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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个如迷宫一样的地方,却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喊救命,那分明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她环顾四周,寻着声音走进了树林里。

孟子晴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吓呆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压在一名女子的身上,他正在粗暴地、一件一件地扒掉她身上的衣服。

天啊!强奸!孟子晴捂住狂跳的胸口。

那女子拼命地反抗着、挣扎着,可是仍无济于事,她的眼睛里闪着无助的泪光,而孟子晴的出现仿佛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她用乞求的目光望着孟子晴,就那样一直望着……

孟子晴终于鼓起勇气从旁边捡起一块坚硬的石头,她颤抖着双脚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可是还没等来到壮汉的身后,她的手就已经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她没能做到……将石头扔在地上,她含着泪水逃离了现场。

孟子晴立即拨通了报警电话,可是当警察赶到现场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年轻女子的噩梦已经发生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孟子晴的心如刀割般痛,她在心里无数次地骂自己是个没用的东西,可是再多的自责与愧疚都已无力回天!

第一章 迷离的梦魇(7)

“孟子晴,为什么?!你刚才为什么不肯救我?!为什么?!”那名年轻女子突然间喊出了孟子晴的名字。

孟子晴惊讶地抬起头,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脸,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被害者竟是自己的大学同学——沈曦晨!

孟子晴隐约地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那似乎是她非常熟悉的声音。她的手指缓缓地动了两下,眼睫毛也微微地颤了颤,只是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似的,无论多么努力也无法睁开!

坐在病床前的董菲菲惊喜地看到了,她焦急地唤着孟子晴的名字,生怕她真的就这样长睡不醒!看见她终于有了知觉,董菲菲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心想,幸好今天早上给子晴挂了电话。当时手机没人接,家里电话也没人接,她还奇怪孟子晴怎么这么早就上班去了。过了二十分钟她往子晴的办公室打电话才得知子晴没有去上班。于是她即刻打电话给楚扬,才知道他在绳阳出差还没有回来。董菲菲感到事情不妙,她猜想子晴昨晚一个人在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还好她事先请来了开锁先生,才得以顺利地进门去救人。当时是早上九点多,孟子晴正昏迷在洗手间的门口,浑身都已冻得冰冷,几乎失去了温度,显然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

“子晴,孟子晴……你醒了吗?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快点给我睁开眼睛,睡了一整天了,还没睡够啊?不许再耍赖了,听到没有!你这个笨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让姐姐我省省心啊?”

孟子晴对这个命令式的口吻最熟悉不过了,这几年来除了董菲菲,再无他人。其实,她自己也好想清醒过来,只是眼睛依旧睁不开。她唯有凭着大脑里仅存的一点意念与黑暗的“势力”作着斗争。

终于,她睁开了双眼,只是视线有些模糊不清。她隐约地看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然后是董菲菲的脸。

“这是哪里?我又飘到了什么地方?”孟子晴突然间坐了起来,神情惊恐地喊道。

“子晴,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董菲菲扶着孟子晴的肩膀说道。

“医院?我为什么在医院?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这里好冷,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孟子晴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拼命地抱着头喊道。

“子晴,你究竟是怎么了?你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董菲菲不知所措地站在病床前,呆呆地望着孟子晴的反常行为,她从未见过孟子晴对任何事物产生过如此激烈的反应与惊惶的躁动。

“不……不能回家!洗手间……洗手间的地上有很多血!沈曦晨她不会放过我的,她一定还会来找我报复的!怎么办?”孟子晴突然又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整个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洗手间?血?沈曦晨?报复?董菲菲被搞得一头雾水,她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料想孟子晴一定经历了非常恐怖的事件,而且与沈曦晨有关!她很想弄清事情的真相,可是又担心会勾起孟子晴内心深处的恐惧。

“子晴,你说你昨晚看到谁了?是沈曦晨吗?”董菲菲轻声试探着问道。

话音刚落,孟子晴仿佛又看到了沈曦晨那张惨白的脸与滴血的手臂,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是我!是我害死她的,是我害死沈曦晨的……”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滚落。

董菲菲惊得张大了嘴巴,她顿时感到头皮发冷、两腿发软。沈曦晨死了!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呢?可是……如果她真的死了,子晴为什么会说是自己害死她的?难道是有人跟她说了些什么?那么,她的恐惧又是从何而来呢?

“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胆怯懦弱,我亲眼看到她遭受不幸,却没能救她!所以她才会遭到歹徒的强暴,才会走上绝路的!”孟子晴自言自语地说道,神情是那般的痛楚与无助!

董菲菲一时间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稳住子晴的情绪比较重要。于是她缓缓地走到孟子晴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孟子晴颤抖的肩头,孟子晴突然用力地拉住她的衣角,躲在她的怀里无声地啜泣着。

第一章 迷离的梦魇(8)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楚扬拖着皮箱匆忙地闯了进来,他三步并做两步地奔到病床前,轻声说道:“老婆,我回来了!”

听到楚扬的声音,孟子晴停止了啜泣,她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来,她终于又看到了楚扬的脸。“老公,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吗?”她迷茫的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希望!

“是我,老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楚扬伸出宽大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庞。

孟子晴如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扑入了“主人”的怀抱。此刻,她所有的惊恐、委屈、孤单与无助都在期盼着这个温暖的怀抱来化解!

