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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来确定了它是不好的。”

“那你现在有没有同居行为?”苏格有些愠怒地看着那个提问的学生。

那个学生羞红了脸,没有说话就坐下了。

苏格接着说:“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可以理解为你是有了同居行为。你刚才所说的那个观点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做辩护。但是,我想请你相信,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自己认为正确就是正确的。”

正在这时,罗晓伟站了起来。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格,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听过《夜玫瑰》那首歌?”

苏格猛地一愣,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

罗晓伟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继续往下说:“谁听到了《夜玫瑰》就会死。一定会死!”他的声音和表情有些吓人,坐在他周围的学生还有苏格都用恐惧或者迷惑的眼神看着他。

转而他又说:“你知不知道吴媚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她听了《夜玫瑰》。哈哈哈,夜玫瑰啊夜玫瑰,你夜半盛开为了谁……呜呜呜……”

《午夜勾魂曲》第二章(5)

罗晓伟时哭时笑,苏格的心里一阵一阵地向外冒寒气,他想到了吴媚,那个几个月前惨遭不幸的女学生。罗晓伟像是一个巫师一样边唱边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几个看出事情不对劲的男生想要上去抱住他,都被他给甩开了。接着他就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礼堂里响起了一阵胆小女生尖厉的叫声。

这是羊癫风的明显症状。苏格指示办公室的小刘给医院打电话,自己则急匆匆地逃离了礼堂。回到办公室,苏格还感觉惊魂未定。罗晓伟的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夜玫瑰》究竟是一首什么样的歌曲?

想到这儿,苏格打开电脑,在搜索一栏里键入“夜玫瑰”三个字。很快一个搜索页面弹了出来。苏格倒吸一口凉气,关于“夜玫瑰”有几千条信息。苏格匆匆地一页一页浏览而过。这时,一个恐怖网站进入他的视线。里面明确显示出了“《夜玫瑰》杀人事件”几个字样。

苏格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耸了耸肩膀。

打开网页,一篇小短文引起了苏格的兴趣:苏牧雨,20世纪二十年代上海滩名噪一时的富商,也是声名显赫的青帮头子杜月笙的好友。家有一妻,名黄梅儿,此女绝艳,却心肠狠毒,与杜月笙有染,苏牧雨在其面前状如奴狗,摇尾乞怜。1926年,因对黄梅儿的嚣张骄横不满,苏牧雨常出入于风月场所,认识了刚刚走红的歌女“夜玫瑰”。夜玫瑰本名楚灵,有过一段悲惨婚史,十六岁嫁给上海滩一小布商,为其生下一子。后来,小布商去福建进货,途中遇匪,被杀。后楚灵为生计,沦落风尘,以其曼妙而略带忧郁的声音成为上海滩突然走红的歌女,其中,尤以《夜玫瑰》一歌最为出名,故大家也以“夜玫瑰”为名称呼楚灵。苏牧雨每次到楚灵那里,都点“夜玫瑰”一歌,他说从这首歌里能听出漫天梅雨般的哀伤,加之苏牧雨出手阔绰,很快被楚灵引为知己。后苏牧雨瞒着黄梅儿在其老家沿江建造了一幢别墅,并以外出经商为名与楚灵在此偷偷结婚,并与其生得一子。婚后,两人感情甚密,终日厮缅,苏牧雨还为其置办了一笔不菲的资产。后引起黄梅儿的怀疑。黄梅儿召苏牧雨的四个贴身随从,严词逼问,终于知道了其中隐情。黄梅儿大怒,带这四个贴身随从,到沿江问罪,正捉到在床上缠绵的苏牧雨和楚灵。虽两人苦苦哀求,黄梅儿却不为所动,命那四个随从杀死楚灵。并且让他们用剪刀把楚灵的身体一点一点剪碎,楚灵血流满地,哀叫连连,疼痛中把自己的舌头嚼碎,方死去。其状惨不忍睹。楚灵死后,其与前夫之子幸逃,流落至苏北老家,隐姓埋名,不知所归。此后,沿江就时常发生怪异之事,晚上有人听到《夜玫瑰》这首歌曲,好奇心起,便外出查寻,此时就会看到墙角屋檐下伫立一披头散发,浑身尽碎之血污女子,见到之人或惊吓致死,或回来郁郁而死,无善终。沿江百姓无不人人自危,一游方道人听说此事,断定此女乃楚灵的鬼魂,因含冤而死,故魂魄残留人间,出来害人。此道人做一法场,超度楚灵的魂魄,后《夜玫瑰》歌声在沿江再未响起。

