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1 / 1)

单相思万岁 佚名 4474 字 4个月前

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他苦笑了一下。

“分手的时候,谢谢你……也对不起……”最终我还是谈到了这个话题,我是欠他一个道歉的。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平静的眼神开始出现裂痕。

我看错了吗?竟然有那么一丝痛苦……

“不用谢。既然大家都没有感觉了,分手倒是解脱。”

在接到nasa的信件,不知道该怎样对他表达之后,那时我想,如果郭子建能对我说这么一句话。生活就不会这么矛盾了。也许分手曾经对我来说,是解脱。

可是现在,我心里面充满了失落。

咧开嘴巴,硬生生的摆出笑容,“是啊!你现在功成名就,再加上长得也很帅,该找个女朋友了?”

我的视线仍然离不开他的脸,这一刻,我要深深的记在心里。

他的眸子里荡漾着暗潮,他在压抑着。压抑着什么……他是不是还在气我当初离开台湾呢?他紧紧地抿起唇,大掌也握紧了。

正在这气氛奇异的情况下,耳边再次响起时间预报。

他要登机了……我的时间到了……我酸涩的说不出道别的话来。

我仍然没有动作,等候着他的离开。

“要走了,保重。”我哽咽的笑着,努力不让他看出我的泪意。

如此,就是分道扬镳了。我,从今之后,会再寻求新的生活……而他也该真正忘记……

分手中的遗憾,在今天圆满的被擦拭去了……

可是他,还是站在那里,僵硬如磐石。我奇怪的想抬起头来看看他。

蓦地,他低头吻住我仰起的脸,狂野的呼吸中深藏着渴望。我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被他的唇堵住。眼睛被他盖下来的阴影遮挡着,再也看不见世界上其他的东西。他紧紧地抱住我的腰,手臂的力量几乎要把我的气息勒断。可是我不在乎,我也激动地回应他。我的舌尖急切地寻找他的,分开一刻我都会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空虚。双手攀上他的颈,我的指尖插进他柔密的黑发,轻轻地纠缠着,他的发在我指缝中滑动。他用舌把我全身的悸动都挑起来,我的身体无奈的在他的怀中蠕动。

在那入骨的激情中我无声的明白,我爱着这个男人啊!

眼泪,就这么流下来,没有原因的,顺着脸颊,掺杂进入吻中,涩涩的。

而他的吻在他接触到泪水的一刻就嗄然而止。

他低着头,头颅埋藏在我颈窝中,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忽然,他推开我,踉跄的退后两步……他苍白着脸,只有深黯的眼睛能够传达露出刚才激动的影子。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也没有语言。

别说抱歉,别说抱歉!我低头狂乱地期许着。如果说了抱歉,就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而我刚抬起头,看见的就是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那高大熟悉的身影竟然有些虚弱。

求他留下!求他留下啊!我颤抖着嘴唇,张了几次嘴,发出的都是气石游丝的喘息。

他继续走远,继续走远,在眼泪中模糊……

眼泪继续的流淌着,从我颤抖的唇划下,把热烈的吻痕洗去了……

我明白了他从来不等我上飞机就离开机场的原因,离去的人即使要经历分离的伤痛,也总是有新的希望,而留下的人要承受的是割心的痛苦以及全部的感伤……

“我爱你!郭子建!我爱……我……”我用中文吼着,没有人能够听懂。

而能够听懂的人,已经混杂在人群中,听不到了……

☆ ☆ ☆

疲惫的回到休士顿,我就得知消息,我升职了。

“从今天起你需要管理的将是整个a组,除了参加设计之外,对于人事你也要注意。”渥特先生叮嘱着,没有了他一向严厉又带点轻视的笑容后,那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是明显的沧桑和倦怠。

我拿着手里的信件,心里忐忑地问:“为什么要辞职呢?您是位优秀的设计师,而且又是个严厉的老师。”我本来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可是今天心里也开始软化了。

他慈祥地笑了,“严厉的老师?是赞扬吗?”

“渥特先生……请您别误会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其实那时候的严厉,我必须承认是因为我有想要把你们逼走的意思。”

“嗯?”

他点起一根烟,看着远方,“nasa是个无情的地方。太空太辽阔,人的一点错误部会成天大的损失。这样的环境下,精神所要受的折磨是难以想像的。”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可是……我并不是小组中最出众的一个,为什么您要指定我做您的位子?”我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其实我也是在知道七号卫星的事情才决定的。你也许并不是最聪明的一个,可是……也许你是个东方女性吧,你的细心和持久的耐力正是这个位子所需要的。”

我无奈地想,其实我也开始厌倦紧张的生活节奏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渥特先生给我的这次机会。”

“这个周末,到我家来参加我的聚会吧,当是道别。”

“好,我会准时到的。”

“嗯,你出去吧,以后好好干。”

“谢谢。”我退了出去。

临关门的一瞬间,我看见渥特先生仰望天空的脸,那种压抑此刻开始淡化。他找到属于他的天空了吧。或许不同于他年轻时期待的那个,可是以现在他的心境,快乐已经是比别的事都重要了。没有年轻时刻的梦想,现在的平凡也是不容易得来的。

珍惜平凡吧,我在心里祝福着他。

十年,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后,我会怎样想呢?

☆ ☆ ☆

参加完渥特先生的道别宴会,我一个人坐在家中的床上,月光被窗框局限,方方正正的照耀进来,银色泻了我一身。

大概是因为喝了几杯酒的缘故,我今天的情绪特别低落,可是脑袋不断旋转着,不停地想着事情。

渥特先生终于找到他最终想要去的地方。

那我呢?

