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来过得最快的三十天,每每忆起他和常亮在这一个月中那些花前月下的情景,她常常会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处少女怀春的羞态。
为了不使家人为她担心,也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与心上人在一起,她决定抽空回家一趟。她将这个决定与常亮商量之后,自然得到了常亮的赞成。因为繁忙的生意,使常亮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她,借这个暂时的分别,让他俩再好好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交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儿女间的别离,自有一种令人心酸的愁肠,在楚秋莹楚楚动人的千叮万嘱中,常亮萧萧洒洒地挥手告别。送走那艘南下的客船,常亮的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若有所失的怅然感。
很快,他便将那铭心的相思深藏于心底,再次投入到接二连三的大买卖中,他又恢复了原来的他。
这是楚秋莹走后的第十天。
一大早,常亮亲自到码头,敦促船工脚夫将将师“兴旺”宝号的九船布匹,大米与其他日用品装好,看着九艘满载货物的大船过了京口水闸,平平安安地驶入大江之中,他才欣然地哼着小调,悠哉地回到船行。
这些日子以来,他连续做成了十笔大生意,盈利极大,因此,他决定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日子,好好与他关系密切的姑娘们叙叙旧。
他不是那种忘情的人,尽管与那些讨他欢心的女人是逢场作戏,但他仍然尽力令那些女人高高兴兴地与他在一起共享欢乐时光。
他这么做,并非对不起楚秋莹,因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着他自己的需求,对这一点楚秋莹很清楚,但她仍然爱他,这也说明楚秋莹并不介意。
今晚,与他有的约是城南“米大发米行”大老李三爷的二小姐李香芸。这位李二小姐,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他的镇江府,也是有名的风流女子。常常与一些富家子弟公子哥儿在一起寻欢作乐,经常在外招蜂引蝶。
常亮对这一点并不介意,他认为男女相悦,只要在一起的时候彼此开心,又何必去计较彼此的过去.
回到家中,常亮在丫环玉香的伺候下梳洗完毕,换了一袭月白色的真丝睡衫,在书房里舒适地躲了一会儿,喝完一盏“西湖龙井”,另外一名待女水月便进房禀告说李姑娘已来了。
并没有去花厅见李香芸,因为他知道在什么地方能会到那位风流女子。
常亮来到二进院东厢的一间上房外,并不敲门,毫无顾忌地直接推门而入,然后转身将门拴好。
房内烛光很亮,一位长发披肩的美丽女子,正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薄施脂粉。
她,高挑的身材,铜体喷火,充满了成熟女人的气质,浑知上下该凸的地方凸,该圆的地方圆,委实一副诱人犯罪的魔鬼身。身上罗裙早已褪除,仅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坎肩儿。露在袖外的玉臂洁白晶莹。坎肩是薄纱制成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绣团花抹胸。抹胸上部隆起的半边酥胸玉乳,让人想入非非。
看清楚这位几乎是半裸的美人儿的面孔,常亮不由呆了一呆,那是一张绝美的面孔,双眉弯弯挑起,形成如两株新月似的美妙弧度,挺直端秀的玉鼻之下,是一张丰润、小巧、樱红,令人看上去恨不得能咬一口的迷人樱唇,那双晶莹澄撤,黑得宛如两块墨玉似的明眸,正凝视着常亮。这双美目的深处,透露出一种炽热的,如火焰闪烁的光芒,看上去是那么的狂野,那么的大胆,那么的倔强,又那么的充满自信。
这张面孔,无疑是一张绝美的女人面孔,而且美得无可挑剔,但对常亮来讲,这也是一张他十分陌生的面孔。
“你不是香芸!姑娘,你是谁?我们似乎素未谋面。”常亮先是一惊,然后施即恢复自然,极有风度地走到这位绝色美人身边那张桌旁坐下,倒了一杯凉茶,微笑着发问。
“我美不美?”绝色美人不答反问。
“美极了,而且姑娘是我生平所见过的最美最迷人的女人。”
“那就行了,今晚我就是你的床头人,对于你的疑问,我们到床上再谈如何?”
