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谈。
「嗯。」蓝岚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为了怕费妈担心,原则上她会说明去处、还有何时回去。
「你公司刚忙完吗?」总不能一直低著头吧?她只好找个话题。
「是。」他看著她,眼睛在她身上一阵搜寻,最後落在她纤细瘦弱的肩线上,然後他主动伸手捞过她的书包往身上一背,一手又拎过她的提袋。
「很重吧?」他问得认真。
蓝岚的个子看来小小的,该不是被这书包压得长不高吧?
「还好。」蓝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因为他的视线。
「一定得带这么多书吗?」眉头微微蹙起,他的表情看来严肃且认真。
「嗯。」重重地点著头,蓝岚因为他的问题而微愣。
「这样呀……」他眉头的结可不见舒展,严肃的表情一转,陷入沉思。
蓝岚看著宋子崇,有点惊讶却又不敢开口去唤他。
这是首次她见到一向果决、睿智的子崇哥沉思的模样,而令人不能相信的是,居然只是为了她的书包?
「大家都是这样的!」她在一旁小声地补充道。
「大家?」他的表情因她的话而有所改变,那对深邃的眸子锁在她的小脸上,「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在台湾上大学都这么辛苦吗?不会吧,现在升学率不是很高了吗?
「子崇哥不是吗?」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蓝岚的视线微微地下移,她盯著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其实早该想到子崇哥很聪明的,搞不好还过目不忘,所以根本不需要背这么多书!
「我当然不是。」他的视线终於由她的脸上栘开,掂著手上袋子的重量。
「我想也是。」蓝岚的双眼偷偷地望著他,「子崇哥这么聪明,所以不用像我一样,总要背这么多书。」
聪明?关聪明什么事?
「我从小就在外国长大。」他说著,看看她又看看手上的提袋,然後摇
了摇头。「你还没吃饭吧?」他突然转个话题问。
「嗯。」看著他,蓝岚被动地点头。
原来子崇哥是在国外长大的,难怪……不过这让蓝岚又想起了两人身分上的差异。
在台湾,有钱人将小孩送出国去就学的,比比皆是。
「走,吃饭去。」瞧她似乎又要发起呆来,宋子崇突然拉起她的手,不是越过斑马线,而是转身走向图书馆。
蓝岚被拉著,不懂为何要往回走。图书馆已差不多到休馆时间,何况里头的贩卖部只有卖一些饮料而已。
「图书馆没卖吃的!」隐约知道这阵子宋子崇也忙,但不知道他居然也食无定食。
他突然停下脚步。「我的车子停在下面。」他可是在门口足足等了她将近半个小时。
「停下面?」下面是指图书馆的地下停车场?
不是九点半一过,就只准出不准进了吗?子崇哥的车子怎会放在停车场?
难道子崇哥在图书馆门口等她许久了吗?
第九章 『猎爱监护人』 作者:子心
一坐上车,蓝岚才发现哈孥也在车上。
「呜、汪。」後座的哈孥一见到她出现,热情地低吠了一声。
蓝岚转过身去趴到後座。「你要坐好喔,别像上次一样乱跳下车。」记得第一次救哈孥就是因为子崇哥才开了车门,哈孥就急冲下车。
「蓝岚坐好。」驾驶座上的宋子崇先看了哈孥一眼,然後视线全落在她的身上。
还好车子末发动,否则以她现在俯趴的姿势,他一旦踏油门,她就会向後摔去。
「喔。」蓝岚赶紧坐好,系上安全带,「子崇哥,我们要去哪?」看样子他奸像不是由公司直接过来,否则哈孥就不会在车上。
「带你去个地方。」伸过一手来确定她的安全带有系好,然後又望向哈孥,彷佛是收到他目光的暗示,哈孥很乖地在後座趴了下来。
「喔。」听他的意思好像不只去吃饭,而且一会儿後,如果下车去吃饭,是不是又要将哈孥独自留在车内?
