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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焰,他的全身肌肉蓦地起了一阵急速的抖动,就在这肌肉奇异地抖动所形成的巨大潜力中,他的身形有若一抹不用籍着任何外力,却又有自由来去如大千世界的如芥子,闪电般地在敌人的令影、刀浪、锤山之中穿梭。敌人的令与令、刀与刀、锤与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可是,常亮却就在三种兵刃与兵刃相交之前的刹那。抢先一线飞越而过,在兵刃与兵刃的连结中逸出,是那么险,又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宛如一个有形无质的幽灵在空中飘拂。

“神鬼招!”他尖厉地大叫一声。

他这突兀的厉吼高亢而凄怖,有如一道箭穿透了人们的耳膜,空气在颤抖,阳光在翻折。随着他的吼声,斩妖剑已幻起了千万道反射刺眼阳光的光芒,似穿透重云的罗网,更公认继续不绝的丝纬,那么没有一丁点儿空隙,带着九幽炼狱中恶魔的诅咒罩卷向行尸、飞魅与闪雷锤。那么快、那么狠、那么急,又那么厉。

“铮铮铮铮……”金铁撞击声中象千万串鞭炮同时在一个坛子中,那种刺耳的声音令人为之心胆惧寒。

几乎是在人们意念尚未兴起的同时,四道人影分四个方向弹射。

闪雷锤浑身上下布着无数道皮肉翻卷的伤口,躺在三丈之外的地上挣扎。

飞魅唐冰手中的阴阳剑不但已碎成了碎片,而且他的一条右行已齐肘而断,血如泉涌。

行尸常寒没有受伤,但他那柄阎王令却成了锯齿形状的布满缺口的破铁片。

“怎么样?”脸上布满一种酷厉神情的常亮冷森地问道。

声想,他人突然又长射而起,有如一道流虹自天空直射而下——冲向一群围住寒雪的黑衣大汉。

行尸常寒喘息得几乎躺下,他大大地吸了气,嘶哑地狂吼道:“大家小心,煞星扑下来了!”

那边,冷寒雪浑身是血地挥动着长短双剑,在人丛中左冲右突,弄不清她身上的血是自己的,还溅自敌人的。她已经杀红了眼,活象一头发狂的母老虎。但见她七十七剑挥出。将对手鬼影幽魂逼得手忙脚乱地狼狈而退,身形侧身转掠中,七名黑衣大汉的咽喉便一齐鲜血狂喷,向七个方向摔落。

当鬼影幽魂狂舞着那柄手月牙铲冲向冷寒雪时,斩妖剑已在斩尽十六颗人头之后,闪耀着异彩斩向鬼影幽魂。

鬼影幽魂猝觉锐风袭来,心头一震,手中月牙短铲抖出片片银光金芒护住身形,瘦小的身子同时向一旁掠出。他身边,六名狙杀堂的黑衣大汉,悍不畏死地挥着手中朴刀,带起大溜寒光,直劈常亮背后。

在金铁撞击声中,月牙铲碎成五节掉在地上,鬼影幽魂被震四五丈远,如非他机警闪避得早,刚才那凌厉的一剑已早将他连人带兵刃斩成数节。

常亮修长的身形倏翻腾,险险让过了“霍霍霍……”劈空的六柄朴刀,斩妖剑又在一折一翻之下,一招千层剑浪已暴刺向六名黑衣大汉,于是六个活生生的大汉便成了碎体残肢,向四周抛射。

“亮哥哥,我没事,你快去帮红姐姐!”冷寒雪边将长短双剑自两位黑衣大汉的肚腹拔出,一边失声叫道。

“小雪小心点!”于是随着喝声,常亮已飞扑向云怡红那边。在手臂无可言喻的快速挥动中,三十七名黑衣大汉几乎在同一刹那翻滚倒地,在血泊中挣扎。斩妖剑反射着一种异芒,在阳光中仿佛闪烁着一条条、一溜溜、一片片的银虹,那么厉烈地闪飞着,那么凶狠地纵横着,那么血淋淋地翻舞着,只是人们眨眼一刹的时间里,又是四十二条活生生的大汉变成了四十二条亡魂。

