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滚过来!”中年旅客厉声说道:“你不要把话说清楚,老夫要你后悔八辈子。混帐东西,初出道没几天,乳臭未干,胆敢在老夫面前无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骂得很恶毒,任何人也受不了。年轻人修养有限,而且在火头上,常亮立刻发作了。
“你这个老杂种骂你老爹是不是也这样恶毒?”他长身而起逼向中年人,口中沉声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以老卖老,真是不知死活!”
“他不是东西是妖仙。”食厅门口突然传来娇滴滴的甜嗓音:“五毒妖仙桑侗,碰上他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小心他的五毒阴风掌与白莲会妖术!”
常亮心中一动。人的名,树的影,江湖上共有五个妖仙,称为环宇五妖,五个人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恶霸道高手,就连宇内二十一位顶尖高手对五妖仙的妖术也深怀心,不愿轻惹这些妖术高明的凶人。
他向右一闪,间不容发地避过五毒妖他的粹然一掌。一阵腥风入鼻。令人感到头昏和恶心,劲风掠过身侧,半边身子依然感到麻麻的。
“老杂种你好卑鄙,你五毒妖仙的名号是不是用这种无耻的手段得来的?你配称什么成名人物江湖前辈,今日你敢向我煞星乱递贴子,那我就替你除名!”常亮大喝道。五毒妖仙名属江湖老辈人物的名宿,竟然一照面便用绝学偷袭。功力不够反应不快的人,这一掌绝对可令他下地狱。
五毒妖仙一掌突袭无功,反而招来一顿辱骂,他更是想不可竭,气得发疯。一声沉叱,已经变得乌黑的巨掌再次吐出,腥风再发。
“啪!”一掌接实,势均力敌,双方后退二步。
“不过如此,我将你估高了。”常亮着了看右掌,吹了口气,不屑地沉声道。
五毒妖仙的脸色狞恶至极,一步一顿,双掌上提,一步一个脚印阴森森地向常亮逼进,功力已提至十成,双掌由乌黑转为雪白。
“小辈,接下这一掌再讲大话不迟。”五毒妖仙的话象是从牙逢中挤出来的,一字一吐。
“白煞手!”常亮略感惊奇地道。说完他的睑色也变了,变得古铜色中泛着一些紫气,一双虎目中异光闪烁,双掌一提,拉开马步屹立如山,神情极为严肃。
“白煞手”一种失传的邪门奇功,光阴白骨抓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才能练“白煞手”。
信心与勇气,在他决定放手一拼这种歪门至高奇功的刹那间,提升至极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有我无敌。出手就不留情,这是自船行被烧,心情大变之后,对自己提出的要求,“白煞手”虽然可怕,但他对付得了。
两声沉叱同时发出,两股狂风也在同一刹那攻向对方。“啪!”四尺手掌接实。
气流象在爆炸,腥风八方逸射,掀起的巨大罡风吹得食厅中桌椅碗筷乱飞,一片狼藉。
五毒妖仙飞退丈二,大吃一惊,难以相信一个年方弱寇的人,竟然敢硬接他这石破天惊的一记“白煞手”奇功。
常亮迟了两步,口中阴沉地道:“五毒妖仙,我给你机会施展妖术,我要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咦!”食厅门口的那位黄衫美丽少女突然轻呼,似乎不相信常亮的内功会比五毒妖他这种前辈的邪高深。
五毒妖仙闻言没有再出声,伸手一探,手中便多了一把桃木短剑,发结一散。刹时他成了个披头散发,鬼气森森的厉鬼。
蓦地,食厅中的温度突然下降,一阵阴冷的狂风陕然刮起,所有的桌椅跌成了一堆,厅中食客大惊失色,狂奔而出,黄衣美女也不知退到了何处。
浓雾滚滚而出,刹那间整个食厅全充满了灰雾,刺鼻的,令伴随之作呕的怪味,马上充斥了食厅中的每一寸空间,五毒妖仙已隐入灰雾之中,隐隐约约可看见朦胧的身形。
食厅中,大白天,竟然在五毒妖仙兴妖作法之后变得阴昏沉,而且不时有瞅瞅鬼泣向外传播,从那呼啸着让灰雾翻腾的明风声中,还可以听到令人心向下沉,闻之毛骨惊然的可怖兽吼鬼叫。
常亮斩妖剑早已在手,不言不动,象一尊九天魔尊。对那些可怕的声音置若罔闻。
三道青虹矫而起,飞电掠空,扶隐风雷之声破空电射而至。
常亮身旁的那张食桌突然飞起,象一个有生命的灵物,主动地迎象三道出自灰雾中的青虹,那种诡异的现象好似是有一支无形的魔手。
在操纵着它。
三道青虹悉数贯入桌面之中,巨大的力道立刻使这张结实的大桌四分五裂。青虹契入桌面时尚起了三阵青烟,而且还有火光三闪。桌面炸裂,风雷声也倏然消失。
三张纸带剪成的黄纸飞剑自空中软绵绵,轻飘飘寺随着四散的碎木块徐徐落地。长仅七寸,宽约二指的纸带,怎么可能炸裂一张坚实的油木食桌?真是匪夷所思。
假使不是这张桌子突然飞至,三把纸剑便将奇准地贯入常亮的胸膛,岂不也会将人炸碎?