「如果累了,你可以休息一下。」他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终於收回视线,将车子驶出。
「我还不累。」蓝岚的双手在腿上交握著。「子崇哥,一会儿後我们能不能别将哈孥独自留在车上?」孤单的滋味不好受,她想不管是人或是狗都一样。蓝岚说著话,并不敢完全转过头来看著宋子崇,从那一夜知道他有未婚妻起,蓝岚的心里便莫名觉得忧郁。
「为什么?」他的视线专注在驾驶上,没侧过头来看她。
对他而言,哈孥像亲人,所以断不可能将它独留於车内:但会这么问,是因为听得出来蓝岚似乎想表达出属於她的意见。
她是该有话直说,他并不希望一辈子都是如此,她在他面前总像个不敢说出自我意见的布娃娃。
「因为、因为……」蓝岚咬著嘴唇,看看窗外又看看手,仿佛鼓足了勇气,才缓缓扬起双眼来看著他的侧脸,「一个人,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是狗也是会寂寞的!」
以前她总不懂,因为有爸妈陪著她,但父母过世之後,她尝尽了孤单,所以能体会孤独的苦楚。
「是吗?」他突然侧过脸来看著她,「放心好了,我们不会留下它。」半晌之後,他忽然说。
宽大的掌突然伸了过来,抚上她的脸蛋。「别再想起以前的伤心事。」他彷佛能看透她的心思。
蓝岚一愣,仰著头看著他。
下一秒,他利用停红灯的时间,壮挺的身影依向她,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
车子在一幢建在斜坡、面海、可眺望海滩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宋子崇将车子开人这栋建筑的庭园内,在一处花圃前停下,开车门让哈孥下车,然後绕到前座,将发愣中的蓝岚给叫下车。
从方才他在车上情不自禁地吻过她之後,她就保持著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神情,一路上呆愣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下了车,蓝岚骤然回神。
她先瞧瞧地上的细沙,再瞧瞧身後的房子,眼里、层间净是问号。
不是要去吃饭吗?子崇哥带她来这儿做什么?
宋子崇抬起头来看著她,只对著她轻轻一笑,却一副神秘的模样,什么也没说。他又绕到後车厢,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餐点。
「子崇哥,我们……」他的笑容让蓝岚的心怦地一跳,发烫的脸儿泄露出她又想起方才红唇被他轻啄过的记忆。
他为什么吻她?只是亲吻一个妹妹吗?但吻妹妹不都是轻触一下脸颊吗?为何他是直接吻上她的唇办?
「跟上来。」他拎著看来像是野餐篮子的东西,越过她,往前定。
「喔。」应了一声,她整个人仍愣在原地。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不仅会头疼,她甚至会变得很奇怪。
蓝岚的反应似乎又慢了半拍,倒是哈孥的动作很快,它跑到她的脚边吠
了两声。
「汪、汪。」似在催促著她的脚步,哈孥对著她猛摇著尾巴。
蓝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庆幸四周的光线不是很亮,否则她发烫著的脸肯定要被子崇哥给瞧见了。
「快点。」他的声音又传来。
蓝岚深吸口气後又重重地将胸腔里的空气皆给呼出,在心里默念了十次的不可胡思乱想,才赶紧跟上脚步。
「是子崇哥的生日?」她的音调高扬,可听出其中的惊讶。「我……我没准备礼物。」
原来今天是宋子崇的生日,而每年的今天,只要他人在台湾,便会带著哈孥独自来这海边的小屋度假两天。
他手上端著两碗细面走回来,在她身旁坐下。「以前我父母还在时,每年我生日都会帮我准备。」他自然不会在乎她送什么,只要有她陪在身边就好。
「子崇哥的父母也……」看著手上的寿面,蓝岚抬起头来。
难怪一直没见过他们两人,原来……
「是的,他们也过世了。」不过那时他早已成年。
脸上没有多余的哀伤,彷佛是岁月已将他给淬炼得刚毅坚强。
拿起筷子,他贴心地递给她。「现在我生日的寿面都是费妈帮我准备。」
一手拿著筷子,他夹起一团面,递到她的嘴边。
看著他的举动,蓝岚愣了两秒,最後还是顺从他,张开小口将面给吃下。
「子崇哥,我自己有筷子。」她赶紧比了比手上的筷子,就怕他再亲密
地喂她。
蓝岚实在不明白,子崇哥的生日为何不要求他的未婚妻来陪他,反而找她一同来海边小屋共度?
