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经济的发展、减轻城市就业人口负担等等方面进行详尽又有点诡辩的阐述。
最后还一针见血地指出“既然西方人的节日东方人不需要过,那么英语也是西方人的语言,我们身为东方人可以不用学吗?”
这最后的一点引起的效应几乎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虽然这篇文章在当天就从学校主页上被删除了,可是还是被 “有心人”
转载到学校人气最高的“戏说校园”
论坛上。
当天晚上,校长的e-mail被各种垃圾邮件塞满。
隔天早上,校长信箱内塞满了“反映民意”
的信件。
这种状况延续了整整一个星期,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校长每天走在校园里迎接他的不再是学生的尊重,而是频频鄙视愤恨的目光。
刚正不阿的像古代一心只为忠军报国的将军的校长开始努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是,现实的情况不容许他多想,他虽然非常愤怒,但到最后只能在广播会中做出让步——为了学生的安全,活动最迟不能超过7点。
然后学校主页上再度出现同一个人写的同样是给校长的一篇文章,这回的题目非常正经——《如何让学校和学生达到双赢?
》 文章从学校和学生双方的立场加以阐述,公正客观得没有丝毫偏袒。
提出如何让校方与学生进行良性沟通;学校不应该一味地加以制止学生某些无伤大雅又不影响课业的兴趣;学生也不应该一味地逃课、打架、惹是生非,听不进教师的善意劝阻;学生该学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学校的某些人更不应该独裁式地将学生放在方框里。
整篇文章似乎只是给校长提出的意见与建议,但是只要略微细心就不难看出其实文章中的“学校的某些人”
、 “某些当权人士”
都在影射校长的专制独裁、不近人情、刚愎自用等等。
校长被气得三天吃不下饭,还到医院去吊了一天盐水。
电脑屏上的字幕似乎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尤其是那个讽刺到令人喷饭的署名——人是我杀的。
确实,再来这么几回,校长迟早被气死。
但是,忙着过圣诞的快乐学生们才不管校长的健康状况。
由于禁令解除,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开心地准备起各种圣诞活动。
快乐的小鸟们在这个月里的对话几乎全都围绕着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圣诞节,除了几只闲散的小鸟。
“阿笑,你太厉害了!把我这个‘你知道我是谁’的人气都给比下去了哎!”
季葵用手肘顶了顶笑音。
“废话!作文可是我的强项。”
笑音猖狂大笑,反正是在家里,不用有所顾忌啦!
夏青树冷哼一声:“你的作文可从来没拿过高分,最多只能算是过得去而已。干气死人的事情才是你的强项!”
忠言逆耳,这句话翻译成白话文是——说出实话的人是欠揍的。
一阵杂音之后,夏青树被修理得金光闪亮,不敢再乱说话。
“哇——snoopy的文具组哎!好可爱哦!”
笑音看着季葵收到的礼物,在看到她房间里堆满一地的礼物后,大声惊呼,“你收到的比我还多呢i”
毕竟圣诞节是情人的日子,季葵的仰慕者绝对多过笑音的。
“我记得你收到的一组流氓兔比这个要可爱多了。”
季葵羡慕地回想起那一套超可爱的围巾组。
帽子、耳套、围巾、手套全部都齐了,笑音只要甜甜地一笑就能直接往橱窗里摆,当活广告了。
夏青树咕哝了一句:“无聊。”
说穿了,这两个女人这么积极地争取并不是很想过的节日,只是因为舍不得放弃这许多礼物而已。
否则她们既不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又没有什么“为国为民”
的高尚节操,干什么要做出这一堆气死人的事情?
真弄不懂为什么女人这么爱收礼物?
除了漫画书之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房间里的一大叠圣诞卡。
“你说元旦的时候,我们还能不能收到礼物?”
笑音想礼物想疯了!
“如果元旦我能窝在暖暖的房间内拆上一整天的礼物,我会开心死的!”
光是这个学期,她林林总总收到的礼物就够她开一个小礼品店了。
“应该能收到一点吧?”
季葵想了想,“不过应该比圣诞少多了。”
有些人习惯送新年礼物,还有一些是圣诞来不及,然后改在元旦送上的。
“你该担心的是老师到时候布置的一大堆作业。”
学不到教训的夏青树在一旁凉凉地泼冷水。
“对哦!”
