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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立武侠作品集 佚名 5017 字 4个月前

,若隐若现,变化莫测。

数合之间,那只黑雕便步它的同伴后尘,被“血龙”咬破腹部,坠落绝壑死去。

“血龙”想是大显威风,高兴之余,竟在空中演起“云龙九现”来。

游龙子黄小龙虽然也会使用,但这是武学上的招式,觉得没有这“血龙”使出之妙,遂不禁低喝了一声采。

“血龙”见主人激赏,状颇得意,一声低啸,复又回到黄小龙手臂之上。

游龙子黄小龙,这次来到绝壑,不但饱了眼福,而且,还意外地得到一条“血龙”,本应欢愉才是。

当想到邝飞莺姑娘惨死之事,便不禁涌起万分难过,同时,他又想到侯丽珠姑娘,定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时,更感叹世事无常。

陡地,他想起自己下壑已久,岸上的金燕,同邝飞燕小妹妹,不要在上面时间等得太长,遂从紫色巨石掠下对岸。

地上到处布满了一些亮晶的粘液,深恐不慎中毒,遂施展轻功,在没有毒液的空隙上,脚尖轻轻一点,沿着削壁寻去。

找了半个多时辰,竟不曾发现邝飞莺姑娘的尸体,心想:“要是真的葬身蟒腹,也不应连一点残骸也没有!”

他沿着削壁,朝前面走去。

此时壑中已趋阴暗,想是太阳已坠向西边天际,日力均不能及远。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阵沙沙之声,接着一人说道:“刚才所见碧鳞蜈蚣、和金鳞锦蟒,无一不是宇宙中绝毒之物,大概咱们的黑雕,吃得过饱,不能起飞了。”

他这时已有经验,知道这些武林人物,狭路相逢,极易发生冲突,何况对方双雕已死,更易引来纠纷,心想:“何不缘绳而上?”

他已无心再听后面那人说些什么,身形一闪,便朝垂绳之处掠去。

那晓得不迟不早,绳上吊下一个人来,那人本还相距四五丈,这一发现下面的黄小龙,—声欢呼,撤手丢绳,凌空扑来,娇声道:“小龙哥,快接住我。”

黄小龙暗道—声“糟了!”但他此时已无法可想,双臂一伸,同时纵上迎去。

邝飞燕柔若无骨的娇躯,立刻投入怀中,说道:“莺姐的尸体,你找到了吗?”

话声未落,两缕喋喋怪笑之声已自丈余之处飘来。

游龙子黄小龙抱起邝飞燕坠落地面,放下后,跨前一步,拱手说道:“想来阁下必是武林前辈,顷因敝师妹自崖顶不慎跌下,晚辈等前来寻找尸体,如有打扰之处,敬希原宥!”

他说得很有礼貌,两个怪人虽是残暴,总不能说丝毫不近人情。冷冷说道:“这不关老夫之事,你们自个儿找你们的尸体,少罗嗦。”

邝飞燕本想反唇相讥,一见小龙哥以目示意,便住口不语。 黄小龙从这对话之间,已看清来人,左面是一个身材,像貌普通的中年汉子,看不出什么特征,只是两太阳穴高高冒起,作乡农打扮。右面发话之人,鹞眼高颧,面容瘦削,却是精芒暴射,穿一袭灰色儒衫,手摇摺扇。

以黄小龙近年闯荡江湖阅人之多,虽觉这两人比不上黑水魔尊彭岑老怪,但并不在咆哮夫人焦娇,及碧眼活佛之下。

是故落得借机溜走。

当他拉着邝飞燕向一旁走去,只闻那乡农打扮之人,粗嗄嗓子说道:“老楚,那女娃儿好像还不服气呢?”

原先说话那人“哼”了—声,说道:“这是她沾了那娃儿的光,如果她胆敢出言冒犯老夫,嘿嘿,你总晓得我那‘摧心透骨手’,来到中原,该也发发利市。”

邝飞燕虽不曾听说这“摧心透骨手”是那门子武功,顾名思义,想来必甚歹毒,不由打个寒噤。

黄小龙因她紧靠在自己身上,也感觉到了,遂附在她耳边低语道:“燕妹,别怕,有小龙哥哥呢。”

说话问,那两个怪人,已离开原来地方,朝山涧边走去,同时,口里发出啸声,显然是在呼唤黑雕。

黄小龙知机不可失,一拉邝飞燕手腕,掠回原地,将长绳连拉三下,沉声说道:“燕妹,快些缘绳而上,那两个怪物的双雕已死,说不定会立刻前来找麻烦。”

邝飞燕后而沉住气,道:“莺姐的尸体呢?”

