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救了我?”
白发老人低头弄着草药,道:“其实我本不想救你的,但又不忍看你死在那老鬼的手上,好在他没有追过来,否则就算我想救你,也办不到了。”
叶白道:“你是谁?”
白发老人道:“这很重要吗?”
叶白道:“是。”
白发老人笑道:“你很坦诚,那我就告诉你。”
叶白道:“我一定会记住的。”
白发老人道:“你这么一说,我又不想讲了,不过我却知道你的名字。”
叶白道:“哦。”
白发老人道:“你叫叶白,树叶的叶,清白的白。”
叶白道:“你早已经知道了?”
白发老人突然紧紧的盯着叶白,道:“不过这个名字是假的,正如你“沈天风”,“萧萧刀”,“谢玉亭”这些曾用过的名字一样,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名。”
叶白的脸色已经铁青,眼睛的光芒也变得刀锋般的锐利,慑嚅道:“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白发老人手里拿着几根柴,看也不看叶白一眼,只是淡淡的道:“你的真名叫蓝龙,蓝天的蓝,龙凤的龙,我说的没有错吧!”
叶白闻言一惊,他的浑身都在颤抖。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四把刀,唐思倩,沈如意这些叶白最好的朋友也只是知道叶白是个很神秘的人物,但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来历,叶白更是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他死也不明白这老人怎么会知道。
叶白很快的又恢复了镇定。
这老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自己至今还活着,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叶白突然笑了笑道:“我是蓝龙,你猜得没错。但你又……”
白发老人道:“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些,是吗?”
叶白道:“不错。”
白发老人道:“很简单,因为我恰巧看见了你被人抢走的蓝刀,拥有蓝刀的人当然就是鲁边蓝门的人,听说当年只有一个叫蓝龙的小孩子和蓝刀一起神秘失踪,现在蓝刀又出现了,你自然就是那个蓝龙了。”
叶白道:“江湖中人早已忘了我这个人。”
白发老人道:“但却没有人能忘记蓝刀。”
叶白道:“不错。”
白发老人道:“其实我早就听说你这个人,也早就怀疑叶白就是蓝龙,蓝龙就是叶白。”
叶白道:“但我却不认识你。”
白发老人淡淡的道:“我叫白头翁。”
世上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比这更生动,更形象,更准确,也更奇怪的名字了——白头翁。
叶白笑道:“很好听的名字。”
白头翁道:“你一定在想,我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为了蓝刀,是吗?”
叶白道:“你也很坦诚。”
白头翁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对蓝刀没有半点的兴趣。”
叶白皱眉道:“哦,为什么?”
白头翁的回答的确让他大吃一惊。
白头翁道:“因为蓝刀是不祥之物,谁占有它便会灾祸不断,甚至……”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叶白黯然道:“你说的很对,但我却还是不想让它落入恶人之手,这把刀对我的关系实在是太重大。”
白头翁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叶白道:“我在等待机会,等机会复仇。”
白头翁叹口气道:“谈何容易,我等了二十年却还是没有机会。”
叶白吃惊的望着白头翁,道:“你……”
白头翁道:“我也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我也在等复仇。”
叶白道:“你难道也像我一样……”
白头翁摇了摇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本来就姓白,你有没有听说过当年的三大豪门?”
叶白听过。
当时江湖中名声鼎盛的三大豪门,哪一个没有听说过,除了鲁边蓝门,蜀中唐门……叶白突然耸然动容道:“你……你莫非的湘境白门的人?”
白头翁道:“我为什么不能是白门的人,蓝门有你,唐门幸存下唐思倩,我自然也可以活下来。”
他竟然连唐思倩都清楚得很!
白头翁又长叹一声道:“我本是白门中的总管,恰巧那一次被门主派出去办事……
才……”
叶白道:“这么说,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敌人了?”
白头翁点了点头。
叶白道:“你一定也在追查当年血案的凶手,可有什么线索?”
