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年轻,以后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你说什么?我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吗?他怎么了?你快点告诉我他怎么了?”孟子晴近似疯狂地摇着董菲菲的手臂。
董菲菲无奈地将目光别向了他方,她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与焦灼感。这一刻,着实让她感到不知所措,因为她要面对的不只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更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
“够了!孟子晴,拜托你不要再发疯了,行不行?”楚扬突然间甩开了孟子晴的肩膀,他转过头,眼睛里即刻浸满了泪水,他举起手臂高声说道:“我今天早上还反反复复地嘱咐过你,没事就乖乖地待在家里,不要四处乱走,连保姆我都给你联系好了,明天就可以上工了!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劝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茶吧里?为什么,啊?”
“不要这样!楚扬,你小点声,别再刺激她了!”董菲菲一把抓住楚扬的手臂说道。
董菲菲轻轻地抚摸着孟子晴的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子晴,你为什么要去那间茶吧?你去那里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孟子晴用力地捂住耳朵,不停地摇头。
“你和谁一起去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又见到沈曦晨了?”楚扬突然间问道。
“楚扬!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理解你失去孩子的痛苦,可是你能不能多为子晴考虑一下,弄成这样她更加不想的!我想她在流产前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不要再提起令她感到恐惧的事情了,这样她会受不了的!”
“可是……我也是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啊!”楚扬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们不要再吵了!”孟子晴大声地喊道。
她突然抓起床边的枕头,紧紧地抱在怀中。然后缓缓地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道:“你们两个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千万别吓坏了我的孩子!”
董菲菲惊诧地望着孟子晴异常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楚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迅速抬起手放在孟子晴的眼前来回摇晃了几下,而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仍然神情恍惚、目光呆滞……
第四章 悬疑的命案(1)
精神科医生针对孟子晴的病情进行了详细的诊断和分析,确诊她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中的恐惧症和妄想症。
流产后,孟子晴的身体很是虚弱,医生建议她再留在医院里休养两天。不过,她每天非哭即笑,要么把枕头抱在怀里又亲又吻,要么将整个身体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精神状况着实令人担忧。后来,经她的主治医生介绍,楚扬把她送进了市南郊区的一家叫做“康海”的精神病医院,那里偏远而僻静,在常人看来,不失为精神病人疗养的有利场所,但对于孟子晴来说,那却是个近乎于监狱的地方!
从康海精神病医院回来的路上,董菲菲的心如同压了块巨石般沉重,坐在车窗前,她的脑海中不时地回放着孟子晴紧紧拉住自己衣角时的眼神,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遭受如此痛不欲生的折磨,她生平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心碎的感觉。
如果查不到事情的真相,子晴心里的恐惧就永远无法停止,她脑海中的妄想也永远不会消失,她的病更是永远不可能痊愈!董菲菲在心里悲愤地想着。
“师傅,麻烦你调一下头,我们现在去雨轩茶吧!”
“雨轩茶吧?在什么位置?”出租车司机转头问道。
“哦,在丽江公园附近。”董菲菲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出租车在丽江公园附近转了一大圈,也未能找到雨轩茶吧的准确位置,无奈之下董菲菲付了钱下车,她走向公园门口的小食品摊,摊主是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太太。
“阿姨,麻烦问一下,这附近有一家雨轩茶吧,怎么走啊?”董菲菲礼貌地问道。
老太太朝斜对面的方向望了一眼,突然神情紧张地问道:“姑娘,你去那儿做什么?”
董菲菲的心中打起了问号:那里不是间茶吧吗?去那儿当然是喝茶了,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呀?
“哦,我去喝茶呀!”董菲菲微笑着回答道。
“喝茶?你还不知道吧!”老太太悄声说道,“那里两天前出了人命案,现在大家伙躲还来不及呢!你还敢往那儿凑!”
“出了人命?是谁死了?”董菲菲惊讶地问道。
“是茶吧的一名女服务生,死的时候赤身露体地躺在洗手间里,据说好像是被人掐死的。不过你说玄不玄,警察居然查不到凶手的指纹!”
这宗人命案发生在两天前,子晴恰恰也是在当天来过那间茶吧,她显然在那里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所以才会意外流产,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关联呢?莫非是……子晴在现场目击了凶案发生的整个过程?
想到这儿,董菲菲接着问道:“那……您知道案发的时间是几点吗?”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你要是真好奇的话,就自个儿去问问吧!”老太太手指着斜对面的那条街说道。
董菲菲来到了雨轩茶吧的门口,她一眼就望见了店门上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她急忙迈着大步朝店内走去。
刚刚进入门口,一名服务生急忙拦住了她的去路。“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今天不营业。”
“我知道!可我不是来喝茶的。”董菲菲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您是来做什么的呀?”服务生被搞得一头雾水。
“我……我来调查点事情。”
“调查事情?那您是来查案的?”服务生挑眉问道。
“对呀!你怎么知道?”董菲菲不明所以地反问道。
经过一番询问,董菲菲初步掌握了一些情况。死者是雨轩茶吧一名叫做李曼的女服务生,在两天前的下午2点左右,被发现死于茶吧的洗手间内,由于死者是赤身露体地躺在洗手间里,衣衫均已被撕破,警方初步怀疑是奸杀。而且,在案发当天下午1点多,一名服务生曾看见一个戴帽子的男子鬼鬼祟祟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但由于茶吧的男、女洗手间是共用一个入口,她当时也没有过多地怀疑,谁想到那男子离开后不久,便有人发现洗手间里发生了命案!
