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一看此人肉麻之态,不由混身直起鸡皮疙瘩。
罗湘红“咭咭”荡笑一阵,道:“游麻少侠人中龙凤,能瞧得起本姑娘,小女子心感不……”
说着,柳腰款摆,乳波臀浪地向那游麻少年走去。
游麻本是好色之徒,今夜一见罗湘红之下,已是色授魂飞,虽然没抱多大的希望,吃吃豆腐也是划得来之事。
那知美人儿一见钟情,不由心花怒放,此刻就是叫他跪下叩二十四个响头,他也甘心情愿。一时之间,竟觉得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一阵香风,越来越近,游麻眼前一花,罗湘红的粉臂,已搭在他的肩胛上,娇笑连连地道:“游麻小侠麻面无肉,令人心折不已,去吧!回家去保养保养!什么狮子头啦,红烧时子啦,多吃一点,再来——”
一声惨呼,游麻的身子已象一根稻草杆似的,飞出一丈多远,落入人丛之中。
岳敏不由暴怒,道:“此女心地太毒,竟能谈笑之间,猝下辣手——”
“索魂仙”道:“沉住气,傻子,这是他自取其辱,也怪不得罗湘红!看吧!好戏在后头呢!”
果然——
又是一声狂笑,台上站定一个粗如水桶,肥头大耳,一身熊肉的年轻人。
此人虽然如此痴肥,轻功却不含乎,似比刚才的游麻犹高一筹,两手叉腰,险上的肥肉一抖搂,道:“奶奶的!你长得好看是不是?你拉屎不会香,放屁也是臭的!你臭美个什么劲?老子费朱,今夜非教训你不可!”
罗湘红非但不怒,反而娇笑道:“费朱小侠人如其名,你若与刚才的游小侠均匀一下,倒也是两全其美!象你小侠这一堆,屠手见了恐怕也要大摇其头,没法下刀!但本姑娘今夜登上这‘三生石’,可不是呕气来的,当然也不能厚彼薄此,自应素腻并取,肥瘦不拒……”
说着,又是风摆弱柳,颤着两个大肉球。向费朱走近。
费朱不是好色之徒,心知厉害,厚而松的头皮抽动一下,连两个耳朵也象水飘悠的扇动不已,显然已在暗自戒备。
罗湘红终始笑态未敛,原式不变,玉臂倏伸,又向费朱的左肩搭去。
费朱已有准备,况他敢上台来,也不是省油之灯,大喝一声,劈出一掌。
罗湘红虽是好淫,功力不纯,但她到底是“三羽毛”的大女儿,自是非比等闲,左袖微微拂,已将对方劲道化于形,右手原式不变,看来不疾不徐,费朱只觉眼前一花,一只玉手已搭在自己的左肩之上。
罗湘红手上用力一吐,又是一声惨嗥,费朱肉球似的身子,又飞入大石下人丛之中。
这一来,那些登徒子心中已凉了一半,美色当前。故然仍不免心旌摇曳,但那一个不珍借自己的生命!
突然——
一条,修长的蓝影自人丛中欲起五六丈高,以“一步登天”之式,飘落在多湘红身后,有如四两棉花,着地无声。
罗湘红倏然转身,桃花眼一打量对方,就暗叫一声“要得!”
因为这蓝衣人,生得剑眉星目,潇洒俊逸,一尘不染,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尚略带微笑之意。
罗湘红本是水性扬花的淫娃,根本就没有个择偶标准,只是兴之所至,就地取材,只要是相貌不错,就是面首的对象。
这蓝衣少年年纪不过十八九岁,不但生得仪表不俗,风流倜傥,轻功亦是上上之选。
她淫心一动,早已将台下的岳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立即飞了个媚眼,腰臀幻起一个浪波,荡笑道:“小妹罗湘红,承小侠垂青!心感不已,如不嫌小妹蒲柳之姿,即请在‘三生石’上留下大名,小妹就是你的人了!”
“索魂仙”啐了一口,暗骂一声:“不要脸的骚狐狸!”
岳敏则感脚板发痒,敢情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耻的女人。
蓝衣少年一双星目在她娇驱上溜了数匝,又停留在她那一双肉球之上,衣角未动,已沿前三步。伸手在她那肉球上摸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大施禄山之爪,即罗湘红这等骚货也大出意料之外,但她淫心已动,竟不以为忤,反而赠送了一个勾魂慑魄的媚笑。
但“三生石”下数百观众,却一齐鼓噪起来,有的甚至于往上抛掷石块。
这时岳敏却大惑不解,因为他看这个仪表不俗的蓝衣少年,自第一眼即产生极佳的印象,作梦也未想到,此人竟比游麻卑鄙龌龊。不由恨恨地问道:“此人是谁?”
