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衣衫被抓的刹那之间,以不可思议的手法,将衣扣全部解开,掠上三丈外的窗口。
这种身法和手法,岳敏自信不克臻此。
三个灰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尤其“金鸡独立”更是老脸无光,手中拿了一件又脏又臭的破烂长衫,神态尴尬已极。
“百步飞刀”厉魄沉声道:“追!”
立即探手入怀,然而,脸色一变,一只手竟抽不出来。
“海天一拐”已知是怎么回事,不由耸耸肩,对岳敏作了个会心的微笑。
“百步飞刀”为人心计特工,心知被“三眼神偷”做了手脚,却不说出,立即向两个魔头道:“两位请留后付帐,待小弟去追那老鬼!”
说毕,径自下楼而去。
“长白飞熊”柳奇探手入怀,不由面色骤变,但他也不是省油之灯,立即对“金鸡独立”道:“班兄请付酒资,那老偷儿滑留得紧,厉兄恐怕不易得手,待小弟赶上去助他一臂——”
说毕也不待“金鸡独立”作答,飘身掠下梯口而去。
“金鸡独立”仍然蒙在鼓里,大声对小二道:“酒资是多少银子?”
小二道:“一共是五两三银七厘银子,爷们是老顾客,七厘银子就抹去了吧!”
“金鸡独立”伸手入怀,立刻面色大变,他那面孔本就红中泛紫,这一焦急象,活一个熟透的大茄子。
“海天一拐”蹬起二郎腿,大哼其风流小调。
“金鸡独立”心念电转,不由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此刻固然恨“三眼神偷”入骨,但对“长白飞熊”和“百步飞刀”的刁滑也恨得咬牙切齿。
他看了小二一眼,道:“爷们乃是你们的老主顾,先给爷们挂账,下次来时多赏小费也就是了!”
小二深知此人不太好惹,但他身为一个伙计,那能作得了主,况且又是五两多银子!
小二呐呐地道:“大爷要挂账,小的作不了主,还是请大爷对敝号掌柜的交待一下——”
“啪”!
小二的左颊上立即多了五个指印,一个踉跄退出五六步,口角鲜血直淌。
岳小敏不由大怒,一跃而出,指着“金鸡独立”的鼻子道:“你这人怎地这么不讲理,小二身为伙计,他自然作不了主,你为什么出手伤人?”
“金鸡独立”正感怒不可遏,一看有人向他找岔,正是求之不得,狞笑一声,说道:“老子杀人象吃蜂蜜似的,你小子敢是活腻了吧!”
岳小敏大声道:“你敢情是活腻了,如果在下连酒资也付不起,就干脆一头撞死,绝不会死皮赖脸,强迫人家挂账!”
“小子找死——”
“金鸡独立”何等狂傲之人,一肚子怒火正感无处发泄,那能被一个年轻人当在谩骂。
巨掌如风,猛抓岳小敏的肩头。
岳小敏近日来功力大进,且“借劲弥气玄功”更得到其中的玄妙,不避不兴,硬以肩头迎上前去。
“金鸡独立”狞笑一声,暗中又加了一成力道,疾抓而下。
“蓬”地一声。岳小敏的小身子倒飞一丈,四平八稳地躺在岳敏怀里,而“金鸡独立”也退了三步。
“金鸡独立”不由暗吃一惊,他自信这一抓之力,对方即使是一个石头人,也必变成一堆石粉,那知竟能毫发未伤。
岳敏以手在岳小敏天灵上一拍,道:“起来吧小子,这正是先苦后甜的好机会——”
岳小敏倒也听话,一跃而起,走到“金鸡独立”面前大声:“老鬼!你这鸡爪子份量不够,这一次最好多加点劲!”
“金鸡独立”深知道遇上了高人,下意识地一瞥岳敏道:“尊架可是‘血罡’掌门人‘子午剑’岳敏?”
岳敏端坐不动,道:“不错,区区正是‘子午剑’岳敏!”
岳小数大声道:“你怕了吧,如果怕了,快滚还来得及!”
“金鸡独立”早已风闻“宁进阎罗殿,不惹子午剑”的谣传,但他身为赤身教的坛主,且一向自负!焉能挟着尾巴逃走。
他冷哼一声道:“班某何等身份,焉能惧怕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一”
他语音未毕,目射凶芒,掌带啸风,疾拍岳小敏的华盖穴。
岳小敏不敢正樱其锋,身形一偏,“啪”!肩头又中了一掌。
然而,这一次却仅退了七八步,身形摇晃了一阵,站立不定,而“金鸡独立”却退出一丈多远,呼呼牛喘,脸上现出惊骇之色。
岳小敏大步上前,道:“怎么样老小子,是不是还有兴趣?”
