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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一个空心。

我说:"我力气不够。"

程浅喜把球传给我,托起我的胳膊:"你看,右手拿球,左手托着右手手臂。在你的眼中,只有篮框。"

浅喜深爱(5)

我还是心虚:"距离太远了,没那么大力气。"

程浅喜说:"试试看吧。不要以为三分球的距离就很远哦,以你的瞄准度和力道,完全够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乖乖地把球丢出去,虽然有些磕磕碰碰,但球还是安稳地进了。

我很高兴地回头看程浅喜,他竟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李星乐,你是不是吃醋了?李星乐,你是不是喜欢我?"

李星乐,你是不是吃醋了?

李星乐,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的木脑袋"嗡"地一下就炸开了。什么?不可能吧。开玩笑吧。可是,可是我竟然面红耳赤,抖抖嗦嗦地说不出一句话来。竟然和第一次与佟华年约会的程浅喜一样,紧张局促,无所适从。

程浅喜突然又换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很周星驰地说:"你喜欢我就要说嘛,你喜欢我又不告诉我你喜欢我。你不说你喜欢我,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呢......"

"你去死吧!"我把篮球狠狠往程浅喜的头上砸去,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教室里是出乎意料的热闹。一堆人拥挤在黑板前,嘻笑着什么。我隐约觉得,也许跟我有关吧。那一瞬间,我站在教室门口,不敢走近教室半步。

然而,我还是听见有人大声念:"李星乐爱程浅喜。"

我听见有人大声讨论:"我早就看出来了唉,他们平时关系就那么好。"

又有人大声附和:"是啊,你看程浅喜和三班的佟华年好的时候,李星乐那副醋坛子样啊。"

又有人开始不正经了:"我倒是听说他们一直都很好啊。你说,他们有没有上过啊。"

......

我站在门口,不知为什么,竟然希望,要是那些从甲乙丙丁嘴里说出的话都是真的,该有多好呢。

李星乐爱程浅喜。程浅喜爱李星乐。

多好多好。

我微笑着转头,看见抱着篮球捂着脑袋回来的程浅喜。

程浅喜看见我在沉醉中的微笑。然后看见我身后,各位亲爱的同学们的哄笑。浅喜呆了一会,他说:"星乐,你这样跟大家无中生有,我觉得是对我的不尊重。"然后,就转身走掉了。

啊?我造谣了?我无中生有了?我去告诉全天下的人我李星乐要去跟佟华年抢程浅喜了?

虽然我也是个漂亮女生。虽然追我的男生也有一打。虽然我的确一直深深爱着你。但是程浅喜啊,李星乐是不会做任何任何伤害我们关系的事呢。

因为你说过,我们两个人......是最好最好的兄弟啊。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在小巷的屋檐下站了好久,你才理清楚纠结在一起的头发,才抹干模糊了眼角的雨水。风还是很大,你觉得冷,打了个寒颤。你伸出头看看天,怎么今天的雨已经下了三分零四秒了,依然还没有停的意思呢?你又在想,他有没有赶得及回到家呢?他有没有淋到雨呢?那么,他又会在这座城市的哪里,看雨呢?

远处有一群人黑压压地挤进巷子,骂骂咧咧地向你涌来。你并未看清楚他们的性别相貌,并未了解他们动怒的原因。拳头便比这雨水更绵密地落了下来,让你刚刚稍许有些干爽的身体再次浮肿不堪。

隐约听见有人的尖叫伴着雷声,也听见有人问领头的那个女生:"佟姐,要不要划花她的脸?"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一群黑压压的人再次迅猛地四散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最后,有人狠狠地,狠狠地揣了你的肚子一下,你疼痛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蜷缩得更紧。

你感觉虚弱的跌倒在水洼中,觉得刚才那个称呼很耳熟,但实在无法思考清楚究竟得罪了谁。此刻的你,只希望雨能快点停歇,好让你感觉暖和一点。

你一个人走在雨后晴明的天空下。踉踉跄跄的。你抹抹浮肿的嘴角,有撕裂的血迹。你很想给那个叫做程浅喜的男生打个电话。你很想对他说:请原谅我过于幼稚的想象,请原谅我错误地把少年之间单薄的友谊等同于惺惺相惜的美好爱情。如果你真的只喜欢佟华年,如果你可以原谅我偶尔不切实际的小小幻想。那么,我们还是做最好最好的兄弟吧。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浅喜深爱(6)

我不害怕因为喜欢你而招致的毒打,我只怕你对我冷淡轻视的眼神。你离去时的最后一瞥,让我看到我们多年积存的友谊和信任竟然如玻璃般清脆易碎。

喜哥, 谢谢你给我浅淡轻盈的喜欢,我仍愿在心底还你深挚绵长的爱。

亦不觉得错。

狂恋咖啡因(1)

