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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呀!”另外一个红脸大汉垂头丧气地说。

“没出息,明的不行咱们就不会来暗的了,咱们几个几时吃过这等大亏?不向那小子找回今日的公道,咱们谁还有脸在道上继续混下去?”孟刚怒道。

“可是……”红脸大汉还想再说。

“老五你他娘的给我住嘴!”孟刚右边的那位刀疤脸大汉狠狠的喝道:“大哥说得没错,他奶奶的,废了一支右手,老子还有一只左手,咱们只要没去见阎老五,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挖出那小子的根,将他剥皮抽筋以雪今日之耻!”

“老三说得对,走,咱们这就转回洛河道上,贺老儿那也用不着去了,回去先将伤养好再找人助阵听那小子的口音,一定是“镇江”底附近的人。”孟刚说完率先忍痛翻上马。

其他四个也都咬牙忍痛,艰难地爬上马鞍,五人催动坐骑,狼狈地往回奔去。

常亮好不容易走完了这条又热又荒寂的大官道,转过山口,前面的官道总算象点样了。

这儿跑到“十里亭”不到半里地,两旁的行道树非榆即槐,浓荫蔽天,十分壮观,人行树下,有一种舒适的荫凉感。

“十里亭”已经在望。

这是一座既供茶水,又供食物,兼卖日常用品小铺子,建它的人可谓别具慧眼,在这前不挨村,后不接镇的十里长路中,它不但方便了往来行旅,还为主人赚了不少钱。

人一倒霉,有时连盐都会生虫。

常亮无疑是个倒霉鬼,刚被河洛五恶“找过麻烦”、现在比那更大的麻烦又找上了他。

距“十里亭”这座歇脚小铺还有五十余步,忽然从亭中飞出一道人影,“平”的一声跌落地面,跟着又是一道人影逸出,但这人在空中似乎受到某种重击,身躯一震,也同样平然落地。

常亮的眼力极佳,打老远便看清楚跌在地上的两个人是两个英俊的小书生。

皱了皱眉,常亮加快了脚步,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有人受到伤害,他认为有必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行到距亭十余步处,常亮往亭中注目,但见亭内东倒西歪躺了不少人,附近的空气中尚弥留有一种淡淡的怪异香味,一人鼻,常亮便知道这是一种很霸道的迷香,他不由驻足,两道浓眉皱得更深。

此际,正好有二男一女三个人从亭中抢出,是两个半百年纪的灰衫老者与一个绿衣中年美妇,这三人没有看到从北端走来的常亮,他们一边走一边在正色交谈。

“所有的人都必须灭口,不能留下后患。如让‘炼魂谷’的人知道我们劫持他们的大小姐,天下虽大,可就没有我们容身之地。”绿衣美妇长相动人,但说的话却令人心寒。

“咦!那边还有个行人。”一位鹰钩鼻老者抬眼望见了正驻足观看的常亮。

“干掉他!绝不能有目击证人。”绿衣美妇看了常亮一眼,毫不犹豫地说。

另一位山羊眼老者反应极佳,绿衣美妇的话未落音,他已经毫不迟疑地冲向常亮,右手急伸,五指弯曲如钩,抓向常亮的面门。

“住手!”常亮沉声一喝,闪身避开对方致命一爪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你……”

一爪无功,山羊眼老者左掌已跟着凌空拍出,劲风似万千重锤,无情地涌向常亮的胸口,打断了他的问话。

常亮心头无名火起,真是岂有此理!彼此素未蒙面,无冤无仇,怎么一照面便用绝学要我的性命。

眼中杀机一凝,他陡然迎着劲风长驱直入,衣襟飘舞中,人影闪电般欺至山羊眼老者的右侧,劲风一及体,便被他用奇妙的脚力技巧将如山力道旋出偏门,因此毫无阻碍地切入欺近。

山羊眼老者见状大骇,想再次发出攻击已经来不及。

“平!”

有人倒地,是山羊眼老者,他的右手被常亮神奇地扣住了肘肩关节,来了一记干净俐落的凌空大背摔,经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

鹰钩鼻老者见状大惊,怒叱一声:“小辈纳命!”

声落人已挫马步双掌连环拍出,掌一发便响起一声有如霹雳爆鸣声,连拍八掌。

便一连八响,罡风乍起,风雷俱发,巨大的潜劲似山洪暴发。

常亮见状不敢托大,一沉马步,双掌诡异地左拔右引,彻骨裂肌的雄厚掌劲,一近身便化成狂飙向两侧逸走。

“七成火候的‘阴煞潜能’也敢现世!”常亮大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我一掌!”