白头翁茫然的摇了摇头道:“事情很复杂,我至今也是毫无头绪。”
叶白失望的垂下头,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白头翁道:“这二十年来我一直被人追杀……”
叶白道:“为……”
话到一半,他才发觉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愚蠢,自己为查当年的事,现在又何尝不是被人到处追杀!
白头翁苦笑道:“最要命的是我的头发,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很快被人认出来!”
“的确是件要命的事”,叶白虽然也在笑,但笑容中却满是无奈!
过了半晌,白头翁道:“你可知道把你打伤的人是谁吗?”
叶白冷笑道:“我就算少活二十年也定要知道他是谁,而且终生都要记住他。”
白头翁道:“你当然不会知道他是谁了,天下知道的人,恐怕连十个都找不出来。”
叶白道:“哦!”
白头翁道:“他的身份一直很隐蔽,连他的手下都很少知道。”
叶白道:“他还有手下?”
白头翁道:“你说白虎堂的堂主会不会有手下?”
叶白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道:“他是白虎堂的堂主?他就是那个幕后的主脑人物?”
白头翁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叶白道:“若是以前打死我,我都不会相信,但是现在我却非信不可。”
白头翁道:“只可惜你知道也没有用了,一切都太晚了,蓝刀既已落在了他的手中,再想夺回,恐怕……就不易了。”
叶白突然诡秘的一笑,道:“谁说没有用,刀既已经落在他的手中,以后他就一定会自动找上门来,这岂不省了我们不少事。”
白头翁怔怔的看着叶白,道:“你……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了。”
叶白笑道:“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他将来要找我们,只因为那把蓝刀是假的。”
白头翁吃惊的望着叶白,然后突然放声大笑,道:“都说叶白是个极为难缠的人物,精明刁钻,谁要惹上你至少会掉层皮,今日看来,果真没有说错,你倒说来听听,你怎么会想以假乱真来了。”
叶白道:“我小时候虽然还不懂事,但也知道蓝刀很重要,这次出来,我总不能带着件很重要的东西到处乱跑吧!”
白头翁笑道:“有道理。现在白虎堂想必热闹得很。”
叶白道:“至少他们已笑不出来了。”
白头翁道:“他们若是再相互打一架,那就更有趣了……”
过了半晌,叶白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白头翁道:“是关于蓝刀?”
叶白抬头望着这神秘的老人,他竟似叶白肚中的蛔虫,叶白心中所想的事情,他竟然一猜便中,叶白已经越来越佩服白头翁了。
叶白道:“我正是想问这件事,蓝刀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江湖中所有的人都想要得到它?”
白头翁目光停留在远方,道:“刀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也许没有人说得清,有些人喜欢混水摸鱼,看见别人夺蓝刀,他们便也要来插一手,所以……”
叶白断然道:“我相信刀中一定有着惊天动地的秘密,至少会有一个人知道,我迟早要找出这个人来问个清楚。”
白头翁道:“我虽然不知道刀中的秘密,但却可以告诉你一个故事。”
叶白道:“一个故事?”
白头翁道:“八十多年前,曾有三位开国大将军主动交出兵权,告老还乡,这正合皇帝的心意,于是皇帝便赏赐了两把宝刀给这三个将军。”
叶白奇怪的道:“这三个将军便是后来的三大豪门是吗?但两把刀怎么能分给三个人呢?”
白头翁道:“其中的一把蓝刀赏给了将军吴可明,于是后来吴家便改为御姓‘蓝’便是你们蓝门。”
叶白吃惊的道:“我的本姓难道是姓吴?”
白头翁点了点头道:“不错,吴可明正是你的曾祖父。”
叶白道:“那另外的一把刀呢,给了谁,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人说起过?”
白头翁道:“刀本是一对,一把蓝刀,一把红刀,但红刀究竟是在唐门中还是在白门却没有人知道了。”
叶白道:“连你也不知道?”
