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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

莫名护着星羽想再拦已来不及,饿极的千年恶灵满意地享用了食物抹抹嘴,看着莫名身后茫然惊怕的星羽和一脸紧张的莫名哈哈一笑:

“死神大人,没想到你也会有想保护别人的一天。”

他飞速退后,看了看星羽说:“你爱这个女人吗?哈哈哈,真是笑话,你也会爱什么人吗?你根本就是个冷血的只会断送别人生命和幸福的魔鬼!”

他长笑一声飘身而去:“她会病弱也是因为离你太近的缘故吧,你以为自己真的有爱什么人的资格吗?……”

莫名的身子一震,千年恶灵已无影无踪。

“没有人愿意与死亡靠近。如果她知道你的真正身份的话……不妨作个实验……” 老板的话突然徘徊在他耳边。

他慢慢转过身,看到惊吓地望着地上尸体的星羽。她眼中的恐惧和骇然,发白的嘴唇,还有退后的身子……是的,没有人愿意跟死亡靠近……

他的心仿佛猛地被抽离了什么,目光渐渐痛苦黯淡。

千宁拉过星羽:“他……他……”

“他死了。”星羽发着抖吐出三个字。

千宁呆住了。

两人一抬头,莫名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口。

“莫老师!”千宁像看到了暗夜里唯一的光明,哭喊着扑了上去,投入莫名的怀抱,紧紧搂住他嘤嘤哭泣起来。

星羽惊异地看着莫名和紧紧抱着他的千宁,愣在原地。

莫名淡淡看她一眼,低头轻轻拍打千宁的肩头,收回目光不再面对她。

他该拿什么来爱她?

——也许,真的该了断些什么了。

40.舞台上的天生王者(1)

千宁的酒鬼父亲心脏病发猝死后的第二天,千宁进了《云》剧组封闭拍摄。从那天起开始,莫名变得行踪不定首尾不见,偶尔出现,身边也伴着各色不同的女人,他对她们笑,对她们呵护备至,却不再看星羽一眼。

星羽渐渐不明白人与人间的感情和信任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难道她所感受到的他的真心都是虚幻?连同那个深刻的吻,都只是一场不醒的梦?

练功房的音乐开着,一个高鼻深目的混血美女穿一身火辣的紧身短裙正偎在莫名身畔喁喁细语,他替她拂上秀发。

星羽立在门边望着他们的背影,手中的毛巾无意识地滑落……

原来他的温柔,不只是给她一个人的。

亲密的两人从窗边转身准备出去,见到凝立的星羽脚步一停。那女郎兴奋地叫起来:“纪星羽!”

莫名却淡漠地搂着她的腰走过去。

“上次的舞步要多练,我会检查的。”

“明天的演出,”星羽咬着唇,“你不去了吗?”

莫名突然一停,将唇凑到她珠贝似的耳旁轻声说:“你该不会是,对我误会什么了吧?还是,你很想再接吻一次?没关系,这个我很在行的。”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甩上他的脸颊,星羽的眼睛被怒火烧得异常明亮。

女郎惊叫一声,愤然推开星羽:“你干什么?”

“啊……”但她立刻就痛得叫起来被扯回身后,抓着她另一只手腕的莫名的手像铁箍一样冰冷狠力。

莫名抚着火辣辣的脸颊一笑:“我不去。我很忙的。”

说完,他一拎女郎的细腰,两人走了出去。

莫名的跑车开出飞耀的院子,在练功房墙外停了下来。

身边的美人诧异问道:“怎么不走了?”

“我对你没兴趣。”莫名说。

女郎的脸色立变,狠狠跳下车摔上车门,忿然走了。

莫名将头枕到靠背上,打开天窗。天气很好,白云高远的天空中漂浮着明媚的忧愁,细细听去,风中似乎弥漫着跳动的心情,无色无味,入骨噬髓。

明天的演出,她准备好了吗?

