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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列国志 佚名 5026 字 5个月前

商量如何对付董氏父女。

众人讲来讲去,也讨论不出什么办法,于是王孝吩咐两个长工在房中打地铺睡觉,又叫次儿王仁与长子王力同床而卧,以防那女鬼再来打扰。

一夜乎安无事,次日上午王孝亲自去访吴半仙,承其接见,由巫童迎入客厅,于是双方开始谈话。

王孝先将长子如何遇到董氏二鬼,斩杀猛豹,击碎大缸,暗救许多人命等事,详细说了一遍。

大巫吴半仙听了。骇然道:“深山大泽之间,必有妖魅,无可置疑,但鬼魂迷人,在本村却是第一次……”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女鬼既有现化人形之术,功力极高,我吴某有自知之明,恐非敌手,何况她还有老鬼相助,想来道行一定比其女更高,要想制服他们,谈何容易?”

王孝恳求道:“这事非同小可,千祈尊驾鼎力设法,救我儿一条性命。”

吴半仙沉吟片刻,道:“你是村长,只要我能力所及,自当效劳,而且。义不容辞,但希望对方确是鬼魂,并非妖魅,那么我就有办法对付。不过,根据杀豹和击缸两件事看来,似乎不是鬼魂所能办到,因此,他们是妖魅的可能性较大。既是妖魅,井修得了蜕化人形,以及隐身之术,再加上救了许多人命的功槽,道行距离仙阶已经甚近,照理那妖女不应以色迷人了。此中原固,我也想不通。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我给你一道灵符,把它贴在令郎的房门上。对方若是鬼魂,见了此符,必然望而生畏,就不敢再迷令郎,但这只不过是试探性质而已,其实,乃是多此一举。(二)我去打听一下,先摸清对方的底细,以便知己知彼,对症下药。”

王孝道:“你去向谁打听呢?”

吴半仙道,“山神和灶公。”

王孝点头称善,一边从身边摸出一锭金子,重约十两,双手奉呈,吴半仙再三推辞,最后终于接受了。

于是他交给王孝一道巫符,并约定三天之后再见,双方汇报情况。

王孝点头答应,告辞回去。

三日后,王孝与吴半仙在密室会谈,互相报告各方面的情况。

王孝开始道:“那女子不是鬼魂,因她在第二天晚间又来了,毫不畏惧那贴在门上的灵符,而且还把它撕了下来,搓成纸团,抛在地上,显然,她是妖精无疑。”

吴半仙道:“不错,她是一个妖物,但不知她来做什么?”

王孝叹道:“她吹气把三个在房中伴宿的仆役和我的次子王仁催眠后,又迷奸了我的长子。”

吴半仙点头道:“山神和灶公告诉我,董父是木魅,董女乃是花妖,其实他们并非父女。

目前那两个妖魅道行已高,神通广大,又被别的兽怪禽精们奉为蛮岭领袖,即使家师也不是他们的敌手,何况是我。所以令郎王力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孝听了,犹如晴天霹雳,面现忧色,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儿性命休矣……”他说着,双目含泪,停顿片刻之后,继续道:“这事还仗你和令师合力消灭妖魅,否则不但我儿一人遭殃,而且那花妖可能还会继续作恶,蛊惑或迷死本村别的青年。”

吴半仙道:“是的,妖魅继续作恶,可能性很大,不过,我们必须先要挽救令郎的性命,另一方面,家师拟赴中洲部落的龙虎山,邀请张天师前来捉妖,以除后患。”

王孝道:“那是再好没有了,多谢你们为我家和本村人群造福。”他说着,又从身边摸出两锭金元宝,各重五十两,双手送呈。

吴半仙也不客气,当即如数接受,道:“你是本村的忠厚长者,我们自当鼎力效劳,虽说得人钱财,与人消灾,但家师也要看当事人的品德如何,才能决定肯否效劳。”

王孝道:“这一点,我明白。你吴半仙和令师蛮岭真人的脾气难道我会不熟识吗?”

吴半仙道:“那花妖木魅不知最近有何异遇,道行突然大进,功力也高得出奇,使我们师徒难与争锋。可是,妖魅的智慧可能不及人类,所以我们只可智取,不宜力敌……”

王孝插嘴道:“智取,不知怎样取法?”

吴半仙微笑道:“把你的耳朵凑过来i”

王孝连忙移动身子,以耳凑近对方的口边。

吴半仙轻声说了几句话,王孝听得点头不已,表示同意。

最后,吴半仙补充道:“远走高飞,越远越好。”

王孝道:“几时开始进行?”

