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不散发出慑人的能力。
前后五十四个少女分站在大殿正中两个漆金凰椅之旁。
接着又走进八个手持乐器小童男女。吹奏着奇异之乐,并排站在凰椅之后。
岳敏不由眼花撩乱,目不暇接。
突然,后门中又出现一乘八抬彩轿,由八个全裸少年男女抬着,缓缓进人大殿之中。
彩轿笔直抬到前面那个凰椅之前,两个全裸少女同时撩起轿帏,帏中立即走出一个身着绫绡缟装,云发雾髻,面罩轻纱,身段婀娜的中年美妇。
奇异乐声戛然而止,美妇已坐上凰椅。
岳敏早已看出,此妇是“血观音”嫡亲妹妹花妙妙。
大殿中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逍遥先生”秦乐天昂然端坐在织墩之上,眼望着殿外的夜空,根本就没有把教主放在心上。
教主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自纱中射向秦乐天,微微一笑。道:“本座不知秦大侠驾到,失礼之处,尚请原宥!”
“逍遥先生”头也没回一下,冷漠地道:“岂敢!教主不怪秦某擅闯贵教,已感盛情!”
教主轻呼一声:“看茶!”
按着留后门走出一个全裸少女,端着一个漆金茶盘,将两杯茶放在秦乐天和岳敏两人的小茶几上,又将另一杯送到教主手中。
其余一干魔头。连副教主“毒蛟剪”和两大护法都没有喝茶的资格,可见这教主高高在上。
岳敏看了秦乐天一眼,意思是征求他的意见,此茶是否可喝。
秦乐天目不斜视,泰然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岳敏依样葫芦,也端起茶杯照喝不误。
教主道:“秦大侠光临敝教,不知有何见教?”
秦乐天道:“请教主交出崔荫!”
教主道,“崔荫擅闯本教,且伤了本座十余童男女,已被本座亲手擒住!”
秦乐天道:“冒犯之罪,秦某必亲来负荆请罪,请教主先交出人来!”
教主格格娇笑一阵道:“秦乐天你我数十年前,也曾有过海誓山盟,即便你变了心,也不必如此绝情,看也没有看本座一眼!”
秦乐天微微一哂道:“老夫生性如此,不喜欢看的事物,懒得看上一眼,这就叫作眼不见!心不烦!”
教主格格娇笑一阵,道:“如果是家姊在此呢?”
“如她当上赤身教主,残害武林,老夫也一视同仁!”
“你以为她不会在此?”
“老夫敢以数十年令名作赌,‘血观音’绝不会在此!”
教主美眸乱转,向一干魔头道:“你们听到了吧!这不会是秦大侠的戏言吧!”
秦乐天仍然向殿外,道:“老夫虽然一生游戏风尘,然而不对老夫脾胃之人,老夫绝不出半句戏言!”
“咯……”
秦乐天冷冷地道:“你笑甚么?”
“本座笑你太痴情也太无情!”
“此话怎说?”
“你对本座太绝情,以致极可能之事,由本座说出来。就变成绝对不可能之事,你又太痴情!把‘血观音’看成天上少有,地下难寻之人,她可能做出之事,你竟能不管!”
“此话也不无道理,诚如圣人所说:人而无情,不知其可也,因为你的过去已在老夫心坎中留下不可混灭的创伤!”
“咯……”
“哼!你又笑甚么?”
“本座十分高兴!”
“因为本座还有资格在你心坎上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烙痕!”
“哼!不是烙痕而是创伤!”
“创伤也罢,烙痕也罢,总之,本座昔年在你心目中,总算占了一席之也!”
“这一点老夫并不否认!可惜你是一个双重性格下流卑鄙的贱人!”
此言一出,一干魔头皆都怒形于色,作势欲扑。
刹那间,大殿中杀气腾腾,令人窒息。
秦乐天视若无睹,有如一尊石象。
教主粉脸上闪过一抹杀气,一瞬即逝;道:“你刚才的话敢不敢作赌?”
秦乐天道:“赌甚么?”
“赌‘血观音’在本教之中!”
秦乐天微微一震道:“老夫当然敢赌!”
“以何为注?”
“老夫输了,不但不再向你要崔荫,即老夫也在任凭处理,但这小子不在此限。”
教主“咯咯”娇笑一阵,,声带磁音,好像一把软毛刷了,在一干魔头心坎上轻轻拂动。
尤其“毒蛟剪”更是色授魂与,两眼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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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人命作赌 血观音现身
她荡笑一阵,道:“你输定了!想不到本座年轻时未能获得之物,老来反而如愿以偿了!”