笑音沉下脸,“难得今年的元旦是星期一。本来还以为可以连休三天。”
确实可以连体三天,只是作业肯定多到让人想自杀。
教育局喊了很多年的减轻学生课业压力在面对升学的时候只能当成从马耳朵东面吹过来的风——听过就算,千万别当真。
“喂!小葵。”
笑音忽然用脚踢了踢坐在地上拆礼物的季葵。
季葵拎开她的长脚,“怎么了?”
“你现在是高三吧?怎么看上去比我们念高二的还闲?”
忙碌的人是不会想出这一大堆事情的。
季葵点头,“我是很忙啊。”
不过不是忙课业,而是忙着阿姨安排的“淑女养成计划”
,“我已经被确认直升进人kingdom学院大学部了。”
“这么快?”
笑音羡慕得直想掐死她,“这么说,你现在可以不用上学都没关系了?”
“是啊。”
笑音十分不解,“那你干吗每天准时到校?”
大冷天的在家里捂被子不好吗?
季葵的表情很温柔,声音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因为我非常喜欢看到我可爱的同学们为了高考而拼死拼活的样子。”
笑音惊怵地瞪她,心中再次庆幸没有惹到这家伙。
夏青树翻了翻白眼,简单来说学校鼎鼎大名的秋水美人最大的兴趣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痛并快乐着——因为你痛苦着,所以我快乐着。
笑音拖着夏青树守岁。
看着夏青树早就和周公下了好几盘棋的脸,她笑得像只田鼠。
她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是标准早睡早起的好孩子,但是她还是不让他睡觉。
小树半梦半醒的脸超可爱的。
她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再捏捏他的脸,一会儿扯扯他的月朵,一会儿又捏住他的鼻子。
看他不安稳地咕哝,她连忙用手蒙住他的眼睛。
“谁啊?谁把灯关了?”
夏青树睡觉的时候习惯开一盏小灯,醒来发现一片黑暗他第一个反应当然是有人把灯关了,完全没想到是眼睛被蒙住了的关系。
直到听到笑音的大笑,他才稍微反应过来,“晤,音音。”
尽管有暖气,但是没盖被子睡觉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冷,他直觉得往热源靠去。
“冷吗?”
她好玩地搓着他的头发。
“有点。”
他像毛毛虫一样地扭来扭去。
她拍了拍他,“起来,到房间去睡,这样会感冒的。 “哦。”他听话地起身,拖被子似的拖着她一起走, “睡觉了。” “你干吗?”笑音不明所以。 他打了个哈欠,“我们一起睡。” 一起睡? “音音?”他扭头看着突然停住脚步的她,迎接他的是狠狠的一脚。 “你去死吧! 他抱着“痛脚”蹲在地上,委屈道:“干吗这么凶嘛?”呜,脚指头肯定肿了。 第二天,同样有个人蹲在地上。冷阳在傻笑,笑得还很夸张,夸张得就像非得让人知道他在傻笑不可。尽管他脸上占据着可怕的黑眼圈,他还是笑得不顾牵动嘴角上的伤口,笑得“嘶嘶”作响。不用怀疑,那是绝对“人为”的。 夏青树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冷笑阳,你脑子被打坏了?” 笑容马上冻结,冷阳现出几近发狂的表情,“该死的,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他的曾用名是冷笑阳,是的,“冷笑”阳。为了秉持冷、笑双姓合一的理念,但他的父母的姓氏组合起来还真是够难听的,谁的名字会叫冷笑啊?!他还皮笑肉不笑勒! 夏青树从善如流,“好。那你告诉我音音怎么了?”她很少对冷阳动手的,应该说除了他以外,她对其他人都很少动手。 冷阳懒懒道:“门在这里,你不会自己进去看啊?” 夏青树点了点头,大脚一伸,毫不客气地把挡到门的 “恶犬”踹到一边。 看着进到门里的臭小子,冷阳反常地没有抱怨,嘴角还噙着一抹冷笑,摆明了有陷阱。 果然不到半分钟,夏青树就被丢了出来,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怎么了?”冷阳关心地问道,虽然这小子是最经常被自家表妹揍的那个,但是很少见到他这么露骨的害怕表情。 “她出来了,你不会自己看啊?”夏青树凶巴巴地吼。 “嗬!”看着笑音的一身装束,冷阳倒抽一口凉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音音啊,你这是准备上哪里去啊?” 她的招牌笑容难得消失,回给他一个很酷的眼神,她冷冷道:“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吗?” 冷阳用很没个性的软凋子说道:“音音啊,你不穿双袜子再出去吗?”看着她赤脚穿运动鞋,他抖了两抖,今天是1月1日,冬天哎,超级冷的! “不方便。”她头也不回,然后随手拿了瓶饮料就出门。 “啪!”大门在他们两个面前甩上。 冷阳像是被惊醒了,“小树,你跟着她一起去,快!” 