黄小龙发急道:“快些上,令姐的尸体没找着,回头到崖上再作详谈。”

邝飞燕撒娇地道:“小龙哥,那怎么行,咱们应该祸福与共。”

就这么一延捱,那两个怪人,已是去而复返,那粗嗄嗓子的乡农怒吼道:“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把老子的双雕全弄死了。”

另—人道:“咱们问那娃儿去。”

跟着便传来步履之声。

黄小龙慌急之下,抱起飞燕,便拉着逐寸上升的长绳,向崖上吊去。

还上升不到三丈,两个怪物,已相继抵达削壁,忽然发现长绳不见,继即仰首上望,同声道:“嘿嘿,两个小家伙,到也溜得真快。”

邝飞燕一张嘴那会饶人,樱唇—披,说道:“哈哈,即使咱们不走,两个老匹夫又待怎样?”

这一来,可把两个怪物激怒了。

那乡农打扮的说道:“本来老夫这次来到中原,可为还不到杀人之期,是以适才破格相容,没有想到尔竟是这般不识好歹,冲着你这贱婢之言,就非宰了不可!”

黄小龙心中叹息一声道:“这冤家结得真是不值。”

可是怀中的飞燕,琼鼻一耸,道:“别风大闪了舌头,有种,就上崖来,咱们等着你!”

她竟公然挑畔。

黄小龙不住央求道:“好妹子,少说两句可以吗?”

邝飞燕笑嘻嘻的说道:“小龙哥,只要是你的话我都听!”

黄小龙一怔。

就在这时,那乡农打扮的汉子,身形一长,—式“鹰隼出尘”,飞升三丈七八,呼的一掌劈到。游龙子黄小龙陡感一股热浪,向腿弯袭来,那敢怠慢,双脚一点崖岩,霍地拔升三尺,堪堪避过。

可是,这样一来,崖上拉的人,陡觉双手一轻,忽又猛然向下一沉,要不是事先将长绳绕过一株大树,上面拉绳的金燕,不被带下削壁才怪。

就这样,一个失手,黄小龙同邝飞燕两人,反而滑下去一丈,直吓得尖声惊叫。

两个怪物如果一同扑上,四掌齐发,就算黄小龙有天大本事,这时一手抱着邝飞燕,—手攀着长绳,即使不死,也要受到重伤。

那知鹞眼高颧文士,自恃身份,没有动手,只是不屑地说道:“如此脓包,居然大言不惭,真是妇人之舌,为害之阶。”

那乡农打扮的汉子道:“楚兄,你且评评俺农魔田尔耕‘洪炉掌’火侯如何?”

何字甫落,身形立挺,向上一掌发出。

黄小龙知道此时怠慢不得,立展“龙游大荒”之术,将“太玄揭谛神功”,从脚心“涌泉穴”迫出,顿时身形如鸢升天,长啸声中,挟着邝飞燕姑娘身躯,一鹤冲天而起,眨眨眼间拔高两丈。

邝飞燕—声不响,从小龙哥背后抽出“碧玉剑”,执在手中,待上升之势—竭即嚓的—剑,刺入壁中,两人就借这剑柄上的力量,提气轻身,浮在空中。

饶是黄小龙应变得快,衣服下摆,仍被掌风拂中,烧焦了一大块,不由骇然!

削壁下的农魔田尔耕,与那灰色儒衣文士,见少年陡然拔升两丈,避过“洪炉掌”,不禁各自“噫”了—声。均不曾料到这俊美少年,竟有如此佳妙轻功,如果换了自己,在此情形下,未必便能办到。

农魔田尔耕虽是破口大骂,暴跳如雷,然又奈之何哉,对方已升至八丈削壁。

蓦然,灰色儒衣文士鹰眉—掀,说道:“田兄,这样吧!让我助你一臂!”

农魔田尔耕,闻言腾起四丈左右,再被灰色儒衣文士,两掌一托,旋又升高两丈四五。

正要将“洪炉掌”透臂而出,忽见一缕红影,其疾如风,朝自己前胸射来。

他虽是具有罡气护体,仍然,御不住,一声惨唳,身子陡然下坠。原来,他已被“血龙”在前胸开了—口大洞,自背后穿出,焉得不死。

不禁把崖下的灰色儒衣文士,及黄小龙怀中的邝飞燕,一个在上面,张大了口合不拢来,格格娇笑不止,一个在下面胆裂魂飞,那还敢再生事端,挟着农魔田尔耕尸身,悄然遁去,这一去,有分教!

正是:众魔犹自猖獗。

群邪又将重来。

武侠屋扫校独家连载

第五十六章 情窦初开 邝飞燕人小鬼大 危机—发 金姑娘力竟智穷

削壁下的灰色儒衣文士一走,邝飞燕在黄小龙怀中,笑得花枝乱颤,一面任由长绳将自己两人往上拉,一面说道:“小龙哥,你刚才放出去的是什么玩意,如此厉害,竟把那个自称农魔田尔耕的家伙,一下就解决了?”

