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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明显有些怯场:“叔父大人……侄儿给您请安了。”

鳌拜哼了一声:“我不是命令你一个月内必须赶到京城吗?你看看你耽误了几日?这若是在行军打仗中,你延误时间可是要杀头的,明白吗?”

第二章 谁是谁的梦里人(3)

“是,多谢叔父大人教诲,侄儿之所以来迟,是因为侄儿替叔父大人准备了两份厚礼——”他指着我和小英:“侄儿知道叔父大人是英雄,自古英雄爱美人,这两位美人都带着刺,侄儿想,只有这样的美人才会被叔父大人这样的盖世英雄所折服的……”

鳌拜皱起了眉头,这才朝我们这边看来,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久久没有离开,只见他的脸上顷刻间阴云密布,猛然拍响了桌子。

桌子在他大力之下,顿时变成两截,垮塌了,所有的人浑身一颤,都不由地跪了下去。

穆尔玛跪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叔父。

“你干的好事!!”鳌拜走到他面前,抬腿就给了他一脚,竟然将他踢飞数步远,穆尔玛翻了几滚,一口鲜血吐出来,吐完了,赶紧又跪了下去,不停磕头:“叔父大人饶命,叔父大人饶命!”

鳌拜亲手替我解开绳索,说:“姑娘,我管教人无方,还请多多原谅。”一个威猛暴虐之人瞬间说出这么温和的话,大家又吃了一惊,都愣愣地看着我们。

鳌拜说:“我鳌拜从军数十年,多少次死里逃生,从来没欠过人的恩情,但是我却欠了这位姑娘的恩情,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你这个畜生,竟然敢得罪我的救命恩人,你不想活了吗?”

鳌拜,就是那日我从蒙面人手里救出来的大胡子老头!真没想到,这个自称山民的人,就是战功显赫的顾命大臣之一的鳌拜。难怪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穆尔玛可真会见风驶舵啊!他一见情势不妙,顿时朝我爬过来,磕头如捣蒜:“姑……姑娘,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你的这个侄子可不是好人,草菅人命,横行霸道。”我把他强抢民女、杀死小英父亲的事情告诉给鳌拜。

鳌拜变了脸色:“狗东西,给我拿下,拖出去砍了。”

穆尔玛哀求叔父:“叔父,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求求您开恩啊!”他磕头太用力,额头上渗出了血丝。

鳌拜想了想,挥手:“不成器的混帐,本来此次让你来京城,是想给你一个官职,如今看来你还不成气候,先回镶黄旗下,官职不变,听候发落,滚。”

穆尔玛怏怏道辞,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看来这个梁子是结下了,哼,臭小子,惹我有你好看。

(3)

鳌拜府里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今日的鳌府有两件喜事,第一件是鳌拜五十大寿,以前听小福子说过,碍于朝廷反腐的制度,那些有权有势的大官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敛财,而会通过做寿、纳妾等来收受礼物。

第二件么,就是鳌拜收了一个义女,那个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对象还能是谁,当然就是本人啦!

在现代我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儿,没想到每次穿越时空,都能遇到一个有权有势的爹地。鳌拜。不对,应该说是阿玛有两个儿子都在边关打战,没有女儿一直觉得很遗憾,现在收了我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儿,你说他会不会高兴得合不拢嘴?

一大早,鳌府里就人山人海,前来送礼的官员络绎不绝,我和阿玛穿着红袍站在门口迎接客人。我想起我的第一位阿玛鄂硕将军,同样是战功显赫的官员,人和人是多么的不同啊,鄂硕阿玛酷爱读书,最厌恶应酬,而鳌拜阿玛看来是很喜欢排场的。其实,有个有钱的老爸也不算太坏,鳌拜阿玛说了,今日我若看上什么礼物就统统拿去,当作是他送给我的红包。

小英现在成了我的婢女,她恼恨穆尔玛杀死了她的父亲,我告诉给她知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身为鳌拜的义女,还怕没机会给他“小鞋”穿吗?