我其实就像浮萍,没有真正的家,没有归属,随风飘荡着。

我无奈地叹气。这样没有归属感是很折磨人心的。

有时候,我看着自己的手腕,觉得黏稠的血液,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血管,只要轻轻一割,就都结束了。可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还有责任,我还有理智。活着总是比死了好吧。

☆ ☆ ☆

渴望!渴望被一个男人拥有,渴望有一个归属!

我的心被这样的渴望折磨着!郭子建的脸就那么充斥着我每一秒的思想。

难道我就不能摆脱他了?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我穿上外衣,飞车赶到董家华的家中,敲着他的门。

他看到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的让我进门。

然后,我对他说:“今天晚上,你可以陪我吗?”

他停下来看着我,然后点点头,无言的把我抱进卧室……

当事情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清醒的。

他很沉稳的为我解开衬衫,呼吸也是很理智。而我,木然的听着衣服落地的声音,在夜中有些诱人。月光仍然照在我们的身上,银色的方形把我框起来。

“能不能拉上窗帘?”我清冷的声音响起,好像是从我身体之外发出的。

他默默地做了。

然后,他开始吻我,仍然是很绅士的吻,轻轻地落在我的面颊、鼻梁,然后是唇上。

他的双手温柔的覆盖住我的身体,以划圆的方式抚摸着。他划过的地方,皮肤因为短暂的温暖和之后紧接而来的凉而收缩着。他一只手按着床,体贴的不让我接受他全身的重量。我唇角绽起轻轻的笑容,感激他的温柔。

他开始进入我了。那久未填满的空虚开始在体内肆狂的呐喊。我配合地蠕动着,适应他的运动,先是很缓慢地,然后开始加快……

然后一个男人的影子就在我眼前出现了,柔黑的发在我颈上摩擦着,紧绷的肌肉把我霸道的压进床垫,他带着热烈火焰的唇在我身上蔓延。

那个男人……

那个在我耳边说“宝贝,我要你。”的男人……

如果抚摸我身体的那双手是他的,带着如火的浓烈热情。

如果插入是他的,有力地让我忘乎所以。

如果……

如果……

那么这个在我身上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不一样了?

他是谁?

“不要!”我忽然哭了出来。灵魂好像被劈成两半,意识游移着找不到落脚点。

“不要……不要!”我死命的摇着头,想要掉脑袋里面的那个影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董家华退出了的我身体。他仍然很体贴的为我盖上被子,然后离开了房间。

而我继续躺在床上哭着,眼泪打湿一大的床单……

凌晨,我芽好衣服,走出房间,看见董家华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白色的烟一缕缕地升起。

没有开灯,淡淡的晨光散在客厅里。

“对不起。”

“没关系。”

“真的……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

“我……利用了你。”窗外的银光转成金色了。

“我倒是很庆幸你是利用我。”

“嗯?”我惊讶地问。

他微微笑了,此时此刻,开朗的外表完全不存在了。他英俊的脸上是沧桑,是城府,是熟悉的无奈。“夜雨,我不喜欢变数。”

“变数?”

“还不明白吗?”他轻轻的吐出一个烟圈,“我们都是不爱改变的人。变化带来的是不确定,不平静。很自然的,不安全感就随之而来。当初要求你跟我交往,其实我是在努力使自己改变。太平静的生活像一潭死水,寂静得令人想死。”

会心一笑,我接下去,“希望有一个人或地方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也希望自己是真真正正居于一个人或地方的。”

他笑起来,“关键是,你和我太像了。拥有别人羡慕的一切,可是心里什么都没有。夜雨,你不能带给我改变,因为我们思想的方式是一样的。”

“一把钥匙需要一把锁,可是我们是一对一样的钥匙。”我说“可是,至少芸芸众生中能够找到如此相似的另一个自己,也算缘分吧。”

他走到窗前,“我喜欢你的比喻。”

“谢谢。”我当仁不让的接受恭维,玻璃上映的是我苍白的笑容,即便在金光焕发中仍然染不上半点温暖。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继续生活的,不是吗?

☆ ☆ ☆

再次回到内华达州,看到父母的时候竟然有些惊讶。

他们似乎已经不再提结婚的事情了,母亲一向独裁的眼神也变了很多。

“我们打算去旅游。”母亲欣喜地说。

“去纽约吧。”父亲在一旁附和着。

“餐厅呢?”

“先拜托你一下好吗?”母亲竟然用这样询问的口吻对我说话。

我觉得自己的眼泪开始往上涌,“好啊!如果你们不担心两个月后倒闭的话!”

“呵呵。”父亲笑起来,母亲也笑着偎进父亲的怀抱。

“交给我吧。你们该好好享受一下了。”我也忘记以往的争吵和不愉快,尝试和他们多说说话了。不管如何,他们是我的父母。我对于我们的关系仍然是希望好转的。

那天母亲和父亲幸福的样子印在我的脑海中。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大学时代,住在我隔壁的那对布朗夫妇。

家对我来说,也许还是很遥远,但是至少我该自己努力去争取的。

☆ ☆ ☆

二○○一年九月十一日,纽约时间八点四十五分,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北塔被劫持的七六七客机撞击。高温融化北塔的建筑钢筋,北塔在十点二十九分倒塌。九点零三分,另外一架七六七客机再次撞击南塔,南塔基座受到损坏,在九点五十分倒塌……

这是一段真实的资料,却不是当时的报导。因为在场的记者在两栋一百多层的大厦倒塌时震撼地只能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