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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来后,他们就把星羽安顿在了苏奇的家里。乔剑暴怒,砸了办公室里所有东西,所有人都不敢问星羽一句,而莫名更是离奇消失。

大家感到如置身暴风雨前,空气宁静中压抑得可怕。

星羽的工作暂停,几天来一句话也不曾说过,甚至没有问起莫名的下落。她只是时常看着窗外,似乎在期盼着什么,然后慢慢打着寒噤抱住双肩。

苏奇就快要担心死了,但又偏偏一句也不能问。她只好将所有关于杜清风死的报道都藏起来,把电视关掉,免得刺激到星羽已经很沉默的内心。

而千宁看到这些报道,胸中舒畅至极,《云》这段期间在全国院线热映,片中的千宁明艳绝伦,风情万种,一夜间重新窜红,成为圈子里成功上位的新星。

宽广的演艺道路已经铺展在眼前,鲜花掌声荣耀加身,她似乎已经能看到金光闪闪的未来。终于,她的梦实现了!

在上海做完《云》的宣传回来,千宁摆脱了跟车的记者回到家里,脸上容光焕发。

啊,明天,明天她就要买房子,彻底摆脱这些下等的过去!麻雀已经飞上枝头,谁还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门一开,千宁惊讶地发现哥哥千俊正登堂入室,大剌剌地坐在她的笔记本前看视频。

“你怎么进来的?”千宁把包一甩,脸沉下来。

千俊听到声音回头:“嘿嘿,开你的门是小菜。”

他摇了摇手中的铁丝。

千宁把高跟鞋一摔,怒道:“给我出去!”

千俊嬉笑:“这么生气干什么?我的好妹妹,你现在真是名人了,我天天在报上看到你的新闻。”

“滚!”千宁不由分说上去就拉他,“给我滚!”

突然,电脑上的视频画面在她眼中闪过,她心里一动,刹那扭过头。

视频的小窗口里,躺在床上被人压在身下的,竟然是星羽!

千宁惊呆了,她放开千俊趴在屏幕前,脸迅速失去了血色。

是——是星羽——还有杜清风!

模糊但足够看得清楚的视频里,星羽双手被绑躺在那张她熟悉的床上,衬衫撕开,杜清风揉捏强吻着,然后手伸向她腰带,解开扣子……

千宁的脑中如炸弹炸开,傻掉了。

千俊流着口水看得津津有味:“精彩啊!没想到她身材还真挺好,瘦是瘦,但也有肉啊……”

千宁已经听不到了,她骇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到杜清风拿那青裙盖上星羽的身体,继续趴了上去……画面一花,录像突然结束了。

47.死神与恶灵最后的战斗(4)

千俊还在滔滔不绝两眼放光地发着议论,千宁如坠寒潭全身冰凉。

突然,她慌忙抬眼看屏幕上的页面,指甲掐进了手心——是一个公共论坛的网页!

“你……你做了什么?……”她喘不上气来,脑中乱响。

“这还不明白?我给大家提供了一段精彩的福利呀!哈哈哈!”千俊得意洋洋。

“啪!”千宁跳起来狠狠煽上他的脸。

“录像带呢?你动了那卷录像带?!”她大叫。

千俊怒了:“靠,你有病啊!曝光的又不是你,你干嘛义愤填膺?我就是看了怎么了?我就是看了然后传到网上了怎么了?!”

千宁胸口急剧起伏,身体立抖,她转身抓起鼠标想删。

“没用的,我都传在硬盘了,我的好妹妹,你不高兴吗?”千俊闲闲地说。

千宁不听他的,继续疯狂地点击着页面。

“别傻了!”千俊一哂,“我这是为你好啊,她倒了,你就是一姐。”

千宁转过头,眼泪已经满面:“你会杀了她的。”

千俊凑过去:“不,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别放在心上。即使不是我们也会有别人这样做,她的运气不好,有什么办法?”

千宁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发颤。

“呵呵,你要是真那么仗义,那就现在去说啊!去跟全天下说那张床上躺的本来应该是你,说出一切呀!”