薄荷咖啡。在杯中依次加入20克巧克力、深煎炒的咖啡、1小匙白薄荷,再加1大匙奶油浮在上面,削上一些巧克力末,最后装饰一片薄荷叶。它是最佳情侣咖啡。

推门进来的时候,善谏是有些恼怒的。如果不是突然下那么大的雨,他们根本不会闯进这间不显眼的小小门面。而当他和舍芷浑身湿透地冲进来,竟没有一个店员在门口招呼。善谏闷闷地喊:"有人吗?"过了一会,才有懒洋洋的店员递上干毛巾。

舍芷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打着寒战。"开空调啊。"善谏实在无法忍受地喊。店员面无表情地说:"问一下店长,气温还好吧。"不过没一会,暖风机还是呼呼地吹出风来。

确实暖和多了。善谏看见舍芷的头发和灯芯绒的小外套渐渐被烘干,终于按捺下蓬勃的火气,打量起这家被刚刚闯入的店铺。频伽cafe。白墙灰瓦的低调,木质门牌的单调。里面是稀疏地七八张木质桌椅。没有沙发卡座,只是再简单不过的铺了黑白格子布的餐台,以及垫了薄薄座垫的木头椅子。一动,还会"嘎嘎"作响。除此之外,这里并没有浪荡的秋千和精致的装饰物。简单得如懒人家的厨房。

与厨房不一样的是,店堂里还算轻盈地回荡着小野丽莎的《ai loio》。

善谏和舍芷仍是浑身水汽地坐在窗边。善谏转头看见玻璃窗外,沿着强裙排列着葱郁的不知名的绿色植物。这个季节大多见惯萧瑟惨淡的景象,植物在初冬的雨水中挣扎着焕发出晃眼的绿色。很特别。

"你在看什么?"舍芷对他晃晃手。

"那是圣诞红,冬天正是它的花期。圣诞节的时候红艳艳地能开一大片,很漂亮哦。"侍者刚好拿来menu,随口答道。

"哦,呵呵。"善谏转过头来看舍芷。这个身型纤瘦的女人因着雨水的寒冷,缩在外套下瑟瑟发抖。善谏赶紧脱下羊皮夹克,用毛巾抹干净浮在表面的水滴,说:"快披上。"舍芷看见雨水从他栗色的头发上一滴一滴落下来,打在白色衬衣上,黝黑而健壮的胸膛慢慢显露出来。仿佛是眼睛里氤氲了水汽,舍芷害羞地披上他的羊皮外套。

善谏却不以为意,胡乱地抓起木桌上的餐巾纸揩着胸口和额角发梢。劣质的纸巾在他的胸口、嘴角、脑门留下细碎纸屑,舍芷说:"别动。"然后伸出手指帮他轻轻擦拭。

两个人都觉得身体暖和起来。善谏抓住她的手,用绵厚的手掌轻轻摩挲,然后捉住她的小指头,试图含在嘴里。

"点单吧。"舍芷抽回手指,涨红着脸翻开面前薄薄的单子:"喝点什么好呢?"

善谏这才回转心思,认真打量起眼前的menu。每次和舍芷约会,善谏总是为吃什么喝什么而发愁。舍芷从小就锦衣玉食。也不是她故意挑剔,只是每次品尝到略微粗糙的食物和饮料时,她的眉宇便会不自觉地撇紧一下。这个动作她自己一定是不会察觉的,她的体贴良善决不会做出任何有悖礼节的事情。只是这不经意的来自声明本质的皱眉,更像一道宽阔的鸿沟,把善谏隔在这边过不去。提醒着自己的粗鄙和简陋。

印象当中的舍芷,好像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喜欢这些已经美貌缤纷的食物吧。善谏仍旧有点冷,打起精神问舍芷:"要喝什么咖啡?需要什么点心呢?"

