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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轶事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看―――”

王剑的脸色十分复杂,“你小子的眼光是不错,不过这个姑娘么,”他沉吟半晌,“不简单啊,你好自为之吧!”

王警官一走,梦丹和若梅也好奇地凑过来,“今天你好些了吧?快给我们说说,那个坏蛋究竟是怎么死的?”

冰儿微微一笑,正要开口,门铃声响起;来访的是赵文华和他姐姐姐夫。

两下里忽然面对面,不觉都有几分尴尬,尤其是朱若梅。“冰儿,我先上去了!”她转身欲走。

“朱小姐!”叫住她的竟是赵文秀。此时的她已不见了往日的高傲和跋扈,显得谦卑了许多;虽然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出来:“那天真是多谢你―――”

若梅心里也有些怪怪的,但经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此刻的她真正是心怀坦荡了。“你不是也帮了我吗?”她爽快地说,“毕竟当时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的嘛!”

赵文华对这样的开头十分高兴,急忙趁热打铁:“是啊,大家可以称得上是患难之交了,过去的恩恩怨怨都忘记了吧!”

相逢一笑泯恩仇,两个女人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梦丹感动地眼泪汪汪;若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其实我们合作得不错,那个小平头被打得好惨!昨天杨警官来看冰儿的时候还说,那些人里面就数小平头的伤最重!”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的来意大家心里都明白,于情于理也应该把真相告诉他们。于是,冰儿、若梅和梦丹都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

听若梅说到敏敏被封入了水晶球,赵文秀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地教她―――”胡建国更是面如死灰,喃喃道:“养不教,父之过―――父之过―――”

“我们虽然知道罪魁祸首就是胡建军,可是没有证据,”梦丹接着说道,“敏敏的事更不会有人相信;冰儿姐找来了杨警官商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后来我们在街上遇到了,我一看见他就紧张得不得了,生怕他会伤害文华―――”

文华怜惜地搂住她,“我真糊涂,居然相信他而怀疑你―――”

赵文秀更加内疚:“梦丹,真是对不起你,我,我实在是―――”

梦丹连连摇头,喉咙却哽住了说不出话。“如今真相大白,大家的误会都消除了,”冰儿柔声道,“这才是最重要的!”

“后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文华转向了冰儿,“那么,阿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冰儿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正是水晶球的碎片。“我一直把水晶球带在身边,只怕不小心落在别人手里,或是被西西拿去玩就糟了!”冰儿想来仍觉得不可思议,“想不到这样竟救了自己的命!胡建军无意中拿到了水晶球,并把它砸破了,敏敏的鬼魂因此被释放了出来!”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聚精会神。

“下午在别墅里,敏敏已经听到他亲口招认了一切,又怎么会放过他?!”想起当日的情形,冰儿仍不寒而栗,“而胡建军也是做贼心虚,就这样,被敏敏活活吓死了!”

“想不到敏敏如此这般地为自己报了仇!”文华一声长叹。

“她,有没有什么话留下?”赵文秀低声道。

“她要文华和梦丹原谅她,”梦丹猛点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还有,”冰儿转向胡建国夫妇,“她说,请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了!”

夫妻俩一起抬起了头,眼中是难言的痛苦和迷茫。良久,赵文秀轻轻道:“刘小姐,这些碎片可不可以送给我?”

“当然可以。”冰儿理解她的心情,“敏敏的尸体被卡在山崖底下的岩石缝里,好好安葬她吧,让她的灵魂早日有个安息的场所!”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若梅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说他们会不会离婚?”

“不会吧!”梦丹急急道,“就是看在敏敏的份上,他们也该好好过下去啊!”

“如果只是为了敏敏,还不能解决问题!”冰儿叹了一口气,“能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51、中毒)

雨过天晴,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上。梦丹依依不舍地搬了回去,冰儿与若梅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

经过了这番生死考验,梦丹与文华的感情更深了一层,赵文秀的态度也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对梦丹别提多亲热了。这个经历巨变的富豪之家也在悄悄地弥补着犹在流血的伤口。

梦丹的变化是十分显著的,尽管她自己也许并没有意识到。自信开始悄悄爬上她美丽的脸庞,她不再胆小懦弱,整天都像一只惊弓之鸟,即使在严厉的奶奶面前,她也可以不卑不亢地应付自如了。