千宁僵立。

千俊了然一笑,拍拍屁股站起来,哼着小曲走了出去。身后的千宁转过头,对着那循环播放的视频,呆住……

48.小羽不见了!(1)

一夜之间,那录像传遍天下。

这件事轰动性地震动了娱乐圈,也震动了大众的视野。之前杜清风的离奇死亡的事件突然出现了这样突破性的发展,线索连根追出,原来他是许多影视公司及明星的幕后人物,最爆炸的就是这段被曝光的视频了——纪星羽竟然是他的金屋之娇!难怪出道以来就平步青云,果然是背后有财大气粗的老板。

整个舆论议论纷纷,指点嘲笑,那段视频被贴得到处都是,无数故作明白的污言秽语泼天而下。

而这件事给星羽的事业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直健康清新的形象轰然崩塌,喜欢她的人们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爱的这个女孩竟然有这样不堪的实质,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的人趁机大加踩踏,更多的中立人们则用看笑话和讽刺的口吻把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话题。

眨眼间,星羽成了被所有人唾弃的丑闻女主角。用身体换名利,清纯执著的外表都是假象,大众顿时觉得自己被严重欺骗了,愤怒之下一起抛弃了她。

乔剑觉得压力已经大到要崩断。从录像曝光的那天起,他办公室和手机的响声就没断过。几乎同时,所有广告商纷纷上门要求解约,所有通告、演出合同都作废,一夜之间,星羽被从荣耀的云端抛入无底的深渊。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一旦失势,就是墙倒众人推。那些曾经巴结找门路都请不到星羽的公司或人,转眼就对她弃之如敝履、不屑一顾,早就嫉妒她却苦于寻不到机会的人,在各种媒体采访中或含蓄或露骨地对她冷嘲热讽、幸灾乐祸。

星羽转眼间已处于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境地,整个飞耀上下倾力也无法挽回这无可阻挡的情势。

她不再是众星捧月的幸运儿,不再是那个走到哪里都有人追逐的纪星羽了。

“好的,我知道了。”乔剑放下话筒,仰天倒在座椅靠背上。

是警察局的电话。杜清风的死前几天已经盖棺定论,经过法医诊断,他死于突发性脑溢血,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只有胸前似乎留着一朵玫瑰形状的阴影。死因看来与第三者无关,蹊跷的就是死亡时间,他应该死于至少一百年前,但这在现实中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所以到现在此事都是一个谜。

昨天因为那段录像昭示了星羽跟杜清风的牵涉,警察局传讯星羽去问话,刚才的电话通知,各种线索都找不到杜清风死亡的合理解释,他似乎只是疾病突发致死,星羽没有嫌疑。

乔剑松了一口气,睁开因连日失眠而发红的眼睛,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只手机上——那是莫名的手机,是那天晚上他在杜清风的房间地上捡到的。

他一直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看到星羽的视频的那一秒几乎疯狂。莫名是那天晚上在那房间给他打过电话的,难道他当时也在现场?他现在为什么突然失踪,连日来星羽已经憔悴了一圈,他却始终再也没有出现。

而星羽……

乔剑将手指插进头发,心脏因疼痛而猛烈收缩——他现在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为什么他那天不陪她去摄影棚?为什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就算是现在,面对着异常恶劣的情势,他甚至什么都挽救不了。

乔剑痛恨自己的无能,恨不得全世界的电源都灭掉,让那些视频永远消失,但即使这样,他也再也换不回星羽完好无损的心……

而最令人心寒的是,星羽死忠的粉丝们,已经有不少在星语星愿网站发帖子说要离开。他们说原来自己竟然看错了人,爱错了人。他们以为美好无暇的女孩,其实也跟那些普通的明星没有什么两样,背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所有他们曾经津津乐道的爱,只不过是自己完美的幻想……

无尽的失望弥漫了粉丝群,除了一部分依然对星羽坚信无比的人,许多人伤心而去。

这就是感情吗?

原来什么都是不可靠的,什么都是可能失去的。如果还有明天,该怎么说再见?

48.小羽不见了!(2)

……

乔剑疲惫地倒在椅子里,睡着了。

……

清早,尖亮刺耳的电话铃声把乔剑从昏睡中猛然惊醒,他头脑混沌地拿过话筒:

“喂?”