绝色美人伸手搭在常亮肩头,所说的话令人心跳加速,常亮并不因心跳加速而忘记利害,他用手轻抹着绝色美人的玉手,边摸边道:“姑娘你也许不知道,我这人和女人在床上,除了纵情寻欢,从不做别的事,因为一旦分了心,人的兴趣便会大减。姑娘如想尽快同我上床,那么最好先讲明你的来意。”
“常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的确是个欢场老手。你的想法,我完全赞同,男女相悦,必须心无杂念,那样才能在合欢中获得最大的快感。常公子,你是个妙人儿,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姑娘,请别忘了我刚才所说的话。”常亮将那一杯茶一口气喝完,淡淡地道:“我是不会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与女人上床的,尽管姑娘十分美丽,而且异常动人。”
“爽快,常公子既然把话讲明了,那么我也用不着拐弯模角,常公子,你应该算是半个江湖人,冷寒雪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冷寒雪?冷……你是江湖上人称‘血影飘红,罗刹夺魂’的‘血罗刹’冷寒雪”常亮这时可真的吃了一惊。
“血罗刹”多么可怕的绰号?这是常亮心中本能的一个疑问。
“不错,我正是‘血罗刹’!”
“可能吗?”常亮似乎不相信。
“如假包换,常公子,是不是被我的凶名吓坏了?”冷寒雪妮声问。
不错,“血罗刹”冷寒雪的确是个在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狠毒女人,是个典型的蛇蝎美人。江湖中关于她的传说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关于她的一些邪恶、暴戾、淫邪、寡毒的事迹,她的行踪不定,是一个性情古怪,为人放荡,行事违背事道常理,集反判、刁蛮、狂妄不羁,心狠手辣于一身的红粉煞星。
常亮再次打量了冷寒雪一番,方叹然道:“但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你这么一个迷人的美女会是江湖上人见人怕的‘血罗刹’。”
“常公子,名号只是一个称呼,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照你这么说,我冷寒雪应该是个又凶又丑的夜叉型女人了?”
苦笑一声,常亮道:“冷姑娘如此造访,不知有何见教?”
“实话实说,我们要你与我们合作。”
“我们?冷姑娘,你是说……”
“不错,我并非一个人,我有很多同伙。”
“你们要我合作?合什么作?我除了有点儿钱,充其量也不过是镇江府一个小有名气的花花公子而已。”
“要创大举,成大业,一个有钱又有势的地头蛇,在培植根基方面,有时往往比一位功深艺精的江湖高手有用得多,而常公子在镇江府,无疑就是最佳人选。”
“在镇江府方圆几十里地面,我还勉强算是一个地头蛇冷姑娘既然找上我,不知你们是当今江湖上哪一家?”
不等常亮说完,冷寒雪从抹胸近乳沟处,掏出一块红绸,然后将红绸慢慢展开,形成一面两寸宽,四寸长。两面都绣了一大四小五只金光闪闪,栩栩如生由金色蝙蝠的软旗令符。
放在常亮面前的桌子上,映着烛光,发出刺目的血红光彩,那五只金光闪闪的蝙蝠,更是光彩夺目,鲜明地浮现在血红的光芒里。
“五蝠血令!”常亮不由得惊呼出声。
要知他虽自认不是江湖中人,但对于江湖上的一些秘闻趣事,却了解甚多。江湖道上,很早以前就流行了一首歌谣:
森罗鬼院人断魂,
五龙秘楼困鬼神。
三尊别府四大家,
五蝠不归最称雄。
这首歌谣,所描述的是江湖中除五大门派之外,最有势力的九个权利组织.“森罗鬼院人断魂”形容的是雄霸四方的绿林大帮会“森罗院”;“五龙秘楼困鬼神”指的是威震南疆的杀手组合“五龙楼”;“三尊别院四大家”讲的是北六省最大的黑道组合“三尊府”与齐、金,龙,云四大武林世家;“五蝠不归最称雄”说的则是江游中最神秘最恐怖的杀手集团“五蝠血令”和在四海称王的“不归岛”。
“五蝠血令”,是一群十分可怕的黑道男女的信物标志,也是这个暴力集团的称呼,他们专门向那些有钱有势的巨室大户绑票勒索,甚至屠门洗劫,对那些胆敢追查的高手名宿,不论正邪黑白,都会进行空前惨烈的血腥报复,正是这种作风,使得这个组合在江湖中成为最恐怖的集团。
过去,曾经有一批白道高手,江湖名宿联手在天下各地围剿该组合,但结果不但是劳而无功,一无所获,而且参加那次行动的人先后都惨遭横祸,不少人不明不白失踪死亡,更有几家遭到灭门血劫。于是公愤变成了恐惧,而恐惧往往会使最勇敢的人逐渐变成胆小的懦夫。近几年来,敢于追查“五蝠血令”的底细之人,已经没有几个了,用谈虎色变几个字来形容目前江湖朋友对该组合的心态,那是最确切不过。
江湖朋友不敢追查,甚至不敢提及,但官府却不能不追究。因为在过去近五十年岁月里,有几百起血案与巨室大户有关,压力来自这些高阶层人士,而这些人,毕竟仍是主宰天下政令的权力集团中心.
