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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手:“本宫知道很像,刚才连本宫也吓了一大跳,不过那不是他,你明白吗?广海是个好孩子,他对你怎么样,你很清楚,你可千万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西林春道:“娘娘放心,奴婢有分寸的。”

皇后又说道:“等南苑的事过了之后,本宫就帮你们主婚,你呀,就安心地当你的新娘子吧——”西林春轻轻地点点头。尔凡在远处一直注视着西林春,西林春也望向他,望着望着,眼睛就不由得被泪水模糊了。

回廊上,西林春刚走上台阶,正巧尔凡换了便装出来。西林春欲躲,尔凡拦在她身前。西林春问道:“札大人,有事吗?”尔凡气愤道:“札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西林春道:“我们从来就没有熟悉过。”

尔凡从袖子里摸出药瓶:“那么,这是什么,是一个陌生人的礼物吗?”西林春故作不知。尔凡又说:“你不明白?那么我就去太医院查查,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关心我,把这么好的药放在我门口,你知道,像这样的药,太医院一定有记录——”西林春无奈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明知道我已经和广海……”

尔凡一把抱住西林春,吻上了她的唇。西林春挣扎了一下,无力地软瘫下来。

尔凡说道:“瞧,感觉是骗不了人的,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苦自己呢?”西林春说道:“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道德的世界,因为我们不被允许。”尔凡道:“请你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好吗?人活一辈子不容易,要相遇、相爱就更不容易了,难道我们非要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再来悔恨吗?”西林春说道:“这只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你有问过我的感受吗?你确定我喜欢的是你,而没有把你当做另外一个人吗?是的,我们的确不能等到白发苍苍再悔恨,因为我知道我爱的不是你。”

尔凡笃定:“你是。”西林春说道:“我不是。”两个人争执不下,广海从拐角处出来,看到二人呆住了。西林春看到广海羞愧难当,忙跑走了,尔凡欲追却被广海一把抓住。

尔凡问道:“你想怎么样?”广海气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别忘了,春儿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尔凡道:“未过门的媳妇?哈哈,你问过她爱你吗?你顾忌过她的感受吗?你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需要什么吗?”广海被他说到痛处,急忙掩饰道:“我不管,总之我爱她,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尔凡说道:“我也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尤其是拿道德作幌子,死死地绑住她的人。”

广海气急:“你胡说。”尔凡又道:“如果我胡说,花轿上了门,春姑娘为什么要逃跑?”广海一把揪住尔凡的衣领:“信不信我杀了你?”尔凡无畏道:“你杀啊,就算你把我砍成一段段,我也不会把她让给你。”

广海顿住,若干年前,雪臣也是这样与他对峙,雪臣对他说:“你杀啊,就算你把我砍成一段段,我也不会把她让给你。”

广海难以置信地望着尔凡,不由自主地松开他,后退了一步。尔凡接着说道:“两个人在一起,是讲感觉的,如果心都已经不在了,留着躯壳还有什么意思呢?”说完他转身离开,剩了广海在他身后大吼:“可是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

南苑的广场上,道光帝和皇后、景珍高坐堂上。请弓出来后,道光帝稍有吃力地拿起弓拉开,弹了一下:“这是太宗皇帝传下来的宝弓,先帝把它赐给了朕,现在朕老了,要为这宝弓选个新主人,老四,老六——” 奕詝、奕?一身戎装出列,道光帝接着说道:“今日风和日丽,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朕要你们兄弟俩来个狩猎比赛,看谁打的猎物多,朕就把宝弓赐给谁,你们有信心吗?”两人同时说有。道光帝欣然点头:“那朕就期待你们兄弟俩的好成绩。”

第十九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5)

尔凡和霍谙达分别牵着两匹马过来,交给奕詝和奕?。尔凡说道:“胜负不重要,尽力就好。” 奕?轻蔑地看了尔凡一眼:“四哥,别听你谙达的,胜负是关键,要是没有胜负,比赛还有什么意义呢?霍谙达,我们走,驾——” 奕?说完,带着霍谙达离开。

尔凡扶奕詝上马:“记住我教你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掉缰绳。” 奕詝点点头,和尔凡一起追了上去。

