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剌死。
如在平时一对一,两个阴爪也接不住绝剑,但在混战中,谁也不知会发有何种结果发生。
好一场快速猛烈的疯狂搏杀,片刻便死伤至少三十余人以上。
在绝剑毙命的那一刻开始,混战进入白热化程度。
不知在何时,常亮与恨地无环出现在斗场边沿,他们兴致勃勃地在一旁观战。
孰不知,正好落入阴谋的算计中。
剑虹刀光八方电射,波开浪烈,惨叫声与尸体摔落声大起,血肉横飞。
常亮与恨地无环冷眼旁观,不知危机临头。
“住手!”混战中,翻天神君一声震天大喝传出。
双方闻言各自两边分退,有意无意地,正好将常亮与恨地无环堵在中间。
“打呀,怎么不打了?”常亮怪叫道:“这么精彩的戏真是百看不厌,喂,你们干嘛住手了?啧!啧!血肉横飞,惨惨惨。”
“煞星!你终于露面了。”翻天神君沉声道:“是不是打算趁机捡便宜呀?”
常亮一听语气不对头,连忙四周一看,可不,此刻已经陷身重围之中。
于是乎,他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一边打量了一眼,然后阴沉地道,“好高明恶毒的圈套,用活生生的人命作诱饵,你们果然是一代英雄。”
“诱饵不捍,又怎能引来你这条大鱼?”十绝君阴笑道:“煞星,你应该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了吧?”
金神一听他们这一问一答,脸色一变:“齐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兄,事关重大,没与你商量,尚请以大局为重,先解决了煞星,兄弟再向金兄解释。”翻天神君连连忙道。
“原来齐兄已经与不归岛取得联系,你所说的万无一失的除煞星的计划就是今日这个圈套?”金神沉声问,不满的意思充分流露。
“金神,你怎么这么笨,他们两个老阴险不是在利用你们这些冒失鬼作诱饵,难道还会有其他用意。”常亮冷笑道。
没有答理煞星,金神仍然沉声问翻天神君,“齐兄,你在利用金某?”
“金兄,请听我解……”翻天神君大急道。
“金家九条人命就这样成了你的诱铒?”金神指着地上四散的尸体沉痛地道:“齐兄,我没想到你的所谓妙计是如此一个妙法,想不到我富贵山庄的好手会变成你阴谋的牺牲品,你如果与金某讲明,我或许会同意,但你把金某当成傻瓜愚弄,这个公道,你必须还我!”
“金兄请……”
“当初与不归岛达成协议,金某就不赞成,如今你竟然用如此手段戏弄金某,齐盖天,你必须还我一个合理的解择!”金神沉声道,“除煞星,我金无痕义不容辞,但你用如此手段和作风,难道你忘记了你的身份和立场?”
“金兄,你……”
“金神,你用不着在这扮你的仁义君子。”
十绝神君沉声道,“少了你金家人马,我们照样能干掉煞星,现在你不要节外生枝。”
这边他们在窝里反,一旁,常亮与恨地无环正在商量应付之法。
恨地无环咯登一咬牙咒骂道:“这些狗狼养的杂种还真狠,竟然想出这条毒计来坑我们。”
震动了一下,恨地无环急道:“那我们赶紧趁他们窝里反之时往外冲。”
常亮阴晦地道,“没有用,他们既然花这么大的代价圈住了我们,绝对不会轻轻松松地让我们突围。”
“那怎么办?”恨地无环显得有点无所从地道。
毕竟,他们目前的处境太险恶,他们面临的不是一群三流小角色,而是近百余名正邪两道中的一流高手。
常亮一双虎目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镇静低沉地道:“大哥与我同来,要退,我们也要同退,从大道理讲,我应该冲出重围,赶回雅园示警,以图东山再起,但是,我自愧不是一个理智重于感情,易衡急缓得失之人,一来我不甘心,二来我不能把大哥一个留在这儿。”
恨地无环道:“兄弟,死两个不如死一个,你必须留着有用的生命去干完你已成功了一半的大业,再说你还有五个未婚妻在指望你,大哥无牵无挂,一张肩扛一张嘴,光棍一个,死了无所谓,但你却不能,所以,大哥替你断后,你必须冲出重围,以后再替我报仇。”
常亮郑重地道:“大哥,无论怎么说,我都要与你共生死,同进退,如能突围,我们在一起报仇,不幸遇难,好歹也落个仁至义尽,如有人骂我不识大体,我也只有认了。”
“不行,兄弟,绝不能,你的功力比大哥高,你一定得冲出去。”恨地无环争论道。