整个斗场中一片混乱,人在恐怖地号叫,叱喝,在疯狂地冲撞、跳跃,黄土陵一片惨不忍睹的血红,是一片象征着死亡的血红。

几乎所有的黑衣大汉全都悍不畏死地冲了下来,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沾着同伴的鲜血,狂悍地挥刀冲向他们的三个敌人。

行尸望着前赴后继蜂涌而下的黑衣弟子,再观两边的土陵子此刻仅留下不到五分之一的弟子.他蓦地醒悟了什么,急怒地大吼道:“你们这群混蛋,没有谁叫你们擅离岗位,还不快布阵势排好弓箭手.”

站在土堆上的黑衣大汉,他们已全被眼前这短促的时间里,所起的惊人变动震骇了。仅剩下的四五十双眼睛直愣楞地瞄着官道,每个人的面色都在发着青灰,眼是充满了畏惧,充满了恐怖。

听到行尸常寒的大吼,他们方醒悟过来,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张弓搭箭,但却迟迟不敢发射,因为太多的目标是他们的同伴。

常充满身染血,双眼布满红丝,嘴唇残忍地抿着,冲着站在土堆上气急败坏大叫的行尸常寒,岸森地道:“常大堂主,你不要在那里乱喊乱叫,你如果不怕死更多你们的人,尽管下令要他们放箭。”

混乱中,一位暴眼络腮胡的大汉,一边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地狂叫:“徐彪,你快带人退回土陵地带,李雄,你他妈的快叫人鸣号角撤退。”

冷不防云怡红从人丛之中掠了出来,她挥剑极为凌厉地扑向那位络腮胡大汉,口中狠辣地叫:“宋子雄,用不着撤退了,让姑奶奶送你上西天!”

在她扑落前的一刹那,四侧有四名黑衣大汉挥刀迎上,雪亮的朴刀绝绝斩向她的娇躯,云怡红一声叱喝,人在空中一个倒仰,手中长剑倏闪猛挥.寒光诡异地穿破重重刀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四名大汉的咽喉。

连眼皮子也没眨一下,云怡红悬空身子在一个大翻滚下换了一个方位扑向宋子雄。这位仁兄早已吓得如见鬼魅,心胆惧裂,他一边向后逃,一边大叫道:“向一龙,你小子怎么搞的,怎么让这凶婆子冲过来了?”

一道人影有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从黑衣大汉群中冲向云怡红。他将手中一柄锯齿大刀高高举起,尚隔着七尺之远,已奋力向云怡红掷去!

斜刺里一道寒光戳出,“铮!”的一声巨响,锯齿大刀便改变方向,斜向飞出透入一名远在两丈之外的黑衣大汉的背心。

“你该死!”是常亮的声音,音落他人已宛如鬼魅般飘向手无寸铁的煞刀向一龙。煞刀就是明斗也斗不过常亮,何况这一记出其不意的猝然一击。你该死三个字尚在向一龙的耳中回绕,这位牛高马大的四大杀手之一的煞刀,已狂号着被挑了起来,斩妖剑的尖顶透入他的胸腔穿到后背,他面色死白,四肢犹在疯狂而痛苦地挥舞着……

宋子雄急奔中的身形听到这凄厉的惨吼忍不住一顿,回头一望。这位狙杀堂的副堂主铁手金刀整个人给惊得愣停住了。因为他入眼的景象正是煞刀被斩妖剑高挑在空中手舞足蹈不住挣扎号叫,这是何等凄厉,又是何等恐怖。纵使他见过无数次的死亡,闯过数不完的血腥,但血腥死亡之间,却也分了许多等级,无疑,此刻他所见到的是最残酷的一种。

