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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诗歌 佚名 4764 字 5个月前

而,输家却很明显,就是那些被砸毁的店家,还有无辜受伤的路人,甚至是维持秩序的警方。

这时,那位巴勒斯坦人才体会到史圣文当初所说的话,美国的最大敌人就是自己。他们不需要利用自杀炸弹攻击,只要把握住时机﹑善用媒体,就能造成纽约客一阵恐慌,引发一场种族暴动。

3

『我的杰作不错吧!』史圣文看着cnn的报导,微笑地说。

『你只是杀了一个方培义呀,纽约怎么变成这样呢?』何韵不解地说。

『因为,那是美国。因为,那是多种族的纽约,那里埋着一颗种族纠纷与歧视的炸弹,我只不过送给他们一根火柴去点燃吧。

美国经常指责别国的人权问题,他们自己不也一样存在种族歧视问题,一种白种人自大的心态。不然警察看到黑人跑出来,怎么就认为黑人是抢匪而开枪呢?而且一旦发生爆动,遭殃的一定包括东方人开的商店。瞧,他们同样歧视黄种人,认为黄种人抢走他们的工作机会!

一般人只看到美国的强大﹑繁荣与光鲜亮丽的一面,认为欲望城市就是美国,却不愿做深一层的观察,只愿意对吃喝玩乐做深度的探索。

其实,所谓的美国政府是由人组成的,看着它,等于看着我们自己。

它的高傲,是因为国力强盛。反观我们不也是如此,一旦有权有势之后,再加上别人的吹捧奉承,不也是变得瞧不起他人,甚至傲视一切﹑目中无人。有时会有意无意,以拳头做后盾,将别人所不要的加诸于其身上。

就说美国对国内外事物的双重标准,我们何尝不也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对某人好些,对某些人心存敌意或者歧视。我们处理一些人事物,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考量﹑去思索,因此在帮助别人之后,反而惹来对方的怨怼。同样的,我们也是针对短期的利益做评估,鲜少思考长期的效益为何。』

『你这个脑子到底装什么东西呢?』何韵的手指按捺他的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里面装着一个人,就是你!』他情深款款地凝视何韵。

何韵不禁漾着笑靥,亲吻他的脸颊,忘了他刚才所发表的言论,这些那比的上虽只有短短数语却情意深邃的情话呢?

史圣文转身趴在何韵的胯下,舌头隔着内裤舔逗她的私处,一手抠揉她的大腿内侧,另一手滑进罩衫里沿着柔嫩的肌肤往上爬。

何韵漾着欢悦的神情轻扯他的头发,意犹未尽地褪下罩衫与内裤,跪趴在史圣文的上面,脱下他的裤子,纤手撩拨逐渐长大的家伙,再含在嘴里吸舔。史圣文也不认输地掐揉她的臀部,舌头舔逗私处,手指伸入神秘诱人的小森林探索。激亢的感觉从她的下体往上蔓延,忍不住的呻吟从被填满的嘴里呼唤出来更为消魂。

过了半晌,何韵受不了他的挑逗,爬了起来,轻握阴茎,刺激已经浮现的阴蒂,再缓缓让它滑进渴望被填塞隧道。史圣文忍不住一手掐揉她的乳房与硬挺的粉红山巅,一手抠磨阴蒂。

她阖上迷醉的眸子,忽快忽慢﹑忽深忽浅﹑忽而温柔忽而狂野﹑忽而腼腆忽而淫荡地扭动胴体与呻吟,让自己获得最大的满足,也告诉底下的人儿自己紧绷的身子好舒服﹑好爽快。

第十六回

第五章小心陌生人!

1

蓝馨蕊兀自坐在盈满中国风的茶馆里,一手托着下巴,瞥了一眼手表,阮凌育又迟到一个小时了。她突然忆起郑愁予所写的---情妇。

『在一青石的小城,住着我的情妇,而我什么也不留给她。

祇有一畦金线菊,和一个高高的窗口。

或许,透一点长空的寂寥进来,

或许……而金线菊是善等待的。

我想,寂寥与等待,对妇人是好的。

所以,我去,总穿一袭蓝衫子。

我要她感觉,那是季节,或候鸟的来临。

因我不是常常回家的那种人。』

我,就像诗中的情妇,经常寂寥地等待他的到来。桌边,曾经摆放他送的金线菊,只是现已枯萎。他,果然穿上一袭蓝衫翩翩走来。蓝馨蕊凝望阮凌育的身影想着。

『对不起,让你等那么久了。刚才跟客户谈些广告的内容,才拖到现在。』阮凌育盘腿坐了下来。

只是,蓝馨蕊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以及从桌子底下飘散出来的袜臭味。耳边却是盈绕唐诺云曾经开玩笑似的吟唱郑愁予的作品---牧羊女。

