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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王孙无情手 佚名 4897 字 4个月前

气。

分坛主喝道:“阁下又是谁?”

“我姓王。”

分坛主神色动容道:“你莫非就是与艾大小姐一起的那个小王?”

“不错,”小王却目注地上的狗子,道:“苟二爷,我来迟一步,你还能起来吗?”狗子在地上蠕动,却没有回答,分坛主却厉声对手下喝道:“没人叫你们停手,你们为什么不再打?”

小王道:“他们识趣,知道一动手就会没命,你最好也识趣些,莫要逼我出手杀你。”分坛主狂笑道:“你知道我是谁?”

小王道:“当然知道,武财神手下的虾兵蟹将,我看得多了。”

分坛主道:“这不过是我的职务,想当年,泰山武林排行盛会,我跟你老子同列榜上,他名列第四,我虽名列第六,他还尊我一声老哥,嘿嘿!那时你也不过只出娘胎。”小王一震,道:“排行第六的‘神拳无影腿’戴九,难道就是你?”

“知道就好。”戴九傲然笑道:“排行这玩意儿虽作不了准,但这两天听说你一手骰子,发必要命,戴某正感到不服气,想要见识见识。”

小王道:“你最好不要见识,我实在不愿多伤人,请让那位苟二爷跟我一起走,一切看在艾姑娘面上,我都可以不计较。”

戴九狂笑道:“你若不出手,就休想把你朋友带走,我就是不信邪。”

小王道:“你真的想死?”

“要我死还没那么容易。”戴九道:“风流才子虽然名列第二,但招式上还自逊差我三分,你只不过伤了他一只眼睛,我戴某纵然赔上一只眼睛,也要看看你的飞骰,究竟哪里厉害?”

话刚说完,人已动了,但是他身形刚扑出,小王的手已挥出。

那票庙里乩童杂毛刚听得出神,倏见戴九发出“呀”的一声,人已踉跄坐地,一只拳头没打出去,反而捂住了咽喉,面目狰狞,就是发不出声音。 ’他瞪着小王,身子发抖,眼神中犹自不信小王的骰子居然这么厉害。

小王轻轻一叹,道:“我知道你绝不会相信这个事实,可是等你相信,却已晚了,你好好去吧!”

戴九还真听话,小王的话说完,他就仰天倒地,抽搐了一下就静止不动了。小王目光一抬,对那票呆若木鸡的家伙道:“你们还不把苟二爷扶起来?莫非也想赌一赌么?”

戴九死在瞬息之间,他们已经吓呆了,谁还敢赌,摔了棒子,抢着去扶狗子。那知狗子突然跳了起来,三拳四脚,把那票人打得个个四脚朝天,捂着肚子。一拐一拐走到小王面前。

看到狗子铁青苍白的脸色,小王只觉得心中一阵难过,忙上前扶住,道: “苟二爷,你伤得怎么样?”

狗子笑了一笑道:“放心,死不了的。”

小王凄然道:“为了我的事,害得你如此凄惨……”

狗子叹道: “生平只摆别人的道,这次却给戴九摆了一道,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把事情做好。”

小王双目中隐现泪光,倏然跪了下去。

狗子脸色一变,把小王拉住,厉声道:“你想干嘛?”

小王道:“萍水之交,受你这般照顾,我只能一拜报答。”

狗子道: “我贴两块狗皮膏药就会好,你不要这样没出息,逢人就磕头。”说完一拐一拐地跨出了庙门。

小王轻轻一叹,他觉得自己实在很幸运,碰上铁娘子这些侠心义骨的朋友,当今之世,这些人究竟太少了。

没有了他们,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连自己都不敢肯定。

兴隆客栈的上房中,一灯荧然。

小王落寞地与艳红相对而坐。

艾梅影不在眼前,小王只感到满怀空虚,望着灯火,睁眼闭眼似乎都是她的影子。艳红轻轻一叹道:“你一定要到财神府去?”

小王苦涩地道:“我不能不去。”

艳红道:“我知道很难劝你回头,但是我不能不提醒你,这是一条死路。”小王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去?”

