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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菲菲,明天我想去趟墓地,去祭奠苏丽云。”

“哦?也对呀!你们曾经都是一个寝室的,感情一定很深,应该去祭奠的!”董菲菲并未领会李玲秀跟她说这些话的真正目的。

“你也认为应该去,对不对?但是……我胆子一向很小,墓地那种地方,我自己哪敢去呀!所以……我想让你陪我一块去,行吗?”李玲秀支支吾吾地说道。

“啊!”董菲菲恍然大悟,她不自觉地捋了捋额头上的短发,反问道:“为什么要找我陪你去呢?”

“因为你是‘女中豪杰’啊!有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那好吧!明天几点出发?在哪会合?”董菲菲爽快地答应了。一句“女中豪杰”让她不小心戴上了高帽子,看样子是很难摘下去了!

清明节的早晨,接连几天的万里晴空突然间阴了下来,阴霾的天底下一片昏黄,不过却静得没有一丝风!

董菲菲远远地望见站在灵安墓地门口的李玲秀在向她招手,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白菊花。糟了,我怎么两手空空的就来了!董菲菲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过转眼间,她便望见了门口的鲜花店。

“菲菲,你可真够准时的啊!”李玲秀迎上前说道。

“哦!你怎么来这么早啊!”董菲菲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她的目光依然望着面前的鲜花店,“玲秀,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花店买束花。”说着,她径直朝花店走了过去。

“老板,请给我来一束白菊花,麻烦快点!”董菲菲一进门便急匆匆地说道。

“对不起,小姐!白菊花已经没有货了,您看来束康乃馨可以吗?”花店的老板娘热情地说道。

“没货了?还这么早就没货了?”董菲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呵呵!是啊!今天是清明节,来扫墓的人自然多一些,刚才有位小姐一个人就买走了400朵白菊花呢!”

“400朵?”董菲菲双手比划着,想象着400朵白菊花扎在一起究竟能有多大的体积。

几分钟后,董菲菲捧着一束黄色的康乃馨走了出来,对李玲秀说道:“我们走吧!”

走进墓地,整齐排列着的墓碑一眼望不到边际。她们的心不自觉地平静下来,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谁也不再讲话,只是默默地搜寻着“苏丽云”的名字。

突然间,前排墓碑前的一大束白菊花吸引了董菲菲的目光。她怔怔地望着那束花,心里合计着这捧花的数目应该有400朵吧!凝视了片刻,她恍然注意到了墓碑前的那个女人,瘦高的身材与那头乌黑的直发,为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时,那个女人慢慢地转过脸来,董菲菲仔细地端详着她露出的半边脸,熟悉感愈加强烈起来!董菲菲的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着,虽然对方戴着黑色的墨镜,遮住了眉毛和眼睛,可是董菲菲依然地认出了那张脸,只是眼前的一切恍如一场梦境,让她感到无法置信:陈睦警官已经查证过了,沈曦晨她的确已经死了!那我现在所看到的人又是谁呢?难道天底下真的有这般相像之人吗?

第五章 萧条的小镇(2)

“沈……曦晨!”董菲菲默默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双脚亦下意识地向前挪动着。

董菲菲的异常举动显然惊动了前排的那个女人,她慌忙地将墨镜向上提了提,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墓碑群中!董菲菲的目光慌乱地搜索着四周,可是那个女人已然踪影全无!

“菲菲,我找到了!丽云的墓碑在这儿呢!”李玲秀轻声喊道。

董菲菲寻声望去,她惊讶地看见李玲秀所在的墓碑前正倚着一大束白菊花。这不正是刚才那个酷似沈曦晨的女人留下的吗?这束花居然在苏丽云的墓碑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沈曦晨她没有死?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连警方都已经证实她是在家里自杀而亡的,莫非她是假死?怪不得子晴她三番五次地说自己见到了沈曦晨,看来这件事果真不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这其中一定另有蹊跷!