也就在他惊骇失措的一刹那,急掠而至的云怡红,已将手中剑无情地刺入宋子雄的胸坎,剑尖透背而出。

同一时刻,一道人影暴闪掠向云怡红,这位仁兄是被宋子雄称为徐彪的大汉,他双眼血红,双手抡着朴刀,猛然劈向云怡红,那满口钢牙紧闭的形象,显示出他此刻内心是何等的愤怒。

将剑从宋子雄尸体中抽出,当徐彪急掠而至的身形刚浮过去云怡红的瞳眸中,那凌厉的罡风已是附体生寒。云怡红毫不犹豫地挥剑戳向拦腰而斩的朴刀,娇躯在同一瞬间侧移三步。

“铮!”火花四溅,云怡红身形借势飘退丈外,徐彪则踉跄跟地退至常亮的身旁。

冷酷无情地一抿嘴,常亮右脚暴弹踢出。

“啊……”身形尚未站稳的徐彪便狂吼着飞向八尺外的人丛中,人在空中掠过,洒下了一阵血雨,

手臂猛然一振,插在斩妖剑上的庞大身躯已拥滚着砸向正在与冷寒雪游斗的鬼影幽魂。

这位狙杀堂最后仅存的杀手见状惊骇地飘身退到左侧八尺开外,然而,就象是他自己算过一样,早已算到鬼影幽魂一定会如此闪避的常亮举着斩妖剑正站在那里等着,“唰!”的一声寒光破空而划,那么准确地劈在鬼影幽魂的顶门。“噗!”一声可怖的裂响,鬼影幽魂瘦小的身躯顿时成了均匀的两半。

那边——正在下令叫同伴鸣号角撤退的独眼大汉李雄,正在狂乱地叫着,他的目光方闪及鬼影幽魂惨死的景象,冷寒雪这位血罗刹已仿佛本来就站在这里似的到了他的眼前。

惊得李雄“哇!”地一声大叫,就地一个翻滚而出,闪过冷寒雪的穿心一剑。左侧,三个黑衣大汉急扑而至,三柄寒光闪闪的朴刀分上中下三路斩向冷寒雪。

一声冷哼,冷寒雪身形凌空跃起,好似一头九天血凤在空中翔游,身法美妙无比飞到三个黑衣大汉的上空,右手长剑一连三次猛插。于是,三个黑衣大汉的脑门上空喷出三股血泉,惨嚎着冲出四五步方重重倒下。

这时,那位李雄已经疯狂地挥刀冲向飘落的冷寒雪,长剑洒溅着血红的鲜血,短剑幻耀着眩目的银光,交叉飞闪,李雄满眼的红白十字光轮交映,而他对这个世界上的感觉也就到此为止了——十字光轮已经将这位歼击堂的副堂主无情刀李雄的六魁首绞得粉碎。

从常亮刺死屠手与闪雷锤,劈伤飞魅唐冰到现在,前后顶多也只有十口气的时间,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三尊俯四大堂中狙杀堂与歼击堂几乎已是完全瓦解崩溃。

常亮大吼声中,又是十名黑衣大汉横尸斩妖剑下,身影再度闪掠,往回十余丈,在这十余丈的距离内共有五十余名狙杀堂的好手。然而,却在他这闪电般的飞掠之间,五十余名黑衣大汉没有一个尚能幸存。

终于,死亡的恐怖震撼了这群悍不畏死的三尊府好手,这些残遗者疯狂了一般尖号着哀叫着狼狈滚地。他们惊慌失措,乱奔乱挤,相互撞跌,被拌倒的尚未爬起,却已被后面的同伴活生生地踩死,于是,惨叫与悲吼响成一片,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杀一个,杀十个,可能不会令人心寒。但如果成百成百的狠杀,再不怕死的人,也会为之胆寒了。

“放箭!”