黄小龙举起左臂往邝飞燕面前一晃,说道:“看清楚没有?就是这个。”

邝飞燕以为是一串琥珀手环,用手抓,忽闻“血龙”一声低啸,直吓得花容失色,说道:“小龙哥,那是什么啊?”

黄小龙道:“那是我最近修出的本命元神。”他是故意说笑来着。

那知邝飞燕定睛细看,果然是一条血红的小龙,盘绕在小龙哥手臂之上,不禁有点觳悚不安。说道:“真的么?”

黄小龙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当然是真的。”

邝飞道:“那么,小龙哥,你看我的本命元神是什么呢?”

黄小龙若有其事,对她端详一阵,说道:“了不得,你的本命元神,竟是—只……”

邝飞燕心想:“要不是一只天鹅,便应该是一只凤凰。”是以抢着问道:“快说呀!究竟是什么啊?”

游龙子黄小龙笑着道:“是……是……一只小狐狸精嘛!”

邝飞燕陡然明白过来,嗔道:“小龙哥,你欺侮我!”

言罢,两只粉拳不住在黄小龙栗肉虬筋的胸脯上倏起倏落地擂着。

姐姐死了,竟无半点悲戚之容,黄小龙心想:“究竟还是一个小孩子。”是以让她闹着玩。

眼看还有六七来丈。便将到达崖顶,忽然,崖顶的长绳,竟是停着不动,即使偶尔上升,也不过一尺半尺左右。

黄小龙道:“可能崖顶出事啦! 咱们得准备应变。”

变字一落,便迅即从身上撤出“碧玉剑”,在残阳斜晖中,光耀夺目。

邝飞燕道:“小龙哥,我可不怕。”

黄小龙道:“为什么?”

邝飞燕竟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因为我与你在一起呀!”

黄小龙笑了,说道:“飞燕,你这不是孩子话么?”

邝飞燕道:“谁是孩子?人家今年都快十六岁啦!”

她说到这里,面容一肃,说道:“小龙哥,以后可不许你把我当孩子看侍。”她说得非常认真。

黄小龙听得—怔,心想:“人就是这么奇怪,年老的人,最忌讳人家说老,年纪小的,却偏想装大人。”

他如此一想,便叹息一声道:“好吧,就算你是大人好啦。”

邝飞燕仍然不依,道:“小龙哥,大人与小孩有什么区分吗?”

黄小龙一时真没办法,说道:“比如年岁啦,生理心理啦,等等……”

邝飞燕道:“如说年龄,人家十五六岁做妈妈多的是。如说心理,我已经有着成年人的感觉,如说生理……”

她貌如春花的脸上,微微泛起一阵羞红,低声道:“小龙哥,你看我什么地方还不如金燕姐姐她们。”

黄小龙这才觉得搂在怀里的飞燕,果然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宛如一枝含苞待放的蓓蕾,只是,在自己心目中,还保持着三四年前,梳着两只小辫子的飞燕,难怪她不服气呢!

黄小龙道:“好妹子,过去都是我的错,以后绝不把你当孩子啦。”

他原本是哄她,岂知这无心之言,铸成了千古恨事。

邝飞燕嫣然—笑,道:“好哥哥,你说从什么时候起呢?”

这话问得太以狡狯,如果说从现在起,她即是大姑娘啦,自己如此将她抱着,算什么呢,否则,便是自己否认了适才所说之话。丈夫说话,焉能反覆无常。

他微一沉吟,心想:“这妮子太过刁猾,还是不要正面答复的好。”于是道:“依你说……”

邝飞燕道:“那么,应该自前儿晚上才对!”

黄小龙陡地想起前夜,一时神思恍惚,误把飞燕当作金燕,被他偷吻了一事,曾说别忘今宵,不想如此认真,这岂不太糟?

他想到这里,也有些面红耳赤。

邝飞燕反而行所无事,娇声道:“小龙哥,我不会令你为难的,只要你记得我,就好了。”

黄小龙苦笑一下,便又凝神谛听崖上的动静,只是松涛稷稷,山风飒飒,听不到崖上响动。

心想:“不要遇上了敌人,要知这藤条,一旦被人割掉,自己便将与飞燕坠崖惨死,即使自己目前依仗‘碧玉剑’,能够维持不坠,那也只是短时之事,时间一长,仍难支撑。

再加长绳,在右崖上往返拉动,其中一处,已被磨损,仅剩下二分之一,邝飞燕和黄小龙两人,看得冷汗直冒,已是千钧一发之时。

且说崖上的金燕,自邝飞燕下得削壁,长绳已有讯号传递,遂伸手往上一拉,那知这与往下垂落沉重费力气得多。

尤其,突然之间,重量消失,使得她芳心为之忐忑不已,蓦地,忽又感到猛然一沉。要不是事先有准备,差点被拉下削壁,不禁汗流浃背。

她知道小龙哥决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定是遇上了强敌。

于是,她沉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