音落正好是右手拨开鹰钩鼻老者发出的第八股真力,他的右手划了一个半圆然后极为平常的一掌虚空按出。

没有风雷声,也不见罡风大作,这一掌看上去极为平常,外行人看来还认为他是装模作样吓唬人。但行家却可以从他出掌的右手掌上所体现的有力线条,正确地判出暗藏的澎湃潜劲。

鹰钩鼻老者无疑是个行家,他见状马上沉肘封掌自保,运集全身功力将双掌一齐推出。

待他发觉自己推出的掌力毫无着力之处,强大的尽力,好似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在心头大骇之时,忽然觉得胸口如被千斤重锤击中,护体神功一触那股巨大的力道,好似滚水浇雪,迅速消散,跟着气血上涌,喉头发甜,想忍住也不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闷哼着一连踉跄退出五步,然后向后坐倒在地,口中发出的痛苦呻吟声让人闻之恻然。

先前那位山羊眼老者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也躲在地上鬼叫连天,身形痛苦的挣扎错缩,右手更是无法动弹,似乎全身的骨头皆被刚才那把大背摔震散了。

绿衣美妇见常亮举手投足之间便将两个同伴全部摆平,可真吓坏了,她瞪着一双媚目,惊恐地望着常亮,好象面对的是一个怪物,一个十分可怕的怪物。

半晌,她眼中的惊容被一种奇异的光彩所代替,她凝神望着常亮,用一种特异的嗓音道:“天下间能在眨眼之间将“鬼手”与‘阴爪’摆平的人,还没有听说过,小伙子,怎么江湖道上从未听人提及有你这么一位绝世高手,告诉我,你是谁?”

“不必盘根究底。”常亮冷眼打量着绿衣美妇,“这两个老东西大概是你的朋友,他们这么大一把年纪竟然听从你的命令,冒冒失失毫无理由地冲上来对我下毒手,你们又是什么人?在这里干的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绿衣美妇并未看出常亮神情有异,她的媚目之中奇光更炽,声音仿佛更具磁性:“小伙子,是我先问你.你还没有回答我,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师门是……”

“夫人,你的‘迷魂魔眼’与‘唤魄大法’道行有限得很。”常亮睁着那双又黑又亮的星目,打断了绿衣美妇的问话:“你既迷不了我的心,也唤不走我的魂,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绿衣美妇闻言大骇,不再卖弄邪门异术,掏出了真材实学,但不是攻击,而是逃遁。

面对一个举手投足之间便摆平了“鬼手”与“阴爪”的高手,自己最擅长的“迷魂魔眼”与“唤魂大法”双管齐下尚不能奏效,再不见机逃走,她会自己骂自己是个大笨蛋了。

绿衣美妇一跃进三丈,如飞而遁,她自认只要能逃入路旁的小树林,便有把握摆脱常亮这位神秘高手。

此际她距小树林还有三丈,只要再有一个起落,便能暂时安然脱身了。

人影乍现,常亮鬼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份轻松神态,似乎他早就是站在那里,而不是在眨眼间超越十几丈的空间。

情急逃命,是人之常情,负伤的小兽尚会为生存作出凶猛的反扑,何况她这位江湖中有名的一流人物。

一声娇叱,绿衣美妇双手陡扬,异香扑鼻,外影漫空。

常亮早有防备,大袖一抖一扬,身形半转侧面向敌,屏住呼吸,迎面飞来的十几枚飞针全部失踪。他继而身形鬼魅似的欺近,左脚来了一记大扫腿。

“平!”绿衣美妇被扫倒在地。

她急滚七匝,再一跃而起,手中已经多了一对蓝光闪闪的短剑。

“劈啪!劈啪!”

四记正反阴阳耳光无情地光临她那张迷人的粉脸,抽得她头昏目眩加耳鸣。

正欲本能地挥剑自保,但不待她双手乱动,一双大手已有力地扣住了她双手的脉门。

“当啷”一声响,双剑落地。

“哎……”她尖叫,右腿急摇撞向常亮的小腹。

“卜!”反而是她挨了一膝,强劲的力道将她摔出丈外。

“救命……非礼啊……”她狂叫,双手拚命用手去推踩在她双乳之上的大靴。

“告诉我,你是什么人?”踩住她酥胸的常亮仍是那句话,但声音变得很冷,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

“哎哟……”她仍在叫。

“哼!”常亮冷哼一声,右脚徐徐用力。

“我讲……我讲……”绿衣美妇受不了了,拼命地大叫。

“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十里亭’害人?”常亮沉声问,说完脚上力道稍松。

“我姓吴名瑶,江湖人称‘玉观音’。”绿衣美妇崩溃了,“我因为要对付两个仇家,所以在‘十里亭’设埋伏擒人。”

“是不是那两个小书生?”

