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
小黑确保胜利之后省悟过来,冲着观众大喊:“看什么看!都他妈识相的给我滚蛋!”当场围观的来不及细细回味精彩立即抱头鼠蹿作鸟兽散。突然那个小黑指着我们说:“你们几个别走,留下来!”
小黑留下我们说有些事情要说清楚,尽管已经根本说不清楚……
当时我们非常害怕,想他妈的今天完了,死定了!
事情在一分钟后发生了逆转。
那三个妞中的一个掏出手机拔了个电话:“喂!是张连长吗?我是小紫啊!”
“哦!你啊!怎么这么久不打电话给我啊!”
“啊呀!别开玩笑了!”
“嗯?出什么事了?”
“哦和几个朋友在钩庄这边碰上点事,两伙为打架现在弄到我们身上了,你快来帮个忙啊!”
“什么?好!我马上过来,钩庄是吧?上次我们跳过舞那里吧?”
“是啊!快来啊!”
那个妞打电话的全过程我们都傻住不动,小黑更是听得毛骨悚然,动都没动一下。
我甚至不知道过了怎么一段空白的时间。后来的事情是:小黑那伙人发现不对后马上准备开溜,那个张连长带了一队侦察连的士兵赶到,见那妞没事,问了几句话表示关心后接了我们回去,叫手下的人在钩庄兜了一圈,搜寻工作中只抓到那个跑得最快的飞毛腿,这小子被打得当场左腿骨折,由飞毛腿变成废毛腿…
…我们坐在秋刀鱼的吉普里跟在那个什么张连长的军车后面,冬瓜说妈的太帅了,居然连军队都出动了!
这件事实际上使我们触动极大,甚至不愿再想起。因为给我们有一种自己非常渺小的感觉。
这件事之后我和冬瓜离开了杭州,我们觉得要离开这个地方忘了这段经历。
临走收拾东西时我发现什么都不值得带走,只要带上现金和信用卡就行了。冬瓜却对一个易拉罐流露出留恋伤感之情,那易拉罐是林诗露第一次来时喝得那个芬达的罐子,里面养着两条很小的金鱼,冬瓜曾对我炫耀过那两条鱼是自己和林诗露爱情的见证。正当冬瓜对着那见证意味深长的叹气时秋刀鱼满头大汗闯进房间说妈的老子抓拍一个镜头在太阳底下呆了四十五分钟了,渴死了!然后拿过那易拉罐一饮而尽,喝完后骂道:“丫挺的喝完芬达往里灌个鸟水啊!”
冬瓜那见证再也不能见证什么了,或者乐观地把秋刀鱼看成一个大易拉罐的话那见证则还在。
冬瓜并没有找秋刀鱼来个开膛破肚取真爱的壮举,反而把自己那辆本田250贱价转让给了吞噬自己美好爱情见证的人,这一举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冬瓜彻底对爱情心灰意冷要么是彻底看开了——就那么一回事,好合好散,嘛屁话没有。
我相当敬佩那种年纪大的连倒着都能去看开国大典的而对爱情则是始终一副随时准备海枯石烂天地逆转永不放手轰轰烈烈誓与宇宙共存亡的人,因为我发现这种人无论什么事都能用一种纯粹的理想状态去看待,活得极为积极向上动机单纯可以化悲愤痛苦失意黯然惆怅为下一次崛起的力量……
每当我看到这样的人我都会觉得身心出奇的疲惫,而我发现大街小巷电视报刊无处不在地充满着这样的人,因此这几乎一看到陌生面孔就觉得很累很受伤。
秋刀鱼面对这样的情况比较少,这厮终日与烟酒模特名山大川为伴,活得既野蛮又高雅既流氓又发傻总之非常快乐,使我向往不已。
卖车前冬瓜说最后逛一次杭州,毕竟在这生活了两年了多少有点他妈的那个……于是冬瓜最后一次戴上苏—27头盔最后一次发动起那辆动力强劲的本田250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让我坐在他后座上。
我尽量温柔地抱着冬瓜的腰好让他觉得抱着他的不是我而是个妞,因为一个男的带着另一个男的飙车既没有激情头脑又冷静,速度绝过不了一百码,而带着一个妞的时候就会激情四射头脑发热,速度绝下不了一百码。而250的车子不跑上一百码那不如二百五!