门人宣:“苏克萨哈大人到。”

阿玛鼻子冷哼了一声。

阿玛告诉我,那日他被蒙面人追杀,差点丧命荒山,他怀疑幕后人就是顾命大臣之一的苏克萨哈,镶黄旗人和正白旗一直为圈地的事情闹得硝烟漫天的,而阿玛是镶黄旗人,苏克萨哈则是正白旗人。

第二章 谁是谁的梦里人(4)

一个肥胖的穿着莽服的中年男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朝阿玛拱手,又瞧了瞧我,皮笑肉不笑地小声说:“到底是收义女还是收如夫人呢?”

我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鳌拜阿玛登时就翻脸:“苏克萨哈大人,嫣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嘴巴里放干净点!”

苏克萨哈或许是知道鳌拜阿玛的暴躁脾气,讪讪地收起暧昧的笑容,递上一份礼物:“我是清官,送上薄礼一份,鳌拜大人你不会嫌弃吧?”

鳌拜阿玛瞄了一眼礼物,这才面色缓和。

忽然,一个穿蓝色太监服的小子神气活现地跑进来:“鳌拜大人在吗?”

鳌拜阿玛询问:“何事?”

小太监说:“预备接驾吧,皇上来了。”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拍马屁:“鳌大人,真是有面子啊,皇上都来府上亲自祝寿!”“鳌大人。圣上眷顾啊……”“鳌大人真是国家栋梁啊……”

鳌拜阿玛捻着胡须,脸上溢满光彩:“好啦,好啦,大家接驾吧!”

呼啦啦,地上顿时黑压压地跪上了一片人。

我也只得入乡随俗了,想着玄烨这小屁孩,当年跟着我讨饭来着,如今也人五人六当上了皇帝,可惜当时没带数码照相机,如果把他那穷困潦倒的样子拍下来,没准到现在还可以敲诈一笔“遮羞费”呢!

门外忽然礼炮齐鸣,太监唱诺:“皇—上—驾—到。”

不多会,进来一列大内侍卫,随后,一个身材消瘦高挑,面容清秀的穿着黄色朝服的年轻男孩背着手昂然走进。

“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家都低着头,唯有我悄悄地抬起头瞥着他。是他,是我的可爱的弟弟玄烨,虽然他已经长大了,眉眼已经长开,可是那份天生的俊秀洒脱之气还是无法改变的,还多了一些威仪和庄重。恩,对,他生天花以后脸上落了几点麻子,可是一点也不阻碍他的龙颜。

“起来吧!朕今儿是来恭祝鳌卿家大寿的。众卿家都随意一些。”他的声音清朗纯净,像他父亲一样悦耳动听。

我的眼前仿佛幻化出另外一个身影。是啊,他们长得真像,可是又有一些地方不像,至于是什么不像,我也说不出来。

玄烨坐上座,问鳌拜阿玛:“听说你今日还收得一聪明伶俐的义女,可喜可贺,朕今日也带了一份礼品送给鳌卿家。”

鳌拜阿玛喜笑颜开,对在一边低着头站着的我吩咐:“皇上赏赐,还不快去谢恩。”

哎,向弟弟磕头,心里可真是老大不情愿,奶奶的麻花,就封建礼教多,偶真想“灭四害”来着。

我走上去,低着头“咚”的跪下。

“平身。”玄烨的眼睛瞄着我,我不让他看清楚我,太丢人了,哪有姐姐向弟弟磕头的?我给他爹地磕头也屈指可数呢!

男客们吃喝去了,女眷只得入内,玄烨也理所当然被人推到主座,他像察觉了什么,频频回头从人群里寻找我的身影,我赶紧躲避开来。我不想惹什么麻烦,被他问来问去,我现在只想找到一个机会,回到那个破山洞里,找到我的时空穿梭机,再回到顺治年间去。

(4)

没想到,如今的京城变得这么繁华了。

人口多了很多,满街都是小贩,红艳艳的糖葫芦,脆生生的香瓜,黄澄澄的柿子……口袋里银子刷拉拉地响,这个世界上最痛快的事情就是花钱啊!

我和小英都换了男装,哪里热闹朝哪里窜,一直沉浸在丧父之痛中的小英今日才眉头舒展了一点,我们的手里都捏了好多串吃的。

一顶暖轿从对角抬来,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时,帘布拉开,一位青春美貌的小姐偷偷朝外瞄,大约是被我手上的糖葫芦给吸引住了。

“你想吃吗?给!”我大声说,递到窗前。她脸一红,皱眉,赶紧放下布帘,小英抿嘴笑说:“小姐,你现在可是一个男人,你这样,人家还以为你在调戏她呢!”