真是此消彼涨,意识到梦丹变化的奶奶竟然软化了不少,一天天地和颜悦色起来;姑姑本来就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家里的气氛越来越融洽,终于让梦丹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这些日子里,梦丹是最幸福的人了,爱情、友情、亲情,浓浓地包围着她,让她觉得白开水都是甜丝丝的。文华更是恨不得马上把她娶回家,但鉴于敏敏去世不久,家里又多遭变故,不得不缓一缓再说;不过这个‘毛脚孙女婿’可没闲着,频频上门探望,每次马赛克都要提着大包小包帮着送进门,哄得老奶奶眉开眼笑。

转眼春节到了,照例的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尤其是姑姑要回乡下看看,梦丹真正地当起了这个家。文华当然常常来陪伴,由于马赛克也放了假,他亲自当起了司机。

冰儿家自然是最受欢迎的聚会场所,冰儿父母去外地亲戚家过年了,这里成了年轻人的天下,众人济济一堂,欢声不断。

背地里,冰儿扯过梦丹:“怎么样,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梦丹红着脸不答,若梅却钻了过来:“冰儿你也好事近了吧,瞧那个杨逸枫,来得多勤!”她指着正与文华高谈阔论的逸枫。“只是好朋友哦,你别乱说!”话虽如此,冰儿的脸也微微有些红了。

可春节才过,梦丹就觉得不舒服,恶心头晕,浑身乏力;她寻思着是过年时吃得太油腻了,还是姑姑带回来的土特产吃不惯?去医院看了看,也查不出什么,只当是肠胃炎,梦丹便请了几天假,在家里好好休息。文华现在忙了好多,这不,过完年就出差去了,因为怕他担心,梦丹虽然天天与他通电话,可没敢告诉他。

在家里躺了两天,却一点不见好转,梦丹已经起不了床了,一起身就头晕地厉害,心怦怦乱跳,她颓然地躺下,用手压住额头,只觉一头的冷汗。

奶奶有些担心了,要送她去医院;可姑姑说多半是吃坏了什么,再说她不是已经去过医院了吗,药还没吃完呢。姑姑殷勤地倒来水:“梦丹,快吃药吧。”

梦丹只觉得满嘴发苦,连白开水都是苦苦的;可是奶奶坐在床头,握住了她的手:“梦丹,有没有好一点?”梦丹突然觉得好温暖,她露出了笑容:“奶奶,我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让梦丹好好歇着吧。”姑姑扶着奶奶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梦丹一个人了,她忽然很想文华,想冰儿、若梅,要是他们在就好了。不,不,不,她又马上否定了自己,奶奶也很好啊,对自己再也不是冷冰冰的,而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吗,一位慈祥的奶奶,真正关心她的亲人。

天色在渐渐地暗下去,梦丹的意识也慢慢迷糊起来。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的胸口,压得她气也喘不过来,眼前仿佛有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扭曲蔓延,晃得她头昏脑胀。

“梦丹,醒醒―――”一个亲切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好孩子,别睡,千万别睡―――”

梦丹的心忽然一跳,想起了以前的一个梦,妈妈,是妈妈!她转着头,想甩开面前的黑幕;妈妈,你在哪儿?梦丹呼唤着,摸索前行。黑幕如烟雾般渐渐散去,一身红衣的妈妈就站在眼前,梦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妈妈,为什么才来看我?

妈妈抚摸着梦丹的头发,好孩子,你终于成长了;知道吗,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我离开的那一天起。你感觉不到,是因为你一直在哭泣、在恐慌、在封闭自己的心灵。当我意识到你有危险的时候却无法提醒你,还好你有个灵力极强的朋友,我只能通过她来挽救你的生命。不过你在进步,一天天地坚强起来、快乐起来,我才可以进入你的心灵,与你面对面地交流。

太好了,妈妈。梦丹的心在欢唱。你可以常常来看我了。

不行啊。妈妈爱怜地望着她。人鬼殊途,天意难违;我只因一股摆脱不了的牵挂与挚爱,才坚持留了下来。但是总有一天,当我可以安心的一天,我必须离开,回到我应该去的地方。

不要,不要,我不要!梦丹撒娇地钻进妈妈怀里。

不行,梦丹。妈妈忽然严厉起来。听着,眼下你又陷入了一场危机,赶快振作起来挽救你自己吧!妈妈力量有限,不能帮你解决所有的事。

怎么了?梦丹一脸的迷茫。

去看,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妈妈猛推了她一把。

黑暗中梦丹一下睁开了眼睛,觉得头更晕了,还一阵阵的反胃。忽然听到门锁微响,她又闭起了眼睛。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梦丹-”她轻轻地唤道。梦丹没有声音。“梦丹-”她又叫了一声。可是梦丹打定主意不能醒来。

随后,一切都静止了。但是梦丹听到一种轻得几乎听不出来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加入了刚才她喝剩的大半杯水里。

在这一瞬间,梦丹的呼吸声急促了一些,床前的人神态不安地俯下身来,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就着微弱的月光,梦丹从眼缝中看清楚了:那个人是姑姑!