“大哥,你不用多说了,我意己决,看天佑不佑我们兄弟。”常亮毅然道。
江湖人最重义气,常亮也是江湖人,自不例外。
义气,是骨气的一种,没有骨气的孺夫,决不会有义气可言。
义气,它是那些铁铮铮的热血男儿的专利。
常亮与恨地无环都是同一类型的人,是那种真正的铁血男儿,所以,他们坚持舍生取义。
这时,金神与正邪两派人物的争执也近尾声。
就见金神用剑指着十绝神君道:“正邪不两立,我金无痕不会同你们这种邪魔歪道,同流合污!”接着他用手中剑一指翻天神君,“齐盖天,你的行为已替我们白道侠义人物大大蒙羞,我断然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我们金家堂堂武林世家,代代以侠义传家,绝不能象你这种假侠义之辈行事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君子不绝旧恶,我金家九条人命的公道,目前我不找你要,等你解决了煞星,我一定会上听涛山庄讨回!我们走!”金神说完挥袖转身就走,他身后,跟着三十个白道人物,其中有四人尚受了不轻的伤。
金神这一走,大出翻天神君的意料之外,他不由得一呆。
十绝神君阴阴一笑,突然对准金神的背影一挥左手一道黑芒刹时飞越四丈空间,无声无息地没入金神背部,人在盛怒之时,难免会忽视一些事物,警觉性也就有所松懈。
金神料不到十绝神君会在这个当口对他下毒手,因此毫无防备。
背部一麻,顿时浑身一震,金神徐徐转身,用手指着翻天神君,他以为是齐盖天恼羞成怒想杀他灭口,断断续续地道:“你……你……这……小……人……”
人向前一栽,砰然扑倒。
这位顶尖好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场正邪联手的大阴谋中。
跟在金神身后的三十名高手勃然大怒,悍不畏死地冲向翻天神君,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将翻天神君生吞活剥。
翻天神君他是看着十绝神君出手的,但他并没有出声示警,因为他也有想杀金神的想法,有人动手,自己最好不过。
现在见金神的好友及弟子误会自己,而找他要命,他也不作解释,一挥手,地府双残及另外四位听涛山庄心腹冲向这十三位高手,而另一边,不归岛也派出九名高手协助作战。
“大哥,冲!”常亮暴叱。
“冲”字还只在恨地无环耳边缭绕,常亮已趁着对方窝里反的最佳时机,有如一头鹰隼般冲向听涛山庄这边,强行突围。
兜着风声的是衣袂,是身体破空的气流波动,他来得那样快,当第一个听涛山庄的好手的视线触及他,在寒光暴闪中已有五名白道好手被斩妖剑将项上人头斩向半空。
恨地无环也狂舞着独脚铜人随后冲入,他粗壮高大的身仵猛冲向前,独脚铜人挥出的第一波如山力道尚未消失,那形成的漫天铜人尚还在风雷拐的眼中,独脚铜人却猝然又波颤如浪,抖出千百铜人的影子,于是,风雷拐身边的三位白道人物打着圈子飞出三丈外。
招呼声中,不归岛与听涛山庄的五十名高手立时将常亮与恨地无环团团围住。
而就在这片刻不到的瞬间,已有九名锦袍人与七名紫衫人成了斩妖剑与独脚铜人之下的之魂。
豁力拒抗着冲上来的四个锦袍人与紫衫人,恨地无环独脚铜人如风旋雨骤,他环眼怒睁,大叫道:“兄弟,你先走!”
“大哥,要走一块走!”
额头上浮着青筋,双目圆睁透赤,恨地无环一轮猛打快攻,将围困他的七名高手逼得鸡飞狗跳,纵横狂扫中。他暴烈地叫道:“兔崽子们,今日你卓爷爷跟你们拼了!”
常亮斩妖剑挑劈扫斩,硬是将翻天神君与十绝神君及四位高手逼得不能超前一步,目光冷凛得宛如两抹寒电,他森冷地道:“他们要想摆平咱们兄弟,只怕他们也剩不下几个人!”
恨地无环大叫道:“兄弟,松林中真的有人埋伏,这帮狗杂种冲过来了。”
松林中,鬼影憧幢,一连闪十七道人影,十七个老道,赫然有武当掌门紫虚散仙在其中。
从常亮他们的来处,小河床上也有黑影闪现,一共三十余人,全是一色的玄袍道人。
没错,武当的道士们,一个不假。
森森的寒光反映着常亮的面容泛着青光,他冷硬地道:“原来是武当山的杂毛,他们早有埋伏,大概是存心不让我们活着离开,哼,但我却要让他们知道煞星发威是个什么样子,大哥,你我兄弟可不是被人多就可吓唬得住的,咱们两条命现成摆着,我要看他们谁有能耐拿得去!”
