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问题的答复》文章,对这一时期党的土地政策作了具体而明确的阐述。
在参与制定和贯彻党在新时期土地政策的同时,王观澜还为发展陕北苏区的农业生产做出了许多努力,他不仅随时关心群众的生产积极性是否被调动起来,还对农业生产中的一些关键问题,如耕畜、农具、种子、肥料和劳动力等,花费了许多心血,认真研究解决。
与王明、康生的冲突
6、“观澜如果不是好同志,我们党内就没有好同志了”
第二次国共合作形成后,党中央决定成立中央统战委员会,王观澜担任常委,同时任陕甘宁边区党委副书记和统战部部长。
1937年末的一天,那时王观澜和徐明清刚刚结婚不久,毛泽东把王观澜找去,要他带上一封写给国民党绥德地区专员何绍南的亲笔信,前往绥德,与何绍南谈判。以解决战争中的土地问题和抗日统一战线等问题。
王观澜带着毛泽东的亲笔信,立即前往绥德。
一到绥德他就提出,“消灭摩擦,一致抗日”的口号,深得绥德民众的拥护。接着,他在谈判中迫使何绍南接受了中共的提议,成立了绥德抗日统一战线的组织——绥德党政军民联合工作委员会,打破了国民党包办行政的局面,坚持了党在抗日统一战线中的领导权,同时也维护了抗日群众团体的合法地位。
1938年5月,王观澜从绥德返回延安后不久,就调任陕甘宁边区党委副书记兼统战部部长。同时还担任了中央统一战线委员会常委。
不久,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上,王明被免除了中共长江局书记,从武汉回到延安,担任中央统战部部长职务。就此,在执行党中央关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问题上,王观澜和王明发生了激烈的争论,争论是由“边区”和“统战区”的区别引发的。
王明武断地宣布:“边区”也是“统战区”,没有区分的必要。
王观澜坚持认为,“边区”主要是指共产党早就创建的革命根据地,而“统战区”虽有八路军驻防,但地方政权仍控制在国民党手中,两者有明显区别,我党的统战工作应因地制宜。
王观澜的妻子徐明清记得,有一次,王观澜回到家中,面有怒色,嘴里小声嘀咕着:“一切经过统一战线……” 徐明清心想,莫非丈夫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麻烦?
正想着,王观澜突然问妻子,“明清,你说‘边区’和‘统战区’有没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要么怎不叫一个名称呢。” 徐明清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时丈夫才说出了原委。“今天毛主席主持召开中央统战委员会常委会时,王明居然武断地宣布‘边区’和‘统战区’没有区别,他还重弹‘一切经过统一战线’的老调,我和他大吵了一通。”
“你们俩人在苏联时就吵,现在到了延安还是吵,你们真是冤家对头!” 徐明清插了一句。
“王明这人自高自大,在苏联时就目空一切,容不得别人的观点。现在又旧病复发,他提出的‘一切经过统一战线’的口号,是投降主义的口号,如不加以反对,就会危害到全党,危害到整个解放区。”
后来,王观澜在起草“关于陕甘宁边区开展统一战线工作报告”的提纲时,就明确主张,在统一战线工作中,要坚定地贯彻党中央的方针,坚持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原则。这一主张,得到了毛泽东的有力支持。
在桥儿沟召开的边区县委书记、统战部长会议上,王观澜为此作了三个小时的工作报告,王明也听了报告。
不久,王观澜到毛泽东那里,正好王明也在场,毛泽东问王明,桥儿沟报告怎么样?王明只好说,好是好,就是太长了。毛泽东诙谐地说;“长点好呀!我们有些同志,就得像老师给学生讲课那样,给他慢慢讲才行呢。”
王明对王观澜在统一战线问题上公然和他唱反调,心里很不舒服。他伙同当时担任社会调查部部长的康生一道,想找王观澜的岔子整他。他们调来档案,没找到什么借口,便再次提出“王观澜在莫斯科学习时反对支部局,有托派嫌疑。”不宜担任重要领导职务云云,向中央提出审查王观澜。