“乔总!”苏奇惊慌失措的叫声从话筒里响彻整个办公室,“星羽走了!她自己走了!”

乔剑登时一个激灵清醒了:“你说什么?”

苏奇带着哭腔大喊:“我早上起来发现她不见了!她留了一封信说她要静一静让我们不要找她!乔总,星羽她能到哪去呀?!”

乔剑头脑空白,问:“她留下了信?那她带了什么走?”

“什么都没有带走!所有钱,存款都在我这里没动!她只带走了她的吉他!天啊,乔总,怎么办?!”

乔剑攥着话筒,冷汗直下,心跳几乎消失。

49.s镇,新的起点(1)

s镇的清早笼罩在冬日一夜的寒气中,浅淡的雾还没有聚拢就被那凉风稀释了,河边吹来的风在那屋檐瓦顶上溜了一圈,就随着远逝的云逐入高杳的天空中。

河水粼粼给四面都是山的小镇带来些灵动的气息,青砖石墙的小巷里,一天的凡俗生活渐渐醒来。

简贞拢着头发从屋里摘下门板,高大的木板放到一边,刻花的古老木门敞开,牌匾下一个亮堂的门厅迎着日光呼出清晨的第一口气,匾上的“乐水居”写得龙飞凤舞,在薄日下淡淡发亮。

“小菊,把壶里的水倒了去!一会叫阿虎去邮局取个包裹!”简贞拿卡子把短发夹好在鬓边,套上外套拿过抹布准备开始打扫。

“知道了贞姐!”一个大眼睛的女孩穿一身桃红衣服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拎着一壶水。

小菊走到“乐水居”门外,打开壶盖将水泼出去,她一回头,发现马路另一头远远走来一个人。

很高的个子,粟色的短发,看起来很瘦弱,穿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里面奇怪地套着一件男式背心,明显太大而不合身,越加显出骨架娇小。蓝色的水磨牛仔裤,运动鞋,斜背一个瘪瘪的运动包,胸前的项链上挂着个黑色的墨镜,一顶毛帽子捏在手里,那人缓慢而无目的地走过来。

只是皮肤异常的白,隔着老远,小菊已经惊奇地发现了这一点,那人雪白的面孔在清晨的寒气中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透。

她的目光不由被牢牢吸引了。

直到那人终于慢慢走近乐水居的门口,小菊才看清她的长相,接着,她便惊讶了——这个男孩,或者女孩,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有一种特别的清灵之气。她并不特别漂亮,但却十分动人,眉宇间有什么特别的引力般,牢牢锁住别人的视线。

只是她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苍白虚弱。她的两条腿已经在打颤,目光也茫远疲惫,好像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小菊的头随着她转了180度,突然觉得这个陌生人有点眼熟,她在哪里见过吗?一定是见过吧,怎么眼熟至此啊?

她正想开口叫住那个瘦弱的身影,突然,那人停住了脚步,缓慢转回身望着她。

碰上她晰澈的目光,小菊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那人看着她说:“我很饿,有吃的吗?”

小菊一愣,入魔般不假思索地说:“啊……有。”

那人便慢慢地从她身边走过,走进店里。

小菊发了两秒的呆,连忙跟进去。

那人已经在一张桌子旁坐下,将一个吉他盒从背上取下放在一边。

小菊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还背着一把吉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脸上了竟然连这个也没看到。

这个奇怪的人默默坐了片刻,抬起迷茫的眼睛望向小菊。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小菊浑身一震,觉得自己着了魔,这个人的眼睛简直令人无法拒绝。

“哦,你等一下,我这就拿吃的来!”她跳起来奔向厨房。

五分钟后,简贞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坐在她的店内捧着一锅面条狼吞虎咽。

阿虎拽拽眼睛发直的小菊:“这人你从哪里捡回来的?”

小菊怔怔地说:“我也不知道,她、她自己进来的……”

锅子放下,她抹抹嘴巴,茫茫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说了声“谢谢”,突然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再也不起来。

好像做了一个深长、漆黑的梦,梦中像在深渊里漂流,无数的光影混杂眼花缭乱,像快进的磁带般各种变了形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