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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大剑形成的扇形剑网,不但完全封死了蒙面人的刀招,而且至少有十道有形有质的剑光透过刀与刀之间的缝隙、戳入。

数冲错急如电光石火,刀气剑气散骨生寒。

旁观的人只看到人影乍合,可怖的到芒不知是如何闪动契入的,没有人看清了交手的细节,只看到刀光剑影冷电萤光乍合乍分。如此而已。

剑在手,有我无敌。

双方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双方都有气吞山河的勇气和决心。

没有虚招,没有试探,没有迟疑。

谁能把握住快、狠、稳、准,谁的功力深,谁就是赢家,一照面便有我无敌,速战速决。生死立判,功深者胜,而失败,则意味死亡,绝无侥幸可言。

“砰!”蒙面人向后飞摔出丈外,胸、腹、右肋,裂口有五道,说明他刚才至少中了五剑,血如泉涌,内脏从创口往外挤。

常亮待剑耸立,脸上冷酷阴沉,神定气闲,身上每一条肌肉都是松驰的,似乎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

“啊……补……补我—……一剑”在地上挣扎的蒙面人凄厉的叫号,蒙面巾脱落露出一张满脸短胡的苍黄色怪脸,神情十分可怖,绝望眼神让人望之恻然。

剩下的六个蒙面人,全都大吃一惊。

六双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实。

“该死的小辈。”中间那位为首的蒙面人拔剑怒叫:“你下手好毒,你得死!”

声落,身形电闪,以令人目眩的奇速冲到,剑气迸发,狂野地抢攻。剑芒化虹而至,招发电射星飞走中宫猛攻,刹那间连出二十九剑,在无数眩目流灿的寒星交织中,剑尖便在常亮的双肩、劲、咽喉、心坎、肚腹等处闪现。

常亮原地不动,手中幻电短剑挑拨挥舞,来去如电,因为短剑闪动的速度太快,那些幻现的剑芒尚未消失,重现的寒光又已辅入人的眼际。那么坚硬的剑身,此刻着上去似乎呈现波流样的震颤。

“咋呼!”蒙面人手中长剑一触幻电神剑的刃口,当即斩断,蒙面人大吃一惊,身形倏然倒窜飞跃,人在空中手中断剑脱手飞射,人刚落地又突弹起,双手乱挥中,数十枚种类不同的暗器蜂涌而至。

这刹那间,另外五个蒙面人前后一合,几乎在同一瞬间发招攻击,三把剑两把刀,配合着无数暗器同时向常亮汇聚。

一声怒吼,常亮整个人倏然化虹从罡风中冲起,象一道银电在半空中升至极点,猛然又翻滚而下,他的周身,也在这一刹那,忽然奇迹似的幻耀着千万道眩目的银亮光芒,他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闪闪夺目的光源,制造并喷洒着千百万光雨的光体,那么的凌厉,诡异,不可思议。

罡风激荡发出沉雷般的闷响,在空中,在尖锐嘶号声中,他象一颗明亮的恒星自遥远的太空突然爆炸,亿万颗强劲的寒星无坚不摧地罩向他的敌人,保全自己。

罡气迸爆,“铮铮……”连串的暴鸣声传出,夹杂着利刃高速破空撕裂空气的那种尖厉锐鸣,衬托着那象煞在夜空中爆发的七彩焰火似的电光火花,那情形简直令人头皮发炸,心胆俱寒。

六个人刀剑暗器汇集的焦点处没有人,没有血,但却有一丛碎布帛,在罡风中化蝶飞舞,三把剑二把刀全成了废钢烂铁,与破碎的暗器四散撒落,有三个人倒在可怖的血泊里,躺在距焦点处的两丈外,正在满地刺目的鲜血中抽搐、挣扎、蠕动。

常亮出现在力扬焦点八丈外的街中心,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似的,发毛被震散,长发披散,象个厉鬼,脸色灰白,口角有血丝沁出,身上的衣衫破碎零乱。

“我……我会以……以百倍的代价指……报还你……你们……。他的嗓音变得虚弱无力,一步步的退后:“一……一定,我发……发誓。”

官道的西端,有三道人影以奇快的身法如飞掠来,府城方向,也有四匹捷马风驰电掣地在这边赶。

七位黑巾蒙面人,此把只剩下为首的蒙面人和两个同伴,三人身上皆带有伤痕。

常亮怨毒地盯着眼有紫棱隐现的为首蒙面人一眼,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突然幻化为淡淡流光,消失在路边的野草荆棘丛中。

三个蒙面人看得毛骨辣然,受了重伤的人居然还能化虹逸走,只有紫棱的蒙面人毅然下令道:“追!这小辈已受了重伤,而且中了本堂主一枚百毒无常锥,决逃不了多远,本堂主一定要他死,替兄弟们报仇!”