“菲菲,你在想什么呢?”李玲秀惊奇地问道。

“对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送来这束白菊花的女人?”董菲菲急切地问道。

“刚才?你是说这束花是刚刚才被人放在这儿的吗?你看到送花的人了?”李玲秀睁大了眼睛反问道。

“我……好像是看到了,不过也许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谁呀?”

“沈曦晨!”董菲菲的语气包含着不确定的因素。

“沈曦晨?不会吧!她人不是在罗洋吗?如果真的是她回来了,不可能不和我们打声招呼啊!转眼都好几年不见了,我还真是有些想她呢!”

“是呀!我也知道不可能是她,所以我才说是认错人了啊!”董菲菲敷衍地回答道。

在灵安墓地的门口,董菲菲和李玲秀相互告别后便起程回家,由于居住的地点并不顺路,她们各自叫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飞快地行驶着,董菲菲却陷入了沉思。她的脑海中反复地浮现那个女人的半边脸,简直太像了!如果她不是沈曦晨,又会是谁呢?这时,手机在手提包里震动起来,她迅速掏出手机,原来是陈睦警官打来的。

“喂,你好!”董菲菲接起了电话。

“你好,董小姐,孟子晴她这几天的情况怎么样,病情有所好转吗?”陈睦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哦,她的情况挺好的。”董菲菲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就好!我要说的是,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心理医生,我昨天向他讲述了孟子晴的经历及病况,他表示说如果通过心理治疗,孟子晴要痊愈是非常有希望的!”

“真的?”

“是的,这位霍医生曾经治愈过很多像孟子晴这样的恐惧症和妄想症患者,也多次为我们警方的侦破工作帮了大忙。”

“真的这么厉害?”董菲菲半信半疑地问道。

“没错,要知道我从不夸大其词,我打电话过来主要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你是否同意让孟子晴尝试一下这种心理治疗。”

“心理治疗?嗯……听起来还蛮有建设性的,不过就算我同意也没有用啊!也得问问人家老公是什么意见!”

“好啊!那就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楚扬的意见吧!”

“没问题,等我问完了给你回复!”董菲菲爽快地回答道。

把子晴暂时托付给心理医生进行治疗,能否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呢?如果有陈睦警官来保护,我就可以放心了!这样我就可以亲自去一趟沈曦晨的家乡,将事情彻底调查清楚,只有这样子晴的病才可能完全康复,子晴康复了,雨轩茶吧的那宗命案也就有了线索!凶手一旦被捉拿归案,子晴的人身安全不会再受到威胁,陈睦警官也不必再为这个案子的侦破而大伤脑筋了……在无形之中,董菲菲已经赋予自己神圣的使命。

董菲菲回到家时,楚扬正坐在椅子上陪孟子晴画画。孟子晴手里握着铅笔,轻轻地在纸上勾画着楚扬的模样,楚扬也乖乖地坐在那儿,充当着她的肖像模特!这一幕在旁人看来,是多么的和谐惬意,谁会想到孟子晴竟是个精神病人!

第五章 萧条的小镇(3)

“楚扬,我回来了!”董菲菲一边在门口换鞋,一边问道,“怎么样,子晴她今天的精神状态还好吧,没有发病吧?”

“没有,她今天一上午都很安静。她现在好像特别喜欢画画,刚才画了个茶壶,这会儿又开始画起我了!”楚扬轻笑着回答道。

“是吗?上大学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个爱好啊!”董菲菲惊讶地说。

“她小的时候可是非常喜欢画画的!”

“她小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的?”董菲菲骤然挑眉问道。

“啊……这……是子晴她自己告诉我的,她说她小时候很喜欢画画,后来父母怕她耽误学习,就不让她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董菲菲长舒了一口气。

她将外衣挂在衣架上,回头说道:“楚扬,今天陈睦警官给我打过电话,关于子晴的病,他提了个建议。”

“建议?什么建议啊?”

