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任意的表现本来不会如此不济,凭其已然入道,初步领悟到‘道心’境界的修为本来足以和‘无相天魔’一较高低,只是绾绾得以成就天魔之身本就与任意大有干系。任意的本命真元上烙有来自其生命本源的独特气息。而绾绾身上已经留下这种气息!在这种气息的影响下,任意的神识并没有作出排斥反应,所以绾绾才得以如此轻易地影响到任意的心志。不过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从来都是同时存在的,虽然任意此时看来处于下风,但真要论及失利,不到最后谁也无法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心境的修为上,任意已经遭遇了一大难题。
“没什么,同为圣门中人理应互助!这也是你的机缘。”反应过来后,任意苦笑着道。“我长年深究武学,对圣门的现在的形势不是很清楚,麻烦你代为讲解一下!”
既然一切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任意就绝不会浪费时间在无用的懊悔上。绾绾此次欠下他一个大大的人情,日后自然不会对自己有太多威胁。虽然对于魔门中人的无情无义任意不是没有了解,但任意现在的身份可是微妙得很,魔门中人再怎么绝情绝义,也不可能对任意妄起杀机。毕竟魔门中人最重利益之分,而不受世俗道德约束的他们更是表现得自私自利,更是非常容易为外物所动,几乎没有可能联合起来对付任意。
而且出于对自己的信心任意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事实上此时的任意的实力已绝对是进入超凡入圣的境界。要向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就现在的魔门来说,就是八大高手齐出也只能让任意受伤而遁!要想威胁到任意的生命安全这是目前的魔门无法作到的。
天魔功得以突破极至,绾绾的心情大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更由于莫名的原因对任意已是戒心大解,在无形中已经默认任意的“圣帝”身份。当即详尽解说起来:“自当年上一代圣帝归隐后,我圣门……”
静斋慈航。
师妃暄低头对自己的恩师梵青惠陈诉此次下山行走的经历:“……弟子无能未能追回和氏璧,使之流落至魔门之手,请恩师责罚!”
梵青惠静静地听完爱徒的诉说,神色平静地开了口。
“妃暄,此事你也不必太给自责,须知正道艰途本就是处处荆轲,唯有一心向道才可破虚妄达致心中的圣境!此事你就不必管了,交给月影吧!你的剑心通明虽然有成,但还须时日磨练,这段日子就留在这里进一步增进实力,为将来的正邪之战作准备!”
“可是师姐她……”师妃暄那不染一尘的秀脸上难得出现了不确定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师姐虽然行事独立,对本门的教义也颇有些不同见解,而且不愿听命于人,但对于静斋还是有几分感情的,我这个师傅的面子她还是会给几分。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件事交给她再好不过。一转眼就是三年了,三年前她的成就就超过了为师,转而去了他那里。不知道今天的她又去到何等境界!”巍巍长叹中,一只洁白的信鸽自静斋中长冲而起,直向南方飞去。
踏着微现的晨曦,在无争子的惊讶目光中任意走出安乐居,一直步到危崖之侧,这次任意并没有如无争子意料般随风而动、磨砺身法。反而一反常态地沉思起来。其神情之专注,表情之沉凝让心怀鬼胎的无争子一时间也为之惴惴不安!深怕 东窗事发,任意来找自己算账!
不过,显然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在一阵沉默后,无争子分明听到任意的带着几分无法置信的疑惑叹息:“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游戏吗,可是为什么我的感觉又是如此的……真实!”莫名其妙的语言让无争子大为不解。最后只好下了个结论:任意这家伙的一切绝不能以常理来解释。
九天之上,蔼蔼云海之间。一座巍峨高耸的黑色宫殿坐落在一片沉凝厚实的白色云团之上。白色的底座,全黑的华宫,确实蔚为奇观!
如果有人看到此景。只怕更是惊讶万分!因为黑色宫殿的大殿之上一块大匾道尽了玄虚:暗夜。名震天下的暗夜竟然处于九天之上,云海之间!怪不得天下竟无人知道暗夜的一点出处!既然暗夜已是如此神通广大,那创立这一切的主人岂不是更加神秘莫测!