声落,三个蒙面人也如闪电向常亮消失的方向掠去,眨眼间消失在路边的荒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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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坚、定、复仇心

从府城来的四名骑士,是四个半百老者。他们几乎是与西端的二女一男三道人影同时赶到拚斗现场。

两个女的,正是卓护法寒冰仙子,云护法欲海妖姬,她们看见躺在地上的那位满脸短胡,脸色苍黄的面孔,寒冰仙子冷冷地道:“疯虎何彪,原来是森罗院的人干的好事。”

四位花甲骑士看到了对面的二女一男,对面的三人也看到了他们。

四人中居右中的一位颇具威恶的美胡老人,眼中目兴一凝,盯着那位俊逸的白衫中年男人口中有讽刺的成份:“惜花圣手叶怜花,是不是你们三尊府的人在与森罗院的人火拼?”

“哦!原来是降魔尊者陆长林陆大侠,怎么了?看叶某不顺眼不是?你陆大侠除了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外,似乎再无什么亲近的女的可让叶某怜惜,我们彼此既无恩又无仇。”

惜花圣手叶怜花脸色一沉:“你陆长林在叶某面前摆什么架子!”

“叶怜花你……”降魔尊者这位洪荒九绝中的顶尖人物勃然大怒道。

“陆长林,你是白道英雄,我是黑道淫魔,正邪不两立,但还没有到正式决裂的时候,不要逞你的狭义英雄主义,我们三尊府的人绝不是你们这几个人所能除得了的,山不转路转,正邪早晚会来一场大决斗,后会有期,我们走!”

惜花圣手冷冷地说完,转身与寒冰仙子与欲海妖姬往来路如飞而去。

降魔尊者身边的一位紫面老人一摆手道:“陆兄,算了,反正早晚总会有决斗之日,何必暂时跟这帮邪魔歪道计较。”

“费兄,那淫威简直是太嚣张了,陆某不出这口气,他还真以为我含糊地。”降魔尊者显然余怒未消。

“自古道正邪不两立,水火难相容,这种邪魔歪道我们迟早会送他们入地狱的,何必现在动手,让人讲我们人多势众,以众凌寡,落人笑柄,走吧,齐兄还在等我们。”被称为费兄的紫面老人说道。

“真是气杀我也,下次碰上,陆某一定将这淫魔下地狱,替江湖除害,驾!”降魔尊者恨恨地说完,双腿上夹马腹,胯下健马箭一样向前驰去。他在借纵马狂奔来发泄心中怒气.费隆紫面老人摇头苦笑,与另外两个同伴随即纵马连赶,很快使消失在滚滚黄尘中。

官道旁荒野的尽头,便是连绵的山区,这座山正是延绵起伏达二百里之外金陵紫金山的宁镇山。

任何一座再繁华的城镇,也有它僻静,阴暗的角落,那么每一座山峦,不管开垦它的人有多辛勤,也一定有开垦不到的地方,一定有罕见人迹的洪荒山区与大森林。

常亮便是往这种荒寂,不知里面充满了多少凶险的荒山古林中逃逸。

六个蒙面人聚力一击,三剑二刀外加数十枚暗器同时形成的强大力场的焦点,除非有三头六臂,不然休想同时招架六个绝顶的神功高手的全力联手攻击。

常亮当然没有三头六臂,虽有绝顶在身,也只能是往重围之外冲。

六个人的技艺绝不可能全部一样的精深,常亮看出了右前侧的三个蒙面人似乎是攻击网的薄弱环节,冒险从这一方面突围,他成功了,三个被杀死掼飞的人,正是这三个功力较弱的蒙面人。

他以幻电短剑代替斩妖剑,以三大散手式的千魂灭出手,威力虽然大减,但仍然奋起神威,冲破了天罗地网,全力飞遁。

他的双袖和瘠部肋部衣帛,皆化为薄片飘散,狼狈已极。

有二把剑一把刀着体,外带六枚暗器。

在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他用上了保命的绝技。刀剑暗器及体,对方的奇功内劲压力万钧,兵刃虽被反震御力,但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害和是相当严重的内伤,毕竟对方都是身怀绝技的,或内功火候相当精纯的高手,聚力一击之下,他无法避免不会受伤害。

对常亮造成伤害最重的是一枚暗器,一种上乘气功迸发后一刹那的软弱时机,忽然贯入的具有旋扭力的钻锥型暗器,击中人体,不痛,但十分麻木,他知道一定是毒性甚烈的毒药暗器,赶紧运功止住受伤部分的胫脉,阻止毒性随血攻心,他心中明白必须尽快找地方运功迫毒,否则后果严重。

