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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花店里,我等你回来,马上给我回来——否则我会用刀子把她的腿砍下来。”

秦丛善掐着展欢颜的脖子,在电话对着郭微狠狠说道,“回来就没事,否则你来承担所有后果。”

展欢颜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对着电话大声道:“郭微,你走吧,我不会说出你在哪里的。他还能杀了我不成?杀了我他就更找不到你了。”

秦丛善没想到她说这样一番话,用力把她往前一推,展欢颜便扑倒在花丛里,弄翻了装花的水桶,一片狼藉。桌上没吃完的盒饭也掀翻在地。

“我最后说一次,你不想看见你的朋友成为瘸子你就回来,你知道我做的到的。我只等四十八小时。”

他挂了电话。

郭微想起秦丛善地下室的那些女人。

郭微的父母在火车站没有接到女儿,但接到郭微的电话:“我处理完事情再回去,对不起。”

下车,再买票,再回程,她知道展欢颜现在的一分钟相当于一个小时。

逃不掉的,一定尽量逃;仍是逃不掉,不如回去面对。

秦丛善沉默着坐在凳子上,他怎么也没想到郭微会逃。

原来自己做男人是这么失败的,原来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并不代表得到她的心,原来自己长的并不是很帅。

郭微的电话打了过来,秦丛善拿起电话。

郭微特别平静地说道,“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我现在在回来的路上,明天晚上到。”

“好啊。我在你们那房子等你。”秦丛善挂了电话。

展欢颜从地上爬起来,收拾着花店倒下的那些花桶。唉,这份工作又做不成了。看秦丛善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搞不好把这个店都得砸了。

打了白玉的电话,似乎是喘息的声音。不会干扰人家做爱了吧,展欢颜一阵内疚,“对不起啊,白姐,花店我可能做不成了,有点急事。”

白玉把双腿分得更开些,这样的角度能够更舒服。她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没关系,你请假吧,一个月够不够?反正快过年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忙完了就回来上班。不过我告诉你,休息的时候是不发工资的。”

展欢颜感激万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碰见这样的好老板。

挂了电话白玉一声叫,对着那男人说道,咬到我了。

陈宏刚从她两腿之间抬头,“谁叫你接电话了。”

今天是初一,上官红晚上跟师太住到佛堂去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样才刺激,陈宏刚这样想。

秦丛善告诉展欢颜,郭微明天晚上回来。

“哦,你现在可以走了吗?”展欢颜说道,“这是人家花店,我现在要下班了。”

“去你那里等她。”

一男一女在一间屋,没有激情,只有防备。秦丛善越来越焦虑地走来走去,电视也不准她看。

展欢颜打了个哈欠,和着衣服裹着被子准备躺下睡觉。

秦丛善慢慢走过来,盯着展欢颜的身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如果她明天晚上还不回来,你就代替她好了。”

第七章 妥协(1)

展欢颜突然把脚伸出来,袜子前端还烂了个小洞,大拇哥弹出小半个脑袋:“你来啊你来啊,我是脚臭王。你以后要敢跟我过一辈子,臭死你。”

这脚丫也的确是够臭的,并不是展小姐不勤洗脚,而是因为一时疏忽图漂亮买了双劣质棉袜,加上靴子也不够透气,所以才会臭。

是那种带些臭豆腐加臭墨汁加臭豆豉的臭芝士味。房子不大,又开着暖气,于是整个屋子都弥漫着这种味道。

秦丛善快臭昏了。我的天哪,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人。

展欢颜见他往后退,更加得意了。索性双手把袜子一扯,放在鼻子下深情地呼吸了一下,卖力地挥舞“秘密武器”。展欢颜说道:“你也来试试?”

秦丛善从来没有闻过如此难闻的味道。他退到小房间,没好气地对展欢颜说道:“没我的允许,不要到里面的房间来。”说完点着一根香烟,关上门,吧嗒吧嗒闷闷地抽起来。

展欢颜打开电视,偷偷地发信息给郭微:“你别回来了,等他睡着了我就逃,大不了这房子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再说他能把我怎样?”