见梦丹毫无动静,姑姑放心了,她轻轻地退出了房间,在房门口她嘀咕了一句:“这回该完了吧。”门关上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52、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梦丹才从近乎麻木的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一个声音在她耳边隆隆作响:“她要杀我,她要杀我,她要杀我―――”黑暗中的梦丹感到格外的害怕和孤立无援,她的头更晕了,甚至不能清醒的思考,占据脑海的只有恐惧,恐惧,恐惧―――天好象亮了,梦丹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她不敢睡着,只怕一闭上眼睛,就会有人进来杀死自己;她的脑子终于随着天色的发亮而渐渐活动起来:逃走,一定要逃走!

可是一起身,强烈的昏眩又逼得她倒回床上,她喘着气,又一次支起身子,慢慢、慢慢地站了起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人声,是奶奶和姑姑起床了!梦丹知道来不及了,坐回床上时,一眼看见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一个念头闪电般地掠过:不能让姑姑知道自己没喝!她端起杯子,摇摇晃晃地来到窗前,将里面的水倒了出去!

梦丹刚刚气喘吁吁地躺回床上,门,就被推开了;奶奶颤巍巍地走了进来,“梦丹-”奶奶轻声唤道。梦丹装作不醒。

“她还没醒啊?”姑姑跟了进来。她的声音虽然很关切,可梦丹听来却说不出的阴森可怖;同时,玻璃台面微响,一定是她在查看那个玻璃杯。梦丹忍不住地发起抖来。

“怎么了?”奶奶的手搁上了梦丹的额头,“啊呀,都是冷汗呢!”

梦丹突然想到,姑姑要害死她,那么奶奶呢?她一直很讨厌自己,可近来突然和蔼起来,难道―――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

“梦丹,你好些了吗?”奶奶看来是一脸的关切,而姑姑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梦丹勉强笑了笑,“我还好,奶奶。”

听到梦丹声音微弱,又见她面白如纸,姑姑似乎放心了一些。“梦丹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不!”梦丹急忙道,却忽然发现已经渴得嗓子都要冒烟了,嘴唇更是几乎要裂开了;可是她又怎能喝下那止渴的毒药?“我,我要喝可乐!”梦丹屋里就有罐装的可乐。

“这怎么行?你在生病,别喝那个!”姑姑皱起眉。

梦丹也是急中生智:“我觉得嘴巴好苦,想喝点甜的。”

“让她喝,让她喝!”奶奶推着姑姑;姑姑只好满脸不情愿地拿了一罐递过来。

梦丹一气喝了好几口,感到难以言表的舒畅。“我想再睡一会。”梦丹只希望她们离开。

“干妈你去吧,我来陪着梦丹!”

梦丹惊悸了一下,只好闭上眼睛。

闭着眼睛的梦丹悄悄打量着姑姑,睁着眼睛的姑姑也在静静地观察梦丹;梦丹一心一意想着如何逃生,姑姑却在计算着梦丹该何时断气。两人默默地对峙着。

白天就这样过去了,近黄昏时,姑姑接到了一个电话。梦丹把眼睛睁开一缝,见她在屋里徘徊了一会,她拆走了电话线,又从梦丹的皮包里拿走了手机,关上门出去了。

梦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挣扎着爬起来,穿好衣服;头还是很晕,而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也令她虚弱不堪。刚想打开门,又觉不妥,看看窗户,只能下了决心。

并不高的窗台却让梦丹爬得好辛苦,看着脚下的泥土,梦丹觉得头更晕,她眼一闭,咬着牙往下一跳,整个人摔在地上。冰冷的土地使她清醒了一些,挣扎着爬起来,好在没有受伤,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大门。

伸手扬招,一辆出租车很快停下,梦丹钻进去就几乎瘫在了座位上,觉得心跳得好快,气都要喘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