第二章 葬礼的迷踪(1)

出院后,孟子晴又待在家里休养了两天,楚扬也向单位请了两天假,每天寸步不离地陪在她的身边。在心理医生的劝导下,她已经基本相信自己所经历的恐怖事件完全是一种想象与心理暗示。她尝试着忘掉那些关于恐怖的记忆,不再给自己制造心理压力,精神状态自然也好了很多,只是有一件事几天来一直困扰着她,那就是她不敢一个人面对家里的洗手间……

阳光明媚的星期三,孟子晴终于重返工作岗位。这一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特殊关照,早上有人帮她打水,中午有人帮她打饭,甚至连上洗手间都有专人陪同。她隐约地感到同事们都把自己当成病人看待,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病人,是精神病人!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压抑和沮丧。

临近下班的时间,按照惯例她总是会去趟洗手间,于是她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子晴,你要去哪?是洗手间吗?”对面办公桌的小林突然有些紧张地问道。

“哦……是啊!”孟子晴表情尴尬地回答道。

“用我陪你一块去吗?”小林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你忙吧!”孟子晴勉强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孟子晴平静地走进女士洗手间,对于公司的洗手间,她是不存在心理阴影的,于是她很自然地打开洗手间的门。然而,正当要迈进去的时候,视线里竟出现了一摊鲜红色的液体,她的脑海里即刻条件反射似地浮现出那只滴着血的手臂!

“啊!”她的脚在第一时间内退了回来,不知所措地尖叫着,声音回荡在不足二十平方米的空间里。

第一个听到惊叫声的是正向洗手间走来的保洁员阿姨,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拖把扔在地上,而后胆战心惊地走到孟子晴面前,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血……里面有好多血!”孟子晴惊魂未定地回答道,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啊!”保洁员阿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笑着解释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啊!这对于女厕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只不过今天下午停水了,所以才……我马上就收拾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此时,孟子晴也搞清了刚才所看到的真实状况,她不禁对自己的过激行为感到十分的不安与懊恼。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好几名同事闻声赶来,她们面面相觑,让孟子晴愈加感到无地自容,她的脸颊顿时烧得通红,低着头逃离了洗手间。

晚上回到家,孟子晴的心里一直为公司洗手间里所发生的荒唐事耿耿于怀,她真是郁闷到了极点,原本同事就已经怀疑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再加上下午这么大惊小怪的叫喊,大家会怎么看她呢?发生了这么可笑的状况,以后在公司里还怎么待得下去呀!她的手臂支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脸庞,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楚扬望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从茶几上端来了她最爱吃的栗子,“老婆,别想不开心的事了,吃点栗子吧!也好早点‘立子’,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孟子晴看着楚扬那副调皮捣蛋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她将一个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可是还没来得及咀嚼,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她心里想着电话会是谁打来的,竟不自觉地将整个栗子吞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袭上了心头!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大学同学李玲秀打来的。

“喂,是玲秀吗?”孟子晴接起了电话。

“子晴,你听说了吗?”李玲秀没头没脑地问道。

“听说什么啊?你先别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苏丽云她死了!就在昨天晚上,看来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孟子晴拿着手机的手不禁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你说清楚点,是谁死了?”

“苏丽云啊!她昨天晚上出了车祸,还没来得及送医院就当场死亡了!听说死相非常惨不忍睹,双手都被车给轧没了!”李玲秀紧张兮兮地说道。

第二章 葬礼的迷踪(2)

“你说的……是真的?”孟子晴突然感到呼吸困难,她的脑海中即刻浮现出那则来自苏丽云的“小纸条”,难道……难道是因为她泄露了沈曦晨的秘密,所以才……天啊!孟子晴不敢再想下去了!或许是惊恐占据了大半个心脏,使它已经无法正常跳动了!

这几天以来,平静的生活使她逐渐相信噩梦已经结束了,可是没有想到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苏丽云的死讯带来的恐惧像电波一样传遍全身,使孟子晴时刻感到心神不宁,无论是白天或是黑夜。从婚礼那天开始,真的发生了太多事,仅仅用“幻觉”来解释这一切,似乎太过苍白无力,她真的不愿再逃避下去了!她决定去参加苏丽云的葬礼。

从李玲秀那里,孟子晴得知了葬礼举行的时间和地点。随后,孟子晴拨通了董菲菲的电话,请求她陪自己一起去参加。电话那头的董菲菲一阵惊讶过后,便连声骂李玲秀是个“长舌妇”,董菲菲心里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首先是命令,而后便是苦口婆心的劝说,董菲菲如此煞费苦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孟子晴去参加葬礼。而孟子晴这一次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在董菲菲的软硬兼施下,她只平静地甩给董菲菲一句话:“你要是不肯陪我去的话,那我就自己去!”

董菲菲最后无计可施,只得举手投降。

董菲菲和孟子晴到达华龙殡仪馆的时候,葬礼还没有开始。灵堂的四面挂满了白色的帐子,随着门外吹来的微风轻轻摆动着,黑色镶边的相框里是苏丽云清秀的面容,她的嘴角仍含着浅浅的笑。孟子晴专注地望着遗像,她在心里不禁感叹道:人的生命真是脆弱,苏丽云两周前还来参加我的婚礼,想不到才这么短的时间,竟轮到我来参加她的葬礼。今天是孟子晴生平第一次参加葬礼,然而此刻,她的心里并没有任何恐惧的感觉,有的只是对死者的惋惜与挂念。

这时,一阵悲恸欲绝的哭声传进了孟子晴的耳朵,寻声望去,苏丽云的母亲正被两名中年女子搀扶着,悲伤已经使她全身瘫软。孟子晴忍不住唉声长叹: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还有什么事比这一幕来得更凄凉呢?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一个满头白发的长辈宣布葬礼开始。苏丽云的亲人和朋友们分别走进灵堂来吊唁,每个参加葬礼的人都低垂着头默默无语,在现场听不见任何说话的声音,或许以这种沉默的方式来悼念这个年轻生命的完结,是再合适不过的。

孟子晴转头的一瞬间,忽见一个身影从她的视线里闪过,她心中不禁一惊,沈曦晨?!她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搜索着,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