“杀!”行尸与常亮的喝声几乎是同时出口。

两人的声音尚在舌尖上打滚,残余的两堂人手全都是万箭齐发,在一片强劲的弓弦机括之声“噗噗……”响起,近万只尖锐的箭矢闪泛着晶莹的蓝芒,呼啸着蓬射而出。

常亮的嘴唇抿着一道残忍的半弧,斩妖剑“呼”的带起一片波浪汹涌的光芒,一层层,一重重,无形的澎浪气流在蓝芒涌起的同时,发出一种夺魄散魂的尖啸回荡涌激。

同一时刻,云怡红与冷寒雪也在作大幅度的快速振动,两蓬反射着耀目银光的剑等带着强大的罡风,将两人的身形层层裹住。”

于是,飞来的箭矢象是莹虫撞向巨瀑,无声无息地消弥失踪,或是四射崩散,这情景是美妙而罕见的,似是一蓬蓬正月里的烟花在夜空爆炸,却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一点也不剩下。

在箭矢飞散的同时,一声狂笑出自常亮口中,他的身形已在一处银芒的闪耀中,带着四溅分射的满身银光。似流电般掠进。这情景真是令人目眩神迷,他已能将体外的光辉缠沾于本身的躯体上,看上去像煞一条迸射着冷芒星辉的光龙飞腾在九天,如同一道红光以那种象要追回千百年即已早逝的时光的奇速,射向土堆子上的黑衣大汉。

前排的弓箭手还未来得及退后,斩妖剑已带着夺魂的魔啸,在一阵连串的骨骼碎裂声夹杂着一片凄厉的嘶号中,血光错射半空,形成蒙蒙血雨,三十余名黑衣大汉像狂风扫落叶般肢离体碎地卷向了半空。

他的身后,冷寒雪与云怡红也身剑合一电射而至,在人丛中砍瓜切菜般地狠杀狠砍。

“煞星!老夫与你拼了!”行尸惨怖地大吼着,舞着手中那柄已不成形的阎王令猛扑向常亮。

常亮飘拂落地,连眼也不眨一下,斩妖剑又是一抖猝扫,九名黑衣大汉便又旋着身子,洒着热血摔了出去.他身形旋转飞掠,斩妖剑上下翻飞,带着魔鬼的诅咒,有如长江大浪般浩荡而出。就在这阵翻腾中,一片鬼哭狼嚎声此起彼落,连续不断地传来。朴刀、弓箭满天乱舞,鲜血、人头,残肢四处溅散,瞬息之间,地上又躺了着四十余具新增的尸体。

一个大翻身,常亮阴笑着迎向行尸常寒,斩妖剑招发“天雷绝斩”,晃起千百条匹练似的光带暴卷而出,一照面之间,已将行尸常寒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冷寒雪与云怡红象杀红了眼的女煞神,三把剑忽东忽西,指南戳北,不住地从黑衣大汉们的躯体中插进拔出,不住地疯狂地切割着人体。

沉叱声中,常亮的身躯再度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急翻,斩妖剑洒出万千闪闪发亮的剑芒,顶头上兽头所发出的拘魂异啸有如冤鬼夜泣,那位只剩下一条左手的飞魅唐冰,他在一次偷袭中失败,身形没有来得及再退,突然象喝醉酒似的醉汉摇晃着倒下,他的身上,布满了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这正是斩妖剑的那尖锐的兽头的杰作。

毫不停顿,常亮左掌闪电般朝再度扑上的行尸常寒劈出二十九掌,身形暴翻之间,斩妖剑又从三名掩至他身后的黑衣大汉的胸膛插进又拨出,弯月形的剑头映着烈日,斜偏斩飞两名手持大板斧的大汉,猛缩之下,斩妖剑又急啸着砸飞四柄朴刀,剑芒横掠之际,四柄朴刀的四位主人的脑袋飞上了半空。

常亮发了狂似的又一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