自己则抓起电话机就打,“李馆主,音音刚往你那边过去了……她可是你的得意门徒啦……是,我知道她很久没来看你了……停!别说了。她应该就快到了,你先看着她,小树也过去了,我马上就过来……别让她指导新学员。是,她今天心情很不好。还不就是胖了点嘛!啊,不说了,我回家去拿衣服。” 为了弥补她少得可怜的新年礼物,笑音拖着冷阳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他终于答应给她做一套衣服。然后他日夜赶工,好不容易赶在元旦送上,她却穿不下了! 短短三天时间,她就胖了三斤! 于是,她发狂了!换了道服前往她口中“野蛮的滋生地”——社区对面的空手道馆。 她可是从小学练到现在,没看见她绑的是黑色的带子吗?她的破坏力是超级惊人的。 从她到达空手道馆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四五个正在指导新学员的师兄弟们全部“罹难”。 至于冷阳这个装备齐全,比笑音还早学的表哥,看他红带的实力就知道撑不了两分钟了。刚够橙带的夏青树竟然还凑合,顶了有十分钟。那也是因为他被打得最习惯,最知道该如何防备的缘故。 一地的“尸体”中有一个最惨,他是最新一期学员中学得最好的,看见笑音一副踢馆的架势,他马上“英雄好汉”地往前一站,结果被笑音一脚端飞,当下变成狗熊。 有整整一分钟,整个道馆里静得只剩下喘息声。忽然,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激烈的鼓掌加上鼓噪声很快充斥整个空间。 “师姐好棒! “师姐真厉害! “师姐太帅了! “跟你们说了,我的得意门徒呢!”李馆主得意洋洋。 “教练,我们能和师姐一样厉害吗?”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崇拜地看着场中惟一的“活人”。 “只要下苦功学,当然可以。”李馆主看了看问话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你的话,大概到大学毕业就应该能和笑音差不多了。”平时观察下来,虽然这个少年不是学得最好的,但是他的资质不错,只要肯学,要超越笑音并不是难事。 少年大受鼓舞,“教练,你说真的吗?我真的只要再两年就能和师姐一样了吗?”辈分不论年纪,只论入门的时间早晚。 “两、两年?”李馆主被吓得口吃。 少年点头,“是啊,我今年已经大二了啊!” “大、大二?”他一直以为他是初二!夏青树看起来已经很孩子气了,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比夏青树看上去还“幼齿”的。 少年摸了摸脑袋,有点羞涩的样子,“啊!我看上去还是这么小吗?” 就是这点!李馆主瞪突了眼睛。尽管眼前的人身高已经抽长到成人的高度,但是还是一副天真纯净的样子。这点连夏青树都比不上,夏青树只会在笑音面前纯真,在其他人面前他可是比谁都狠。 “馆主大人,这样盯着人家可不太好哦!”地上传来冷阳的调侃声。 李馆主莫名其妙地反问:“有什么不太好的?” 少年接话道:“这样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他说完还故意朝李馆主抛了个媚眼。李馆主经不起刺激地轰然倒地。 “啊!我见过你!”笑音忽然冲过来,还激动地指着少年的鼻子。 少年皱了皱眉,“嗯?拿手指指着别人的鼻子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对不起。”笑音干笑两声,“你是kingdom学院大学部的学生会主席云光魄学姐吧?” “大学部的学生会主席?!”那个传言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 “学姐?!”她是女的? 云光魄低头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胸部,露出一个颇为苦恼的表情,“这个,也不是我愿意的啊!”她发育的时候只长身高不长“肉”有什么办法?一张脸从小到大都是 “漂亮的男孩”也不是她想的。 夏青树问道:“你怎么认识她?” 笑音露出招牌笑容道:“因为学姐是kingdom学院篮球社的超级候补嘛!只要她一上场就所向披靡哦!”她是在公园的篮球场斗牛时遇上云光魄的,那次夏青树正好学生会有事,所以不在场。 云光魄也想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时候很厉害的那个小妹妹啊!和两个不认识的人组成的临时组合竞然能和我们打成平手。”她可是记忆深刻,本来还想好好调查一下的;只是后来有事情耽搁了。 笑音被夸奖得不好意思,“哪有?那是因为学姐没有使出全力的关系。”她那次是打得比校际联赛时还拼命,对方却完全是一副闲散的样子,动作优雅矫健得让她佩服得不得了。 冷阳也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