的,如果外在仁慈,内在则是残酷的,就如父亲所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

战备支援

我担任第三厅副厅长(相当于现在的作战次长)时,因为厅长病故,我代理厅长参加国防会议。在某一次国防会议中,“国防部”提报一个反攻的案子,在报告中说我们有资财可以支援反攻作战四十八天,最后我分析这个案子并做了一个结论———本案只能支援八天。父亲听了之后很生气,因为其他人报告时都说可以支援四十八天,前后相差太多。这么大的一个反攻作战计划,登陆后只能打八天,到那时候又不能撤退,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

父亲当时朝着参谋总长看,总长朝着副总长看,副总长就朝着次长看,大家都无言以对,其实他们也是无辜的,因为错误出在第四厅。不过,父亲非常仁慈,从不令部下紧张,当时他就回过头来对着我说:“蒋代厅长,你说只有八天的支援能量,是从哪方面来看?”我说:“报告‘总统’,所有的支援都足够维持四十八天,或是四十八天以上,所以他们报告有四十八天的支援量,但是我们只能以后勤物资最少的支援量来做打算,因为其中一样东西没有了,其他的东西再多也没有用处,所有的物资中润滑油只能支援八天,没有一辆车子到了没有润滑油时,还能加汽油就走的,所以我说本案只能支援八天。”后来父亲还大大地称赞我一番,并告诉我一个参谋作业必须如此细腻。我举这么一个例子,是因为相似的例子时常发生,向元首报告必须注意,攸关战略的才是重点。

预备役

我们的预备役不健全,对国家而言是一种浪费。“养兵千日,用在一朝”,为了那一朝,都得养着,这是不行的。要发展预备役,保持预备兵的能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到现在为止,有智慧、有能力的人,在民间的职务都已经是经理级以上的人物,但是他们的官阶只是预备役少尉、中尉而已。有一次我在瑞士去看一个朋友,他是一个银行经理,我到他办公室去,他正在写东西,我问他:“一个银行经理还需要自己写东西吗?”他说他在做一个演习作战计划。他是预备师的师长,每一个月他都要请团长级的人聚餐,包括师部参谋长、第一科至第四科科长、第一团至第三团团长、炮兵团团长以及其他直属部队的营长,每一次聚餐都讨论一个问题,同时团长回去后会找各营营长聚餐;依次类推,营长找各连连长,连长找各排排长,排长找各班班长,班长找本班的兵,都是一个月见一次面,讨论问题,所以瑞士全国皆兵。反观我们这儿什么都没有。我在三军大学创了一个专有名词,中国人的计划、行动都是“太监式的”———做了一半,下面没有了。我在三军大学一提出这个名词之后,他们在作业上就提高警觉了。

攻守一体制

一个防御计划一定有一个逆袭计划,敌人打进来时,我们如何把他打出去,保持我们的阵地;此外,如果我们是守势,守势计划的最后一段则是转移攻势的时机与方式。我们对于“攻守一体制”叫了很多年,但始终没有做好,如何从守势转移攻势,在哪种时机转移,以哪种方式转移,为了这种有计划的做法,联勤的生产一定要有策划。如果我能够早十年当联勤总司令,我就可以把国军发展到相当程度。我曾经说过:“一九三三年希特勒上台后,只花了六年的时间准备,就敢发动欧洲大战,希特勒是以五十年以前的德国工业来备战,打一个五十年以前的战争,现在以台湾的工业基础,给我六年的时间,我绝对可以让国军打回大陆去。因为以中共当时的工业基础而言,除了拿到一点二次大战所留下的武器之外,只有愈用愈坏,愈用愈少,敌不过我们所建立的新军,只要给我六年的时间,我们一定可以打回大陆去。而且经过六年之后,大陆人民对共产主义也厌倦了,所以这场仗很容易打,只可惜我当联勤总司令的时间太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我们有机会反攻时,美国又百般阻挠。举个例子来说,我们有一架战斗机要飞跃一百几十海里的海峡才能到大陆,还要进入内陆五十里或一百里,甚至更远,到了那里没有多久又要赶回来,否则回不到基地,因此飞机外有外加油箱,通常是翼肩外加油箱,这个东西看来简单,像个雪茄烟似的,挂在翅膀两端,在过海峡之后,先用翼肩油箱,一有状况就把翼肩油箱拉回掉,飞机就恢复战斗性能。这种油箱我们自己不会制造,因为其流线型要和飞机性能配合,否则可能折断机翼,因此要计算好流线力学。后来我们想制造,美国也不准,说由他们供应很方便,不必花这么多钱,结果每当有一线反攻时机时,美国就把此地的翼肩油箱收回送到关岛,每一架飞机只给四个,只能飞两次。试问每一架飞机只能飞两次还能打什么仗?所以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受美国限制。此外,如果陆军要以超过一个营的兵力向大陆做一个突击登陆的威力搜索,必须经过美方同意,美方不同意,我们就不能做。究其实,就是怕我们反攻。所谓协防司令部,究竟是协谁的防,坦白说,就是不让我们反攻。大陆的赤化,从延安到雅尔达会议,可以说是美国一手策划的。