“是,我只想看看她回去后是不是很好。”

艳红叹息道:“痴情的人往往都变成傻子。”

小王赧然道:“大姐莫笑我。”

艳红悠然神往,笑了一笑道:“我不会笑你,因为我也是过来人,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像你,傻乎乎的……只是那段时光已经好遥远、好遥远了。”

她顿了一顿又道:“那明天还要赶路,天快亮了,你好好休息片刻吧!反正已经赶不上,明天我晚点来招呼你,慢慢走也不妨事。”

小王惊奇地道:“大姐,你也要去?”

艳红苦笑道:“大姐不会再跟你讲道理,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所以愿意陪你去。”“大姐,我想不必了……”

艳红做声道:“我不是说你没能力保护你自己,我只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一定很苦,路上有个人陪你聊聊天,不也可以解除你些许忧愁?”

小王叹息一声,垂下头道:“大姐,你想得真周到。”

“一切都是那场赌引起的,我能不设想周到吗?”艳红说,“你放心休息吧!大姐一定把你送到财神府。”

她站起来,轻轻拍着小王的肩膀,一切的关怀,就尽在不言之中。

小王内心有一份感动,紧紧握着艳红的手,送出房门,望着那纤小而又温柔体贴的倩影,心中不由发出一声叹息:“为什么梅影就是缺少这份细腻的温柔呢?”

梅影的影子又浮起眼前。

那刚毅、美丽而带有三分倔强的笑容,的确引人,就是任性而没有女性应有的温柔。她现在被架回去了,武财神会对她怎么处置呢?

小王不禁又担忧起来,他静静坐着,不知天之将晓。

当艾梅影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被人扶出马车。

她揉了揉眼睛,脑袋晕晕昏昏,好像睡了一觉,可是当她看到朝阳映着金碧辉煌的屋脊飞檐时,心中才大吃一惊,知道已经回到了家。

离家三年多,难免近乡情怯,连昔日闺阁中的侍女兰儿仙儿走近殷殷招呼,都未听到。一名全身金色,脸色金黄的汉子,大步走近,抱拳作揖道:“欢迎大小姐回来,主人已在书房里请大小姐去见面哩。”

财神府里有金、木、水、火、土五判官,各有职司,其中以这位金判官最得武财神信任,等于是总管兼武财神的机要秘书,身份地位,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往昔艾梅影谁都不怕,除了老爹就忌惮他三分。

这时她才惊觉,丑媳妇难免要见公婆,最难的关卡,就等在面前了。

她咬了咬银牙,默默跟着金判官进了大厅,左转,推开紧闭的雕花门户,进入了富丽典雅的书房。

武财神的书房没有一丝财神气息,一张大书桌,仿佛像皇帝的御桌,后面是一排高高的书架,上面排满了许多竹简与线装书,武财神就高坐在桌后的太师椅。

那威武的眼神,红润的脸色,三绺黑须拂胸前,穿着金丝龙凰袍,雪白如玉的一双手,正一手握笔,一手拿尺,似在修书简,哪有半丝江湖人气息?如果加上一顶官帽,像煞朝里的宰相。

艾梅影知道老爸的火爆烈性,怀着忐忑的心情,见面叫了一声爹,泪水婆娑,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她知道,一顿严厉的责罚难免,既逼到这种地步,唯有咬着牙关忍受。

她匍匐地上,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老爸一步一步地走近,把她轻轻扶起,双手环抱着她,呵呵笑道;“乖女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种温煦的情怀,犹如春风吹过,不但艾梅影大感意外,就连站在一边的金判官也有点儿发愕。

财神爷竟改了性子,鲜……真鲜!

在艾梅影的心里,感受却完全不一样了。

究竟是父亲,虎毒不食子,亲情终究是亲情。

回想三年来所受的委屈,亡命天涯,所谓何来?不禁放声大哭,泪水像黄河倒泻般地往外流出。

武财神温柔地拍着女儿的背脊,道:“好,好,不要哭,不要哭……爹知道你的心事,只要他有胆子上门求婚,我就成全你的心愿。”

这又是一桩意外,艾梅影几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骤然停止了哭声,仰起头来,泪水凄迷地望着老父,呐呐道:“爹真的能接纳他?”

“为什么不能?”武财神露出和蔼的笑容:“我宝贝女儿痴心得连家都不要了,我做父亲的不将就行吗?”