求生的意志力支持他度过难关,他忘了内腑的受损,忘了疼痛,忘了气脉正处在濒临崩溃的危险边缘,强提残余的精力,用最神奇,但却最耗精力的五行道术逃生,先天的潜能发挥到极限,向道旁的山区中电掠而去。

不知奔了多少里路,也不知到了何处,反正身后的追击者已被他摆脱,他只知道自己已进了一片洪荒山区的古林中。

这是一片茂密的黑松林,阳光在林中已失去了作用,仅有一缕缕的光箭自浓密的松枝中穿透,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光圈。

林子里很静,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也没有,偶然有一两只松鼠把松苞咬落在地上,或者三两条可怖的长虫在草丛中穿梭发出沙沙的轻响。松林的上空,除了可见一道道刺目的阳光,根本就看不见蓝天白云。

阴暗而幽静的林子里,有一块不大的平坦草地,在一块磷峋狰狞的怪石后面,常亮正用他绝大的恒心和毅力,在生死门前挣扎,徘徊。

刀剑所中处,形成三条青红的放血伤痕,幸而对方的内功火候比他浅,未能损及肌肤,所中的部位不是要害,相当幸运。

但是那枚嵌在腰部的毒药暗器,却令他的心头笼上了死亡的阴影。

他的内心深处在对自己狂呼:不能死,千万不能死,你一定要撑过去,莹妹妹和小雪还在等你去爱护关心,船行七十二条人命的血债还没有偿还,你一定要活下去。绝不能让亲痛仇快,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你不是好人,你一定要活下去。

咬紧牙关,他用姆指食指中指三个个指头用力挖进腰部的暗器创口,取出了齐根进体内的一枚三寸长锥形暗器。

锥上的毒物毒性缓慢,但异常霸道,弄不清毒的种类,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他连服了三粒自制的驱毒保心丹,用玄门五岳朝天的坐式坐好,开始慢慢地提聚那仅有的一丝,而且十分微弱的真气,排除体内的奇毒。

奇毒在体内造成的周期性痛苦,一次比一次强烈,他所承受的痛楚一次比一次强猛,剧烈的毒性在他体内形成的那到处乱窜的冷热劲流,引起了内腑的震荡翻涌,加上原有的内伤,使他的痛苦更加难以忍受,那种沉重的不可承受的压力,几乎把他里里外外的肌体,器官全部撕碎。

忍受着身体内外的无尽痛苦,他强迫自己没有丁点的移动,纵然是有助于减轻痛苦的一个细小动乍。

高烧令他口裂舌枯,筋骨猛烈的抽缩使他痛不欲生,痉挛几乎抖散了他全身的骨胳,但他用钢铁般的毅力与意志忍受着,硬挺着。强迫自己不昏迷,坚强地控制住那几欲脱窍的灵魂,不让它离体而去。

在这种非人所能忍受的痛苦下,常亮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因为正是理智在告诉他不能死,也告诉他此刻没有人能救他,只有他自己。

终于,他凭着坚强的求生毅力,克服了奇毒对气机的牵制,凝聚起体内的真气,忍受着无边的痛苦,让真气在奇经八脉中运行,一点一点地去疏通奇毒与重创在经脉中造成的淤积。

随着经脉的逐渐疏通,痛苦的流潮也慢慢减弱,当最后那股至真至纯的真力在体内各处经脉血络中,毫无阻碍地贯通运行时,他知道终于重获新生,不仅如此,那种奇毒所形成的剧烈毒性,激发了他体内的潜能,帮助他终于突破停滞了四年的高原境界,使他的九阴六阳乾坤大真力的第九重至高难关,顺利突破。

他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徘徊了多久,睁开眼四处观看,发现自己正处身于一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中,重获新生的喜悦,并没有消除他在九死一生关兴挣扎的怨恨心态,他发誓要找出那个用暗器击中他的,眼有紫陵的蒙面人,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奇毒排出,内伤也愈。“我没有死,那将是太多人的不幸。”常亮心中暗道。走出这几乎让他埋骨的山林,看清方向,他象飘忽的鬼港一样,仰空向府城飞去。

看星光,此刻已是天近三更,常亮并不知道他已在鬼门关前挣扎了三天四晚,当他回到京口驿码头的盛昌船行时,他呆住了。

盛昌船行的房屋,连同周围的邻舍,全成了一片废墟,大火烧过的废墟,他的家,他的船行,他的财产,一切的一切全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心在狂愤,恨火在心际猛烧,什么人干的,他心中有数。仇恨的种子开始在他的心田盟芽生长,开花,这个打击,造成了他严重的变态,真正的血雨腥风,即将掀起。

常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个念头涌上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