白头翁道:“我也不知道,但知不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分别,凶手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他的语气中满是凄凉,那痛苦的回忆早已成了他内心中最难忘的一幕。
叶白也黯然道:“红刀一定早已落入了他们之手。”
白头翁突然笑道:“不提这些伤心的事了,我倒也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你。”
叶白道:“请讲。”
白头翁道:“你的武功是何人所授。”
叶白笑道:“没有人,是我自己所练的。”
白头翁道:“我早该想到,像你这样的人,谁也不配做你的师父,果然被我猜中。”
叶白道:“让前辈见笑了。”
白头翁道:“我若是像你一样,硬接他一掌,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条命了,可你刚才居然能够跳起来!”
叶白道:“这也算我命大。”
白头翁道:“我再问你,你的功力是谁传授给你的。”
叶白道:“没有人,我出道江湖以来,前辈是我仅遇高人。”
白头翁皱眉道:“这怎么可能!你最多只有二十几岁,但你的功力……你的功力却比我这六十多的老头子还要深厚得多……难道你有什么奇遇?”
叶白笑道:“我长年坐在瀑布下,受飞泻而下的激流侵袭,可能会有些影响。”
白头翁道:“怪不得我刚见你时,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压力,逼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叶白愣道:“我怎么全无感觉?”
白头翁笑道:“你这种情况倒与传说中的‘斥影神功’极为相似。”
叶白道:“斥影神功?好奇怪的名字。”
白头翁道:“传闻只有当年练武至狂的邪神古木天练成过这种神功,练成后,一旦受到外界的攻袭,体内便会产生一股奇异的力量与之相抵,纵是睡觉时也没有人能伤得了你。”
叶白笑道:“听起来倒像是神话故事,否则,世上又怎么会有如此离奇,如此荒唐的传说,世上绝不会有这样的神功。”
白头翁道:“我也不太相信,若不是我遇见你,我也只把它当成故事而已,但现在么……”
叶白道:“斥影神功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武功?”
白头翁道:“练成后,不但功力可以收发自如,而且连阳光都无法照到你的身上,没有光,自然就不会有影子的产生,所以这种武功叫作斥影神功,练成这神功后,暗器刀剑之类的东西了根本无法伤你。”
叶白笑了笑。
本来,白头翁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置信不疑的,但这又怎么能让他相信呢!
连光都照不到身上?
笑话,真是笑话。
但叶白并未将这心思说出口。
白头翁也知道叶白不相信,便转变话题,道:“不管怎样,你伤好得如此之快,总是件可喜之事,也许……也许天缘巧合,你真能练成那传说中的神功。”
叶白也道:“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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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女人的武器
叶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叶白从草地上爬了起来,伸了伸腰,感觉好多了,他从来也没有如此的精神过,他的全身经穴脉络都似有一股强劲的力量不住的跳跃着。
地上的火堆还散发着余热,暖洋洋的阳光的洞口斜斜的照进来,秋风虽然凉些,但吹在身上却很惬意。
叶白突然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叶白暗笑道:“原来我也有饿的时候。”
于是他找启遍了整个山洞,但却连半点吃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白头翁是个很细心的人,他应该想到我早上起来一定会饿的,他应该把吃的东西准备好……”
叶白想到这里才发现不但没有吃的东西,连白头翁这个人都不见了。
他去了哪里,难道他已经离开了?
他为什么也不说一声!难道他出了什么事?
叶白独自笑了笑,白头翁的武功自己见过,绝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至于自己嘛,若是等到别人把吃的东西放到嘴边来,还不如抓把土,塞在嘴里哽死的好。
叶白缓慢的走出山洞。
自己受伤,但在一个夜晚便恢复得差不多了,这真算是个奇迹了,连叶白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吃惊!
“咕噜,咕噜”叶白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若再不吃些东西,叶白也许会的抓把土来吃……
就在这时,他的鼻子里突然钻进一阵淡淡的酒香,叶白以前总奇怪四把刀这个酒鬼为什么见酒总是没命,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酒”也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一个饥饿的人总是对香味特别的敏感,叶白立刻向山下跃了过去。
山脚下的一棵树旁停着一辆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