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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列国志 佚名 5026 字 5个月前

在宇宙之间,唯有太空国的土星上面才生长着降龙木,可称木中之王,坚韧非凡,利用此木作棍,正好克龙制虎,万分霸道。水府真君握此武器,对付洞庭君,有恃无恐,何况他的武功道行又高出洞庭君何止十倍。因此,他看到洞庭君猛冲过来,并不当它—回事,躲也不躲,直到洞庭君的枪尖离他胸前大约一尺左右,他才顺手把棍向上一挥。不要小觑这一棍力量,它已经击得洞庭君双手虎口震裂,龙血直流,金枪把握不住,脱手飞去,穿过云层,直射上空,枪尖只差一寸距离,就可刺中在云端偷偷观战的岳阳山人,吓得他几乎魂灵出窍,连忙屈身缩头,不敢逗留现场,立即狼狈地驾云遁逃而去。

金抢上飞之势犹劲,好比一条小金龙,继续往上飞腾,直达太空,余劲方尽,然后下坠,枪尖向下,枪杆向上,坠落在数千里以外的峨嵋山顶,金枪刺穿层岩,连柄没入石中。

乱石埋葬金龙枪,留交后世有缘客。

再说洞庭君被水府真君—棍击脱金枪,双手受伤,大惊失色,急忙后巡,但水府真君怎肯就此罢手?他举起降龙木棍随后赶来,说时慢,那时快,水上郎君一看形势危急,连忙飞跃而出,疾如箭射,一边口里大声叫喊道:“道友住手,棍下留龙!”

水府真君正待一棍击下,想把洞庭君打成龙浆,忽见有人来救,口称道友,不知是谁,急忙收棍,举目细看,认得水上郎君,不禁内心暗惊,随即问道:“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几时来的?”

水上郎君道:“刚才到此,奉命前来叫你回去。”

水府真召惊疑参半地道:“奉命,奉准之命?……”

他正与水上:郎君说话之时,心神不免分散,半空中的雷公乘此机会,攻其不防,突然连发五雷,那是天国雷部最厉害的绝招之一,叫做五雷击顶,又是雷公以往不肯轻易使用的手段。

五雷发如连珠,直轰水府真君的脑壳。

水府真君道行高妙,功力深不可测,急忙飞身后退,避过了四雷,但避不掉最后—雷,当即被雷公的第五雷击中头部,打得他头昏脑胀,身不由主,现出原形,却是一条头如“小孤山”,身长蜿蜒数里的巨蚊。

原来水府真君是妖魔国偷逃下凡的蚊魔王,所以水上郎君与他认识,称呼道友。

雷公见到自己一击得手,妖精现出原形,心中大喜,随即又轰出连环五雷绝招,电母也跟着助威。迅电纵横闪射,风伯雨师更不敢贪懒,加紧发风兴雨。雷电风雨的综合造成了无比威力,对准蛟精全身乱轰,乱殛,乱吹,乱打,决心要将这妖孽悄灭之后,就可回天国去报功领赏,同时,他们还可向洞庭君讨些好处。因此,四神联手围攻蚊魔王,非常卖力。

那蚊魔王已现出了原形,虽皮肉受到损伤,但其本身的道行与功力却毫无影响。他心里只忌惮水上郎君一人,对于天上诸神丝毫没有畏惧之心。现在,他现形巨蚊,双目怒睁,射出二道强烈的眼光,遥望犹如二个月亮,把电光逼回,迫得电母退避三合,同时他抬起头来,张开大口,远看好像巨型的山洞,口中吐出一股红气,好比火山喷焰,将霄公的连珠五霄溶化成灰。

雷公连发三次五雷击顶绝招,都被红焰溶解,失去威力,使他既惊且怒,因为他是雷部正神,本领高强,脾气暴躁,一生打击妖魔精怪不知凡几,从未失手,但目前这蚊精竟然能几次消灭五雷,怎不叫他惊上加惊,怒上添怒?于是他决定要加紧全力,施展浑身解数,不惜两败俱伤,准备孤注一掷,接着发击霄部至高无上的轰天神霄,霹雳三响,声闻数千里之遥,直向水府真君蚊魔王的头顶击下。

这时,蚊魔王正感腹中饥饿,连忙张开巨口,又把霄公的三个轰天神雷,吸到口中,咀嚼一下,吞入肚里,当“点心”吃了充饥。

雷公看到三雷又都被这妖精收没,吓得魂飞魄散,企图振翅飞逃,但立即被蚊魔王口中所吐的红焰喷倒,坐跌云端,感到昏头昏脑,劲力全失,幸亏电母冒险抢救,搀他起身狼狈地逃去。