我们在文一路、古翠路、玉泉路,绕着西湖的不知叫什么路的路上飞驰,看稀少的行人在晃眼的烈日下一闪而逝,以一种非常危险的速度前进,我已经眼泪横流,冬瓜戴着苏—27仍然保持着超级能量,似乎要摧毁一切,油门拧到发动机变声,整个过程我们一句话不说,沉默得自己都感到害怕,看飞速而过的影像觉得这一切都是假像。我甚至觉得我们快要撕开一个虫洞去另外一个世界。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冬瓜的时候冬瓜骂一句:“你他妈《科幻世界》啊!”然后居然扔掉苏—27,头发立刻扬起,“头发就要这样才最好!顺其——他妈的那个自然!”
然后冬瓜一减速一拐弯说:“走!去浙大玉泉看霍金演讲去!”“你他妈才科幻世界呢!”我骂道。
高速飞驰给我们带来恐惧真实外最大的结果就是让我们思维断档头脑混乱。
那个叫史蒂芬霍金的得了个什么肌肉萎缩的病后人缩成麻花一样思维却放大,野马脱缰地搞出了个《时间简史》,轰动了世界,甚至称能与爱因斯坦能打个平手,浙大正在自己给自已做大,目标直指世界一流大学,所以在全球范围内搜寻奇人异士来校演讲作秀,以示自身实力品位。这次请了个世界知名的霍金,搞得整个杭州在酷暑里又热了一倍,成群的外地人本地人热爱科学的人装模作样的人汇聚杭州汇聚浙大,霍金的宇宙热寂能量理论还没出现估计杭州浙大就先“热寂”了。
我对这种高科技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向来不关心,只持一种敬畏的态度。因为像霍金这种大科学家研究出来的东西我根本没信心去听。我们来到浙大永谦活动中心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中心门口有表情严肃的门卫,没有入场券的人都被挡在门外,那些有票的则个个一脸幸福地鱼贯而入,表情上看就像是去看一个千年怪物或是进入一个通向神秘世界的入口,我当时头脑里立刻浮现出《机器猫》里的那个抽屉。然后就是我发现了一个比霍金的理论还难弄懂的问题:冬瓜居然会去搞这样的门票而且搞到了。
我一向认为冬瓜与我兴趣爱好相投,不会去专研什么高深理论。
冬瓜拿出票后我一改向来已久的看法。一秒钟后冬瓜说得一句话又让我坚持了原来的观点:“我表姐给我两张票,说是可以看霍金的。”“你表姐为什么不看?”“别人送她的,她懒得看。”“你表姐很漂亮吧?”我突然来精神问道。
“废话!要不哪来那么多男的讨好她送她东西!”“怎么不介绍我认识?在杭州吗?”“你他妈少打主意,排队都轮不到你!”
“唉!看你这样你亲戚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啊?”我激冬瓜道。
“不信算了!”冬瓜并不上当,“唉!男人什么都可以没就是不能没钱!女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容貌!”
冬瓜这句话震憾力极大,可以跟他的“没文化,真可怕!”相媲美,令我配服不已。
“还愣着干嘛?进去啊!”冬瓜掺着两张票催促道,然后补充了一句当天最令我激动不已的话,这句话不仅反映了当今中国人的科学素养水平,而且反映了当代青年人对科学的热爱程度:“那霍金是干嘛的啊?”
没文化,真可怕!
当天的活动结束后冬瓜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真相,这次观看霍金演讲给冬瓜带来了非常大的收获,使冬瓜在以后用qq泡妞的过程中多了件利器:每当哪个妞对冬瓜不理不睬时冬瓜就会甩出这利器:“小姐你是霍金啊?打字怎么这么慢啊!”