第二章 谁是谁的梦里人(5)

忽然,一个男子从人群里闪出来,拦住轿子,嘴里说:“宛莲,你为什么总是躲着不肯见我?”说完就去掀轿帘。

“我那不算调戏,喏,这才是调戏呢!”我笑着看那个男子,吃惊地发现竟然是容若大哥!依然是白衣胜雪,可是脸上却如此憔悴,分明就挂着两个大字“失恋!”

他拉出一个娇媚的小美人来,撕心裂肺地嚷嚷:“宛莲,你告诉我知道,我究竟哪里做错了,让你避而不见。你说了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我低声笑:“我究竟哪里做错了,让你一定要见我,你说了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我的讥笑引来周围人的大笑,容若瞪眼一扫,见是我:“小季子?你在这里?”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哎,文人就是情绪化,刚还痛不欲生,此刻又喜笑颜开。

他拉着那位娇媚的姑娘对我说:“这是我的表妹,我先和表妹说话,回头再找你喝酒。”

女孩看了看周围聚拢的人群,又羞又恼,摔开他的手:“表哥,请你自重,我今日还有要事,你休得阻拦,否则我会禀明姨夫大人。”她朝轿子里走去。

容若还想去拉,我拉住了他:“大哥,我们去喝酒。”我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这才避开一旁。

等轿子走了以后,我问他:“你的心上人?”

容若点头:“我们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近亲不能结婚的。”

他疑惑:“什么?亲上加亲,更加亲啊,都是这样的。”

算了,和古代人说科学等于对牛弹琴。我说:“老哥,这女人的心思嘛我比你懂,你这个表妹,只怕已经移情别恋了……”

“不会的,她绝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子。”

一直在身边默默凝视他的小英说:“公子,我们跟上去不就可以知道了吗?”

容若看了看她,觉得眼熟:“你是?”

小英说:“那日,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只是……”她的眼圈又红了。

“哎,边走边说了,看,轿子都远了。”

我们一直跟到南郊的一个山庙前。

轿子终于停下来了。过了许久也不见动静。

纳兰容若有些沉不住气,正欲走上去,我拉住了他。

我看到从山庙里走出来几个少年。领头的是一位银色长袍的英俊少年。

轿子掀开,那个娇媚的宛莲走了出来,满目含春,迎着几个少年走了上去。仿佛是很熟识了。

纳兰容若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大力推开我,怒斥:“奸夫淫妇……”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些少年中有几个略懂拳脚,又哪里是文武双全的纳兰容若的对手,在宛莲的惊声尖叫中,很快就被他揍得鼻青脸肿了。

我和小英连忙跑上去劝架。

只见那银色长袍的英俊少年捂着鼻子高喊:“反了,反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杀你的头!”

纳兰容若又给了他一拳:“有本事你就来杀,看谁杀得了谁?”

我和小英都呆若木鸡,这少年,分明就是康熙皇帝!

宛莲已经喊出来了:“你打的是皇上!”

容若住了手,愣住了。

那些少年围拢来,将他拿住。这一次容若没有任何反抗。

玄烨的鼻子流出了血,他用手擦了擦:“你好大胆子,你是何人,朕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皇上,求求你,大哥他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放过纳兰容若行吗?”我一性急顾不得再掩藏自己的容貌了。

玄烨和我打了一个照面,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猛然间整个人宛若呆成了化石。他的眸子仿佛被火点燃了,刷拉拉地闪烁着两簇火苗,喃喃地说:“像,真像。你,你是?”他打量着我的衣着,略失望地说:“你怎么是一个男子?”

纳兰容若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即便是皇上,放下朝政不管,私会妇人,也是有违风化的事情。”

第二章 谁是谁的梦里人(6)

玄烨摸着自己青肿的脸颊,看着丰神俊朗的容若:“纳兰容若,听说你号称满清第一词人,怎么举止如此粗鲁?满口胡言乱语。我今日是来庙宇朝拜,与这位姑娘不过是巧遇,我们同为此庙的香客,彼此攀谈,哪有做出伤风化的事情?”

“是呀是呀,都是误会,误会,既然是这样,我和大哥就告辞了。”我堆着笑,想从那几个少年手里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