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苍穹三仙这么三个人?总算不错,比我黄小龙可要强得多了!”
前一句是挖苦,后一句可说的真心话,可是侯丽珠却全都听反了,她以为第一句是称赞她,第二句才是讥笑她,遂道:“比你黄小侠,可以望尘莫及远甚,然而苍穹三仙,但凡武林中人,谁个不知,那个不晓,我背也背得出……
苍穹勃勃长春洲……
苍穹渺渺齐天峰……
苍穹悠悠四海游……一位活神仙,一位半仙尼,一位酒……”
侯丽珠说到此,倏然此住,尖呼叫道:“哎呀!莫不是……他……”
黄小龙故意冷笑一声道:“嘿嘿!不错!正是他!”
侯丽珠闻言一声惊呼骂道:“小龙哥,你该死!看我可肯饶了……哎哟哟……”侯丽珠说到“可肯饶你!”扬掌就朝小龙打去,可是她一时却忘了腿伤,一跳立即被震得哟哟怪叫。
小龙知道逗得差不多了,连忙安慰道:“别动!别动!你这能怪我吗?是你自己瞧他不起,你不瞧他,在这大雪天里,依然是一袭破袖长衫吗?那一脸红如婴孩的肤色,再显示出他的功力非凡,已然高达顶峰,你自已失察,怎能怪我?”
不想,侯丽珠忽的“扑哧”笑了起来,说道:“我以为他穷,没衣服穿,所以脸上也被冻得红咚咚的,谁会想到他是酒仙前辈呢?小龙哥哥!想不到你还与酒仙前辈称兄道弟呢?真是失敬了!”
小龙哈哈一笑道:“这又有什么稀奇呢?侯姑娘,你不也和那,跟酒仙称兄道弟的人,称兄道……”小龙说不下去了,道什么呢?小龙没法说,止住了笑,也止住了话声,瞧了瞧侯丽珠坐在地上,伸得直直的,血迹斑斑的那条大腿,说道:“侯姑娘!别说笑了,我倒是问你,你怎么落在他们手里的?”
侯丽珠想起那赤身露体,袒裸横陈在黄小龙眼前的情景,禁不住粉脸一阵血红,眼泪汪汪没好气的说道:“还好意思问人!总还不是为你!”
小龙一听,满头露水,心想:怎么又是为我呢?然而嘴里却没敢这么说,但听他柔声说道:“侯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留给你的信上,我早就写得……”
侯姑娘突然止住了小龙话声,大声说道:“你就不要管我,你走好了!你又何必救我呢?我真恨没被他们杀了!好心没人知道。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死了倒干脆些!走!走!你走!”
说到这,突然抽出了宝剑!往颈子上就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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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飘零弱女 痴情匹马入京华 雪地拐风 妙语残侠寄深心
前面说到侯丽珠见到黄小龙留下的信后,心情大为激动,凄苦万分,然而她不相信黄小龙的话,只认为他是一种推托之词。
因为小龙要到京城去复仇,这是她知道的事,遂也买了马匹随后追去,而且,他本心也是要到天子脚下去玩玩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等到京城后,找到了黄小龙,她想,我再和你当面谈判。
侯丽珠虽是女孩,却有男儿风,除了刁钻聪明外,性情也十分豁达,—路行来,沿途无事,顺带游览游览,心情为之在大开,将对小龙感情上的一点不如意,也给冲淡了不少。
这一日,她已越过了石家庄,忽见迎头数匹长程健马,飞快的擦身而过,可是随风飘来“人皮宝衣”四字,却深深的灌入了侯丽珠的耳鼓,打入了她的心房,她早就知道“人皮宝衣”乃是黄小龙之物,也知道“人皮宝衣”在棋神家中被窃,她心想,黄小龙也不知过去了没有,横竖没事,不如随着他们去,碰碰运气,或许能幸运的将“人皮宝衣”弄到手来,届时不怕黄小龙不来向自己求讨,遂掉转马头回驰。
当夜,就被她听出了,“人皮宝衣”确实在这一带重现,且有黑道魔头多人亦欲参与抢夺,几个人一商议,结果又派人快马回京搬兵。
从这些人口气中,侯丽珠早就凉了半截,可是她仍然不死心,依旧若即若离的随着这一批人。
这日来到顺德,这一批人一古脑儿全进了县衙门,侯丽珠这可傻眼了,只得就近找了个客店,日以继夜的监视着,然而,—连七八天,就没有一点人动静,其中只有一个人,跑出跑进,似乎专为传送消息的。
就在侯丽珠疲困得无法再守那夜,仙人剑来了,仙人剑一到立即领着几人出发,待侯丽珠醒来时,他们早已走得远了。
可是就在第三天午时,两匹马驮着两个废人进城来了,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双眼珠被挖,女的左手齐腕斩折,不用笔者多说,诸位读者也会知道来的这一男一女是谁。