在暗夜之宫的主殿内,一座巨大的圆形塔台正闪动着神秘的符文和图象。一个巨大的直径不下三尺的水晶球正闪现着影象。而任意在崖边沉思自语的身影正在其中!连那带着微微疑惑和不解语气的话语也是清晰无比地在整个大殿中传扬!
大殿之内,依旧一身黑袍的夜狂风微笑着看着任意的自疑自问。以一种了然于胸、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语气道:“终于有些感觉了么,任意!真是期待你知道真相时的反映!不过,在那之前你就继续疑惑下去直到那一天的到来!此前就让我们来好好地较一场力。让我感受一下你的与众不同吧!……”
岭南,宋家山城,磨刀堂。
绑在信鸽身上的字条被取了下来,随后字条被舒展开来。现出“狙杀任意,屠魔取璧!”八个娟秀的字迹。
一声幽幽叹息自磨刀堂里传出。随后,字条上多了两个字苍劲有力的字“收到!”。即刻信鸽再度顺原路返回。
然后,无比反常的现象出现!在明媚的阳光下,一团黑影突兀显现,随后越来越见清晰。不久一条丰盈高挑的身影逐渐显形!一把清冷的声线随之响起:“这一天终于来了,此事了后。我就要回大草原了。”
另一个带着点欣慰与赞赏意味的浑厚的男声自磨刀堂内传来:“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的影月刀法论成就足以胜过我的天刀!走吧!回到你自己的那一片天地去,有你这样的传人,我宋缺此生再无遗憾!”
在阳光的映照下,身影再度不可思议地消失,犹如隐身一般再不见半点痕迹。
良久,一声带着无尽唏嘘语意的叹息自磨刀堂内传来:“阑珊月影,影月无踪!青惠啊,能有这样的传人,我们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世间竟有如此天才,造化之妙果然出人意表啊!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她无影一击!”
第10节 阑珊月影
“看来是我多心了。虽然有人生如戏一说,但是游戏又怎么会变成真实的人生呢?”任意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自嘲地笑了笑,摇头将头脑中那个近乎荒谬的想法逐出思考范围之外。
天际,响起一声淡淡叹息:“个人的理解能力往往受到自身见识的禁锢,从而在无形中为自己套上了局限的枷锁!习惯惯性思维的人往往无法理解习惯性事物范围之外的东西,却不知唯有大胆的思维创新方能带来新的发展!任意,我是否高估了你?竟然和俗人一般犯这种坐井观天的错误,你难道到不知道,你所掌握的知识就象那井中的青蛙所知道的那一小片天空一般,远远未窥全豹啊!”
将那个烦人的想法抛到一边之后,任意的心情也大为好转起来。经过和绾绾一夜的彻谈。任意了解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其一,魔门每二十年一次的会武大会在下个月就要召开!这对于自己是一个好机会,按照惯例,只要自己在大会上技压群雄。自己一统魔门的事情就大有可为之势!其二,现在魔门中势力最为深广、浑厚的阴癸派有意与自己这个‘圣帝’合作!‘阴后’祝玉研大为支持此事!可以视为以后的一大潜助力。其三,尽管心底有些不愿面对。但出于事实,任意不得不‘痛苦’地承认:天魔功已经登峰造极,晋入‘无相天魔’境界的绾绾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而这种吸引力逐渐有愈来愈热烈的趋势!
如果说前两点任意是有很大把握的话。那么最后一点,任意是百分百地肯定!因为在那与绾绾独处的几个时辰里,任意切实感同身受到什么是一见如故的滋味!由最初的逐渐消减戒心到言谈欢晏不过是半天工夫而已!如果说所谓的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出现在自己身上,任意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论调的。事实上,任意仍然清楚地记得在东平王宅初见绾绾时,自己的心情虽有惊艳之感但绝对没有现在这种似乎与生命相连系的亲和感和莫名的吸引力。而且反观绾绾,虽然任意对魔门阴癸派门人了解说不上什么了若指掌,但绝对可以确定:那种言谈间流露出来的真心喜悦与欢愉之情绝对不是一个合格传人的应有表现,就算自己目前的身份够微妙,也绝不会让绾绾热情到这种地步!