武当道士并没有加入战圈,他们在四周堵住了两道去路,严防常亮与恨地无环夺路突围。
这时,十三位金神的好友门人全部落难,当然,他们的尸体四周也躺下了九具尸体,其中一具,赫然是鬼手。
常亮暴展斩妖剑,冷森的脸上涌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他道:“大哥,咱们看谁拉的垫背的杂种们多。”
神鹰挑弹抖扫,劲内卷荡,百劫神魔稳沉阴厉地道:“煞星,你果然狠得超出人的想象!”
常亮三十六剑荡开神鹰,冷森地道:“待会儿你会看到更狠的光景!”
十绝神君的透骨银锥斜挥横挑,不只是一条孤零零的银锥杆,完全象挥展着一面银旗—
—一面用光与银连贯疑结的银旗,他阴笑:“煞星,任你再狠,你今日也得死!”
常亮身形翻腾,沉声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大哥,不要恋战,我们朝外冲!”
恨地无环大喝:“知道了,兄弟!”
十绝神君的功力是卓绝的,但见透骨银锥又似一条柽蛇般的颤抖着,扭动着,挟着强猛的劲力罩到,常亮却猝然间象狮子一样向一侧一窜,几乎在同一时间,漫天的寒光晶电,便如此凌厉又密集地喷泄着向围攻恨地无环的阴魂不散与六亲不认。
尖锐的裂帛之色是由刃锋割之气所引起的,然而这种凄厉的声音却不仅仅是剌激着人们的耳膜而已,它象一只无形的魔手在撕裂着人心,在拨动人的神魂,那一蓬弦月眩目的光环,一阵耀眼的寒雨,透着阴森,泛着冷削,就在突现一霎那间咀咒似的洒落。
围攻恨地无环的阴魂不散和六情不认,这两位为报复常亮而加盟不归岛的宇内凶人,当他们骇然惊觉他们最怕又最恨的煞星已向他们攻击而至时,这凄厉的攻击早就是不变的事实,阴魂不散一柄长剑急剧飞舞,人却往斜里拼命奔跃,口中怪叫:“计兄快躲!”
六亲不认的那对银叉琢时与恨地无环的独脚铜人对击,不必阴魂不散提出警告,人已在双叉下扑地翻滚。
常亮一出剑芒解脱了恨地无环一时之困,刚旋身,七十七剑暴磕随后挥来的神魔械,根地无环腾起空围:“兄弟,咱们走!”
立时,一双能舍生取义的血兄弟并肩相连,有若两头出柙猛虎般冲至外围敌阵,围立于四周的武当道士们马上叱喝连声,长剑齐挥,还真敢硬拦硬阻,恨地无环独脚铜人翻飞乱捣,“砰!砰!砰!”便一连砸翻了三个道士,而常亮的斩妖剑闪掣伸缩,一招千层剑招浪,七个道士的胸腔顿时比赛看谁的鲜血喷溅得快,鬼哭狼嚎跌了一地。
赤红的火把跳窜着青绿的火苗子,斗场四周的火把风灯在不住摇晃。
“围起来!”翻天神君沉喝,于是不能直接与常亮和恨地无环接触的高手,立即组成了一个大包围圈,围着常亮与恨地无环,也围住了紫虚散仙,翻天神君,百劫神魔,地府双残,紫煞天尊,更围住了风雷拐,银雷绝剑,阴魂不散,六亲不认,乾坤四恶。
紫虚散仙仙风道骨形象已经不复存在,他变得阴森奸猾,惊神笔传给他的消息使他大为震惊,也大为愤怒,为了武当基业,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出面游说翻天神君与十绝神君,所似讲起来,这场大阴谋的真正策划者,是这位武当掌门人。
煞星的功力和手段,令紫虚散仙大为恐惧,现在他正用一头猎获兽类才有的眼神盯着常亮,似乎已蕴集了天地间全部的憎恨于双瞳之中,对一个扬言要杀光他的弟子门下的仇人,没有不恨、不憎、不怕。
激烈的搏杀,暂时片刻的停止,紫虚散仙与翻天神君及十绝神君踏步走向煞星常亮与恨地无环,面对着常亮,紫虚散仙阴沉着脸道:“煞星,你若不死,将不知有多少人遭殃,为了天下生灵,为了武当的百年基年,贫道誓诛你这孽障!”
常亮阴森森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老杂毛,你还算不糊涂,晓得来先杀我,但我却问你,你这一次就能解决得了我吗?”
翻天神君缓缓接口:“这一次,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所以无论如何,你只有死路一条。”
冷森地一笑,常亮道:“江湖中有很多人要我死,但先死的人却是他们,我对自己有着强烈的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