“‘神州一腿’之徒‘千刺蜂王’武仙洲!”
“啊!‘神州一腿’,难道他仍活在世上?”
“大概还没死吧!”
“‘神州一腿’为人如何?”
“有其徒必有其师。虽然武林中相传‘神州一腿’ ‘拳王之王’都是侠名久著。”
“那‘万剑之尊’呢?”
“‘万剑之尊’乃是‘神州一腿’‘拳王之王’的师兄,十余年前即下落不明。”
岳敏此刻对这几个人物之间的情形,已略知梗概“拳王之王”是邪是正。不久即可揭晓。但“神州一腿”可能是邪恶之人,而他们的师兄“万剑之尊”则可能是一位仁心侠胆之人。反对他们的假冒伪善,以致被他们幽禁起来。
至于自己的父亲和伯父。到底那一个是“鬼雾谷”主,却使他百思不解。
此刻,“三生石”四周人声鼓噪,但“三生石”上两个狗男女,却眉目传情,毫无忌惮,两人携手抖臂,向“三生石”下跃去。
突然——
五朵红云,飞起七八丈高,喝声“回去!”罗湘红和“千刺蜂王”武仙洲硬生生地被逼回石上。五个红衣小童。分落在两人四周。
“霉魂仙”道:“这就是‘十一孩’中排行七、八、九、十、十一最小的五个,这下子有这骚狐狸好看的了!”
这五个小孩除年龄差一点外,都是生得粉雕玉琢,一色红衣。
那最大的一个道:“‘三生石’为本谷谷主所立,至今尚无一人破坏禁令!武仙洲你知法犯法,还不自行剜去一目!”
武仙洲脸上毫无血色,颤栗不已。
岳敏一听“知法犯法”四字!心中一动,向“索魂仙”问道:“这样看来,不但‘拳王之王’与‘鬼雾谷’,大有渊源,就是‘神州一腿’也是‘鬼雾谷’主的左右手了。”
“索魂仙”道:“知道就行了,何必再问!”
罗湘红见“千刺蜂王”武仙洲吓得小脸干黄,不由咭咭娇笑一阵道:“武仙洲犯了‘鬼雾谷’的禁令,本姑娘可没犯法,对不起武小侠了,本姑娘失陪了!”
说着,竟象没事儿似的,向石边走去。
七孩在这五孩之中,乃是首脑人物,八面威风,大喝一声“站住!”续道:“你虽然在石面上留下姓名,但武仙洲藐视本谷禁令,你竟未加阻止,显然对本谷也有轻视之意,来人哪——”
“有!”
其余四孩同时暴应一声,蓄势欲上。
七孩厉声道:“先将武仙洲废去一目,再将罗湘红的名字自‘三生石’上除名?‘婚配使者’何在?”
“有!”
又是一声宏喏, “三生石”下已掠上一令身着斑澜彩衣,太阳穴上贴着两张大红膏药,腋下夹着一册“婚姻簿”和一支朱笔的干瘦老头,向七孩微施一礼,翻开“婚姻簿”以朱笔在“婚姻簿”上勾了一下。然后向七孩微施一礼,下台而去。
罗湘红冶态如旧,根本就未放在心上,但那“千刺蜂王”武仙洲却不由微微变色。
但他倚仗师父——“神州一腿”之名,一向目高过顶,虽然“鬼雾谷”法令森严,但要他服从七孩之命却不甘心情愿。
七孩怒叱一声道:“武仙洲你还不自裁,难道竟敢违抗令不成!”
武仙洲一张煞白的脸上杀机大盛,恚声道:“谷主之令武某何敢反抗,但家师与……尔等似不必小题大做!”
说毕,不待七孩答话,大马金刀地拉起罗湘红就要跳下“三生石。”
七孩大喝一声,向武仙洲劈出十余掌。
武仙洲似未把他放在心上,冷哼一声,未见作势,竟投身一丈来高,幻起一片腿影,向七孩扫去。
岳敏不由大为惊奇。这才知道“神州一腿”果然名不虚传。
因为七孩的武功,已可跻身武林一流高手之列,而夜一片腿影罡风之下,竟连退五六步之远。
仙洲见好即收,对罗湘红傲然一笑,携手掠下石去,没人人丛之中。
七孩气得哇哇大叫,立即跟踪扑下三生石,失去身影。
“索魂仙”崔珊对岳敏嫣然一笑,道:“上去吧,傻子!”岳敏道:“男女相悦,贵乎知心,不要说‘鬼雾谷’的三生石不能左右天下人之婚姻大事,即使能够,我岳敏也不屑如此!”
崔珊粉面一寒道:“怎么?你要变心?”