当侯丽珠得知后,真把她给吓了一跳,这—男一女是她所追踪一批人的首领,想不到会被弄成残废而回。
看见这个人的情况,侯丽珠的心早就冷了,“人皮宝衣”也不想它会侥幸了,连忙打消这念头,再次赶马上京。
可是在高家庄上,饭馆里,“人皮宝衣”四个字义被她听见了,她惊奇的打量那说话的人,是个年青的小伙子,而且口口声声提到黄小龙的名字,这不能不使侯丽珠感到惊奇了,连忙借故上前打招呼,意欲一探黄小龙去向。
这年青小伙子原来是高家庄土霸高球高员外之三子,高巨,生得也十分英俊,正与两位好友在酒棺里饮酒作乐,一见侯丽珠长得俊秀,口齿伶俐,三言数语,也就谈得十分相投,立即相邀回家,作整日相聚。
侯丽珠听说他两位哥哥都在宫中任侍卫,知道从这些人口中,定能得知小龙下落,遂也并不推辞。
可是事实往往出人意料之外,他们一伙四人回家不久,祸事接撞而来,是仙人剑兄弟,与雷氏三位大喇嘛,被高员外之长子高尊、次子高远给接回家中来了,高尊高远在宫中在任二等侍卫之职,能接到这种大喇嘛及一等侍卫等到自己家中来,他们真是感到无上的光荣。
为了仙人剑兄弟的腿伤,高巨及侯丽珠等都假意上前慰问,不对面还则罢了,这一对面,侯丽珠脸上倏然变色,惊得连忙后退,然而仙人剑也早看到她了,但听他哈哈的一声奸笑说道:“侯丽珠,何必害怕呢?我仙人剑虽然没这味口,可是我们的大喇嘛却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的……哈哈……你还走吗?多此一举……哎呀!当心她的金针……这丫头金针十分厉害……”
仙人剑口中一声侯姑娘,早就将她的魂给惊得飞上了半天云,待她猝然间准备逃走时已然迟了,只得拚吧!想到拚得一个算一个的时候,两手已扣了两把金针,可是她仍然迟了,竟没伤得半个人。
因为正在这时,突然一条红影出,侯丽珠所发金针,全被那红影大袖,不是将金针震飞,就是给收在大袖里。
侯丽珠一见气得肝火直冒,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一旦被擒,要命不过是一条,假若要遭受侮辱,那真不堪设想,连忙拔剑正准备白刎,这柄剑,侯丽珠在石家庄掉马回驰时,在石家庄上买的,当时她想买一条钢拐,因为钢拐才是她的趁手兵器,不想钢拐一时没有,却让她看见了这把剑,所以她就买下来了。
今天,她万万想不到这把剑,却是买来给她送终,是她伤身的武器,然而,她更迟了,剑刚拔出即感手肘处一麻,宝剑“叮铛”掉在地下,随着晕穴上一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待地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四肢受缚,不能动荡,可是当她双眼睁开,发现了自己赤身露体时,禁不住又被吓昏了过去。
二次醒来,已过了良久良久,室中燃起二对大红烛,照得室中亮如白昼,侯丽珠本以为已经遭辱,谁想在她细心体会下,敢情周身毫无异样,至此她心中略定,以为仙人剑要履行他的狂言,在自己身上寻求报复。
侯丽珠心方稍安,门帘揭处,进来个盛装少妇,乃高尊之妻,她向侯丽珠下说词来了,要侯丽珠好好的侍侯红衣大喇嘛雷文,这真是晴天霹雳,你想候丽珠冰清玉洁之身,她又那里肯。
明知多言无益,她只求急死,谁会想到黄小龙从天飞降,将她给救了,这真大大的出乎她意料之外。
黄小龙闭目将她绳索斩断,侯丽珠没有立即穿衣,因为她四肢被缚,麻木得早已失去知觉,她只迅速的用被子将身体盖住,慢慢的活动四肢,去掉缚绳,才匆匆的找到自已衣物穿戴起来,找回了自已的剑。
拾掇好,前堂的人也进来了,侯丽珠她是恨透了这般贼子,既有黄小龙在,她胆子也大得多了,三不管掩在小龙身后抛出一把金针,随又用大红烛将床被点燃,方始跃出窗去……
如今,人虽然平安的脱离了险境,腿上受点伤,算得了什么?然而决想不到黄小龙在这种情况之下,仍说得如此绝诀,伤心之余活着还有什么意味,还是死了的好,死了一了百了,干脆得多。
想到这,抽出了随身的剑,她想:终于还是死在这把剑下,忽的,手上一轻,宝剑脱手飞出,“铮”的一声,停留在横梁之上,剑柄还在不停的摇晃着,侯丽珠心知,这定然是小龙所为,可也不免一怔。
然而,比她更惊的却是黄小龙,因为侯丽珠在气愤之下拔剑,小龙当然知道她意欲何为,可是没等他上前劝阻,蓦见侯姑娘后人影一闪,侯姑娘手中长剑,立即呼的飞上梁去,劲道还真不小。
随着侯丽珠身后出现个衣服华丽,独臂撑着一根龙头拐杖的老太婆,侯丽珠仍半点也不知道,还撒娇撒赖的叫道:“你为什么救我?你为什么干涉我?不要你管?我用不着你再烦心,你走!走!走!你别再管我!走!走!”