吴半仙道:“三天之后……虽是假戏,却要真做,否则,后果堪虑,而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王孝道:“那当然,事关我儿的性命,我不会造次行事。”

于是吴半仙叫道童端茶送客。

次日,吴半仙带了道童,来访王孝,诡称王宅鬼气甚盛,只怕不出三日,必有丧事发生。

王孝听了大惊,连忙恳求挽救。

吴半仙大模大样地在王宅四周巡视一遍之后,神色严肃,对着王孝摇头道:“冤鬼已经寻上门来,尊处注定要连丧三条人命,无法可救,除非有奇迹出现。”

王孝闻言,面包大变,问道:“是什么冤鬼?”

吴半仙道:“井非我危盲耸听,这是前世的罪孽,冤冤相报的时间已到,非人力所能避免。”他说着,长袖一拂,动步就走。

王孝急忙赶上前去,双手扯住吴半仙的道袍,一边跪倒尘埃!高声哀求道:“半仙留步!

我家既有冤鬼上门,千祈你……半仙大发慈悲,想想办法,解化这一桩冤孽,如能保佑太平无事,我愿意出钱消灾,也不会忘记你的大恩。”

吴半仙道:“村长,你不要行此大礼,快些起来!”他说着,伸手扶起王孝,一边抓抓头皮,继续道:“冤孽非常严重,不过,让我再仔细检查尊府的内室有否鬼气。”

这时,王家的家属仆役长工,以及邻舍族人等都已聚集在院子里静听吴半仙和王孝的谈话。

王孝陪着吴半仙进入每一间内室,不久,他们又回到原处,后者沉声道:“村长,你不要伤心,令郎王力骨瘦如柴,面黄如蜡,似已犯了克星,势必首当其冲,性命难保,不妨先办后事……万一此子发生不幸,他的尸体必须在室内入殓,但灵柩不得经过门窗抬出来……”

王孝双日含泪,按口道:“室内成殓,但棺材却不得从门窗抬出来,这是什么道理?”

吴半仙道:“为了避免尊府发生第二或第三次丧事,你必须掘壁成洞,把令郎的灵柩从壁洞里推移出墙,然后抬到郊外平原,使死者入土为安。”

王孝闻言,呜咽而哭,其妻同时陪哭,两于王仁王勇,也忧形于色,顿使现场笼罩着一片悲惨的气氛。

吴半仙叹息一声,向王孝注视片刻,随即把手一挥,带了道童,飘然出院而去。

到了第三天五更左右,王宅传出来一阵阵的悲哭声,久久不绝,显然王力寿终禄尽了。

少者殁而长者存,确是人间恨事,何况王力并非因病身亡,众所周知,乃是为鬼迷死,无怪王家亲友个个悲伤惋惜。

黎明,王家院子里早巳拥满了许多人,正在分工合作地办理丧事。不久,道、僧、尼、乐师、歌郎,堪舆家等陆续到来,同时,冥器,魂桥,棺材也都办妥。

王孝身为村长,家境富有,丧事场面十分铺张。

接着工匠们动手,把王力生前所住房屋的墙壁拆开了一个四方形的洞孔,大小正好让空棺材从墙外推入屋内室中。这时,死者的脸上蒙上了一块白布,尸体平摊在床,准备时辰一到,立即入殓。

早餐后不久,开始大殓。

房内挤满了亲属、戚友、邻人,以及许多帮手,大家都亲眼看到王力的尸体被移入棺。

忽然,吴半仙出现了,高声吩咐闲人一律退出房去,以免冲克,接着棺上加盖,斧背敲钉,蓬蓬有声,使盖子与棺接合。四边上端用小木榫榫住,并在棺木缝隙之处,涂上桐油石灰,以防尸体腐烂时,臭气溢出,有碍卫生。

亲属大放悲声,真所谓盖棺论定,生离死别,人生到此,什么都完了。

帮手们从壁洞推出灵柩,当即被墙外伺候的另一批帮手接去,立即把它搬上牛车,准备出殡。

这时,王宅前院的人们正忙于出丧的事,依次列队起程,只听得乐师歌郎奏哀曲,唱挽歌,僧尼吟经诵佛,巫道作法驱邪,亲友的哭声,叹声和谈话声混杂在一起,由近而远。而王宅的后院却有人悄悄地驾了一辆驴车,车上载着大木箱,井堆积了一捆捆的稻草作为掩护,沿着横路疾驰而去,当然无人注意到那辆驴车的出发。同时,除了局内人之外,谁也不知道那大木箱里装着什么东西,以及驴车究竟驾到哪里去。

这边,出丧队伍到了山坳村竹园附近,就停止了。

帮手们把灵柩从牛车上卸了下来,找到早巳建造的石椁里,接着,工匠们盖上石板,七手八脚地封椁加土,迅速地筑成一座新坟,墓前石碑镌着“山坳村猎人模范王力之墓”十一个大字,以及造坟的年月日。