『那有姑娘不戴花,那有少年不驰马。

姑娘戴花等出嫁,少年驰马访亲家…』

她的视线朦胧了,此刻的她不是坐在台北的茶馆里,而是一望无际的青海大草原,楞头楞脑的唐诺云穿著藏袍驰马越过无垠苍翠的草原而来,身穿斜襟氆氇﹑腰系七彩方格围裙的她在帐篷前面挤着牦牛奶。马蹄声跶跶地靠近,骏马上面的唐诺云手执一株鲜黄的油菜花别在她的秀发,在旷野中﹑在蓝天白云下唱起---那有姑娘不戴花,那有少年不驰马…

『你的笑容好美呀!嗯,如果有机会的话,请你当广告模特儿好吗?』阮凌育侧着头﹑微笑地说。他以为蓝馨蕊看他看到痴了。『我今天这么帅吗?』

最后一句,扰醒了蓝馨蕊的幻想,硬生生把身在草原的她拉回由水泥构建的世界里,不禁苦笑着。『呵呵~~~人逢喜事精神爽,也就更帅了,你最近是不是接到不错的案子吗?』

男人,是一种超自恋的动物!蓝馨蕊凝看着他忖度。

『对呀,等这部广告片拍完了,我们一起去北海道洗温泉。』

『这可是你说的喔,到了那时可不准再黄牛,找些忙得不可开交的借口搪塞。』刚才的幻想冲淡了这份到日本洗温泉的喜悦。

『放心啦!』他的话还没说完,女服务生就走过来,等待他点餐。他只是手一挥,表示就要走了。他端起蓝馨蕊的杯子一饮而尽,略为坐立不安地说。『走吧!』

蓝馨蕊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更晓得他此刻渴望的是自己的身体,而不是悠闲地一起品茶聊天,谈情说爱。虽然心中不免有些憎愠,她还是站了起来,因为眼前的男人是个优秀的才子,她只能一味地附和他﹑配合他,才能抓住这个围绕许多美眉的男人。

阮凌育像位粗犷的骑士,在蓝馨蕊的身上极尽驰骋之后,解放似的躺在她的身旁,说些工作上的事情。讲到得意处,脸色不自觉地漾着趾高气扬的表情,甚至嘲讽﹑批评那些他看不起的同业和客户。

蓝馨蕊知道好几个女孩对他有意思,甚至倒追他,然而他都未曾提起这些事情,不禁揣想自己是不是他的唯一女朋友?而且,她渴望跟他抱怨在公司所受的挫折,老板的讥讽与诘责,客户的批评,以及不合理的要求。可是每次她才开口说出几个字,立即就被他打断,强迫她倾听他的丰功伟业。

男人,总是会变的,尤其上床之后!

女人,只能默默地接受,甚至习惯。

男人,渴望的是体温的交流。

女人,要的不只如此,更期盼心灵的交流。

虽然她的初恋对象就是这种男人,最后让她心灰意冷地断然分手。如今,她又爱上同样是既帅﹑又优秀的男人。她不禁嘲笑自己的傻。

这时,她忆起已经往生的孙泊霈,也就是她的第二任男朋友。他虽然既不帅﹑也不优秀,但是跟他在一起时感觉很自在﹑很舒畅,纵使发生关系之后,他的好与关心依然不变,反而更加疼惜,使她有种被真诚重视的感觉。

那个面对自己就变得傻呼呼的唐诺云,应该也是像孙泊霈这种人吧!蓝馨蕊望着浪漫的宾馆忖度,忘了要仔细聆听阮凌育的话语。

阮凌育发现蓝馨蕊心不在焉,不由地面有愠色,干脆起身穿上衣服,懒得多费唇舌。蓝馨蕊只能凝望他的身影,暗自叹气。

2

台湾的电视与平面媒体皆以大篇幅报导方培义在纽约被杀的新闻。

然而,案子背后蕴藏的错综复杂之因素,以及在纽约所造成的暴动与示威,台湾的新闻界反而只做概略性的报导。重点则摆在家属的哀恸,尤其用特写的镜头拍摄家人见到尸体伤心欲绝的画面,访问她们此刻的心情,以及挖掘出方培义的特殊背景。

主流媒体的报导方向,可以映照出一般人民的心态。因此政府才会经常高喊全民学英语﹑放眼国际!不过,英语流利跟放眼国际是两码子事。心若不打开,英语说的再好,对国际观仍然没有用,只有对玩乐的用处最大!