“是的。”

“为什么要杀我灭口?”

“因为那两个小书生的来头太大,我担心他们的家人会找我报复。”

“‘十里亭’中的旅客是不是全遭了毒手?”

“还没有,只是暂时昏迷。”

“你这鬼女人的心太狠了,如不是在下有自保的能力,一定被你们不明不白的宰了。”

“放……放我一马……”

“将迷香解药拿出来,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常亮挪开脚,面无表情冷声道:“你的手最好别乱模乱掏,万一我心情紧张,误会你要掏缝衣针或其它什么东西,我可会先下手,那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会……会记得你的。”绿衣美妇目光充满怨毒之色,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从百宝囊中掏出一个小长劲瓶抛给常亮,恨声道:“我决不放过你,除非你死!不然我一定……”

“谢谢你提醒我,为了日后好认清你,我得在你美丽的脸上留下点记号,免得以后碰着了也认不出你这个欲置我于死地的大仇人。”常亮微笑着说,作势要上前动手。

“玉观音”吴瑶如见鬼怪,吓得转身便跑,如飞而遁,眨眼便消失在小树林中。

常亮摇了摇头,懒得追赶。快步走到“十里亭”幸好大官道这时没有行人,不然的话,见了满地都是无声无息躺在地上的人,好象发生了大命案,不吓得叫救命才怪。

“鬼手”与“阴爪”两个老卑鄙早见机逃走了。常亮走到躺在地上的一个小书生旁,按住他的背部,仔细摸索了片刻。

小书生虽被人重手法击中受伤倒地,人却一直是清醒的,他扭头睁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默默地望着常亮。

“右心穴被封住了。”常亮对小书生道:“掌力波及到‘督脉’的‘神道穴’,这两处穴道皆不能用对穴震字诀疏解,必须用推拿活血八法,我可以救你,替你疏解,你那位同窗,被一种历害的爪功击中了腹部,内腹受伤不轻,现在尚在昏迷中。”

“请……请你替……替我疏解。”小书生虚弱地说,目光中隐有泪光,说话含含糊糊。

“推拿手法很费时,我先将亭中众人救醒,再带你与同伴到那片树林中疏解疗伤,你现在再躺一下,我很快就好。”常亮说完走入亭中。不一会儿,他救醒了八位旅客及店主,伙计,未等这些人回过神来道谢,他已一手扶住一个书生,快步走进旅店路旁那片小树林中。

小树林中十分阴凉,是个避日头的好处所,常亮选中这里替两个小书生疏穴疗伤,自有他的想法。

从疗伤的过程中,他发觉两个小书生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大姑娘,权衡轻重,常亮也顾不了什么男女授授不亲的古训,何况他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用内功替人疗伤,是十分耗费真力之事,救完这两位大姑娘,常亮觉得有点疲劳之感,于是便坐在一旁闭目调息。

待他从调息中醒过来,两位假书生正瞪着两双美丽水灵的大眼睛注视着他。

微微一笑,常亮长身而起,淡然道:“真不好意思,让两位姑娘久等了,哦!对了,两位姑娘现在可觉得好一点?”

身材稍高一点的那位假书生闻言俏脸一红,幽幽地道:“多谢大侠出手相救,我们都复原了。”

“姑娘,我可不是什么大侠。”常亮笑道:“因为我不是江湖中人。”

“恩公,你能轻而易举击败‘鬼手’与‘阴爪’,足证恩公身怀绝技,又怎会不是江湖中人?”假书生不解地问。

“姑娘,恩公之称呼,我可不敢当。”常亮连连摇手道:“我虽练有一技在身,目的却是强身健体,并无意在江湖中争强斗狠,再说,江湖中未必人人会武,而会武的人,也并不见得就是江湖人,姑娘,对不对?”

“这么说,你真的不是江湖中人了?”

“当然是真的。”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

“姑娘,有这个必要吗?”

“你当然有权可以不告诉我,但我却希望你能告诉我,因为我希望自己日后能有机会向你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姑娘,挟恩图报。可非我辈男儿本色。”

“但知恩不报,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常亮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姑娘既然坚持要知道,我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