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居然还会有这种运气?”白雅洁这下子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等待着安妮妮继续说下去。
安妮妮却故意不说话了,只是站在那儿微笑。
白雅洁急了,催促道:
“哎呀,你还卖什么关子嘛,酸溜溜的,快点说,不然我做事去了。”
“好好好,你不要着急,马上就说。”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一点都没有想到杨老板已为我买了一套大川水岸的现房,三室两厅,跃层的,上午我才和他一起去办完了购房的全部手续。”
“真的呀?收获可不小!有本事!”白雅洁也十分惊喜。
“你以为还有假,我还敢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你看,新房子的钥匙杨老板已交给我了。”安妮妮又从精致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串崭新的钥匙,举在白雅洁的眼前晃了晃。
“那你就要和杨老板住在一起了?”
“房子都有了,当然是要住在一起了。”
“那他离了婚没有?”
听了这话,安妮妮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
“你呀,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呆在车间里,两耳不闻天下事,也太不了解外面的花花世界了,现在能有几个男人为了情人,要和自己的老婆闹离婚,除非你是金枝玉叶还差不多。他们哪个不希望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老婆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情人陪他吃喝玩乐,陪他睡觉,像神仙过的日子一样。不过,我倒是真的并不在乎他离不离婚,只要他对我不错,喜欢我,养着我,让我不愁吃不愁穿就行了,我才不愿意他的后院起火,搞得鸡犬不宁的,到时候对我们哪个人都没有好处,三败俱伤,又何苦呢。”
“你不后悔你的选择?不过还来得及。”
“至少目前一点也不后悔,和杨老板的事我反复想了好久,还是答应他了,虽然和他在一起肯定是偷偷摸摸的,但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比以前做小姐稳定和安全得多了,再说也可以在我的后妈面前出口气了,我真的是穷怕了,太需要钱了。”安妮妮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雾都情殇 第三部分(8)
白雅洁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妮妮,这套房子的户主是不是你?”
“还用说,户主当然是我了,不然我能心甘情愿跟一个糟老头儿?”
“那还差不多,看来杨老板算是比较大方也有点良心。”
安妮妮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不屑地说道:
“什么叫大方,我才二十出头就跟了他,他都是半百的人了,我的青春还不值这三四十万呀,这点钱就算是我的青春损失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杨老板也和你的崔云帆一样,的确是个肯舍得为我们女人花钱的男人,不像我以前遇到过的有些男人,虽说肥得流油,可骨子里尽是小家子气,斤斤计较,舍不得为你多花一分钱,好处都让他们全捞尽了。我是最瞧不起这种臭男人了,就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也不会跟他们。”
白雅洁正要再想继续问她点什么,这时,虚掩着的门被慢慢推开了,办事员小心地走了进来。
“哟,白段长,我正八方找你呢,原来你还在这儿和安妮妮摆龙门阵,两姊妹好亲热呀。”
办事员那张瘦瘦的马脸上堆满了笑,皱纹好像更深了。
兴致未尽的安妮妮被这样一打扰,满不高兴,小声地咕哝了两句。
办事员暂时没理会安妮妮,直接对白雅洁说道:
“白段长,刚才孙主任告诉我,他准备在这个星期五的下午组织车间的全体党员和积极分子还有一些生产骨干出去春游,可能要在外面多耍一两天,他让我来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看你们喜欢去附近的哪个风景点。”
“我们要去春游?好不容易。”一下子,安妮妮脸上有了喜色。
“是啊,我们车间都有好多年没有组织过大家出去春游了,还是孙主任年轻,有情趣些。”
“李老师,反正是玩,我随大家的便,去哪儿都可以。”
“哎呀,白段长,你随便就不得行了,你还是主角呢。”
白雅洁疑惑地望着办事员。
“孙主任专门要我来问问你喜欢去哪儿,你可一定得好好选个地方才是,我才好向孙主任交待。”
听了这句话,安妮妮朝着白雅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安妮妮,你也刚写了入党申请书,是积极分子了,这次春游你也一定要去,平时在车间我看你都活跃得很,你要是不去,我想到时候气氛就没有那么热闹了。”自从白雅洁当上段长后,她对安妮妮也客气一些了。
安妮妮一边无意识地耍弄着那一大串新钥匙,一边高兴地说道:
“李老师,我最喜欢凑热闹了,再说又不用自己掏腰包,吃公家耍公家,哪个不愿意去嘛,不去白不去,不然是脑壳进了水。”
办事员注意到了那串钥匙,好奇地问道:
“咦,你的那串钥匙好新呀,估计是新房子钥匙吧?”
安妮妮毫不掩饰地向她点了点头。
她又试探着问:
“真的买了新房子了?”
“当然。”
“在哪儿?”
“李老师,那猜猜看呢?”
“我记得你有一次说过你喜欢大川水岸的楼盘,虽说那儿的房子质量和环境都很不错,又正好座落在嘉陵江边,对面又是磁器口古镇和歌乐山,风水好得很,不过价格也不低,随随便便一套就得值好几十万,我们这些拿工资吃饭的人想都不敢去想,可能你也就是在我们厂区附近买的吧,比大川水岸的价钱不知道要便宜好多。”
安妮妮想起自己上次说要买大川水岸的房子时,办事员对自己那不屑一顾的样子,这次还是那样看不起自己,简直是门缝里看人,有眼无珠。于是,她故意挑着眉毛,颇为得意道:
“李老师呀,也许您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的房子就买在大川水岸,还是跃层的。我已粗略算了一下,光装修都要花十几万,等哪天装修好了,就请您和单位的一些同事去我家好好地耍上一天。”她心想:等你看了我装饰一新的家后,会活活气死你,回去和你那无能窝囊的老公狠狠地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