游泳的经验(1)

我这次大病一场,心脏曾经停止跳动三次,最长的一次是四分钟,最后又活过来了,而且脑子也没有受损,可能与我自小水下的功夫有关。

小时候,我家前面有一个潭,就在武岭之下。笤溪非常湍急,到了武岭下形成一个潭,溪水比较安定。有一个叔公经常带着我到溪水游泳,也在潭中教我潜水,使我练就了一身的游泳功夫。

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跟着母亲到舟山群岛的普陀山,母亲与其他香客都在庙里拜拜,只有我一个人到海边游泳。我游着游着,突然发现岸上的人愈来愈小,我就警觉到海水退潮了。潮水非常快速地把我带到海中,我怎么游也游不到岸边。当时我非常镇定,也幸亏我水下的功夫还不错,我就一下潜到海底,抓着海底的沙,爬进岸边;憋不住气时,就浮到海面上呼吸几口,虽然会被冲走一段距离,但是我又迅速地潜回海底,抓着沙爬进岸边,就这样,我爬回了岸上。

我从来没有计算过我能够在水里待多久,后来在学校里有一次测验,成绩是两分半钟,相当惊人,因为一般人能够有两分钟以上的非常少。

苏州东吴大学靠近城边,那时候有内城河及外城河,学校与城墙之间有一条内城河,同学们常常在内城河里游泳。有一次,我们有七个人一起去内城河游泳,结果有八个人起来,这下子把我们都吓坏了,那个尸体不知道沉在河里多久,经过我们拨动河水后,就在我们七个人中间浮起来,脑胀得好大,而且尸体已经发绿。我们一见状,就赶快游回学校边上一个小码头的台阶,速度之快,我想应该有资格参加亚运了。我从来没有游得那么快过。

学校在下午三点钟有一堂游泳课,老师向来要我们先站队、报数,看看有没有人缺课,等到上完课之后,再站队、报数,我们向老师鞠躬之后就解散。有一天,我们站队时发现少了一个人:我们都认为他没有来,他事前也没有请假。那天的课程是跳水,学校的游泳池是十公尺宽、二十五公尺长的小型标准池,深度分别为三公尺、九公尺、六公尺。我们跳水是在九公尺处跳,我跳下水后,身体翻过来,脚一蹬,感觉踩到一样东西。回到岸上后,我就跟老师报告:“报告老师,下面有一个西瓜。”老师一听,立刻潜下水,把那位同学拖起来,大家一看,原来就是那位缺课的同学。原来那位同学在中午吃过饭后,就先到游泳池游泳了,他的泳技并不好,因为天气热,所以他喜欢在上课前去游泳池泡泡水。我们检查时发现,他并不是溺毙的,而是胃里的东西涌出来,塞住食道,食道一胀开,就把器官憋住了,他是闷死后沉到游泳池底的。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经验与教训。

我在德国留学时,经常与几位德国同学结伴去游泳。有一年冬天,我和另外三个同学,四人租了一部车子,开到郊外,我们把冰砸破之后,就在冰河里游泳。我们并不怕冷,而且我们的身体锻炼到可以在冰天雪地里光着上身,在阿尔卑斯山上滑雪。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大自然好象合为一体,不受大自然气候的影响。

有一次我在周末到南德的一个大湖游泳,湖中有一个小岛,距离大约有五千公尺,通常我们都不带游泳衣,骑着机车,到了湖畔后,把衣服一脱就下水了。不必担心有人会偷车和衣服。湖边与中间岛屿之间,还有一个突出的半岛,我刚游过半岛时,发现有一条船,船上有三位女性在划船,她们将船与我平行,还问我要不要到船上休息,喝汽水、吃冰淇淋,我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穿衣服,她们说:“你看看我们。”我就扒在船边上,没想到她们三个也没有穿衣服。她们说:“我们都不怕,你还怕什么。”所以我就到船上与她们聊天、吃东西。这个经验让我觉得一个中国乡下土孩子出国,看到一个新世界,新的生活方式,我发现中外对礼的表达方式完全不一样。那次我真是上了一课。

我回到国内后,哥哥把我调到江西,帮他办夏令营。那个夏令营一共有三个大队及一个直属区队,区队的队员都是女生,其他三个大队的队员都是男生。第一、二大队的成员是中学生,第三大队的成员是高中毕业生与大学肄业生。我担任第三大队大队长。有一次出去远足,回到赣州城时,要走过一座渡江的桥,我还没有走到桥头就跳下水了,横渡赣江。赣江的水相当急,我算好我游泳的速度,并配合河流的速度,正好游到桥头上岸,比队伍还早到。但是我事后想一想,那时候我毫无准备,也没有跟任何人说,就跳到湍急的赣江,虽然渡过了,毕竟也是年轻逞强,多少有点冒险。

游泳的经验(2)

我家有一个游泳池,有一天,我邀请很多朋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