第四章 悬疑的命案(2)
经过法医的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3月24日下午的1点至1点30分之间,在案发当天,死者确与男子发生过性行为,但在她的阴道内并没有发现男子的残留精液。死者的颈部有明显的淤痕,凶手却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由此,警方断定凶手是个惯犯。
董菲菲从手提包的夹层里取出一张照片,那是四年前的毕业合影。她指着照片上的孟子晴向吧台的袁经理询问道:“请问在案发当天,你是否见过这个人?”
“这个人?我当然见过!她是个孕妇,那天差点流产,还是我找人叫的救护车!”
“那你还记不记得她那天是和谁一起来的?”董菲菲急切地问道。
“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便衣啊!”一个浑厚的男声传进了董菲菲的耳朵,她下意识地寻声望去,一身警服映入眼帘。她好奇地望了一眼警服的主人,他有着高大而挺拔的身躯和刚毅且棱角分明的脸庞。
董菲菲稍稍迟疑了一下,突然间有人将“便衣”这个称谓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本应感到很自豪,可是对方却又带着鄙夷的神情!一时间,她的心里不由得乱了方寸,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歪着头问道:“你是警察?”
“你说呢?”那名警官双臂交叉着放在胸前,表情肃然地反问道。
“这是刑警队的陈睦警官。”袁经理插上一句。
“那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凶手抓到了吗?”
“你不也是来查案的吗?刚才看你还像模像样地拿着张照片问案,挺有专业水准的,我还以为你已经查到了事情的真相呢!我正要请教你,想不到你反倒问起我来了!”他的言语之中显然带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董菲菲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不可一世的模样,她狠狠地白了一眼陈睦,转过头继续向吧台的袁经理询问道:“麻烦你再仔细想一想,我的这位朋友那天是和谁一起来喝茶的?”
“这……”袁经理话到嘴边突然又咽了下去,她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陈睦。
“没关系,但说无妨!”陈睦微微地点头,说道。
袁经理的目光即刻回到了董菲菲的脸上,“那天和她一起来的也是一位小姐,年龄好像在二十五六岁吧!”
“那她具体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这个……让我好好想想!”袁经理边回忆边说道,“身高大概在1.65米至1.68米之间,留着一头金色的鬈发,皮肤好像还挺白的……再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只能记起这么多了。”
身高在1.65米至1.68米之间,皮肤白皙!董菲菲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沈曦晨的身影,难道真的是她?我一直都怀疑她根本就没有死!可是她既然还活着,装神弄鬼的用意又何在呢?她为什么非要把子晴逼疯不可呢?想到这儿,她连忙指着照片上的沈曦晨问道:“你那天见到的是不是这个人?”
袁经理拿起照片,仔细地观察了大半天,她突然皱起眉头,表情显得很木然,“这个……我也说不准,感觉有那么点像,不过又好像不是,总之我不敢确定。”
“那就把照片给那天当班的所有服务生去辨认,一圈儿问下来不就知道结果了吗?”站在一旁的陈睦假装无意地提醒道。
董菲菲又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听了他的意见。只是,一圈人问下来,仍然查不出结果。第一点,由于照片是毕业合影,容貌拍得不够清晰;第二点,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不计其数,哪有人会刻意记住某个人的长相呢!
案发已近三天了,陈睦警官率领刑警大队第三分队的警员在凶案现场搜查数遍,凶手的身份依然无据可查,搞得茶吧上下人心惶惶。一个十九岁的花季少女无端惨死,凶手却仍在逍遥法外,一想到这些,陈睦警官就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起初他对董菲菲这个冒失的小丫头来查案感到万分可笑,可是静下心来分析,孟子晴为什么会突然流产,又为什么会精神失常?这一切与这宗凶案必定有着重要的关联,说不定她就是凶案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董菲菲无疑为警方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第四章 悬疑的命案(3)
“你可以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吗?”陈睦突然问道。
“你要见子晴?她人现在住在精神病医院里,可能连我都不认得了,以她的精神状况,怎么能接受你的询问?”
“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警方都不能够放过,因为我们是警察!查明事实真相是我们的职责!”陈睦义正词严地回答道。
“可是……”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着便装去,而且我会尽量少说话,绝不会激发她心里的恐惧。”他用那双黑若深潭的眸子凝视着董菲菲。
“好吧!这件事我来安排。”董菲菲无疑被这种刚毅的眼神所征服。
“啊!鬼呀!鬼呀……”一个男子的惊叫声从洗手间里传出来。
众人寻声望去,一名男服务生惊慌失措地跑进大厅,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温,发生什么事了?”袁经理急忙上前问道。
“是她!杨林说得没错,李曼她果然是阴魂不散!她的鬼魂又回来了!”小温的嘴唇在急剧地颤抖着。
“啊?你瞎说什么呀?你究竟看到什么了,快点说呀!”
小温显然是惊魂未定,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语无伦次地回答道:“我正在洗手间洗手呢,壁镜里突然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我一看是李曼,当时就吓哆嗦了,可是回头一看……”
“你看到什么了?”袁经理屏声息气地问道。
“竟然什么都没有!”
这时,洗手间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陈睦飞快地跑了进去,只见壁镜已被砸碎,一名男服务生满手鲜血地站在那儿!
他就是小温口中提到的杨林,刚刚用自己的右拳砸碎了洗手间的壁镜,玻璃碎片溅了满地,也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一直在往下滴,而他却平静地站在那里,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你这是干什么?”陈睦厉声问道。
“你没看到吗?我把镜子砸碎了,一切回忆也就都碎了!从此以后,我再也看不到小曼的鬼魂了!”杨林猛然转过头苦笑道。
“你说什么?你和李曼究竟是什么关系?”
“地下情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和他发生性关系的男人!”
“李曼是你杀的?”陈睦惊诧地问道。
“我就知道你们会怀疑到我头上,把我当成犯罪嫌疑人!可是我真的没有杀她!我心里很害怕,所以一直不敢说出这件事情,但是这两天我一直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