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射,略现惊容。
两人力拚一招,招尽后退,没有花招,没有巧取,全凭真才实学,圣幽老道后退两步,眼现惊色,因为他很难相信这是事实,对方的内力与神奇的招式,皆胜他一筹,这可能吗?
不由老道不吃惊。
如果他知道了常亮是在用什么奇学御剑,老道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
常亮屹立原处,虎目中异彩涌现,神定气闲,脸色很阴沉。他交斩妖剑徐举,用一种极为平静的嗓音说:“老道,武当三圣名不虚传,你练有一种极为诡异、属于道家玄门罡气、但又有差别的奇功,不过你第一招便该失手,进招,我打算与你力拚十招,现在还剩下九招。支持得住,你再与其他二圣联手。在第七招之后,我将攻你三招极为奇奥的三手剑招,但愿你能接得下,你的剑术不凡,但你切记不可一上手便全力以赴,二平三衰,你应该懂得,如果贪功心急,你会自陷危局。我不想占你便宜,希望你好自为之,请!”
圣幽老道心中一震,悚然而惊,他确是一开始便全力相搏,一陷危局便觉真力不继,加以对方剑气上所传来的时冷时热时刚时柔的神奇玄功,逼得他护体神功有散逸现象。所以虽只攻一招,但已耗去不少真力。
高手相搏,双方的护体真气或神功势均力敌,唯一可持的是久战耐力,直至双方真力消失殆尽。护体神功渐散,谁多支持一分一秒。谁便可以置对方于死地,所以功力相等的高手拚斗,最忌浮躁自大,贪功过急。
圣幽一凛心神,道:“多谢承教,请!”
声落,斩妖剑幻化成一抹流光,挟着风雷劲啸,狂野地攻至,圣幽老道主动迎向流光,剑起千层浪,剌耳的剑气撕裂声暴起,千百道电芒飞旋腾扑,触目惊心。
青色的身影一再冲错,左右疾闪,没有兵剑撞的脆鸣,没有贴身相错的机会,但见电芒与孤光急剧地在两条淡淡的人影左近出没霎时人影又分。
三招、四招、五招、七招过去了。
大汗从圣幽老道老脸上涔涔下淌,呼吸有点不正常了。
常亮的额上也略泛汗迹,但仍然气定神闲。
“老道,你如果接不下,希望你不要逞强,要另两位一起上,我最后三招的威力,至少要比前七招大出三倍。”常亮沉声道。
“铮!”“铮!”二声宝剑出鞘的龙吟。
圣闲,圣清看出了圣幽的危机,他们出场了,准备三圣联手。
“小兄弟,让……”白发银眉急忙道。
“多谢老哥哥关心,我心中有数,”常亮阻止了白发银眉要求出战的举动、然后继续对武当三圣道:“三位,我认为我们以一搏来决定我们双方的命运如何?”
“施主,此话怎讲?”圣闲出问。
“胜者无需多讲,败方,不论多少人,一律自刎当场。”常亮毅然说。
“煞星,一言为定!”紫虚散仙迫不急待地满口答应。
在他认为,武当三圣联手是必胜无疑。万一煞星战败,恼羞成怒,下令发动群殴,则他们到最后能否有一个完人,只怕很难说,他正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听常亮提出那个建议,他当然是不亦乐乎。
看也不看紫虚散仙,常亮仍是目注武当三圣淡然道:“三位认为怎样?”
“掌门人既然一口答应,我们自然无话可说!”圣清平静地道。
“那么我们就这么决定。”常亮说完,回头朝自己人道:“刚才我的话,谅大家都听到了。”
“亮哥你放心,你绝对不会输。”楚秋莹对他充满无比信心。
“小兄弟,如果你还胜不了那三个牛鼻子。我们上去拼命也是白搭,还不如干脆自己了断来得痛快。”八荒邪神笑吟吟地说。很显然他也对常亮武学造诣深信无比。
常亮点了点头,然后道:“等下的搏斗,一定十分凶险,大家不用替我担心,只要小心提防紫虚散仙那几个老杂毛就行了,我认为这个杂毛到时一定会搞鬼!”
