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是大凶的。
棺材还带着浓烈的木屑气味,看样子棺材是新打造的,用新伐的木头做成的新棺材又湿又重,抬起来自然更加费力。
那八个人咬着牙,身体不住的摇晃着,好像随时都会被压倒。
小侏儒已经停止了哭声,正一步步的向前走去,看他走路的姿势,四把刀真恨不得把他拎起来,扔过去。
他一定是想让那女巨人让路,可看那女巨人呆滞的目光,四把刀已经猜想出她的神质大概是有些愚钝,不然也不会到饮血峰这种地方来卖鸡蛋了。
女巨人见小侏儒走过来,便俯下身拍了拍侏儒的脑袋,笑道:“你是不是要买鸡蛋呀?
我的鸡蛋很便宜,看你是个小孩子,我可以多送你一个,不过下一次你可一定还要买我的鸡蛋,不能买王嫂的,她竟会欺负小孩子。”
侏儒凶光灼灼的看着那女巨人,一句话也不说。
女巨人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你爹不给你钱,还打了你的屁股?”
侏儒怒道:“我最恨别人摸我的脑袋,也最恨别人说我爹的坏话。”
女巨人闻言,咧嘴一笑道:“那我不说就是了,给你个鸡蛋,算是赔罪。”
说着,从篮中拿出一个鸡蛋,又诡秘的一笑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鸡蛋可都是双黄的,一只鸡蛋就能孵出两只小鸡,你说奇怪不奇怪?”
侏儒还是不说话,冷冷的看着那女巨人。
女巨人道:“你要是不相信,我打开一个给你看一看,看过之后你就会信我的话了。”
说完,双手微一用力,鸡蛋已被她掰开,蛋壳的裂缝竟如刀割般齐生生的,果然是个双黄蛋,女巨人得意的道:“我没说错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一仰头将生蛋汁都倒进了嘴里。
四把刀本来觉得这实在是件很好笑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笑不出了。
将鸡蛋打碎很容易,可是能一下子将鸡蛋硬生生的掰开,这又是何等的功夫,何等的内力!
看着这女人的脸,四把刀突然变色,道:“这女人莫非是……莫非就是天灵三怪中的巨婆红鸡”
叶白神色凝重,但仍微微点头道:“我看那一身麻衣的侏儒大概就是天灵三怪中的地陀螺。”
四把刀道:“约咱们的就是天灵三怪,可是……”
叶白道:“我们只管旁观就是了。”
红鸡道:“现在我的鸡蛋已经给你了,你应该给我让路了吧!”
地陀螺怒道:“是你该给我让路。”
红鸡道:“凭什么让我给你让路?你们是想凭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女人家是不是?”
地陀螺大声道:“我们抬的是死人,你知不知道你应该给死人让路?”
红鸡笑道:“你若是让死人出来自己走路,那我就给他让路。你们活人我可就管不着了。”
地陀螺道:“死人怎么能出来!”
红鸡道:“当然是用腿。”
地陀螺道:“你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红鸡道:“你这孩子刚死了爹就这么凶,以后那还得了,除非……除非你赔我一个双黄蛋,我才肯让开。”
地陀螺叱道:“我不许你再说我爹。”
红鸡道:“不说就不说,现在你们该给我让路了。”
地陀螺道:“你不给我们让路,又凭什么让我们这么多人给你一个人让路?”
红鸡笑道:“谁说就我一个人,你没看见我的篮子中有这么多的鸡蛋么?”
地陀螺道:“那又怎么样?”
红鸡道:“你家只有一个死人,可是你若是不让我先走,耽搁我卖鸡蛋,这些鸡蛋卖不出去,不知要耽误多少小鸡出生,你爹是人命,鸡难道就不是鸡命么?”
地陀螺道:“你这女人若是再要提这些什么臭鸡蛋,我就把你的篮子砸个稀烂。”
红鸡也怒道:“我也有一件最恼的事,那就是别人讥讪我的鸡蛋。那可是母鸡一枚一枚生出来的,多不容易呀!”
四把刀现在越听越觉得好笑了。
他早就听说过天灵三怪做出来的事情,让人八辈子也想不到,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符其实,连说话都怪得离谱。
地陀螺,道:“这关我什么事。”
红鸡道:“你若是敢再说我的鸡蛋不好,我就敲碎你的脑袋。”
地陀螺道:“你在吓唬谁,你以为我不敢?”