这时。雷公全身已被蚊气染成血红,变成了好像地国红毛部落里的土人一样,那还是蚊魔王看他是天神身份,不便过分得罪天国,所以口下留情,否则他就要将霄公吸入口中,当补品吃掉,也好助长功力和道行。

至于风伯,除了能发十八级台风之外,没有什么别的特殊本领,可是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发出台风,恐怕伤害中洲的百姓,以免罪犯天条,但也不敢自信,究竟十八级台风是否能将这妖孽制服,因此,他的攻击力量大为减低。现在他看到雷公电母都已失威,自知无能为力,心生怯念,也就一走了之。

风伯如此,雨师当然并不例外。他助威有余,助战不足,无论施出雨下如注,或大雨倾盆的法术,对蚊魔王言,雨水正好为其洗澡,使其五百年前所黏积在身上的污秽都已冲清,体垢既除,身心愉快,因此,蚊魔王对于雨师,不但不恨,反而心生好感。

雨师看到三个同僚都已失威,知道自己孤掌难鸣,独木难支,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逃之夭夭。

四神去讫,一时风静浪平,雨过天晴,一轮旭日由东方渐渐上升。

现在,那条巨蚊——蚊魔王摇动着像丘阜般的蚊头,伸缩着像长虹似的蚊舌,双目炯炯地住视水上郎君,摆出像要扑窜过来的姿态。

这时,水上郎君的杖式龙形宝剑已经出鞘,左手握鞘,右手持剑,高高举起,剑光闪闪,在旭日照耀之下,发射万道金芒,直冲苍穹,他也摆出准备战斗的威势。

蚊魔王对水上郎君的武器好像十分忌惮,迟迟不敢行动,似乎在等待时机。

水上郎君神色冷然,姿态从容,不但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概,而且面部显示出决心一斗,毫无妥协的余地。他把手向后一挥,暗示洞庭君,钱塘君以及许多水族人马往后退开,以便他在厮杀时投有后顾之忧。双方这样僵持着,互不侵犯。

蚊魔王心里暗想:“刚才水上郎君说,他是奉命前来叫俺回去,难道俺私逃出国,已被朝廷发觉?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好了,那就是他要捉俺回去,并非来叫俺回去。”

同时,蚊魔王也在估计水上郎君的实力。他知道对方曾列仙班,道行武功奇妙莫测,自己虽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看到对方手中的那把宝剑,心里不禁激烈波动,有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紧张,使他暗中疑惑,这是什么道理?那是什么宝剑?因此,他注视着水上郎君的宝剑,蚊身不敢动一动,因为他知道任何行动就会失去先机,自己送给对方一个杀伤的机会。

那时,水上郎君心中也在盘算:那蚊魔王潜逃出国,刚犯了魔国的国法,觉得自己大可利用此一弱点,加以威胁,但恐对方野心未驯,不肯屈服,使他一时倒也不敢决定是否可以攻其弱点。他的另一想法;蚊魔王拥有降龙木棍——龙族的克星,自己属于龙裔,多少会受到那武器的箝制,好在目前本人手中之剑也是对方的克星,宝剑与木棍相形之下,显然已占上风,因此,他心里稍感宽慰。

他继续想:“蚊魔王在妖精中并非泛泛之辈,道行和武功在魔国也算是上上之选,正是劲敌。不过,最近自己犯了几次色戒,可能功力受到了影响,是否还能遏制那蚊精,却无充分把握。

最后他又想到:“即使自己有杀死对方的能力,但在事实上,也不敢杀,因对方是自己的同僚,都是魔国之臣,杀死同僚是有罪的,通天教主决不会饶恕自己。”

为了这个原因,他只是虚张声势,举剑不动。

大阳普照大地,湖面反射波光,但四周静寂。

忽然,不知怎地,蚊精身不由已地缩进了头颅,好像打了个寒噤,这就寓味着他已经顶不住,气馁了。

水上郎君一见这种情形,不肯错过机会,就决定用智不用力,于是高声道:“道友,你知错了吧!何必再装腔作势?你的头部曾受雷击,雷毒已在发作,不久即将溃烂而死,即使不死,你的道行也必大为削弱,可能永久无法恢复人形,万年修炼之功毁于一旦,殊为可惜。

不但如此,你私逃下凡,在地国中洲胡作胡为,以致罪犯天条,不过,你在下界,未伤一人,天律或可免罚,而私逃之罪,为魔法所不容,试问如何善后?”

