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7(1 / 1)

不浅呢!”

“姐姐,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说真的,我也的确有这种体会,见到你心里塌实多了。见不到你,还真有点魂不守舍。”

“那多亲一下,姐姐的魂就归窍了。”说完他在她那红艳艳的丰润的棰唇上亲了一下。

“小鬼,一下才不够呢。”说着她伸开两条蛇一样软的玉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地迸上一串激情,火热的密吻。

离开小农舍,踏上回城的官道,已是未牌已过。

合该有事发生。常亮他忽然一时心血来潮,竟然放弃大官道,改抄小径,小径通向大南门。

前面,正有十五名江湖人物也沿着这条小径赶路,不过他们是出城,与常亮是相向而行。说他们是江湖人,因为这伙人有俗有道,一个个衣着鲜明,提刀配剑。

这条小径很少有旅客行走,往南的几乎全是附近城南郊的本地民众。说是小径,其实可通马车。虽然这里田野开阔,地气湿润,宜种桑麻,所以视野有限,相向而行者,耍接近至百步之内,方能彼此看清对方的面目。

常亮走了三四里,前面小径折向处,出现了十几名健步如飞的江湖人迎面赶来,首先,他认出领先急走之人,是那晚在百灵庙中偷袭冷寒雪,差一点要了冷寒雪的命,被常亮一掌击退惊走的听涛山庄二庄主五雷叟。

五雷叟边走边回头与身后人交谈,不时指指点点。

十五人中最抢眼的有三个,皆是年近花甲、身材修长,气慨不凡的名宿。两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位红光满面,身着锦袍。

两位老道着玄色道袍,背上背剑,手中持有拂尘,从同伴对他们的神色上看,他们的身份与地位颇高。

其他十一位人物中,有二个常亮熟悉的,一位是那日偷生的铁剑秀士,一位则是地煞刀,其余九位全是陌生面孔。

走在前面的五雷叟一眼瞧见常亮,当即认出了常亮是那晚一掌击退自己的人,他一直认为常亮是五蝠血令中的高手,因此脚步一缓,挥手示意同伴放慢速度。

“想不到今日有幸再会阁下,阁下,一掌之赐齐某很想讨回公道,不知阁下今日有没有这份兴致?”五雷叟边走边道。

“齐老二,你难道还不死心,以为你很了不起?那晚你如不是见机逃走,你今日还能站在这里说大话。”常亮冷笑着道:“选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碰上了,你必须对那晚的无耻行为付出代价。”

“齐施主,这狂妄的小辈是谁?”一位留有山羊胡的玄袍老道沉声问。

“五蝠血令中的一位高手。”五雷叟答道。

此刻,双方在相距三丈时,都驻步不前。

“煞星常亮!”惊呼声出自铁剑秀士的口中,这位白道名宿满脸俱容。

所有的人听了铁剑秀士的呼声都感到一惊。几人尚情不禁发出“咦”声来。

“他真是煞星?你没有看错?”五雷叟转首望铁剑秀士沉声道。

“绝错不了,他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出来。”剑秀士用充满自信的口气恨恨地说。

“齐老二,错不了,煞星就是我,我就是煞星,你还敢不敢找我报那一掌之仇?”常亮冷笑着道。

“孽障!今日你的末日到了!”山羊胡老道沉声道。

“牛鼻子,你用不着耍嘴皮子,今日算你们人多势众,我怕你们行了。只要你有种敢找我单挑,我保证你在斩妖剑下走不出三招,算我怕定你们这群不讲道义的伪善小人,恕不奉陪,齐老二,咱们间的账哪天碰上哪天算。告辞!”常亮说完向路左窜。

他不是有勇无谋的猛夫,并不想逞英雄,一敌十五,而且是十五个一等一的高手,再笨的人也知道该采取何种正确的行动。对方人多人强,他不想冒险以一敌十五,场面话说够了,他打算避开对方。

他这一走,不啻表明是他理亏、心虚。而对方的人,便越发坚信他们采取的行动是正确的,尤其是山羊胡老道。

“休让他逃掉!”山羊胡老道大叫。

“他走不了!”老道身旁的锦袍老人声如洪钟,修伟的身躯轻轻飘似飞絮,向前飘出立即化为流光,速度骇人听闻,眨眼间便远出三十步之外。

五雷叟与两位老道身法与锦袍老人不相上下,也是一掠三丈,化成三道淡淡的人影衔尾追出。

其余众人速度稍慢的只有四个人,但在寻常高手名家眼中,他们的身法同样是快得难辩形影了。

追了片刻,所有的人都追散了。

在城里,这些自命侠义英雄的白道人物,毕竟多少有些顾忌,不至于太过明目张胆纠众以众敌寡,可是在城郊,尤其是在这片没有旁人目击的场所,他们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敢干,充分体现了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本性。