看完这篇文章,苏格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苏格心想,苏牧雨是我的曾祖父,黄梅儿是我的曾祖母,我只知道曾祖父在沿江讨了一个小老婆,从没有听说过《夜玫瑰》的这些事,难道是我的家人一直对我隐瞒?也难怪,这种事毕竟是老一辈做出来的丑事,肯定就被曾祖母隐瞒了。那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夜玫瑰》这首歌曲了呢?

想到这儿,苏格有些头疼,就顺势躺在椅背上,用手指揉着太阳穴。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了出来:那个罗晓伟怎么知道《夜玫瑰》?

苏格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脸色变得苍白。

夏末秋初的沿江市人民医院里郁郁葱葱,一片一片的绿化带像是一汪汪深绿色的水潭,上面点缀着浮萍般的五颜六色的花朵。间或树木间有残喘的知了在嘶哑的鸣声中。罗晓伟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他正穿一身白蓝相间的患者服坐在花坛边,凝神望着远处一株浓绿浓绿遮天蔽日的榕树,他的眼神虽不如以前灵活,但毕竟里面有了一丝活力。

《午夜勾魂曲》第二章(6)

空气有些窒闷。

苏格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在沈绍波的带领下,找到了他。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学生身体好转,苏格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慈祥。做学生工作时间长了,苏格总有一种一不小心成了个大保姆的感觉。毕竟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而现在最让苏格感到头疼的就是学生的心理状况。很多学生的心理都脆弱到了极点,心理疾病的发病率极高,但这种病又很有隐藏性和欺骗性,直到一些学生做出了出格行为,大家才知道,原来他的心理早就有问题了呀。

为了了解一下罗晓伟的病情,苏格专门查了一下他的档案,发现他的父母本没有癫痫病史。家族遗传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结果,这次来的时候,沈绍波对苏格说,罗晓伟的病未必就是癫痫,医院了解到罗晓伟以前没有发生过这种病。而一些人在精神压力过大的情况下,也会出现类似癫痫病的症状,比如说抽搐、口吐白沫、脸色发青等。

“老同学,看来你不光是个出色的外科专家,对精神疾病的问题也有一些研究啊,干脆你抽时间到我们系给学生们做一下心理辅导吧?”苏格随口说。

沈绍波一愣,腼腆地笑了:“我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师从一位著名的心理学专家研究过两年心理学。如果我学的这些东西能对那些学生有些帮助的话,我义不容辞。再说,咱们俩谁跟谁呀。对了,林烁查你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苏格沉默着摇了摇头。他出院已经三天了,至今还没有听到林烁那边有什么动静。而沈绍波一提到案子的问题,苏格心里又沉了一下。

为了不影响苏格和罗晓伟的交流,沈绍波在花坛边和苏格分手了,并提醒他罗晓伟的情绪有时候还不正常,不要刺激他。苏格装作漫不经心从花坛边经过的样子,坐到罗晓伟身边。

罗晓伟仍然一动不动,眼光专注地盯着远方,表情很平静,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痛苦。

“罗晓伟,咱们谈谈好吗?”苏格的声音很平淡温和。

罗晓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身边就没有苏格这个人,他依然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远方。这样就让苏格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了。他又试着问了一句:“罗晓伟,咱们谈谈录影带的问题吧,据我所知,你是碰巧在沿江大桥拍到了公交车坠桥事件吧?那时间应该是在9月28号吧,可为什么你要等到半个月后才把录影带提供给电视台呢?”

罗晓伟沉默着,过了许久,他的嘴里蹦出两个字:“丧车。”

“什么丧车?”苏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白色的丧车……上面有黑色的花……看不到里面的司机……车里有歌声……女人在唱歌……《夜玫瑰》……丧车差一点撞到公交车上……躲那辆车……公交车冲到桥下……死人……好多死人。”罗晓伟的声音有些颤抖,说话的时候也是断断续续的。

不过苏格越听越感觉到身上阵阵发冷。那辆车不就是撞他的那辆白色捷达吗?