今天她又会练到几点?莫名熄了火,安静陪伴下去。

在星羽的要求下,曲目增加到了两首。众多歌手出场的拼盘演出,档次也俨然不低,而星羽一张专辑没有却已经是压轴的地位,颇让许多同台的歌手心里不是滋味。

开场前的彩排时,卡萨跟人高声起来。

“之前的流程不是这样的,你们擅自更改是对我们的不尊重!”卡萨横眉立目对着主办方大声抗议。

原本的演唱之外竟然增加了一段让星羽主持演唱会的内容,这让卡萨大为恼火。

“我们星羽对主持不在行,你有没有征求我们的意见?这一条我们没办法履行!”卡萨把流程表摔给负责人。

负责人态度恶劣:“不能主持吗?明明很简单的一段。”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你们自作主张没有尊重歌手。这流程要改!”

“什么态度?明天的新闻我们就写你们耍大牌!”负责人气得叫。

唱完了演出曲目的星羽过去劝:“卡萨,算了。对不起,主持这个我真的不行。”

走下舞台,苏奇悄悄凑过去对星羽说:“发现没有,卡萨哥现在都叫‘我们星羽’了!”

星羽一笑。

echo拿着几罐饮料过来,星羽拿起两瓶走到还犹自生气的卡萨身边,碰了碰他,一歪头:“给。”

卡萨一怔,接过饮料轻轻一笑,扬手作了个碰杯的动作。两人相视微笑,一起喝起来。

星羽后面彩排的是amey,上次颁奖礼后还是第一次又见到她。

amey的清纯风格配上甜美曲风,一首情歌唱得酸酸甜甜,牛奶一样浓醇心事。短裙玉腿,真是赏心悦目。

台边有一个高瘦青年穿件稍嫌土气的夹克衫,抱着一个保温桶殷殷等着。

40.舞台上的天生王者(2)

“那是谁?”星羽好奇。

echo说:“哦,又是他啊!他好像是amey的同乡,经常来找amey给她带吃的什么的。”

“同乡?”苏奇问,“amey是哪里人啊?不是说她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吗?”

“嘘……”echo说,“那是假的,为了包装嘛。她好像是南方一个小地方人,那个小伙子其实是她的青梅竹马。”

星羽和苏奇吃惊。

“amey出名后就把他甩了,不过这人忒痴情,一直想办法照顾amey。可惜人家早对他看都不看一眼了。”

星羽和苏奇恍然。果然看到amey下台后一看到他就沉下脸来,根本不接他递上去的保温桶,一跺脚心烦地往后台去了。

《小镇姑娘》现实版,情缘孽债,谁欠了谁?

“纪星羽小姐?”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几人忙回头,只见一个斯文男子手捧一大束玫瑰正呆呆望着星羽。

旁边有人介绍:“这位是南方影业的副总向风先生,是我们这次演唱会的赞助商之一。”

向风?就是那个无论星羽在哪里都有花送到的痴心追求者?

终于见到他本人的样子了。几人互望一眼,心中暗笑。

星羽红了脸:“你好。”

“星羽你好。”这向公子似乎颇有些紧张,送花的动作都有点僵,两眼直直地盯着星羽,那花痴的表情跟星羽的许多粉丝几乎一模一样。

看着星羽冰雪般的容颜和闪动的清澈眼睛,这位向公子好半天才找回魂来,忙递上名帖:“这是我的名片。”

苏奇心里直笑,想必他现在已经是“头脑一片空白”了。

“今天结束有庆功宴,希望能见到你。”向公子的语言功能终于恢复,紧张地邀请,“如果有机会,很想请星羽你到我们城市作客。”

“谢谢。”星羽礼貌回复。但她却不知道,这个演唱会最大的赞助商,其实另有其人。

四个小时后,演出开始。

原本空荡荡的体育场一下子被人山人海的观众填满。从各地而来的粉丝们为星羽精心准备了礼物、花篮。早有不少人照例潜进后台伺机只为看她一眼。

后台满满的礼物和人塞满了化妆间,工作人员清场了两次,其他歌手和助理们的工作都受到了影响,心里都既眼热又觉得难以理解。虽然星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但这样的高调支持还是让她有些歉意。