秦乐天道:“你且慢高兴!如果你输了呢?”
教主道:“本座不会如果输了,非但放出崔荫,且立刻解散本教!”
秦乐天又是一震,突然转回头来,看了教主一眼。
教主“咯咯”狂笑一阵道:“你以为我的脖子有毛病呢!原来也想看我一眼!”
“啐!老夫八辈子不看你,也绝不会想你!”
“何必生那么大的气,你还是准备留下吧!”
“凭你能留下老夫?!”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刚才的赌到底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
秦乐天不由心中嘀咕不已!他不相信“血观音”会与她同流合污。但他又不敢相信教主口出戏言。
岳敏心中更感焦灼不安,因他只是见了“血观音”一面,对于她的为人,仅是耳闻而已,至于“血观音”会不会在此教出现,他也毫无信心。
突然,岳敏目光掠向殿外一丛幽草之中,只见一个美艳绝他的美妇焦灼地向他摇摇手,又指指她自己,立即失去身影。
岳敏悚然一起,心道:“这不是‘血观音’花大姊吗?她怎会在此邪教中出现?”
这仅是眨眼间的事,教主得意地一笑,正待开口说话,岳敏霍地站起,道:“本掌门也要和教主赌上一赌!”
教主美眸连转,道:“小兄弟要赌甚么?”
岳敏大声道:“别叫本掌门小兄弟,你不要脸本掌门可担心坏了名头!”
“咯咯咯咯!好吧!小掌门,你要赌甚么?”
秦乐天突然回过头来,深意地看了岳敏一眼道:“你……要赌甚么?须知武林中人一诺千金,话一出口,绝不能反悔!”
岳敏道:“前辈放心,本掌门心里有数!”
岳敏大声道:“我先出一个谜语给你答,答不上来,秦前辈刚才的赌言作为罢论!如果猜中了,本掌门也留下任凭宰割!”
此言一出,秦乐天不由大惊道:“你……你怎地如此大胆!”
岳敏避而不答,微笑着等待教主的下文。
然而,此刻教主却一脸惊疑之色,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小掌门怎能洞穿她的计谋。
岳敏大声道:“怎么样,你是不是不敢与本掌门打赌!”
教主何等自负,心中虽然惊异,却不甘示弱,道: “好吧!本教主答不出你的谜语。非但秦大侠的赌言作为罢论,且亲自释解崔荫,并送三位出谷。如果本教主答对了,你这位小掌门也要留下!”
“好!君子一言。”
“如白染皂!”
秦乐天一脸惶惑之色,注视着岳敏。
岳敏道:“这个谜语是本掌门给你一人猜的,别人不能插嘴!”
教主道:“那是当然!”
岳敏道:“为了预防万一,本掌门有个不情之情,尚请教主下令节从!”
教主微微一笑道:“看你年纪不大!花样可不少,你且说出来听听!”
岳敏道:“如果这些魔头中有一人知道,以传音之术告诉你,本掌门岂不吃了大亏!”
教主道:“这也是实话,你要怎样?”
岳敏道:“本常门也不必请他们出去,只请教主下令,让他们自行将衣襟塞入口中就行了。”
此言一出,教主和秦乐天同是一愕,全都露出钦敬之色。
这个办法确实够绝,任何一位高手,把嘴塞起来以后,再也无法施展传音之术。
然而,一干魔头都好象被人戏弄一般,皆都怒形于色。
尤其“毒蛟剪”更是气得哇哇怪叫,独目中仇芒似火。
教主玉面一沉道:“各位用衣襟把口塞起来!”
此言一出,一干魔头和五十四个童男女,虽然忿忿不已,却不敢违抗,一齐塞起,一脸尴尬之色。
教主道:“这样可以了吧?”
岳敏道:“成了!你且听着,本掌门不说二遍,且以二十数字为限,由秦前辈数二十个数字。”
秦乐天不知他有没有把握,但他又深信岳敏乃是聪明绝顶之人,若无把握,绝不至拿自己和崔荫的安全作儿戏。
岳敏道:“有一个叫花子,他的弟弟死了,但他那个死去的叫花子弟弟却没有兄弟!”