“金鸡独立”心中惊骇不已,只感觉到真力已消耗大半。有如与高手拼了千百招一般。
“海天一拐”一挥手道:“小子退下来!”
他立即向“金鸡独立”沉声道:“班冷,你若老实回答老夫几个问题。老夫保证放你一条生路!”
“金鸡独立”沉声道:“尊驾何人,先报出万儿来!”
“海天一拐”一指身旁龙头拐,道:“老夫的家伙在此,你该知道了吧!”
“金鸡独立”猛地一震,道:“尊驾可是‘宇内三叟’之一的‘海天一拐’房问天?”
“海天一拐”道:“知道就行了,老实告诉老夫,‘赤身教’老巢在那里,你们三个杂碎联袂来此作甚?”
“金鸡独立”道:“这是本教的秘密,老夫无法奉告!”
“海天一拐”霍地站起身来,向“金鸡独立”缓缓走去。
“金鸡独立”深知自己绝非敌手,也缓缓向后退去。
“海天一拐”伸手一招,“金鸡独立”身形一栽,立被“海天一拐”制住,道:“你说是不说?”
“金鸡独立”也算得是一号人物,没想到今天会栽得如此之惨,恚声道:“你杀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海天一拐”冷笑一声道:“老夫若不能叫你乖乖地说出,也枉称‘宇内三叟’了——”
他掌力一吐, “金鸡独立”立感全身经脉奇涨如裂,热血上冲,喉中发出“勒勒”之式。
这正是“冲穴裂脉”的阴毒手法,任何一个高手也无法忍受。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金鸡独立”双晴突出,面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黑,豆大的汗珠直流而下,神态骇人已极。
“海天一拐”厉声道:“你再不说,老夫可要打发你上路了——”
“金鸡独立”连连点头,有气无力地道:“你……放……我……一马……我……我说……就是了……”
“海天一拐”一松手道:“快说!”
“金鸡独立”呼呼牛喘,正待说出,突然,“勒”地一声,双目中射出惊凛之色道:
“我已中了暗算……‘赤身教’老巢在崤——”
“噗通”一声,“金鸡独立”竟倒地暴毙。
店小二见出了人命,狂奔下楼而去。
“海天一拐”取出一块银子往桌上一放,道:“我们快去吧!免得店家为难!”
说毕,挟着“金鸡独立”的尸体联袂穿窗而出,向宝石山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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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真假观音 扑朔迷离
四人来到宝石山上, “海天一拐”将“金鸡独立”的尸体放下,叫岳小敏埋了,又对岳敏道:“近几天来一些绝世魔头都在金陵附近出现,显然太不寻常,我想‘逍遥先生’秦老鬼定然察出一点端倪!”
突然一阵衣袂飘风之声,来自山下, “海天一拐”挥手道:“有人来了,快隐起身来!”
四人同时掠上大树密集之中,接着山头出现十余人,为首之人身材矮小,废了一目,身着白袍,相貌可怖。
他身旁站着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人,此人正是柳春风。
两人身后站着十余个少年男女,都是二十左右,虽然都是“赤身教”中之人。
那独目老人对柳春风道:“本座忝为本教副教主,执掌教中生杀大权,谅柳坛主极为清楚。”
柳春风不解对方话中之意,道:“副座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卑职当然十分清楚!”
独目老人阴笑一声,道:“近日教主常常招你侍候于她,不知……”
柳春风眼珠连转,立即又面呈得色,道: “副座下问,卑职自不敢违抗,但教主的私事,尚请副座不必多问!”
独目老人狞笑一声道:“老夫深知你这小子野心极大,嘿嘿!如果老夫猜测不错的话,教主已经与你——”
柳春风沉声道:“副座涉及教主的隐私,已经触犯了本教教规,尚请副座自行检点,免遭杀身之祸!”
独目老人大袖一挥,对身后十余个少年男女沉声喝道:“给我拿下!”
十余个少年男女如响斯应,欺身如电,立即将柳春风围在核心,但却未曾出手。
独目老人厉声道:“你等还不动手,难道找死么?”
十余个少年男女互视一眼,立即发动功势,而柳春风也在这刹那间,变成一团氤氲白雾。
十余个少年男女身手都极了得,且出手抢攻。都三五配合,极有分寸,柳春风虽有“混元罡”护身,却无法脱出重围。
独目老人大喝一声“变”!