第十七回

黄秋龄坐在分局的刑警队里,侧着头﹑弹着指头,满脸讶异地观看这则盈满吊诡的新闻。这件变态似的凶杀案在他的心头勾起一幕幕朦胧混沌的景象,他想要一探究竟,但是下一幕缥缈的画面又取代先前逐渐清晰的影像,不禁绕室碟躞。他脸色凝重地咬着烟屁股,彷佛要将飞逝的画面紧紧咬住,火红的烟头随着咬牙切齿而上下挪动。

『简直就是血腥的仪式,根本不把纽约警方放在眼里嘛!』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刑警说。

血腥的仪式!眼睛瞇成一条线的黄秋龄倏地拍了一下桌子。此举引来了同事的侧目。

『呵呵~~~』他干笑着。『突然想起那个人魔---史圣文!』

『嗯,很像这种变态狂犯下的案子。算他恶有恶报,玩火自焚!』曾经参与逮捕史圣文的刑警满脸不屑地说。

黄秋龄听到了这句话,立即阴沉的拉下脸。当初若不是透过关系请蓝馨蕊拜托艳容的鬼魂前来逼史圣文俯首认罪,不然案子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了结。这件事让素有”精明干探﹑刑警中的刑警”之称的他颜面扫地。

『不过,每次想起那晚史圣文被厉鬼吓到尿屎齐流的惨状,晚上还是会做恶梦。』那位警察搓揉着手臂说。

黄秋龄除了气愤,此时也漾起鸡皮疙瘩,彷佛艳容正展露妩媚的笑靥,撩拨他的肌肤。这股冷颤使他想起另一桩案子。『对了,前阵子台北县好象也发生一件变态案?!』

『对呀,承办那个案件的是我同期的同学,到现在案子还没破。』

『你能请他把案子的资料传给我吗?』

『呵呵~~~你有兴趣呀!等一下我就打电话给他。』他睥睨了黄秋龄一眼,好象在说没事找事做!

黄秋龄看完有关阉割案的传真资料,顿时陷入沉思,纵横交错的联想开始在脑细胞运作。这两件案子太像史圣文的手法了,而且那个方培义就是当时史圣文的辩护律师。

他随即调阅史圣文在精神病院室友的供词端详,但是那些天启般的言词,又让他的脑子坠入晦暗混沌的境界。

其中一位病患就是当年跟史圣文关在看守所的偷窃嫌疑犯,那时艳容到看守所找史圣文算帐时,他就在旁边亲眼看见艳容大展摧魂裂魄的魔威,结果被吓到精神失常,连法院的审判都免了,直接关进精神病院。而史圣文也顺势变成严重的偏执性精神分裂症。

『火好大喔,他真的是魔鬼中的天使,我看到他在大火中消失了。他真的不怕火,他已经飞离了医院。他终于重生了,离开这个世界!』他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眼前已经不是被香烟熏黄的天花板,而是烈焰冲天的炼狱。

一旁的刑警们不解地瞅了他一眼。

『他没有死啦!』他急遽站了起来,用力拍下桌子,大声喊着。

『发生什么事了?』同事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那个狗杂碎史圣文可能没有死。你们看这些供词。』

『队长,一看就知道那些是疯子的疯话呀!』同事瞥了报告一眼,略为嘲笑地说。

『这也许是史圣文故意安排的,因为他猜想我们绝不会听信疯子的实话!』黄秋龄在实话两个字加重语气。『如果我们站在这些疯子的立场来看,史圣文是真的飞走了,也飞离医院。这表示,他们看到史圣文逃离医院。』

『那么,烧死的那个人是谁呢?』刑警侧着头说。

『天晓得!虽然他相当变态,但是智商可不低,他可以找个替死鬼。嗯,可能有同伙帮他逃亡。』他扭了纽脖子,露出肯定的眼神说。

『那个烧死的已经变成骨灰了,而且史圣文又没有亲属,没办法做dna判定。』另一个刑警瞅了一眼资料,噘嘴说。

『唉!他到底真的死了,还是逃走呢?这两件案子的手法太像他了!』黄秋龄不禁怅然若失地坐下来说。

虽是如此,黄秋龄仍然到台北找寻阉割案的那两位受害人。当他拿出史圣文的照片让他们辨识时,他们俩只是摇了摇头,无法确定凶手是否就是照片中的人,而且身高也不一样,更不认识史圣文这个人。

史圣文到底死了没有?这两件案子是不是他犯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