“小兄弟放心,那个杂毛,老哥哥一定替你盯得死死的。”白发银眉断然大声道。
他们的声音都很大,存心让紫虚散仙等人听见,变向地向武当仅剩这几位杂毛提出警告。
斗场中,决斗的双方面面相向。
四周,一片沉寂,空气中,除了浓得剌鼻的血腥味,烟火味,又多了一种紧张,肃杀的森森杀气。
蓦地、人影疾闪,雷俱发,双方动手了。
但见剑光飞腾弹射流掣,剑影如闪电般迸射,进退腾挪人影如烟,暗劲潜流相触剌耳动魂,罡风四散,吹得远隔五丈外的双方观战者衣袂咧咧作响。
甫一接触,三道青影与那道淡淡的银影从中心移至南首,再又绕东迫至北面叱声震耳,好似晴空炸雷,人影乍分。
“唰”的,一声,常亮仍退出南首,一撤右足,斩妖剑斜举向天,身形如岳峙渊停,象座魔神石雕屹立不动。
“呼呼呼”三声连成一声,武当三圣至北面。脚下不丁不八,依然以三才阵方位自居,三柄电芒流灿的宝剑分三个方向斜举朝天,屹立如同三尊化石。
双方首次接触,片刻即分,各攻七招之多攻拆之际,人影如杳,动似闪电,但分开时人影乍现,却又静如山岳,点尘不惊。
攻击时固然危机四伏,生死交关,静止时间却也不轻松。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逼得人透不过气来,宛如心头压着一块硕大的沉石,又似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这时,似乎比攻击时还要凶险,还要可怖。
双方四个人都是神色凛然,呼吸似已停止,常亮浑身多出了一种阴森杀气。武当三圣三双精电流射的老眼紧盯着常亮那双又黑又亮的虎目,好象要捕捉住对方眼中的细微变化,气氛空前紧张,沉室。
“天雷绝剑!”常亮一声沉叱,闪电扑击。
双方再次狂攻,这次与先前的轻攻快扑又是一番光景,是真力火拼,修为的狠搏。每一记皆凶狠狂野,生死间不容一发,但见晶莹寒森的剑光,与四面急旋的流灿剑芒,不住地扭曲冲错,八方飞腾,上下急射。
自常亮喊出天雷绝剑的那一刻起,在这片刻的缠斗中,他已连续施出了,沉雷刺天,神剑千流,流星飞斩,魔光死斩。
在罡风怒啸、暗劲暴裂中、双方缠斗良久,突然人影飘摇,同向侧方飞退。
“铮铮铮……”一阵宏亮的兵铁交鸣传出,火花四溅。
在双方退丈外,身形已定之际,方传出兵刃撞击之声,可见双方身法之快,骇人听闻。
三把宝剑第一次与斩妖剑接触,旗鼓相当,功力相将,修为不分上下,三圣联手依然末占上风。
四个人再次屹立相对,身形纹丝不动,三剑与一剑都宛如熔铸于人的手臂上,四个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在此刻似乎都开始凝结了。
可是,武当三圣的额上汗迹缓缓流下。常亮脸上也汗珠外冒,四个人皆浑身飘逸着轻雾,呼吸时起时伏,隐约可见。
“施主,斩妖剑绝学,果然天下无双,当今江湖中能接贫道师兄弟三人联手三招的人物绝无仅有,但施主却共接了贫道三人十五招,而且反攻九招。施主如果执意用斩妖剑荼毒生灵,天下苍生危矣!现在,贫道师兄弟有三招自创联手剑招,每招九式,每式含九个变化,贫道取名为天机三剑,以攻为主,施主如果能接下这三招,贫道师兄弟弃剑认输。”三圣中立于中间的圣清毫无表情地说。
常亮也木然地道:“我也有三招自创的剑招可分开而用,亦可连贯展出,每招无式可言,它可随心所欲而用。刚柔互济,变化无穷,而且歹毒无比,出道至今,江湖中没有任何一人能在这三招下苟且偷生、三位如能在我这三招下全身而退,我也认输。”
“施主,你准备了,贫道师兄弟要主攻了!”圣清沉声道。常亮斩妖剑横掠胸前,冷然道:“出手吧!”
于是,武当三圣在三人同喧一声。“无量寿佛”后,三人闪电似的扑进,天地人三才同进,三柄宝剑飞起万道银光疾射常亮。而在行将攻至对方一刹那,万道银光又转化成无数十字交叉银芒,集中向同一个焦点聚合。
“神鬼招!”叱声中,斩妖剑狂挥着,象是刮起一阵巨大的旋风,弦月形的前芒在常亮的周身迸闪一圈圈弧环,由大而小,如同千万个从炼狱中奔遂而出。在空中张牙舞爪,择人而噬的厉鬼,带着那种令人心悸的夺魂魔啸,在眩目的冷莹寒光中,迎向四周的十字银芒。
“铮铮铮……”一连串的狂震,罡风雷电俱发。
人影急速地旋转,猱烈地冲错,劲风直荡十丈外,剌耳的异啸动魄惊心。
暴喝震耳、罡风迸裂中,响起圣清老道的沉喝,“第二招,天机拿万物!”
喝声中,三个青影猝然弹出,又在弹出的刹那闪电掠进,就在这突来突去的瞬间里,三个八卦图案共由二百四十三道剑光组成,宛如三块有形有质的铁松呼轰向下压。
这整齐而惊目的由二百四十三道剑光排列而成的三个八卦图案,就象是一个著名的雕匠精心杰作,但是,纵然是一个巧手精心的雕匠,只怕他也雕不了这么快,这么好,这么奇二百四十三道剑光是凌空而来的,又是在一刹那排列成形的。
常亮心中一凛,一声沉喝:“千魂灭!”