艾梅影立刻把老爸抱得紧紧地,娇声道:“爹,你真好……”

心里的烦恼一扫而空,幸福的感觉已从心底升了起来。

武财神这时才推开女儿,对两名在旁的侍女道:“赶快扶小姐回房,换件衣裳,煮些好吃的,让小姐好好休息。”

“是。”兰儿与仙儿同时答应了一声。

“爹,晚上我再来看你。”艾梅影回头撒娇,人像在云堆里,被侍女拥出了书房。想不到这一关过得这般容易,艾梅影几乎疑在梦中。

金判官送走了艾梅影,把书房的门紧紧关上。却听到武财神已在招呼道:“老金,你过来。”

金判官立刻趋步走近书案边,低着头道: “老爷,请吩咐。”

他头虽然低着,眼角却窥伺着武财神的脸色。

却见武财神的脸色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变得阴沉而可怕,尤其那副眼神,阴鸷得像在寻找猎物的老鹰,这不是好兆头。

“你叫黑判官去找邙山五蛇兄弟。”

“是。”

“叫他们把那小子给宰了。”武财神沉声地说。每当他发出格杀令的时候,就是用这种平静的语调。杀人对武财神来说,就像杀只鸡、宰条猪一样,没什么了不起。但是金判官知道,这平静的语调比发火时更可怕,因为那股杀气,连他自己都感觉到心惊胆战。

而武财神口中的小子,必定就是小王。

金判官立刻应了一声是,武财神又道:“看看附近还有什么脚色可以利用的,都派过去,我就不信这小子是杀不死的金刚。”

金判官立刻由袖里抽出一张纸,看了一看,道:“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武财神的三角眼一睁,沉声道:“怎么来不及?”

金判官道:“根据线上传讯,小王距离此地,只有一天的路程。”

“嘿!他倒是死缠不放,来得很快。”武财神在冷笑。

金判官道: “所以要召集太多的人手,时间上可能赶不上,不过属下看,有黑蛇五兄弟这种职业性的杀手,也就够了,人多了反而不好。”

“好,你叫黑判官去办。”

黑判官的职司就是专管行动的,金判官听了,却没有走,因为他知道武财神极喜欢那位宝贝女儿,刚刚说的是一套,现在又是一套,使他有点儿吃不准主人是怎么一种想法。武财神瞪眼道:“你还不走?”

金判官小心翼翼地低声道:“但是大小姐那儿……”

“哼!我只是安抚她一下。”武财神倏重重一拍桌子,道:“伤我三个部下、诱拐我女儿、损我威名,若不杀他,是无天理,快去办!”

“是。”金判官立刻重重应了一声,躬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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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邙山五蛇

一辆马车,徐徐而行,小王与艳红相对坐在车中。

已经过去了两天一夜,路上平静无波,但二人说话的时候少,沉默的时间多。愈接近中原,春的气息愈浓,可是春风却吹不进小王的马车中。

一个结始终卡在小王的心头,到了财神府,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武财神。父仇的怒火,不时在心头复活,熊熊燃烧,不过想到老母的诫训,梅影的感情,他不得不把这堆火苗抑制下去。

问题是他能宽容,武财神能吗?

他不知道。

这时他才感到这份爱情,爱得好痛苦,好辛酸!

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一个仇人的女儿呢?

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其实世上太多的爱情,都没法用道理解释清楚的。

他自问:难道此去真的是一条不归路?

纵然是不归路,他也希望现在能确定怎么面对武财神?

因为他知道,若是这一点都不能确定,实在是太危险,真要殉情,也不能用这种撞墙壁的方法。

他在为对待武财神的态度,思潮起伏,伤透脑筋。

艳红却早已闻到危险的讯息。

她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凭一种直觉。

武财神的耳目遍布天下,不可能不知道这辆马车的行踪,然而这两天一夜太平静了。难道武财神接回了女儿,对小王就不闻不问?这就不像武财神了。

可是她虽然担心,却并不焦急,因为狗子已经在前面开路,而后站的驼子与钩子也走在前面,若有危险,他们一定先知道。

这两天,她只静静地伴着小王,除非小王说话,她绝不主动搭讪,她只要静静地看着他,就感到满足而幸福。

至于小王内心的挣扎,也只能让他自己去挣扎,蝉之蜕化,也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任何人是帮不上忙的。

马车就在这种凄迷的心情下,走向未来,走向死亡。

两匹骡子驮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