“走!走!走到那走去?我来了谁也不许走!”这声音阴冷冷,冷得侯丽珠汗毛直竖,浑身皆颤,一蹦就往黄小龙怀中扑去。
黄小龙因侯丽珠伤了大腿,刚敷上药,不愿使她伤口再裂开,连忙伸出手,将她接住。
侯丽珠这会可真是得巧卖乖,见黄小龙伸出双手,连忙再一垫脚,整个身子扑在黄小龙怀中,而且还张开玉臂也将黄小龙脖子紧紧拥住。
这短短一会儿的温馨享受,我相信侯丽珠她这一辈子再也忘不掉了,因为这时她浑身仍在索索的颤抖着。
这颤抖证明了她的惊吓与心慌,黄小龙搂着她的身子,也自能体会出来,他不便在这时将她强力推开,他只能更加紧的搂抱着她,一方面是使她早点定下心来,再一方面他则防备着对面而立的独臂老太婆,若有什么不测,可以随时趋避。
可是,他却会错意了,侯丽珠虽受惊也不能惊成这个程度,她身子的颤抖,只是一个少女,初次被人拥抱惊骇成的颤抖,虽说黄小龙是她心许的人,然心情的紧张,仍然不能例外。
忽听独臂老太婆,阴声又响,说道:“方才一个白发老狗,是你们什么人?你俩个小混蛋,深更半夜的在这鬼叫点什么?……说呀……”
这声音语气并不太凶,可是其阴冷冷的程度确实骇人,黄侯二人听了都禁不住打从心底,骤升寒意。
侯丽珠被这一股寒意,将那一身热火火的绮念,全部击得云散烟消,猛然回头,瞥了独臂老太婆一眼,“哎呀!”一声惊呼,并连声叫道:“小龙哥!快放手!快放手!”
小龙手尚未松,侯丽珠已挣扎着下了地,回身就朝独臂老婆婆跪下了,并颤抖着嗓子,叫道:“祖母,徒孙侯丽珠给你老请安!”
这动作倒出乎独臂老婆婆的意料之外,也同时把黄小龙楞在一边,忽的,破庙外传来一声吼叫:“狗子他妈,你看见什么了?这老化子又给他跑了!”
独臂老太婆闻声急叫道:“老不死的!快来,这大概是侯伦的女儿啦……哎呀!你说什么?那个白发老狗他原来是个要饭的吗?”
独臂老婆子声音未落,一阵劲风带着一团雪花,从破庙门口闯了进来,黄小龙闪眼一瞥,无独有偶,竟然又是一个断臂老人,手上也是一根龙头拐杖,其不同处是一男一女,一左一右,老婆婆断了左臂,老公公却断了右臂。
独臂老公公身形未稳,就听他叫道:“狗子他妈!你说是谁家的妞儿呀?”
“老杀才,我问那白发老狗可是穷家帮的?谁跟你说什么牛儿牛儿的,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狗子他妈,是我糊涂还是你糊涂,瞧人家小妞儿,在你面前跪了老半天了,你还没叫人家起来,你才越老越不中用啦!”
独臂老婆婆声音本是阴丝丝的,冷冰冰,寒意更浓,可是等到老头子出现后,她的声音立即变了,变得这么快与突然,但是,当老头子告诉她面前还有人跪着时,她的声音可又回复了原先的阴寒,但听她说着说着,中途又变了。
“小妞儿,怪书生侯伦可是你爸爸?伦儿他如今可好,五年没见,他如今人在那里?你……你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我可想起来了!你是丽珠丫头吧……好好好!起来吧!起来好说话!”
侯丽珠叩了个头,又朝那刚进来的独臂老头行过礼,方敢站起来,只是腰刚挺起,腿还没立稳,身子不由一晃,摇摇欲倒,黄小龙被当前的情势弄得有些茫然,见侯丽珠站立不稳,知她左腿伤重,尚未复原,正待上前搀扶,独臂老婆子已先他一着,龙头拐杖起处,已将侯丽珠身子支住,忽听她叫道:“丽珠丫头,可是他欺侮了你吗?”
侯丽珠尚未答言,忽听一声怒暍道:“好小子,你敢欺侮我的徒孙,吃我一杖!”
语声尾音未收,即听杖风呼的朝黄小龙扫去,这真打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