拿铁太寡淡。卡布奇诺的奶泡很可疑。玛奇朵的焦糖不健康。espresso有太多咖啡因。究竟哪一种咖啡的口感特别不落俗套,又健康美味呢?善谏粗略地翻了一遍,仍旧没有答案。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抬头看着舍芷。舍芷仍然低头挑选着。

"先生,为了表示刚才的怠慢,我们的咖啡师特别为您做了一杯咖啡特饮哦。"侍者端着一只颇大的马克杯过来。

"哈?"舍芷颇感兴趣地抬头。白色的杯中是深棕色液体,乳黄色的奶油俏皮地浮在表面,一片小小绿叶点缀其间。

"嗯,这是首席咖啡师新制作的薄荷咖啡,在冷奶油上倒上温咖啡让冷奶油浮起,成冷甜奶油,但它下面的咖啡是热的,不加搅拌让它们保持各自的不同温度,喝起来很有意思呢。"侍者耐心地讲解这款"薄荷咖啡"的作法。

狂恋咖啡因(2)

善谏说:"谢谢你。"然后把杯子递给舍芷,"那么,就给你来尝尝咯。"舍芷开心地接过杯子,深吸一口薄荷香气,喝得满嘴泡沫。

看见舍芷满足地饮用"薄荷咖啡",善谏舒了一口气。他突然很想抽一支烟,来放松他刚刚有些紧崩的神气。穿过弯曲阴暗的走廊,他在走向洗手间的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一个着暗灰色皮装的女子。

"对不起,没事吧?"善谏急忙扶她。

皮衣女子抬起头来,是一幅迷离暧昧的景致。她用邪邪的神气打量眼前有些湿漉漉的男子。微卷的栗色头发,微黑且浮泛着油光的脸颊,扑面而来的混杂着动物皮毛和烟草的味道,白色衬衣下裸露着一块挺拔的胸膛。而善谏尚未看清楚眼前的女子什么模样,便感到她尖细的手指一路从他的唇,他的喉结,他的脖颈,他的胸前,他的小腹,慢慢划下去。

然后,她拉着他的衣领,闪进了旁边的男士洗手间。

法利赛。在杯中加入砂糖10克、朗姆酒20毫升,用小勺一边搅拌一边加入深煎咖啡,然后加上1匙奶油,在奶油上滴几滴朗姆酒。它代表,从早到晚陶醉着。

善谏承认那是一次偶然发生的偷情事件。人们通常称之为"艳遇"。善谏并不以为她的短暂闪回会给他的生命带来任何不良影响。她是那么短促。短促的吻犹如细密冬雨般倾洒在他的双唇和脖颈,以及他不可一世的器官上。他甚至来不及好好享受她温软的身体带来的如同舞蹈般律动的节奏感,还来不及看清楚她周身的肌肤是白胜雪还是亮如丝,还来不及听清她的名字究竟是楼萝,还是楼珑。她便从他濡湿的身体下滑走了。他只记得她有很好闻的味道,夹杂着钝钝木头和檀香的浑厚气息。古老又幽长。他整理好衣角和拉链,回味般地抽掉一支烟。走出洗手间的时候,他知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所以,在另一个晴明的冬日午后,善谏又一次领着舍芷来到频伽cafe。他不是没有抱着侥幸心理的。但他清楚那个事件重演的几率几乎为零,因为那个叫楼萝或是楼珑的女子,必定如千万的人一样,只是匆匆过客,永不回复。热衷买醉风流的女子,同样害怕遭遇麻烦的后事。

他们依旧坐在临靠窗边的木桌。午后两点很好的阳光正好撒在身上,暖洋洋的样子。善谏探头看窗外的那些翠翠的叶子。他说:"哎,天气越来越冷,可是这些花却长得越来越好了。"

侍者说:"对啊,圣诞红嘛。在寒冷季节里什么花都看不到了,就属它最亮眼呢。"

舍芷看出他的魂不守舍。她说:"善谏,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呢,我帮你点了一杯蛮有趣的法利赛哦。"善谏点点头,把杯子端起来闻了闻,说:"晕,这里面好像加了一些酒吧。我昨晚宿醉,闻到酒就有点反胃。还是你喝吧。"然后,他把杯子推到对面,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舍芷有着小小的脸盘和清白的眼角眉梢,那是极易感召男性保护欲望的模样。她生于优渥环境,却并不骄躁,总是安静自处。她安静乖巧毫不声张的模样,有谁看得出来她的父亲是身家天文的企业缔造者?这便是他的女朋友,善谏的女朋友,人人艳羡的女朋友,堪称完美的女朋友。也许再过一会,他们的关系便从此再不一样了。善谏甩甩头,试图甩掉昨晚遗留的酒精,和那一身暗灰皮装。

舍芷"哦"了一声,端起杯子准备喝,善谏又打断她:"这种咖啡据说要一口气喝完才能品尝到芬芳醉人的味道啊。"

舍芷说:"可是一下子喝那么多,会不会醉掉啊?"

善谏温柔地笑,好像是在原谅她的孩子气。他说:"不会啊。就算你真的醉了,也会很好看。还有我在呢。"

舍芷就听话地捧着硕大的马克杯,"咕咚咕咚"地全部都喝下去了。白色马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