这里,王力入土为安,但他的死亡却引起了蛮岭群山中的花妖木魔,禽精兽怪之间一场纠纷。

当天夜里,董氏父女被属下群魅责问:“为什么王力骨髓里元阳未尽,就让他死去?显然,董女早巳摄取了他的元阳,私自吞没,否则,他是不会死的。”

从前董氏父女曾对属下群魅保证:吸取王力骨髓里含有千年灵芝精华的元阳,分给他们享受,如今王力死了,董氏父女未能履行诺言,所以双方发生龃龉。

董花坚决否认私吞元阳,并提出建议,拟请穿山甲居士掘一地洞。让大家进入王力的新坟里检查尸体,这样就能证明她自己的清白。

群魅听了,认为颇有道理,就同意这样做法。

穿山甲居士是掘地洞的能手,他从数里以外的森林里开始动土,一直掘到竹园附近,王力新坟所在的地层,并由群魅派出三位代表跟着入洞,打开石椁和灵柩,不料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原来里面并无尸体,只不过一口空棺材而已。

三个代表连忙退出地洞,将实情报告董氏父女和群魅。使他们均各惊疑不已。

当时另有三个妖精不相信这样的事,连袂地自古奋勇,要亲自再去检查,也不征求大众的同意,就入洞而去。接着又有两个妖魅前去追踪。

过了良久,他们都回来了,报告道:“一口底板可以抽动的空棺材……必是王力以假死骗人。”

这时,大家才明白这是王家施展瞒天过海之计,演出一出真做的假戏。

不错,王力并未死亡,他的假死旨在逃避董花纠缠。

原来吴半仙的道行虽不及董氏父女,但智力却胜他们一筹,他与王孝耳浯,决定叫王力诈死,并定做了一口有漏孔可通气的抽底棺材,又故意扬言道:”说什么灵柩不得经过门窗,只可从墙洞进出,而阼死的王力,就在灵柩被推出墙洞之前的一刹那,由那经办人抽去了底板,把他从棺材底里拖了出来,装入半盖半掩的大木箱内,再移到后院,搬上了驴车,又堆积稻草,作为掩护,由一个亲信的仆人悄悄地从旁门驾车而去,远走高飞,逃避他乡,这样才能使董氏父女防不胜防,无法寻到王力,因此,保全了性命。

同时,当那灵柩推出墙外之前,抽板已经重新装在棺底,变成了一口空棺材。这种掩入耳的手法,做得天衣无缝,巧妙万分,遂使花妖术魅,禽精兽怪,大上其当,因此,他们之间发生内哄。

由于王力以诈死为名,逃亡是实,花妖董女就来不及吸取他骨髓里剩余的元阳,所以许多禽精兽怪都归罪于木魅董父,纷纷提出质问,认为他守护不力,有亏职守,并未能履行诺言,因此,坚持要求赔偿应得的“道行”。

董父不肯将其女从王力身上所摄取千年灵芝的精华,交出一部分给属下群魅分享。但目前处身于他们的包围圈里,势孤力单。倒也不敢公然与对方翻脸,何况他自知一时疏忽,给王力漏网,以致不能实行前所保证的诺言,实属理亏,深感歉仄。不过为了平息众怒起见,他又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乘罗刹邦招考女邦主的机会,叫女儿董花前去应试,如能考中,她就有权力选择该邦的任何男子作为她的丈夫和面首,堂而皇之地媚人补采,摄取元阳。

打定了主意,他立即当众宣布了这个计划,并目再度保证:如果他的女儿考取邦主,决将罗刹邦内许多壮男的元阳分给届下群魅享受。

果然,群魅听了他的话之后,个个欢喜不已,鼓掌表示赞成,于是一场纠纷,立即烟消云敞,并且他们愿意听候董氏父女的调遣和效劳。

在罗刹邦女邦主大比中,董花压倒群雌,考取了第一名,顺理成章,她即将成为女邦主了。但魅算不如人算,人算不及天算,董父功亏一篑,阴谋却被菩提子识穿,董花的女邦主之位,也被推翻,而且父女双双受擒,成为阶下之囚。

王孝讲完了董氏父女和其子王力的故事之后,赫芳,彭志和菩提子等恍然大悟,原来董雅仙是个花妖,怪不得她生得美丽绝伦,人见人爱,董父是个木魅,他们并非父女关系,只不过因互相利用,对外假称亲属,以便狼狈为奸而巳。

次日,赫芳,彭志和善提子等三堂会审董氏父女,后者知道菩提子道行玄妙,武功高强,自知无法狡辩,只得从实将如伺摄取王力体内千年芝尖的精华和元阳,如何与山中森林里的禽精兽怪勾结,以及为何前来投考女邦主的原因,一一招认,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