树林里,奕詝两手空空。奕?上来与他说话,马上全是猎物。奕?刺激奕詝道:“野兽很灵敏,你们这么慢悠悠地走不行,看我的——”说着便驾着马飞奔而去。奕詝想了想,也跟着飞奔上去。尔凡叫道:“四阿哥,你不能跑这么快,会有危险的,四阿哥——”

那边广场上,道光帝和景珍谈笑风生,皇后带着西林春在下面巡视茶礼。忽然香穗匆匆跑了过来,低声对皇后说道:“娘娘,不好了,四阿哥那边出事了。”皇后抬头,看到远处报警的窜天鼠直上云霄,忙命令西林春去看情况再回来禀报。

西林春匆匆而去,一路上叫着四阿哥,却没有人应。后来却看到奕詝坐在悬崖边放窜天鼠。西林春忙上去:“四阿哥,我叫你,你怎么不回应我呢?” 奕詝沮丧地抬头看了西林春一眼没有说话。西林春上前,忽然脚下踩到了一摊血,她后退了一步,冲过去一把握住奕詝的手:“四阿哥,你哪里受伤了吗?快,快让我看看。” 奕詝道:“我没有受伤,我很好。”

西林春问道:“那你为什么放窜天鼠?难道这摊血是……札大人的?” 奕詝好奇地打量西林春:“你很紧张札谙达?”西林春只是问:“他怎么样了?他死了吗?” 奕詝严肃地点了点头:“刚才,我跑得太急了,他为了救我,从这儿摔下去了。”

西林春失声:“不,这不是真的——”她飞快地扑到悬崖边,“你不可以这么惩罚我,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奕詝安慰道:“春姐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西林春忽然想道:“我要问问他,为什么不多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不等我把心里的话讲出来,我要问问他。”

奕詝道:“他都已经死了,你怎么问他呀?”西林春喃喃:“我可以的。”说着她纵身往悬崖下跳去。

正好尔凡策马从树林里出来,见状赶紧飞扑过去,一把抱住她。西林春难以置信地摸着尔凡的脸:“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尔凡问道:“为什么要做傻事?”西林春答:“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会像安大哥一样,忽然消失了。”尔凡道:“谁说的?四阿哥打不到猎不肯回去,我在树林里帮他打猎。”西林春疑惑:“那么这摊血……”

奕詝在一边吓坏了:“血是奕?打的鹿血,春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尔凡冲动地想教训奕詝,被西林春一把拉住。尔凡忽然说道:“不过,我很高兴,因为那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你是关心我的,对吗?”

西林春含羞地低下了头:“我……”

这时奕?和霍谙达满载而归,从他们身边经过:“四哥,有没有进展?要不要我分一些给你?” 奕詝不动也不说话,奕?哈哈大笑地带着霍谙达离开。

奕詝上前看了看尔凡打回来的猎物:“才这么一点?看来这次我一定是输定了。”尔凡道:“有总比没有好,至少不会那么难堪。”

西林春眼珠一转,想了想:“不,没有会比有好——”她上前,将尔凡马上的猎物尽数取下,扔下悬崖。尔凡和奕詝好奇地看向她,她一笑:“相信我,我不会让四阿哥难堪的。”

南苑的广场上,西林春和尔凡陪着奕詝过来。广海看到西林春,赶紧迎上去:“春儿,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西林春道:“我出去办事,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我回话,有事一会儿再聊。”

奕?和霍谙达将猎物一一放在地上:“这些都是儿臣打下来的猎物,请皇阿玛过目。” 道光帝点点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骑射倒是不赖,有几分朕当年的风采。” 奕?说道:“回皇阿玛话,我额娘说了,咱们大清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骁勇善战是咱们满人的本色,所以儿臣每天三更就起来练骑射,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十九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6)

道光帝说道:“好,很好,老四你呢?你是哥哥,不会输给弟弟吧?来,让朕看看你的猎物。” 奕詝却说:“启禀皇阿码,儿臣什么都没打到。眼下正是春回大地、母兽繁衍的好时机,上天有好生之德,儿臣实在不忍心杀生,还请皇阿玛恕罪。” 道光帝愣了愣,轻轻地点了点头:“老四宅心仁厚,朕十分欣慰,不过君无戏言,朕既然说了,谁的猎物多宝弓就归谁,老六,宝弓是你的了。” 奕?欢喜地上前谢恩:“谢皇阿玛。”