实际情况并不像水上郎君所讲的那样严重,霄毒稍有影响,决不会促其死亡,或削其遭行,但这几句话听入那蚊魔王的耳中,却倍以为真,不禁在其内心里冒起子高度的恐惧,终于使那蚊精闭合了双目,初则流出晶光莹莹的泪珠,继则泪如泉涌。

水上郎君见此情形,心中暗喜,朗声道:“道友,你如肯悔悟,改过从善,请点头三下,我来为你消灾延寿。”

果然,蚊魔王三点其首。

水上郎君即从身边摸出一只小瓶,开塞倒出一粒仙丹,一分为二,半粒纳入瓶内放还身边,而将另外半粒仙丹拿在手中,对着那蚊魔王道:“道友,我赠你半粒仙丹,先治愈你的头部内伤……”他说着,举手一扬,把仙丹掷向蚊魔王,后者张开巨口,以舌受丹,吞入腹中。

此丹果然奇妙,不久,蚊魔王的全身一缩,沉下湖底,又不久,一个道士从水平线下钻出水面,踏波而立,拱手向水上郎君致谢,并微张其口,似有所问。

水上郎君先以手作势,阻其发言,然后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处,今日午时三刻,请道友劳驾,到岳阳郡江边航艇相叙,以便详告一切……现在,你去吧!”

蚊魔王又一拱双手,将身微播一下,腾空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水上郎君三言两语,便把蚊魔王劝服,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兵不血刃,为地国与水国建立一件大功,无形中救了岳阳许多百姓和洞庭水族的生命,因他知道这种事情决不是单靠武力所能解决的。

这时,洞庭君和钱塘君昆仲已经走到叔公水上郎君前面,拜谢解围之恩,并恭请叔公和五位叔婆驾临龙宫,盘桓数日,但后者推说另有要事,无法抽身,再三辞谢。

二位龙君看到叔公辞意甚坚,不敢强邀,于是双方各道珍重而别。

不说洞庭君收兵回宫,且说水上郎君腾上云端,向岳阳进发,在中途,远远地望见三位天神率领许多天兵驾云而来。他心里明白,天国又派兵来捉蚊精。

于是他就按住云脚,迎面等侯。

不久,天神许旌阳,王灵官和巨灵神到了水上郎君前面,他不待请神开口,就拱手枪先道:“三位老友请了,在下有礼。”

许旌阳本是斩蚊能手,天国派他前来镇压,非常适当,他与水上郎君,不是新知,乃属旧识,连忙还礼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龙裔公子——水上浪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水上郎君道:“老许,在下现已改邪归正,改名水上郎君,浪子之名早已废弃不用了,因为不愿为仙,所以来到地国遛遛。你们来此有何贵干?”

许旌阳道:“名字改得很好听,至于改邪归正,倒不见得吧!好好仙人不做,却到妖魔国去做邪官,还说改邪归正,岂有此理?”

水上郎君道:“老许,你不要说得这样难听,人各有志,在魔国做官,情绪轻松而安适,你看,现在我还有闲情到这儿来踏踏方步,东隙西望,全身觉得舒服,有什么不好?”

许旌阳道,“你有闲情,但我们没有功夫。让路!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

水上郎君故意道:“老许,何必心急.你们到底去干什么正经?”

许旌阳道:“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误了正事,那是不得了的。快让开!”

水上郎君笑道:“不让路,除非你告诉我去干什么?”

许旌阳道:“我偏不告诉你。你这浪子,旧性不改,改名有什么屁用,快些让路。”

这时,王灵官已经看得眼睛出火,怒道:“你这小子,不识好歹,真是歪嘴吹喇叭,一股邪气,还不让开?”

巨灵神也来帮腔说话,“不要儿戏,快滚开,你不怕我的巨斧?”

水上郎君毫不生气,依然笑嘻嘻道:“二位老友,何必发恶,一本正经,劳师动众,只不过为了一个小小的蚊精而已,是抑不是?”

许旌阳道:“是又怎样?”

水上郎君道:“如果为了蚊精,你们回去吧!这儿投有你们的事。”

许旌阳道:“怎么?你搞妥了吗?”

水上郎君道:“是又怎样?”

许旌阳道:“那么,蚊精呢?”

水上郎君道:“走了。”

许旌阳道:“是你放他走吗?”

水上郎君道:“不,是被在下劝走。”

许旌阳道:“劝走?你说谎,我不相信,一定是你放走的。那妖精罪犯天条,应受天诛,现在,你把他放走,这是犯罪的行为,我要逮捕你。”

水上郎君大笑道:“你这天神,不识好歹,就算是在下放走,也不算犯罪,何况他是蚊魔王,你老许虽惯于斩蚊,但在下偏生要说,你不是他的敌手,我看你们还是空手回去吧2不要多罗嗦了。”

许旌阳吃惊地道:“蛟魔王?唔,可能,怪不得那妖精不畏五雷击顶和轰天雷……水上郎君,你说得对,我们三个都不是他的敌手,那么,多谢你了。”

水上郎君道:“这还像话,不过,以后你们见到在下,不可前踞后恭。”他说完话,也不打个招呼,立即催云而行,飞向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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