一阵阴风狂卷而至,一股发气贴地飞施,食厅中所有的门窗皆被风吹得格格怪响,一时间,似乎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种异常诡橘妖异的气氛笼罩着大厅。
一直静如山岳,不言不动的常亮,双眼突然条射出两道似乎有形有质的利芒,骇人极了。他的身形骛然幻灭,化成一道晶莹的匹练似龙翔九天盘绕着那股灰气柱。
一声惨号,阴风灰气陡然消散,晶莹眩目的光芒也自熄灭。披头散发的五毒妖仙,手中的长剑碎成一寸寸的小块散在地上,他的身形扑倒在食厅的门框上,身躯在不停的抽搐,身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在泉涌狂奔,片刻间成了一个血人。
内家对内家,功深者胜,环宇五妖仙的名号不是白白混来的,五毒妖仙不但妖术道行高明,一身宝功奇学也出神入化,邪功护体可挡任何刀剑,但却经不起斩妖剑的雷霆一击,如非他轻功入圣,此刻只怕已是骨碎肉糜,尸不成形。
令人闻之欲呕的灰雾迅速消散,食厅中又恢复了正常的光线,但空气中却充满了浓浓的血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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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阴、毒、连环计
常亮望了望业已不成形的血尸,长长吁出一口气,他心中暗道:“五毒妖仙果然妖术通玄,难怪他这么霸道。”
那位叫出五毒妖仙身份的黄彩美女,不知从何处又出现在食厅门,她看了看已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的五毒妖仙,美目中充满了惊惶的神色,她呐呐地道:“你在五毒妖仙充分施展妖术的时候杀了他?”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常亮。
“不错,这家伙的确了不起,但我却比他更高明。”常亮淡然说道。
“你……你也精通妖术?”黄衫美女骇然问道,她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她问话的居心。
“不,我不会,只不过仗着身法快一点而已。”常亮心中一动,微笑着道。
黄衫美女满脸惊讶地向常亮走去,她苦笑着道:“身法快,我看未必,江湖中不乏有轻功高明的人物,但他们在妖术面前却是全都成了任人宰割的羊羔。”
“姑娘不信就算了,刚才多谢姑娘指点。”
“没什么,你就是煞星常亮?”
“是的,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云,小名绮霞。”黄衫美女笑吟吟地望着常亮道:“名字很俗是不?”
“正相反,绮绮碧空映彩霞,姑娘是名副其实,名字美,人更美。”他脸上涌出迷人的微笑,一种相当吸引异性的微笑。
“是不是对每个漂亮的女孩子你都这么说?”云绮霞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云姑娘,爱美是人之天性,一个男人遇见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他如果没有赞美的念头,那他一定是个不正常的男人。”他笑道。
“常公子,你不但武功高得惊人,你说话也是很动人的。”云绮霞笑道,美目中涌出令异性动情的媚光。
“云姑娘说笑了,姑娘能一眼看出五毒妹术的来历,想来姑娘也是在道上走的?”
“我的确在江湖上历练了两三年,而且对江湖典故武林秘笺也颇不陌生。”
“这么说云姑娘是老江潮了,那么我这个初出道的新手以后尚须姑娘多多指教。”
“教什么?凭你杀死五毒妖仙的功力,谁配教你?常公子,你的武功,天下大可去得。”
“在江湖中闯,光靠武功是不行的,江湖经验、见识、阅历有时比武功有用得多。”
“常公子此话倒是不假,以江湖经验与见识来言,我倒是还可能对你有所帮助。”
“那就多谢姑娘了,云姑娘到镇江是……”
“毫无目的,江湖上玩久了,在家呆不住,因此打算到处玩玩。”
“那好极了,姑娘既然没什么事情,如果不怕麻烦的话,可否同至客室品茗?”