“纪星羽,很幸运啊。”

星羽转身,看到了被誉为华语歌坛常青树的女高音艾伦,她几乎是从小听她的歌长大的。

星羽肃然起敬:“艾伦老师。”

风采不改的艾伦看着她微笑:“外面很多你的歌迷呀。”

她温和地望着她,拍拍她的胳膊:“好好唱歌,你很有潜力,也很不同。”

星羽喜出望外,心中一热,认真点点头。

艾伦微笑点头离开。星羽浑身忽然似充满动力。

漫长的演出在越来越热的气氛里终于接近尾声,星羽的压轴该出场了。

echo给她换上衣服,满意地倒退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化妆室里其他人看得怔住了。

echo长叹一声:“星羽,你是我遇到过的最……神奇的模特……”

星羽粲然一笑,如同花海万朵温柔绽放。她转身走出化妆室。

苏奇望着她纤直潇洒的背影迎着在后台看来幻境一般绚丽多彩的舞台灯光走过去,仿佛闻到了梦想不会腐坏的清新味道。

走遍万水千山,她能不能找到她的毕钵罗树?

台侧暗处一个人影凝立不动,星羽走近忽然看到,不由一怔。

灯光微微映上他的脸和他身后的随扈,照旧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

“纪星羽,你还是来了。”杜清风盯着她。

“是你?”星羽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难道你是?”

“有人来警告过我,让我离你远点。”杜清风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逼前一步挑起她下颌,“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原来你还是来了。”

40.舞台上的天生王者(3)

星羽冷冷打掉他的手,说:“我是来了,但并不是因为你。”

她终于明白了乔剑的苦心,原来他是怕她受伤害……

星羽心里一暖。

舞台上,串场的主持人开始做压轴前最后的煽动。观众们已经知道接下来将会看到谁,气氛瞬间飚至沸点前。

“接下来的这一位,大家应该已经猜到是谁了!”巨大的音响将主持人的声音播散全场。

“啊!——”尖叫响彻。

星羽不再看杜清风,仰首走上舞台。

沸腾的观众席里,莫名远远地坐着——他知道她已经为今天默默准备了许久。

主持人在台上继续激动地大声说:“她是谁?”

“纪星羽!”整齐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们爱不爱纪星羽?”

“爱!”

“你们永远爱纪星羽吗?”

“永远!”

永远吗?……

谁又能是谁的天长地久?

此时舞台突然全部暗了下来,一片漆黑。

全场顿时安静。

良久,天空中,几个钢琴孤单的旋律飘落,一个低沉又温润的声音如水般蔓延开来:

“i am what i am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钢琴的旋律翩然韵起,流动离离的琴声中,漆黑的背景上,一束灯光慢慢从穹顶上打下,光柱习习生烟,照亮舞台中央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舞台上一个柔丽飒然的人儿孑然而立,手抚立麦而歌,黑色的衣裤外,银色质地长长纱裙摇曳,宛如宫廷中遗失的公主抑或王子,清淡迤逦,华美出尘。

台下响起压抑的惊呼声,千万人仿佛已被这绝美一幕摄去心神……

台上的女子微扬起脸,启秀目,吐朱唇,细手生香,亭亭如玉。静驻的灯光流动在她银色的纱裙上,似水光泻落,映亮如梦似幻的清浅容颜,恍若绝世名伶。

芳华摇曳间,歌声铮然,悠远遥长,穿透着黑暗的舞台:

“快乐是 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

最荣幸是 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不用闪躲 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开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

她缓缓唱着,目光深澈,歌声香远溢清,坚定执著:

“多么高兴 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

对世界说 甚么是光明和磊落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开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

……

在这清越歌声如梦图画中,所有人如遇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