人多势众,其危险性比一群正在聚众闹事的暴民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群气势汹汹的强者,与一群疯子没有什么不同,不管这群人是强盗凶徒,或者是侠义英雄,其危险的程度一定相等。

常亮如想避开别人,没有人能追得上他。除非追他的人轻功与功力皆比他高明一至两倍,不然绝无可能。但是众人分散在各处堵截搜索,个别人碰上他的可能性就不是没有了,因为他最终目的是回府城。

这十五名白道名宿,当然有强弱,轻功造诣也必然参差不齐。片刻便都分散了,也等于是变相的散布各处,在作广泛性的围追堵截,拦住常亮的机会大大增加了。

奔雷手关豪,在十五人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与两位中年人走在一起,此际是前面瞧不见自己人,后面也看不见跟来的同伴。三个人只能盲目地在矮林荆棘丛生的荒野中奔东逐北。

钻出一片麻园,前面是杂草丛生,小土丘起伏的旷野、久旱不雨,草木在炎阳下奄奄一息,人在其间走动,草木的折断声瞒不了高手们的听觉。

“前面不会有人,咱们回转。”奔雷手实在不想再浪费体力,在大太阳下作无望的追逐,呼呼不停地喘着粗气说:“这杀胚反正返城,在城里我们可以直接打到雅园他栖身的老窝去。委实用不着这么费神来追他。这家伙的轻功神乎其神,此刻恐怕早就跑出二三十里地了。”

身后,忽然传出一声轻咳。

三个人火速转身,吃了一惊。

常亮就姑在他们先前钻出的麻园缺口,身上和脸部丝毫不见汗迹,神定气闭背着手令人莫测高深地笑着,与他们三个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狼狈相截然不同,那象一个怆惶逃命之人。

“嘿嘿!老兄,你不要把我煞星真当作神仙,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凡夫俗子一个,哪有片刻逃出二三十里外的神通!”他信步踱出麻园:“你们这帮家伙太过份,我不找你们的麻烦已是阿弥佗佛了,你们竟敢反而以为我好欺,所以我不甘心逃避,我必须向你们讨还公道,让你们知道与煞星为做的可怕后果。现在,你们三个如向我道歉,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你们一马,千万不要等我心中起了杀意再讲,否则,你们可就不好过了。”

“你这个杀千刀的杀胚,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奔雷手咬牙切齿地道:“江湖中决不容许你这种人在江湖中多活一天,你不死,将不知会有多少人受到你地荼毒。”

“哦!我有这么坏吗?我怎么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常亮邪笑道:“你这家伙既然认定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那我就用十恶不赦人的手段来对付你,我要让你知道不分是非黑白,会造成什么样的结局。”

“你胜得了关某,关某任你摆布!”奔雷手狂笑一声,一双铁青色的粗糙大手忽然发出两股狂涛,人影也奇快无比地一闪即至常亮身边,强劲的力道迫胸腹要害。

人影一闪即逝,根本无法看清,太快了,象是凭空隐没幻影,巨大的力场触向便化成两股狂飚向两侧逸去。

“叭!”耳光声爆起,人影急分。

奔雷神掌全力施展,但奔雷手却在出掌之后连退两步,左颊变了色,眼中的惊容象是见了鬼:“你……你的手怎……怎么可……可能击……击中我……我的脸?”这位白道名宿语无伦次,惊怒交加。

这就是太过自信的人,是最可怜的下场,太把自己的估计过高,把别人眨低,一旦事情彻底改观,他根本不能正常地面对现实。一个武功超绝的高手,很可能会死在一个三流混混手中,甚至会被一个村夫一锄头敲破脑袋。

奔雷手排名虽不在白道二十一位名宿之中,但他一向对自己的绝掌无比自信,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比洪荒九绝中的人物差。据说他当年曾与少林掌教痛禅上人印证过武学,但胜负如何无人得悉,众所周知的是,痛禅上人对他的评价十分高,说他的奔雷神掌是不差于少林般若神掌的宇内绝技,因此,奔雷手对自己的奔雷神掌一向就十分看重,对某些江湖传闻也不太相信。眼见为实,耳闻是虚,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就是江湖人的通病。所以他敢向煞星放手一搏,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位年纪轻轻的毛头小伙子会有传说中的那种至高绝技。

一个照面不到,被人用粗俗的手法击中不可能击中的头脸,对方如果不手下留情,只要手中劲道稍加三分,保证可令他奔雷手脑袋开花,他如何能不又惊又怒?