此言一出,不但秦乐天和一干魔头大大地一怔,即自诩聪明绝世的教主,也不由面色猝变。
秦乐天朗声一声“一”!面色已开朗了许多。
“二”!
教主低头喃喃重复那几句话,黛眉深深锁起。
“三”!
教主抬头扫了一干魔头一眼,一干魔头也是一脸茫之色。
“四!……”
秦乐天朗数到十五之时,教主显然有点气极败坏,但又不能发怒,越是激动焦急,越是一筹莫展。
“—十六”!……“十九”!
众魔头涨红了脸,狠狠地瞪着岳敏!
“二十”!
教主脸上闪达一抹狠毒之色道:“小掌门,算我输了,你现在可以说出答案了吧?”
岳敏道:“死去的小叫花子只有一个姊姊!”
“啊!”
大殿中一阵哗然,此刻塞口之人,都已自动取下,深感这问题本简单了,却难住所有之人,即教主也未例外。
这是一般人的通病,往往对一件简单的事,避开浅显的方向本取,反而死纳牛角尖,结果越想越远。
秦乐天道:“想不到你小子花样还不少呢!你取消老夫的赌言,是何居心?”
教主道:“对呀!你难道另有高见不成?”
岳敏道:“那是自然,本掌门现在要和你赌上一赌了!”
秦乐天道:“好小子,常言道:得意而不可再往,你有把握么?”岳敏道:“前辈相信我好了,晚辈谅不致使前辈受累就是!”
教主眯着美眸凝视着岳敏,她此刻还真不敢小观放他,因为她自己心里有数。
但她自信赤身教戒备森严,任何高手,也不敢只身涉险,进入谷中。
秦乐天和岳敏两人,若非她有意让他们进来,即使未会遇险,也不能进入此殿之中。
况且,“血观音”来到此谷,仅她一人知道。
因此,她仍有信心可以赢得上此赌。
岳敏大声道: “本掌门敢赌‘血观音’花大姊确在此谷之中!”
大殿中又是一阵哗然。尤其秦乐天不由面色大变,道:“你敢是疯了?”
岳敏道:“晚辈好端端地,怎说我疯了?”
秦乐天道:“血观音何等清高光明之人,怎能于此邪教同流合污?”
岳敏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前辈怎知没有意外?”
秦乐天不由一楞,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沉声道:“现在作罢还不算晚——”
教主道:“小掌门一定要赌,本座自是欢迎,如果中途作罢,本座也不便相强!”
岳敏哈哈大笑一阵,道:“你猜猜看,本掌门是否决定和你打赌?”
教主简直教他弄昏了头,道:“我赌你一定有此胆量!”
岳敏道:“本掌门一向不着激将之计!”
“那么你无意再赌了?”
“谁说无意再赌?”
教主又一愕,道:“你赌什么?”
岳敏大声道:“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赌‘血观音’花大姊在此!”
教主美眸连转,正待启口,秦乐天道:“你小子最好再三思一下……”
岳敏道:“前辈如此胆小,教主正中下怀!”
“难道你有把握?”
“八九不离十!”
“你见过她?”
岳敏道:“家师‘白衣剑圣’深通星相易理之学,晚辈仅得衣钵,已经算出‘血观音’花大姊确在此教之中。”
教主面色微变,但别人却未注意。
秦乐天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岳敏大声对教主道:“你敢不敢赌?”
教主道:“当然敢赌!本座赌她不在此谷之中。”
秦乐天不由大急,道:“即使‘血观音’确在此谷谷中,教主不会让她现身相见,你不是输定了?”
岳敏也不由一震,他刚才看那美妇,在竹叶中向他示意。
“血观音”但如果她有事离开此谷,岂不弄巧反拙?
教主“咯咯”娇笑道:“小掌门‘血观音’在那里?”
岳敏向大殿外大声道:“花姊姊可以现身了!”
大殿内外一片死寂,岳敏大声道:“花姊姊!花姊姊!”
回音激荡,厉久不绝,那有“血观音”的影子。秦乐天微微一叹道:“输定了!她怎会到此地来!”
蓦地——
一身缟素身影,翩如惊鸿,快若闪电,俏生生地站在岳敏面前。
岳敏喜极忘情,竟向来人扑去。
来人不避不闪让岳敏楼住,伸出素手抚摸着岳敏的头发,道:“姊姊怎能使你失望!”
教主和一干魔头不由一阵阵哗然,教主霍然一离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