各地的权贵们。都在不惜花巨额佣金聘请高手追查,因为他们不知道灾祸哪一天会光临自己,而防止灾祸的最有效方法,便是消除灾祸之源。多年来搜索网虽是步步收紧,但成效不彰,至今仍无人知道该组合的首脑是些什么人物,它有多少成员,山门又在哪里。
常亮不但是半个江湖人物,而且也算是权贵人物中的一份,所以十分清楚“五蝠血令”
的可怕之处,也因此而感到惊讶。
“常公子果然见多识广,你没有让我失望。”冷寒雪收好令件,媚笑着说。
“看起来我还真幸运,你们把目标放在我的头上来了。”常亮摇头苦笑。
“常公子,现在你应该知道目前的处境。你的意下如何?”冷寒雪美丽的面庞仍然绽放着迷人的笑容。
“冷姑娘,我可以选择吗?”
“你没有选择。”
“那么你们打算让我怎么合作?”
“我们要在贵地建立秘密基地。”冷寒雪走到常亮的身旁,坐在他的腿上,双臂蛇一样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地说。“对贵地我们已经有过多年的调查和反复的筹划,你是我们选定的最佳合作对象,我们打算以你的船行,作为我们发展的基地.”
“我有什么好处?”
“首先,你不会丧命,而且,只要你肯合作,我永远都是你的床头人,直到你把我玩厌了,赶我走,这个条件,够不够优越?”冷寒雪说着主动地开始吻常亮,一双玉手也开始进行抚摸、挑逗。
此刻的她,与她的名字绝然不同,她一点也不冷,也没有雪一样的冰寒,相反,她热情如火,象一团能熔化任何男人的火,欲火!
常亮的星目闪现一种奇光。他心中暗笑,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了切身的利益,往往他采取的手段会令任何人都心寒。
心中决定了该怎么做,常亮的主意一定,他的手也不老实地开始在冷寒雪身上各处抚摸,探索。
此刻的他,正施展一种邪门异术,这是一种极为高深,极为玄奥难练的奇学,自练成这项奇学,他这是首次使用。当年他师父传授给他这项奇术时,叫做“换神易心术”,但常亮经过多年的研究和苦练,他将这门神奇的心法加以创新,使它更完美,更具神效。他将它改名为“移魂转魄大法”。
这种大法,能在不知不觉中憾动迷惑人的七情六欲,具有潜移默化的神奇功效,它脱胎于“惑心术”、“迷魂法”但却比后两者更高深,更玄奥。
“冷姑娘,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你是不是会杀我?”他一边轻吻着冷寒雪的骄靥、玉劲、香肩,一边在他耳边前前低语,那双手则不住在她的玉乳与女人最该感的禁区部位按抚揉动。
冷寒雪只觉常亮的话音带有一种特异的磁性,也觉得常亮似乎成了她十分亲近的人,那双在她身上抚摸揉动的大手之上,所传出的阵阵热流令她禁不住春心激荡,欲火高涨。
这时的她,完全放松了潜意识的戒心,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常亮控制住了心神。
“好人儿,我要……”她喘息着说,娇躯不住轻扭,媚目中春光荡漾,口中含糊乱语,气息烫人而急促。
“你还没有回答我。”常亮继续运用“移魂转魄大法”,一边将她横抱而起,走向牙床,一边低声问道。
“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儿,怎么会杀你?亲哥哥,快点,我忍不住了,我要…”她急急地说道,一边手忙脚乱地替自己清除身上的衣物。
“你现在很需要么?”
“我……要……要你……”
“那你告诉我,你在组合是什么身份?”他一边替她轻轻褪下那条粉红色的内裤,一边在她耳边细语。
“我是令主的大弟子,职称是总巡察,啊!亲哥哥你快点……我……”冷寒雪此刻是有问必答。她的两条粉腿与一双玉臂已象一条美女蛇似的紧紧缠住常亮,整个无瑕的铜体,开始呈一亢备的颤抖。
常亮心中暗笑,知道眼下不能操之过急,该掌握好分寸,先让这小浪女尝点甜头。
常亮称得上是欢床老手,对于交欢前男女情调的培养阶段的重要性,他是知之甚深。
他深深的拥吻着冷寒雪,技巧地挑逗着冷寒雪口中那条伸缩不定的丁香软舌。冷寒雪如玉的肌肤,因为过度的兴奋,开始变呈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