“他说我们不妨试试让子晴去接受心理治疗,如果我们同意的话,他恰好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

“心理治疗?”楚扬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提高了声调说道,“子晴她现在患的是精神分裂症,是精神病啊!恐怕只有精神科的医生才能够医治她,心理医生能够治疗精神病吗?简直就是笑话!”

“楚扬,你干吗这么激动啊!别吓坏了子晴。”董菲菲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现在就是不相信什么心理医生,你想想看,子晴在得精神分裂症之前,我就已经带她看过心理医生了,结果怎么样?”楚扬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菲菲,是不是子晴住在你这儿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重新联系一家精神病医院,把她送去治疗!”

“你这是什么话啊?好,好……你不同意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董菲菲摇着头叹息道,“只是,我过两天可能要去趟外地,子晴不能没人照顾,你看这件事要怎么办?”

“你要去外地?去干吗啊?”楚扬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去办点小事情,可能得三五天后才能回来!”

“这样啊!那怎么办呢?我白天还得上班,那谁来照顾子晴呢?”楚扬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给她雇个保姆吧!你觉得怎么样?”

“随便你吧!反正我说的你也不同意!”董菲菲冷冷地回答。

董菲菲从李玲秀那里得知了沈曦晨的家庭住址,那是灵元县一个叫做山泉的小镇。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县级以下的地方,山泉镇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蛮有意境的,想必一定是个有山有水、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查案的同时再顺便游玩一番,何乐而不为呢!

董菲菲计划在两天后正式出发,于是趁着孟子晴睡着的时候,她悄悄地约了陈睦警官在警察局对面的咖啡厅见面。

或许因为今天天气晴朗,心情也比较舒畅吧,董菲菲在出门前刻意打扮了一番。这个生性直率的“假小子”,这一刻看起来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女人味。

“清明节那天,我去墓地祭奠我的同学苏丽云,结果在她的墓碑前,你猜我看到谁了?”董菲菲故弄玄虚地问道。

“谁?”

“沈曦晨!”

“她?!这怎么可能!我调查过案底,她已经死了!你该不会和孟子晴一样,患上了什么妄想症吧?”陈睦半开玩笑地说道。

“陈警官,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那个女人与沈曦晨真的是非常的相像!而且,她居然出现在苏丽云的墓碑前,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说着,董菲菲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所以我做了个决定,后天就起程去沈曦晨的家乡进行暗访,我一定要把这一切都调查清楚!”

“你真的要去沈曦晨的家乡?”陈睦挑眉问道,“那孟子晴谁来照顾啊?”

“楚扬不同意让她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他说要给子晴请个保姆。”

“不同意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这是为什么呀?”陈睦的脸上浮现出了不解的神情。

第五章 萧条的小镇(4)

“因为……”

正在这时,陈睦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喂!”他迅速接起了电话,“哦,是霍医生啊!你在我们警局门口?……那你现在到斜对面的咖啡厅来找我好吗?……对,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好的!等会儿见。”

挂断了电话,陈睦向董菲菲解释道:“是我那天跟你提到的那位姓霍的心理医生,我让他到这儿来找我,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啦!我正想认识一下呢!”董菲菲耸耸肩,说道。

话音刚落,霍医生便出现在咖啡厅的门口,他身着浅灰色的西装,白白净净的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透出一股儒雅的气质。他的长相实在是太符合他的职业了!董菲菲不禁在心底暗自偷笑。

由于是初次见面,陈睦分别为霍医生和董菲菲作了介绍,彼此寒暄了几句后,霍医生在陈睦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服务生,麻烦再来杯咖啡!”陈睦扬手喊道。

望着对面这位一脸书生气的心理医生,董菲菲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她努力地抑制住这种情绪,然而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起来。无奈之下,她捂住嘴巴发出了两声干咳。

“董小姐,你不舒服吗?”霍医生诧异地询问道。

“哦,没有,没有……刚刚那口咖啡有点喝呛了。”董菲菲的表情尴尬起来,她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霍医生,那间叫做‘霍启铭’的心理诊所是您自己开的吗?”

“是和我一个大学同学合开的。”霍医生礼貌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