「可是我并不是很喜欢吃细面。」他看著她,知道她似乎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啊?」蓝岚眨著眼,诧然地张著小嘴。
刹那间,什么该或不该、与谁共度生日、吃什么东西、被吻而脸红的所有事,皆暂时被抛到了脑後,她只是如定格了一般,睁著圆滚滚的大眼看著他。
原来他是从以前就不喜欢吃寿面!喂她吃,只纯粹是他不喜欢吃。
举高的筷子又往她的嘴里送,巧妙地利用了她小嘴微张的时机。
「其实也不难吃对吧?」他说著,似乎眼里、嘴里都含著笑意。
蓝岚咀嚼著嘴里软软的面条,附和著点头。「你要不要吃一口看看?」整整有两大碗,全吃了她不撑死才怪。
「你喂我?」他突然问,脸上的神情看来正常。
蓝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不可以。」心里在挣扎、在犹豫。最後,她还是拒绝。
「为什么?」现在年轻的情侣难道不时兴这套吗?
「我……」蓝岚无措地将视线由细面拉向俯趴在地上的哈孥,再由哈孥拉回手上的细面,来来回回数次之後,她终於鼓起了勇气。
「子崇哥应该找嫂嫂来陪你过生日、喂你吃细面才对!」还有,顺便陪你玩亲亲!
虽然将话说出口後,心头的压力突然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莫名的忧愁。
「嫂嫂?」宋子崇的眉在刹那间蹙紧。
蓝岚无声地眨著一对大眼,很用力地点著头。
是他要她喊他子崇哥的,如果他结婚之後,她自然得喊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一声大嫂呀!
她感觉到他的眉间轻轻颤了两下,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笑得很夸张、笑得有失身分,也笑得不像平日的他。
蓝岚看著他的笑脸、听著他的笑声,小小的脸蛋上只有莫名其妙四个字可以形容。
「子崇哥,我……」她说错什么话了吗?让他笑成这样。
他突然伸来一手,拿开她手里的碗後将她给揽近。「如果我说,没有嫂嫂呢?」他看著她,黑眸里有浓浓的深情。
他的眸光令她害怕,也同时迷住了她。
蓝岚动也不动,觉得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了起来。
「我讨厌唐仙儿。」似乎是彼此的吸引、也似乎是情难自禁,他不再多语,再次俯首吻上她。
蓝岚感到心脏似乎快由嘴里跳出来,而末子崇的吻也不再仅止於轻吻、浅尝,他诱惑著她、教导著她,也同时亟於掠夺以满足心里因等待过久,而迟迟无法满足的欲望。
「嗯……」第一声莫名的轻叹滑出喉间,蓝岚感觉到他修长的指游栘在她的颈项间。
「我的蓝岚。」他的喉结滚动,声音低嘎且惑人。「我没有其他女人。」他的指尖沿著颈线而下,抚过她微凹锁骨,略微犹豫後又开始下移,在接近她小巧饱满的胸部时却突然停住。
没有其他女人!?「子崇哥是为了摆脱仙儿姊姊才骗唐学长?」蓝岚睁著迷蒙的眼儿,脑子无法同时思忖两件事,她满脸吃惊地望著他。
与她对视,他剔亮的眼望进了她的瞳眸中。
微缓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全然是。」他说著,放弃了直掠她胸前的欲望,一手改搭上她纤柔的腰,轻轻抚触著。
他的蓝岚未满十八,所以他只能再忍忍了。
蓝岚的脸蛋蓦地刷红,因为他扶在腰肢上的手。
「不全然?」她的眼睛不敢直望著他,又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不全然是指什么?而他又为何吻她呢?方才的吻激烈得令她都不禁怀疑,自己的心脏就要由嘴里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