“唰”地一声,人影交措之间。其中七个少女,身形疾挫,两手支地,身形后仰,婀娜款摆,玉臂轻摇,胯间红布一览无遗。
七个少年男子,分站在七个少女身侧,各自开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门户。
而且七人的门户,没有两人相同,有的双掌齐出,作托物之状,有的一手托天,另一手作劈物之状,有的两臂左右张开,作搂抱之状,总之,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岳敏隐身大树之上,正自大感不解之时,突见柳春风口中惊呼一声:“销魂罗魄阵!”
那独目老人阴笑一声道: “此阵的厉害,自不待老夫赘述,即便不以此阵取胜,老夫自己出手,你小子也逃不了!”
柳春风面色微变,但立即又冷峻地道:“本坛主自信没有触犯本教教规,你以这种手段对付于我,难道有意和教主作对?”
独目老人阴笑一阵。道:“老夫昔年为了获得她的芳心,不惜废去一目,使她脱出十八个高手的围歼,没想到一番心血白费,反被你小子拔了头筹!”
“胡说!”
柳春风厉声道:“你这等侮辱教主,已是罪不可诛,难道你想叛教?”
独目老人惨然一笑道:“老夫‘毒蛟剪’霍飞,一生从未受人驱使,唯对她百依百顺,以为总可博得她的芳心,那知她根本无动于衷,嘿嘿!老夫希望已落空,先宰了你这小子,再去见她,她就是把老夫杀了,老夫也心甘情愿!”
柳春风面色大变,道:“你以为柳某与教主有染?”
“毒蛟剪”阴笑一声道:“每次教主出巡,你小子都藏在碧油车之中,试想单男独女相处一车,还能做出什么好事,况且你小子近日来眼圈发黑,真元大伤,分明斩伐过度!”
“毒蛟剪”说到此处,厉喝一声“再变!”
刹那间七个少女乳波臂浪,且发出淫荡之声。
柳春风本是好色之徒,乍见这等阵仗,不由色授魂与。
“毒蛟剪”再喝一声“脱!”
刹那间,七个少女解开胯间一缕红布,沟壑草石一览无遗,且各以不同姿态,作出男女交媾之状。
柳春风功力虽深,怎奈他食髓知味,况这几个少女乃是处女之身,他早已垂涎欲滴,只是未能得手。
此刻,他目不暇接,欲火上攻,直吞口水,一双直勾勾的色眼。直欲透肉而入。
“毒蛟剪”见时机已至,大喝一声“上!”
七个少年男子齐吼一声,猛扑而上,一时之间拳风掌动,“忽轰”作响,砂飞石走;枝叶横飞。
柳春风心旌摇摇之下,自是无法运起“混元罡”,仓促出手之下,竟被七个少年男子迫退五六步。
此刻,柳春风因为是性命交关,生死一发,即岳敏也不由左右为难,十分焦急,他唯恐柳春风死在七个少年男子手中。
因为他猜想罗湘君必是他强奸之后杀死。
蓦地——
柳春风大喝一声“且慢!”
七个少年男子悚然收手,因为他们虽不能违抗副教主之命,但仍已知道柳春风甚得教主宠爱,万一杀死他,教主一怒之下,说不定性命难保。
柳春风呼呼牛喘,沉声道:“副座可知本坛主此来西湖尚有重大使命?”
“毒蛟剪”道:“可是为了‘混元罡’第三代掌门人崔荫之事而来?”
柳春风冷笑一声道:“不错!崔荫的‘混元罡’已达七八成火候,两个柳春风也非敌手,你身为副教主,不思全力一赴,设法除去大敌,反面向自己人下手——”
倏地——
一阵香风过处,峰头已飘落一个身材婀娜,身着缟衣,面罩轻纱的中年美妇。
“毒蛟剪”刚才何等威风,乍见中年妇人,好象孩子见了他娘,垂手肃立,肃客道:
“恭迎教主大驾!”
中年美妇美目电扫一匝,道:“霍飞,你这是干什么!”
“毒蛟剪”霍飞道:“霍某数十年的苦心,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给霍某留情面,且与这小子明目张胆地——”
“胡说!”
中年美妇声音虽低,却有一种慑人的威仪,道:“你这把年纪难道还不死心?”
“毒蚊剪”道:“耿耿此心,唯天可表,霍某即使今生无法如愿,也绝不容他人染指!”
“染指!”
中年美妇“咭咭”娇笑一阵道: “就凭柳春风这风流胚子,也能获得本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