然后那妞就会立刻回过来:“呵呵!你真幽默!”或者是:“霍金是谁?”不管是哪种回答冬瓜都有对策,前者的对策是装酷道:“本来就是啊你不理我损失会很大的!”后者的对策是对那妞开展现倒现卖的科普教育以示学识渊博……
这是离开杭州前我们经历的最后一件事,整个过程非常混乱,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它记下来,只觉得应该记下来,理由是很多名人离开生活过的地方时总要记下一些事情,那些事情也相当混乱,根本不知所云,但却成为一个城市日后的骄傲。
所以我也要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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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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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杭州后我们去了上海,秋刀鱼以哥们儿的身份开了那辆菱志送我们上了沪杭高速,一路上车跑到一百四十多码,并且配合着车窗外飞驰后退的景物放着《珠穆朗玛》,声音效果非常惊人,我和冬瓜觉得一股莫名的悲壮,整个身心出奇的安静,看着高速路思绪飞扬外带空灵,眼前一片迷茫……
蚊子在上海混得色彩斑斓,听说我和冬瓜来上海投奔自己表示得极为欢迎,大有宋江收留上梁山的好汉之姿。蚊子已升任一个广告公司设计部总管,笔下佳作无数,身边佳丽无数,介绍女朋友给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们发现似曾相识,半天后冬瓜想起就是当初气走小鸟的那个叫小碗的饭店服务员,蚊子追忆英雄史说上次跟你们分头后就找到她回上海了。如今她已是蚊子手下的一名文员。蚊子听说我们搞传奇外挂赚了点钱后大加赞赏,说兄弟有前途以后一起干一定能干出点名堂来。这句话的豪迈还没有在空气中消失我们就发现了实际问题:在上海我们住哪里?
当时蚊子正在给一个出版社弄一套系列从书的封面设计,构思得差点精尽人亡,我和冬瓜无事可干,只好翻看那些系列从书的样本,这些书写得愚蠢无比,赶时尚似的弄了些奇幻故事,叫什么新纵横江湖系列,故事情节千篇一律,人物设定完全公式化,人物对话苍白无力,想像单一,搞笑冷场,我们看了几本后总结出一条规律:主人公出场天赋超群,一路上奇遇不断,收服手下,美女泡泡群架打打适时碰上个世外高人传授不传神技,顺便捡些金银珠宝然后功力不断飙升,最后打败一个大魔王之类的东西,成为救世主。额外附加一些新奇元素,例如书中人物搞一些人魔神龙精灵矮人半兽人石化魔法等等等等,一部奇幻小说便可新鲜出炉,工序有条理模板规范化,人物对话只要照抄日本卡通经典对白。冬瓜看后说真他妈的一堆垃圾,老子写得都比他好。然后蚊子两眼放光说兄弟这个也能干!冬瓜说不就是个rpg游戏文字版吗?老子一个礼拜就能写一本。蚊子说,好!老子正愁下一部没人写现在可好了兄弟一定要帮这个忙到时候咱卖出书后五五分成。
我对蚊子说我也能写。
后来我才知道蚊子兼任广告设计总管同时还在搞地下出书,蚊子说现在搞这个还能赚点钱,这些东西卖给那些大学中学小学旁边的个体租书店一次能赚个四五千。
我和冬瓜用一周时间各自捣鼓出了一本书。冬瓜的著作叫作《神奇大陆战记》,我的叫《圣格兰斯编年史》,冬瓜写书时把主人公当成自己来写,书中的自己泡了无数美女,最后统一了那个什么神奇大陆,并且手刃了两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的书中讲了几个种族之间的战争,各族的英雄带领千奇百怪的龙魔神仙妖怪精灵大打群架,同时奇遇无数,我比较欣赏的那个种族往往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情节,打群架的过程中照搬了一些三十六计中的经典战役。整个故事则出自我玩过的一个叫《英雄无敌》的游戏。
我们的大作很快被蚊子弄成了书,蓝色的封面,各印有从卡通画上翻版过来的与书中内容毫无关连的画面,配上几个精神抖擞的大字:新纵横江湖系列之二,并自作多情地放了几个颇具诱惑力的字眼作介绍:玄幻、异侠、粉艳,最后打出个牌子:经典武侠续登场。
这些书统一被冠以一叫远方出版社的出处,字数被订为34万,实际上连十万也不到。印数为3000。定价为15元。
蚊子通过一个地下的销售网络很快以五元一本的价格卖给了那些不法小书店老板,这些书非常受广大学生喜爱,租借阅读者无数。
这是我们成为作家的一个故事。
在上海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一共出了十本这样的东西,销量极好,因为我们写了广大有少年的梦想——长得帅,有很多金银珠宝,有无数美女,实力超群,成为救世主。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三人各自分到三千。
在蚊子的麾下还有上海师范中文戏的几个家伙和我们一起搞这个“新纵横江湖系列”,分钱时认为蚊子没有按劳分配,违背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原则,与蚊子翻了脸,最后多劳无得,愤愤离去。蚊子说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