红鸡道:“我就不信你敢。”
忽然,地陀螺一个纵身窜起一丈多高,双腿连环施出,直踢红鸡手中的篮子。
红鸡怒道:“你这小浑账真敢……”
只见红鸡忽然一缩头,巨大的身躯已经暴缩一尺有余,人顺势往下一蹲,手中竹篮一晃,人已从地陀螺的身下钻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身高不足三尺的地陀螺会有如此绝世的轻功,更不会想到这肥胖的红鸡会有如此轻灵妙曼的身法。
就在这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红鸡和地陀螺立刻同时收手停了下来,猛然回头,只见黑漆的棺盖已被人掀开,正有一个人盘腿坐在棺盖上面。
那些送葬的人见此情景立刻四处逃散。
死人若是忽然从棺材中坐起来,不吓死人才是怪事,尤其是在这阴森恐怖的饮血峰下。
坐在棺材上的人长得又干又瘦,全身上下也刮不出半斤肉来,獐头鼠目,脸上好像是涂了一层黑炭,比他身上的一身黑衣还要黑上许多,但双目却炯炯有神。
叶白望着这从棺材中冒出来的人并无半点意外,他早已想到这里面躺着的很可能就是与红鸡地陀螺齐名的黑鼠。
天灵三怪素来是形影不离。
红鸡望着黑鼠道:“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我们的戏还没有演完呢!”
坐在棺材上的黑鼠轻轻一跃,跳了下来,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还演个屁,人家早已经把我们给认出来了。”
地陀螺突然转过身,盯着叶白道:“你难道已经看出刚才我们不是真的在打架?”
叶白只是微笑不语。
四把刀笑道:“都说天灵三怪怪得有些邪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红鸡道:“四把刀,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天灵三怪,又没有人告诉你,你真是太聪明了。”
四把刀道:“聪明倒谈不上,不过嘛……”
地陀螺道:“不过什么?”
四把刀笑道:“只比诸位聪明了一点点。”
红鸡看了看黑鼠,又看了看地陀螺,道:“这家伙好像是比我们聪明了一点。”
地陀螺道:“我们是不是有点笨?”
他竟然会问四把刀这种问题!你说绝不绝!
四把刀道:“这就得问你们自己了。”
黑鼠道:“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
四把刀笑道:“你们装得本来挺像,但刚才一不小心露出了你们奇特诡异的身法,再加上各位的尊容……想不认出你们都很难了。”
红鸡喃喃道:“他说得有道理。下次咱们一定要想个好办法让人认不出我们才行。”
四把刀大笑道:“我倒有个办法,你们不妨试试看。”
地陀螺急切的道:“什么办法,快说。”
四把刀道:“只要地陀螺再抻长点儿,红鸡再打扁点儿,黑鼠的脸上抹几斤脂粉就够了。”
若是旁人听见这话,早就发怒了,连傻瓜都能听出四把刀是在骂他们。
但天灵三怪却好像连白痴都不如,反而不住的点头笑道:“有道理,实在是有道理。”
红鸡道:“现在他已经认出了我们,一点都不好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下次一定要让谁也认不出我们。”
地陀螺道:“白忙活了大半天,没想到被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真没意思!”
三个人垂头丧气,转身就走。
他们这一走,四把刀却怔住了,他活了八辈子也没见过天灵三怪这样的怪人,他们到底是真疯还是装颠?
四把刀忽然大声道:“是不是你们约我们来的?”
黑鼠回过头,道:“是,只不过我们约的是叶白,没有你。”
四把刀道:“是就行了,你们约了叶白,叶白已经来了,你们却还要走?”
红鸡淡淡的道:“我们不能走么?”
四把刀道:“我们既然来了,你们就不该走。”
黑鼠道:“有道理。”
地陀螺道:“他这个人真是天才,为什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呢!”
叶白此刻才上前抱拳,道:“在下叶白,奉约而来,不知三位前辈有何见教?”
红鸡道:“这小子就是叶白么?”
黑鼠道:“我看他倒是挺像的,人长得文文弱弱的,脸也很白,应该就是叶白。”
叶白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脸长得白和自己的名字什么时候又扯上了关系?
叶白道:“白虎堂代诸位约了在下,不知可是白虎堂派三位前来对付叶某?”