郭微回了信息:“我不想连累你,等我回来你再走。”

好一对患难姐妹。

展欢颜和郭微都被自己的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感动了:一个决定让对方别跳回火坑,一个坚持要回来拯救朋友。

郭微想过报警,但以前听说秦丛善在那边似乎有很强硬的后台,卖器官的钱也是要有一部分打点到警察那边。万一报警不成,展欢颜跟自己又多了一层麻烦。

早上不用上班,展欢颜睡得跟死猪一样。被子里暖和,为了保护自己,展欢颜晚上连脚都没洗。秦丛善从小房间里出来,几乎晕倒。

还是郭微好,哪里都不臭,头发也是干干净净的。

看这个女的,睡相很丑,牙齿还在磨啊磨的。

同样是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秦丛善担心她跑,于是把她叫醒两人一同出去买早餐。冬天的早上雾气很大,大街小巷的人并不多,许多人回老家过年了,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附近都没早点卖。

展欢颜提议去吃肯德基的早餐,然后说道:“唉,忘记带钱包了。你再跟我回去走一趟吧。”

秦丛善一脸鄙视的表情:“算了,我请客好了。”

他们现在似乎倒不像一对仇人了。

一边吃,展欢颜一边试探地问道:“她回来你会揍死她吗?”

对方摇头。

“那你会对她好是吧?你是真心对她的?”

对方点头。

“你有没有想到别人的感受?比如万一她一点也不喜欢你?”

对方大怒,站起来吼道:“关你什么事?”

展欢颜并不害怕他:“她是我的朋友。”

“忙吗,晚上见面可以吗?”他躲在厕所里捂着话筒偷偷说着。李珠润的歇斯底里症又犯了,头发扯得差不多了,开始自己咬自己,胳膊上一个一个血痕。上官红也带师太过来看过,那个尼姑竟然说是有狐狸精在作祟,一口咬定不是病。于是他们约好下个星期来驱鬼。而医院鉴定书下个星期就要出来,提出离婚有望了,自由就在眼前,黎明前的黑暗真的好黑暗,不找光明来刺激一下根本活不下去了。

“不行呢,我有事,改天我打给你。”展欢颜偷偷地看着一脸阴郁的秦丛善,速速挂了电话。别把上官林勇牵扯进来才好。

墨一熬了一个通宵,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一般,他刚刚陪蒋宁跟集团二把手打了一晚上麻将。他过年并不回家,陪着蒋宁老大守市,许多酒吧和餐厅过年的保护费都是加倍。一年到头,就是这段时间钱来的更快。

其实蒋宁是慢慢地准备把生意转到正行来。谁说做黑社会的就没有做正经生意的头脑?蒋宁把这个想法跟墨一商量,一拍即合,昨天晚上打麻将也是套套集团二把手的口风。

打到最后一把,老二听出来点什么,牌桌一掀,麻将哗啦倒地,冷冷说道:“你不想做,大把人接受。你说的,我当没听见,算我对得起你输给我的牌钱。”

第七章 妥协(2)

墨一的汗流了下来。

老二身上随时带枪,两颗子弹两条人命。

看来改邪归正对于已经邪气入侵的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希望落空,早餐还得吃。墨一进门,展欢颜开门,擦肩而过,没有任何感觉。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你懂什么,白痴。”

电话响了,是上官林勇。

相遇之前,我们都是陌生人。如果分开,我们只是回到原点。

终于熬到晚上,展欢颜看见秦丛善在发呆,以为他在想念郭微呢。其实秦丛善有点担心地下室里那几个女的,食物和水虽说是够了,可如果郭微不回来自己要去寻他,那边有点麻烦。

已经八点了。

展欢颜打了个哈欠。

快回来了,秦丛善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一分钟过后,展欢颜茫然地回头,说了句“嗯”,暖气熏的人昏昏欲睡。