“变心?笑话!我岳敏乃是顶天立地的奇男子,焉能朝秦暮楚!”
“那么,你还是上去吧!权当此石不在鬼雾谷中。”岳敏摇摇头,无可奈何,只好涌身跃上“三生石”。蓦地一条素影,如影随形,几乎与岳敏同时落在“三生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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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柳暗花明 呼之欲出
岳敏专心一志以长剑在大石上刻下了岳敏两字,突感一阵如兰似麝的香风直冲鼻端,他尚未回头,旁边已经神过一柄长剑。笔走龙蛇。竟在“岳敏”两字之旁刻了“南宫黛”三个草书。
岳敏不由一楞,一回头,几乎与南宫黛撞个满怀。
南宫黛见他两眼发直,楞楞地盯着她的娇眉。不由心花怒放,道:“看什么,我脸上也没有花,我知道你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果然是为我而来!”
岳敏虽不重视鬼雾谷的“三生石”,但“索魂仙”崔珊却郑重其事。要他来此,现在又引起这种误会,怎会不使他张口结舌,呆若木鸡呢?
因为南宫黛不但给他的印象极佳,且对他的体贴无微不至,人总是感情动物,焉能无动于衷?
岳敏急得直搓手,额上青筋暴起,道:“你……你……怎么搞的?”
南宫黛粉面一黯,道:“难道你不是为小妹而来的吗?”
说着殊泪盈眶,楚楚怜人!
岳敏虽然不解风情。却是个地道的多情之人。一见美人这欲然泣,不由急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蓬”地一声,岳敏被崔珊一掌震得踉跄退出五六步,只见崔珊眉黛笼煞地站在南宫黛对面,却对岳敏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又是哪个意思?”
南宫黛见崔珊现身,不由惊退两步,但崔珊已恨她入骨,欺身出掌,猛抓南宫黛的结喉要穴。
南宫黛心知崔珊是她的情仇死敌。有她就没有自己,干脆就拼个你死我活,好在自己的爹爹也在“三生石”下,绝不会让自己吃亏。
她想到此处,胆气大壮。立即抖擞精神和崔珊打在一起。
岳敏知道劝也没用,急得抓耳挠腮,不住地搓手叹气。
突然,他的目光向石下人丛中一扫。不由猛地一震,原来那“拳王之王”正以一双慑人心魂的电目盯着自己。
在这刹那之间,岳敏已经深深觉悟,这“拳王之王”绝对不是正经路数。而且对自己一定心怀叵测。
心念电转,自己此来乃是找“万剑之尊”,准备把那小蛇代潜“天王义偷”赵光送到。自己并不想学他的剑术,只是想问明他有关自己父母、师父及扶养自己长大的张老伯伯之事?
此刻崔珊和南宫黛都已打得难分难解,但他见到“云阁”主人即在石下,知道南宫黛有惊无险,心中略一盘算,即掠下“三生石”钻入人丛之中。
他知道如果自己猜测不错的话,“拳王之王”一定会跟踪而来。
他在人丛中左钻右突,总算离开了人群,径向一座浓雾缭绕的高塔奔去。
此刻他的轻功已大有进境,奔行极速,但当他回头一看,却差点惊呼出声,原来那“拳王之王”竟在身后相距不足二十丈处紧迫不舍。
这一来更证明了他自己的猜测不错,“拳王之王”乃是隐恶扬善之人,且对自己不怀好意,但他却想不出个中原委。
他将轻功“十三摇”施至极限,一掠不下七八丈远,直奔高塔而去。
蓦地——
数声暴喝,前面四个粉妆玉琢,头梳冲天小辫的红衣童子一字排开,将他的去路拦住。
岳敏知道这是十一孩中之四,自己虽然不惧,但若与他们接上手,“拳王之王”立即赶到,那时要想再走可就来不及了。
他不暇思索,长啸一声,身形斜拔而起,不下六七丈高,卷腿叠腰,身形一弹,再拔三丈,此刻已距那座高塔不足五丈。
四孩大喝一声道:“擅闯‘鬼雾塔’之人,死无葬身之地,你还不回来。”
岳敏自四孩头顶上越过,自以为这一下可将“拳王之王”抛下一段距离,哪知当他身往转,回头一瞥之际,突感五股寒劲风,直撞脑后哑穴。
他不由心胆皆裂,知道自己的轻功较人家还相差甚远。
他毕竟是反应极快之人,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方寸不乱,急打千斤坠,身形疾泻三丈,身形一摇,倏然再斜掠一丈五六。
哪知,在他力已用尽之时,脑后又是五缕阴风,估计已在三尺以内。
这一来,可真使他气馁了,此为他的“十三摇”轻功,只有四五成火候,仅能悬空转折四五次。
此刻力已用尽,只有等死。但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