于是,在这惊魂动魄的呼啸中,斩妖剑已经幻化成一个成力无与伦比的巨大光轮,这个光轮,是由二百七十八片晶莹的剑头向外急射而形成的。它纵使足可令天地变色。半旋舞亦可让云弥雾漫,挥起直冲九霄苍穹,劈落可透碧落黄录,月牙形的剑顶,森森闪光的锐齿,魔鬼独角似的尖锥,在那令人心神涣乱的异啸中,仿佛雷公电母所握击的雷锤电矛,闪跃于天地间,迸射在碧空中,凌厉极了,狠辣极了。
“天机穷佛莲!”仍是圣清的沉叱。
在三圣三柄宝剑倏然一沉下,丝丝剑气翻旋飞舞,四周的空气随着三柄宝剑的翻舞而猛然徘徊激荡。于是一幕令人惊骇的奇景出现了。
三柄电芒流灿的宝剑,闪耀着夺目的奇异光彩。以三个持剑的右行神中心,一溜溜宝剑的光芒便有如三朵庞大的。正在盛开的白莲花瓣一样,一层层、一圈圈地往外翻展。然而,这翻展的速度奇快无比的。可令人的视觉发生一种错觉,好象这三朵由剑光银彩所幻成的白瓣永远不会停止它的翻卷一般,快速生长、晃动、再翻展、生长、持剑的手臂便宛如似花之蕊。
“万魄焚!”此声象无数利箭倏然猛进人们的心脏,令人心悸,恐怖。
于是,一抹抹弦月形的,闪着银白莹灿的剑气宛如鬼魂的诅咒般凄厉,在雄、锐齿的陪衬下蓦然幻现在晴空忠告,怪异的是,当这无数个剑影同一出现,几乎是所有的人在他整个目力所及的空间,全都在耀眩着它的光芒,跳动的、飞旋的、纵横的、起落的、弹射的、翻腾的、各形各状都有,它是那么诡异地充斥在人们的瞳孔中,象是浩瀚无极的苍穹中,一颗巨大的恒星在爆炸,亿万颗炽热的,无坚不摧的火球散向无边的宇宙,一下子使风云变色。
天地混浊,阳光的热力,在此时此刻完全消失。
罡风的呼啸象是要把天地倒转殷雷的轰鸣似能碎出崩岳,激剧的金铁暴鸣让人头发皮炸,血光的迸现令双方的观战者的心为之悸。
罡风乍息,血雨落,斗场中,常亮有如一尊诸天战神挺立如山,老天爷,他的胸背,翻卷起无数纵横交级的血淋淋伤口。
而武当三圣,则分三个方向摔落他的四周,三人都是仰面望天,每人胸腹都有十三个正在冒血的血洞,三双老眼中没有不甘,愤怒,只有钦佩与无奈的神情。
一声怒叱出自白发银眉的口中,他象一头来自虚无的狂狮——狮中之王的银狮。以那可令时光倒流的奇速扑向一道正射向常亮的寒光。
“无耻!杀了这些杂毛!”冷寒雪怒叫,于是,一干银衣杀手象一群出闸老虎,扑向七个言而无信的卑鄙杂毛老道。
一场极不公平的群殴在银衣杀手们的愤怒下展开了,七个武当杂毛,他们每人几乎要面对十余名悍不畏死的银衣杀手,任他们有三头六臂,也难脱这血光之灾。
血罗刹冷寒雪与小魔女楚秋莹双战玉真子,那简直是灵猫在戏鼠,杀得玉真子遍体鳞伤,比斗中,冷寒雪一双长短剑忽然变成了恶魔的诅咒、山灵的魔爪,来自阿修罗地狱的寒光,那么狠辣,犀利,诡异、玉真子在狼狈地闪躲着楚秋莹的箫剑合击中,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冷寒雪的长短双剑十七次进出他的胸膛。
毫不停顿,玉真子的尸体尚未倒下,冷寒雪身形凌空急旋而出,长短双剑交叉挥闪,将一百五十六次闪挥融于一次挥出。那无数奇舁眩目的十字光芒便流转隐现,象是地狱恶魂的可怖鬼脸,集中转向正在与庄韵秋和卓如霜交手的道圣。
道圣见状大骇,急忙吸气沉身,右手在无数次抖动下形成一道严严密密的剑刃之墙,快速封扫那急剧旋转的十字光轮。
在连串的震耳暴鸣声中,卓如霜捉住机会,右手银须鞭灵蛇般地缠住了道圣的足踝,将他凌空抽起,而庄韵秋也在此刻起,冷酷无情地将手中长剑毫无阻碍地七次从道圣的背心插进又拔出,他的尸体尚未倒地,十字光轮又已“嗖”的一声剖飞了他的项上的人头。
昊真子独力迎战八荒邪神与云怡红,那不是自找苦吃!在八荒邪神三十七片血刃般的铁掌被逼退丈外之际,楚秋莹鬼魅般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