事实上,任意在了解到大概情况后就匆匆跑到外面来沉思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受不了那种似乎顺利得过分的气氛和心中那种愈来愈强烈的奇妙感觉。
“自己是否作茧自缚呢?”想起那友好得有些诡异的会谈任意的心头不由出现这样一种忧虑。
“也许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在心境有些烦乱的情况下,任意明显作出了安慰性质的感叹。
“算了,大好时光何必浪费在这里。”不知出于逃避还是什么原因任意决定到处走走。
“喝!”清叱一声,任意的身形自崖边拔地而起。如矫健雄鹰般扶摇直上,直至十余丈的高空才缓下速度以平飞的方式纵情翱翔在高空之中。当然,与一般的轻功高手明显不同的是,任意对于如何在空中飞舞显然已经超出了一般武者的认识。与一般高手的凭胸中一口真气在空中苦苦支撑,最长时间也不过一刻就因真气耗尽或者因找不到借力点而落下地来的御气飞行不同。任意在空中似乎不受此类限制。不但在空中花样姿态百出,而且身形圆转如意不见一分停滞和下坠。看得自诩轻功为天下一绝的无争子目瞪口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任意在空中转折自如的身法。
“厉害!”看着任意在空中飞舞了将近半个时辰仍是一幅精神满满,意犹未尽的样子。深知其中难度的无争子不禁从心底首次生出对任意的敬佩之心。同时心底也在不断盘算和猜测:“驭气极境,纵横青冥!漫步虚空,如履实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已经绝迹的驭气行空之术?这样看来……”
在无争子带着羡慕和变得炽热的眼神中任意终于降了下来。尽管在空中飞舞了许久,但任意身上仍然未见气喘,显然留有余地。至于为什么下来,原因么……“你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任意看似随意地向无争子提道。“说来,还要多感谢你的出手救助,有你帮忙我治疗她的伤势可就省事了许多!”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任意突然提及无争子心中的隐忧。
“本来我是想将这驭气行空之术作为谢礼传给你,不过……”无争子的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什么人?出来!”任意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乍起。转向安乐居远处的竹林之中。显然发觉了不速之客。
“这句话该我来问,想不到我不在牧场几天,竟来了不少贵客。只是不同我这个主人打个招呼。似乎不合礼数。”一把带着几许威严和冷傲之气的柔美声线自林中传出。
随着微带怒意的话语,发话者从竹林中从容步出。
一位仪态万千,乌黑漂亮的秀发像两道小瀑布般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美得异乎寻常,差可以跟绾绾媲美的劲服女郎缓缓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一身适体的淡雅装束更突出了她出众的脸庞和晒得古铜色闪闪发亮的娇嫩肌肤,散发着灼热的青春和令人艳羡的健康气息。
她那对美眸深邃难测,浓密的眼睫毛更为她这双像荡漾着最香最醇的仙酿的凤目增添了她的神秘感。
“商秀峋!”联系方才对方的言语,任意已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正是,你就是那个任意!”出乎意料地,商秀峋也一口道出了任意的名字。
任意皱了皱眉,沉吟一会,又向竹影婆娑的竹林中喝道:“两个小子滚出来!我知道你们来了。”
“大哥呀,不能怪我。是小陵那家伙重色忘友,先招出来的。我可是清白的……”寇仲的声线远远传来。
“闭嘴!”商秀峋的秀靥上闪过一抹气恼之色,怒道。
嘻嘻哈哈的寇仲和脸色有些窘迫的徐子陵走了过来。徐子陵正要开口解释,被任意摆手制止。
“不必了,小陵你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从来不肯谎言骗人。寇仲向来爱开玩笑,他的话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何况……我们这些人不告而至,确实有些唐突。还请商场主见谅。”出乎众人意料地,任意一下子变得彬彬有礼起来。语气也是少有的温和。
“你……”一时间商秀峋也颇为讶异。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记起此行的目的。以冷淡的语气问道:“邪帝名满天下,不知不请自至有何贵干?”言语之中带着明显的戒意。显然任意的魔门‘邪帝’身份令她无法放松。
“看来魔门的名声着实不大好,连没有什么恶迹的自己也饱受牵连。看来在造势一方面。魔门已经远远不如静斋在江湖人士心中的地位。看来自己一统魔门后免不了来一次大的整改行动……”任意见微知著,已然对魔门目前在江湖中的地位有了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