道光帝又说:“至于老四,能有这份仁德,也属难能可贵,这样吧,朕把这块康熙爷贴身的玉佩送给你,以示鼓励。” 奕詝也谢恩道:“谢皇阿玛——”

西林春和尔凡见状,四手相握,兴奋极了。广海越看越气,忽然出列,匍匐于地奏道:“看到皇上这么高兴,臣斗胆有一请求。”道光帝诧异道:“你说。”

广海说道:“臣想请皇上赐婚,还请皇上成全。”西林春呆住,尔凡伸出手,拉着她慢慢挤出人群。道光帝问道:“哦,荣都尉看中的是哪家千金?说来听听,朕一定成人之美。”广海说道:“臣心仪的女孩是——”他伸手欲指,却看到尔凡拉着西林春离开,不由得凝住。道光帝追问道:“到底是谁呀?你看,把朕和皇后的脖子都等长了。”

“就是她——”广海伸手指向了香穗,香穗目瞪口呆。

道光帝笑道:“哈哈哈……原来是你姑姑的贴身宫女,难怪你这么慎重了,好,就冲你这份勇气,这个媒人朕当定了,以后要好好待人家,知道吗?”广海神色恍惚地跪下去:“谢皇上。”

皇后不由得说道:“皇上,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道光帝笑道:“不草率,不草率,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说是不是?”众人连连称贺,道光帝哈哈大笑起来。

月光如水洒在小木屋的窗前,尔凡带着西林春走了进去。西林春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尔凡道:“这里是我朋友的别院,平时很少有人来,你不用担心。”西林春急道:“我们就这么走了,那边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尔凡忽然问道:“你后悔吗?”西林春长叹一声:“我应该后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尔凡说道:“好了,什么都不要再想了,靠在我肩上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了。”西林春神色恍惚:“会吗?”尔凡点头。西林春刚闭上眼睛又睁开了,尔凡问道:“怎么了?”西林春只说:“我睡不着,我总觉得我伤害了很多人,以前是安大哥,现在又是广海,我该死,我是红颜祸水。”

尔凡忙道:“不,你不是祸水,你是个好女人,好女人总会吸引很多男人,不是吗?”

黄爵兹的声音传来:“好女人会吸引很多男人,也会毁掉很多男人,褒姒、妲己、陈圆圆,你能说她们是坏女人吗?不一定,可是她们都具备了毁掉一个国家的能力。”语毕,黄爵兹拿着一卷书,一壶酒,从屋顶的天窗上下来。

尔凡问道:“大人,你怎么在这儿?”黄爵兹道:“我在读史记,不会妨碍你们吧?”

尔凡忙道:“当然不会,黄大人,这位是我的朋友春儿。春儿,这位是黄爵兹黄大人。”西林春上前请安:“见过黄大人。”黄爵兹上下打量西林春:“果然是国色天香,我见犹怜,怪不得……”西林春尴尬地低下了头。

尔凡从旁道:“大人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们是来……来望月峰看日出的。”爵兹道:“是吗?望月峰早晨的风沙很大,你曾经跌下去过,千万要小心。”西林春一惊,快步上前走到黄爵兹面前:“望月峰?跌下去过?你确定是望月峰吗?”黄爵兹发觉失言,故意装得有几分醉意:“可能酒喝多了,胡言乱语了。”

西林春仍然坚持道:“不,你刚刚明明说,他曾经从望月峰上跌下去过,怎么会是胡言乱语呢?”黄爵兹打了个哈哈:“我还有事,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的雅兴。”说着他匆匆离开。西林春还在追问:“黄大人,你别走,你告诉我,是望月峰吗?是吗?”

第十九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7)

尔凡一把拉住西林春:“春儿,黄大人喝醉了酒是这样的,你别太认真了。”西林春仔细端详着尔凡的脸,泪水再一次肆意而下。西林春哭道:“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相像的两张面孔?难道,安大哥没有死吗?难道你就是安大哥吗?”尔凡呢喃道:“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成任何人,只要你愿意——”他紧紧地拥住西林春,西林春凝住了。

木屋门口,黄爵兹站在月光下背身而立。尔凡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出来,黄爵兹问道:“她睡着了?”尔凡点头,黄爵兹又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儿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