“吴媚……我女朋友……她听到了《夜玫瑰》……看到了那个人……她就死了……”罗晓伟依然呆呆地坐在那里,毫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那个人说得对……有罪的人迟早会赎他的罪……用自己的命赎……《夜玫瑰》……赎罪……”

“你有没有听过《夜玫瑰》?”罗晓伟突然猛地把脸转向苏格,恶狠狠冷冰冰地问。他的眉头紧紧地扭在一起,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苏格差一点倒在地上。他定了定神,心里还是有些慌乱:“晓伟,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夜玫瑰》的?你和《夜玫瑰》有什么关系?”

罗晓伟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看着苏格,过了好一会儿,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苏格已经被罗晓伟预言般的话吓着了,他不知道听过《夜玫瑰》的人是不是一定会死,但罗晓伟那坚定的语言已经让他感到恐惧了,“看到什么了?你说呀。”

《午夜勾魂曲》第二章(7)

罗晓伟笑了,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他笑得很好看,不过那个笑容展开在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就显得阴惨惨的了,像是开在地狱里的花。他说:“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苏格已经快要被罗晓伟的不紧不慢逼疯了。

“你的眼睛里有一个人,一个女人,满身是血。你快要死了。”说完,罗晓伟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睛里就有了泪滴。

医院精神科的医生领着两个护士过来了,那个医生表情很严肃地对苏格说:“对不起,我的病人该休息了。他的精神受到过严重伤害,所以需要好好休养。还有……”

“哦,我是晓伟的老师,我叫苏格。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苏格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疑虑和恐惧,矜持地对医生笑了笑。

“没什么。不过,现在我们对罗晓伟的病情还处于观察阶段,希望你们不要经常打扰他。还有,如果罗晓伟的病情出现反复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把他转到代庄精神病院去。”医生的表情变得更加冰冷,仿佛苏格不是一个老师,而是他的一个病人。

“好的。”苏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匆匆地跟罗晓伟道了别,转身离去。

看着苏格离去的身影,罗晓伟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神秘莫测的表情,里面有恶毒,还有一丝怜悯。那个医生过来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罗晓伟,咱们该吃药了。回去吧。”罗晓伟仍然不为所动,固执地坐在那里,眼神木讷地看着苏格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沿江市刑警队。

林烁正站在窗边,对着窗外发呆。刑警队的院墙外就是一条繁华的马路。马路上车来车往,热闹非凡,在夏末的午后卷起一层层热浪和喧嚣。好久没有下雨了,路两旁的绿化带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土,树叶也打起了卷,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像是得了哮喘病呼吸不畅的老人。

已经快一个月了,苏格的案子还是没有任何眉目。林烁为此到交警队和交通局去咨询过,了解到沿江市的白色捷达车就有三百七十多辆,如果想通过这个线索去查找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而王晓义已经成了失踪人员,在沿江市公安局备了案。至于那个程海,林烁除了发现他偷拍苏格,行为有些怪异以外,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小陈,你猜到底谁是凶手呢?”林烁对着正在整理文件的陈鹃问,“就咱们掌握的这点证据,真是少得可怜啊。我一遍一遍地过滤,也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陈鹃是林烁的助手,一个很漂亮的女刑警队员,有很强的案件分析能力。虽然她刚来刑警队没多长时间,就已经为多次破案立了汗马功劳。

“其实,林队,我担心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凶手会不会继续对苏格下毒手。根据我的理解,一旦一个人有了杀另一个人的动机和行为,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我也正为这事着急呢。毕竟,苏格是我的朋友。”林烁眉头紧锁,一脸无奈。

“我觉得,如果从作案动机上说,最有可能对苏格下手的,恐怕就是王晓义和伊呀了。并且咱们沿江市刑警队也侦破过这样的案子。你忘了,林队,有一次咱们接到一个女人的报警,说是她老公失踪了,并且家里客厅中有一滩血。经过长时间的侦查,真相大白的时候,咱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原来那个女人的老公被杀了,而凶手就是那个女人。咱们大跌眼镜不是因为这个结局,而是因为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掩盖作案线索,在家里留下了许多蛛丝马迹。但线索越多越明显,咱们越不往这个女人身上怀疑,谁也想不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