地陀螺道:“白虎堂算得了什么东西,咱们天灵三怪又怎么会把他们那些小王八羔子放在眼中。”
叶白道:“那各位又怎么会想起区区叶白呢?”
黑鼠道:“我们久居天灵山也有些闷了,所以才出来透透气。”
四把刀道:“你们不是要和叶白约在这里一决生死吗?”
红鸡道:“不通,不通,狗屁不通,我们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叶白这小子,为什么要和他一决生死?”
四把刀这才松了口气道:“这就好了。”
他实在不愿与这三个怪物为敌。
地陀螺道:“叶白,我们约你是因为我们想约你,跟白虎堂扯不上半点关系……”
四把刀闻言,眼珠一转,立刻朗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白虎堂的人在咱们面前,为何说是派你们天灵三怪来的,而且还说,你们都是白虎堂的手下,他们要你们来,你们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红鸡怒道:“有这种事!回去以后我一定饶不了那群龟孙子。”
四把刀笑道:“我也一直在想,凭天灵三怪的名头,又怎么会把白虎堂放在眼中呢!”
叶白心中暗暗好笑,四把刀表面上看起来粗粗鲁鲁,可实际上却是颇有心计之人,他早已看出这天灵三怪行事怪癖,才想出这种法子,先让天灵三怪与白虎堂反目,这样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天灵三怪长年隐居在天灵山,近些年已很少在江湖中走动,但三人都神经兮兮,武功更是神秘莫测,他们有时疯疯颠颠,有时又与常人无异,在二十年前便已是最难惹的三个魔头,连昆仑的“踏雪剑客”百步寒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如今看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四把刀道:“如果三位想杀叶白,我劝各位还是不要动手,免得后悔。”
地陀螺道:“为什么?”
四把刀道:“你们有所不知,白虎堂恨透了叶白,他们是想假三位之手除去叶白,然后坐得渔翁之利,凭三位的聪明才智,总不会连这也想不到吧!”
黑鼠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四把刀道:“当然是先回去找那群龟孙子,问个清楚,若是真如我所说,三位就该好好的教训一下那群龟孙子,天下间只怕除了三位,再没有人能制服得了他们了。”
地陀螺道:“有道理,我们天灵三怪又怎么能被人利用呢!”
四把刀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他们,我知道他们的老窝在什么地方。”
红鸡道:“这四把刀真是个好人,处处为我们着想,我们应该谢谢他才是。”
地陀螺道:“有道理。”
黑鼠道:“可是我们拿什么来谢他呢?”
四把刀笑道:“谢就不用了,我这个人向来不计较这些的。”
红鸡道:“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不谢怎么能行呢!来,你过来一下,我有样东西给你。”
四把刀道:“不会是想请我吃鸡蛋吧!我可是只喝酒不吃蛋。”
红鸡道:“你过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么。”
四把刀回头看了看叶白,叶白也是一脸的茫然。
谁也不清楚天灵三怪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四把刀道:“我过不过去?”
叶白道:“那就要看你敢不敢了?”
四把刀沉声道:“天下间有什么事是我不敢的。”说完一扭头,大步向红鸡走了过去。
四把刀暗中将真力贯注于双掌之上,万一这天灵三怪耍什么把戏,自己也好应付。
四把刀在红鸡前面一丈外便远远的站住身形,道:“有什么东西就快拿来吧!免得误了正事。”
红鸡神秘的一笑道:“四把刀,你真是天下第一号的大混蛋。”语音未毕,一只肥大的巴掌已狠狠的掴在了四把刀的脸上。
四把刀一直站在离红鸡很远的地方,就是怕这些怪物突施暗手,他听到红鸡的话时,脸已经传来一阵麻辣辣的感觉。
四把刀的武功和反应能力都可算列入江湖顶尖高手之列,他分明已看见红鸡的手向自己袭来,可是他竟还是躲不开这一掌!
这红鸡的出手太快,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四把刀捂着脸,一时间竟惊得目瞪口呆!
黑鼠和地陀螺两人齐声大笑,道:“这小子竟把咱们天灵三怪都当作浑人,想像猴子一样耍咱们,可笑,真是可笑!”
两人越笑越得意,已经笑得弯下了腰。
红鸡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道:“你若是不服,可以再来试一试。”
黑鼠从红鸡的篮子中摸出两个鸡蛋,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试的好,这老鸡婆是我们三人当中轻功和身法最快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