“你这双手只配去替人抓痒,也可以去帮你师娘捶捶背,揉揉腿,这种三脚猫的把式也敢在我煞星面前现世,我一个可摆平十个你这样的货色。”常亮仍然邪笑道,他还是站在老地方,似乎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一直不曾离开原地,不曾揍奔雷手的耳光。

“关兄,这小子是个鬼。”一位甲年剑客惊呼道。

脸部的感觉,告诉奔雷手这是铁定的事实,奔雷手的脸颊,红肿老高,嘴角隐现血丝,很可能牙床被打松。常亮虽是手下留情,但这下巴掌仍然不轻。

奔雷手总算明白江湖传闻并不假,煞星常亮的确是十分可怕的高手,定下心神,神功凝聚,大喝一声,左掌虚空以十成功力的奔雷神掌劈空发出,无涛的潜劲如山洪爆发,右手急拔背在后的砍刀。

这次奔雷手他以右手行雷霆一击,掩护左手拔刀,炯炯虎目紧盯着常亮,要看常亮的身形到底是如何移动,他迄今尚在怀疑刚才所挨的那记耳光是不是事实。

这一掌劲道极为可怕,丈五六之内真可碎成粉。奔雷神掌果然是掌功中的绝艺,强劲的力场就算未击中人体,也可将对手阻挡在丈外近不了身,能抵抗他这一掌的人还真的屈指可数。

糟透了,奔雷手右手拨刀的动作只进行了一半,对面的人影隐没,掌劲自丈外自行消散,毫不着力。

“翻!”常亮的沉叱霞耳欲聋。

他自己也翻,后空翻冲天而起,有手那根得自五龙楼杀手的银鳞鞭随着他的翻势抽紧,上缩,收回。

奔雷手不由自主,他不能不翻,他狂叫一声,也跟着身形飞起,同样是后空翻,只是他的姿势绌劣得很。他是被银鳞鞭从不可能的角度缠住在脚踝摔翻的。

常亮在原地上空翻腾,凌空翻了两个回转,但飘落时却不退反进,竟然到了奔雷手摔落处,像煞一头可任意翻腾的鹞鹰,完全违反了正常的力学常规,超越了人体的极限。

两个中年人见状大骇,大喝声中,一刀一剑化虹而至,刀剑皆吐着道道杂乱无章的电虹,中间却暗藏了蕴储全部真力的电虹,随付皆可能制造一击致命的好机会,对手绝难从漫空而来的刀光剑影中去分辩哪一道刀光,哪一道剑虹才是致命的攻击。

可怕的电虹,罩住了正欲擒住奔雷手的常亮。

刀山剑浪之中,银鳞鞭忽然刀象化成两道银光,象两根利刺一样锲入汹涌的刀光剑影的空隙,几乎是在同时将两位刀客剑手绞飞而起。

刀光隐、剑虹消,两位中年人惊叫着飞至半空,身躯上升而飞,飞向常亮立身之处。

银鳞鞭滑出手腕,重新挥舞,十六鞭化成一鞭抽出,“叭叭叭叭……”抽中人体的暴响震耳。

上升飞起的两位中年人,升至顶点的前刹那,每人皆被结结实实抽中八鞭,带有倒钩的鞭身无情地在他们的腰、背、胸、腹落实。内家对内家,两位中年人的护体神功一触银鳞鞭上传来的巨大力道立即崩溃,血光崩现,皮开肉绽,连皮带肉的碎布四散耖落,惨叫声中,两位中年人的刀剑早已脱手,摔飞两丈开外,砰然落地,痛叫声令人闻之恻然。

他们的叫声,早引来了同伴。

奔雷手背上的砍山刀,不知何时到了常亮手中,他将锋利的刃口搁在奔雷手的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拖动刀身,保证可轻易地切下奔雷手的脑袋。

“你想杀死我替江湖除害,现在你反而落在我手中,我切下你的人头,你应该不会反对。”常亮脸上的笑容不再现,变得阴森而残忍:“我有权杀死要杀我的敌人,你说对不对?”

“煞里!冲道爷来。”山羊朗老道在丈外沉叫,剑已在手。自称道爷不称贫道,可知老道不是寻常的玄门羽士。

不错,老道的确不寻常,武当派有三位辈份高,玄功惊人的老道,称为武当三仙。紫虚散仙号称武当掌教,他的两位师弟青冥丹士与雷电散人尊为武当元老,这位山羊胡老道,正是青冥丹士,他身旁的老道则是雷电散人。

黑道朋友听了青冥丹士与雷电散人的名号,无不吓得直打哆嗦,因为这两个人不是道人的道人,一向族恶如仇,标榜的宗旨是除恶务尽。虽是武当元老,但很少呆在武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