说曹操,曹操到。

有人敲门,秦丛善飞快地跑到门口,果然是郭微。脸上全是灰,站在他面前,有点紧张,但似乎眼神很坚定。

“我回了。”她嘴里吐出三个字。

展欢颜又担心又高兴,高兴的是自己不用再被人威胁,担心的是不知道郭微这次是不是凶多吉少。

她还是那个妹妹头,眼眶黑得像熊猫,估计没睡什么觉。人也有点摇摇晃晃,于是展欢颜赶紧招呼,“快点进来啊。”

郭微进来,对秦丛善说道:“我跟欢颜有话说,你在外面等。”

秦丛善从未发现她也能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发愣的时候,郭微便拉着展欢颜进了里面的小屋。

打开灯,展欢颜问道:“你回来干什么?他不会把我怎样的,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郭微抱着展欢颜哭,但没有声音。整整一分钟都在哭,然后放开,拿袖子擦了擦眼泪,“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记得我这个朋友。以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还要连累你。以后不会了。”

展欢颜本来不想哭,但见她哭了便也陪着掉几颗眼泪,安慰着:“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

“等我走了以后你就报警,他可能会带我回去的,地址给你。”郭微递过去一张纸条,是他的详细地址,“记得让他们搜查地下室。”

然后开门出去,秦丛善看见了她扁下去的肚子。

“孩子呢?”

“流产了。”

展欢颜插嘴道:“她真的不小心,我都说过了孕妇不要去挤车的,她不听,偏要去……”

“去”字还没落音,郭微肚皮中央已经狠狠地挨了一脚。头撞在凳子上,秦丛善拿起凳子准备砸,展欢颜抢住了。她的力气从来没有这么大过,“你自己说过不揍他的,你说话根本就是放屁。”

秦丛善的鼻孔被气鼓得很大,“她明知道我要这个孩子的!她明知道的!她就是跟我作对。”

郭微没有哭,慢慢地爬起来。虽然站不稳,还是站起来,胸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得厉害。

“走,跟我回去。”秦丛善披上外套,抓着她的手往外拽。

郭微很顺从地跟着,回头对展欢颜笑了笑。

砰的一声巨大的摔门声音,房子里一片寂静。电视在播春运的新闻,火车票不涨价。真好啊,但买不到,白便宜了。

许多人都带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家。春天的节日,春节,代表着喜悦,谁知道这喜悦要付出多大代价。

郭微的父母忧心忡忡,他们根本不知道郭微在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在外流浪的孩子总是不肯把吃到的苦给父母诉说,只是报喜不报忧,因为报了也解决不了什么,徒增担心罢了。

也许他们会和好的,展欢颜叹息一声。

如果郭微妥协,会和好的。结果是郭微不肯妥协,死都不肯。

秦丛善的房子像个地狱,没有自由。

秦丛善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第七章 妥协(3)

郭微摇头。她在等警察来,恨自己以前为何这么懦弱,怕自己的事情被父母知道。其实她哪里晓得,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不管犯什么错,父母都会原谅自己。

问一次,还是摇头。

问到秦丛善累了,她就说了句,你放了我吧。

我的小孩怎么办?秦丛善疯狂地扇她耳光,直到郭微的脸肿得像个包子。

两个人都没有吃饭,互相折磨。秦丛善没收了她的手机,然后就出去了。黑夜比预期来得早,郭微想死,阳台却是封闭的;想逃,门是反锁的。为什么警察还没有来?

怎么办?怎么办?

她拿了几张人民币跟纸条包好丢了出去,但愿偶尔路过的收破烂的人也能够帮自己报警,坐牢也比坐在这里好。

秦丛善回来的时候拣了一手的纸团子。他是去外面买些吃的回来,希望她能回心转意,纸条上写着同样的话:救命,我在房子里被人绑架。

是个平房,很偏僻的,没有多少人经过。

“你是不是想死?”秦丛善把纸团撕得粉碎。

“不,我要活着。”郭微轻蔑地看着他。

门外依稀能听见警车的声音,郭微像疯了似地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喊了一会儿,郭微的嘴巴被堵住了。一根粗粗的麻绳把嘴巴勒成上下两截,手也被反绑着。地下室的门一开,秦丛善一脚踢她进去了。

那四个女人跟疯了似地扑了上来。她们饿了,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

郭微的左边耳垂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