“请客,我可是很大方的。”云绮霞落落大方,标准的江湖儿女,爽朗个性:“不过我今天有点小事情要去办理,明天我请你到富春园去吃红叶茶,听说这是镇江的特产。”
“也好,云姑娘住在……”
“西院上房西院六室,常公子你住……”
“也是西院,不过在甲字三室,与姑娘相隔一座小院子。”
“那我明天来约你,明儿见。”云绮霞笑吟吟地说完,有意无意向常亮抛了媚眼,袅袅娜娜地走了,风华绰约,曼妙中有矜持,矜持中透着妩媚,裙袂款摆中幽香四溢。
望着那动人的背影消失在福安轩大门楼外,常亮陷入沉思,良久,良久,良久。
“呜!”他突然不住点头自语:“先是两个小混混,然后是刺客灭口,接着是五毒妖他借故生事,看来对我谋害的行动已经展开,不行,这个形势我不喜欢,我不能坐在这里等他们上门,必须采取主动,嗯!今晚到香华园去,嘿嘿!我烧听雨轩,他们就烧了我的家,今晚我再烧香华园,以后还有他们的老窝,我看他们又能把我怎样,杀人、放火、不错,以后就这么办,先杀人,后放火,斩尽杀绝!”回到客房中,他想起了云绮霞,这位美丽大方的江湖女英雄,的确是令人心动,真是位可人儿。”
常亮久习移魂转魄大法,他用情可能会真,会切,也懂得珍惜,但他决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如果有了两个女人,以后说不定会有三个,四个,甚至更多。
他的内心深处,在冷寒雪,楚秋莹的影子旁,又印上了云绮霞美丽超脱的婀娜倩影。
美丽的女人,对他来说,无疑都具有吸引力,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久习奇功的令女人动心的男人。
虽然不知云绮霞的身份,但他认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云绮霞是个妩媚,可人的少女就行了。
自午膳过后,盯梢,监视常亮的眼线。看到常亮进房关门,以后没有再出来,便以为他大概是睡着了。
而此际在东厢房丙字五室中,云绮霞正在床上与一个男人在颠驾倒风。
男人,是惜花对圣手叶怜花,这次三尊府主执对付煞星常亮的首脑。
云绮霞,那不就是欲海妖姬云治红吗?
不错,以她大白天敢宣淫,还有在床上那放纵,淫荡的动作浪语,除了欲海妖姬迪天下间再没有第二个女人。
“嘻嘻……,叶先生,你这七擒七纵探花心火候的确高明,不愧为当今花中圣手,床上行家。”欲海妖姬淫笑着道。
趴伏在她洞体上的惜花圣手也连声道:“小妖精,你这紧课玉柱吸精华的大法同样高明,不是我这锁阳大法,换了个人一定会不知不觉被你吸尽元阳成个干尸。
“叶先生,在你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呀。”
“嘿嘿,小妖精,对男人你还不是一视同仁。不过,叶某敢说天下间令你欲海妖姬九起九落的男人,除了叶传花,决无第二个男人。”
“叶先生,能抗我这姹女吸元大法的,的确只有你这位惜花圣手。
小妖精,你是不是打算用这方法去对付煞星那小手。
“不错,我的变形术十分高明,成功地扮了一位纯情玉女的形象,那小子是个花花公子,这一回,我是没放窝弓抗猛虎,安下金钩钓蚊龙,那小子决逃不脱我的掌心。”
“不是掌心,是你的阴户花蕊,小妖精,你是,还弄巧迎寻欢客,温香玉阴废闺美男。”
“讨厌……”
“哈哈……”
“叶先生,你在上面干了我这么久,现在总该轮到我主攻了吧?”
“小妖姬,叶某是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那咱们玩,倒浇烛头,怎样?”
“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位欲海妖姬已一个翻身,变下为上。骑在叶怜花身上。
不表这二人寻欢后的疯言疯语,再说常亮住的那间客房,房门除晚膳之时开了一会儿之外,便一直都闭着,监视他的眼线亲眼见他从食厅用完膳后,便回房关门闭窗熄灯,这之后,便有唆唆的摊被声响,所有的眼线,都认为他呆在房内睡大觉,却不知他赶到了离城十五里的香花园。
自盛昌船行被烧,煞星常亮再现,这所香华园内。
所有的警哨全作了位置的变动,一到天黑,全园便笼罩在漆黑诡异的气氛中。
屋檐廊角上所有的风险,铁马全部收起,夜风软吹,香华园中一片生寂。
在这种规模大,亭台楼阁房舍连云的别墅中,尽管所有屋宇的布局有一定的规范,但多少有些变化,陌生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