王观澜怒不可遏,当面找王明、康生对质。
毛泽东得知此事后,直截了当地对王明、康生说,“王观澜经过了我十年的考验,这个同志如果不是好同志,我们党内就没有好同志了。”毛泽东的评语,让王明等人的阴谋没有得逞。
不久,在毛泽东主持下,成立了由王观澜任主任委员,萧劲光、林伯渠任副主任委员的陕甘宁边区统战委员会。
毛泽东在会上说,今后,边区统战工作中的一般问题就由统战委员会解决,大事直接请示中央,这样就使得王明难以干扰边区统战工作,施加错误影响。
这时,国民党在陇东、庆阳地区继续制造反共摩擦事件,准备纠合保安队,进攻八路军驻防部队。王观澜以陕甘宁边区少将参议身份赶赴庆阳,同国民党代表谈判,迫使国民党代表签订协议,撤退围攻我八路军驻防部队,释放我方被抓人员,稳定了八路军抗日后方。
1938年10月,王观澜从庆阳赶回安塞,参加了陕甘宁边区第二次党代会的筹备会议,被选为党的七大代表。
毛泽东探望病中的王观澜
7、“既来之,则安之”,毛泽东书赠病中王观澜
就在安塞参加党代会期间,工作的过度疲劳,使王观澜再一次病倒了。
自到陕北后这两年,王观澜因长征途中患肠胃病埋下了病根,身体一直很虚弱,再加工作繁忙,过度操劳,经常犯病。
徐明清多次劝他住院好好治疗一下,可王观澜总说“一点小病用不着如此麻烦”,不顾病情不断加重,仍坚持工作。徐明清见状焦急万分,担心他虚弱的身体会彻底被拖垮,无奈中只好向毛泽东求援,请他出面帮助劝说王观澜。
毛泽东十分同情和支持徐明清,随即把王观澜找去,关切地问:“观澜同志,你每天都是怎样做工作的呀?”王观澜实话实说:“每天无论工作怎样多,我总要处理完毕才睡觉。”
毛泽东听后善意地劝道:“做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像你这样怎么行呢?我们要让懒人学勤快,让勤快人学巧干。”一席亲切的谈话,让王观澜和徐明清夫妇深受感动。
继而王观澜又患重感冒休克,复发十二指肠溃疡、神经衰弱等病症,不得不住进了延安中央医院。徐明清也听从组织安排,放下了中央组织部和陕甘宁边区妇联主任的工作,全力照顾王观澜。
毛泽东对老战友的病十分关心。一天早晨,他在傅连暲陪同下,徒步走了五六里山路,冒着深秋的寒冷,涉过一条河,从杨家岭来到中央医院看望王观澜。
长期严重的失眠,让王观澜常常连续几天几夜难以睡好觉,他面容憔悴,头疼难忍,痛苦无耐地躺在床上。
毛泽东走到他的床边,坐在一张窄条硬木板凳上,亲切地安慰说:“观澜同志,不能睡就静静地躺着,不要着急,总会睡着的。”他还嘱咐医院领导要精心治疗,劝慰徐明清要放宽心。
那次探望后,毛泽东仍惦念着王观澜的病情。不久,他又派秘书到医院送去一封信。
徐明清打开信一看,里面是毛泽东用毛笔为王观澜写的一幅题词,题词写道:
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完全不着急。让体内慢慢生长抵抗力和它作斗争,直至最后战而胜之,这是对付慢性病的方法。就是急性病,也只好让医生处治,自己也无所用其着急,因为急是急不好的。对于病,要有坚强的斗争意志,但不要着急。这是我对于病的态度。书之以供王观澜同志参考。
毛泽东
12月16日(1941年)
这幅题词,不仅对王观澜与疾病进行顽强抗争,给予了很大精神力量,后来还广为流传,成为许多革命同志对待疾病,始终保持坚强、乐观态度的一个座右铭。
毛泽东的复信奇迹般挽救了他
8、毛泽东的复信,对处在死亡边缘的王观谰产生了特殊效果
经过3年多的治疗修养,王观澜的病情渐有好转。1945年初春,毛泽东闻讯后赶来看望。他发现王观澜能下床走动了,极为高兴,热情鼓励王观澜坚持锻炼身体,争取参加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
王观澜很受鼓舞,一心盼望能把身体养好,像毛泽东希望的那样,参加“七大”。他天天坚持锻炼,从室内到室外,从平地到爬山,体力大有恢复。之后,他又开始拼命地看文件,读书学习,一心想弥补失去的时间。但由于体力、精力的消耗一下超过了负荷,就在“七大”召开前夕,王观澜的病症又一次复发,且比以前更为严重。
他的十二指肠溃疡,造成了血管破裂,血像喷泉似的从嘴里涌出来,一连吐了二十多天,坐都坐不起来。肠黏膜脱落造成了肠堵塞,使他近两个月不能进食,输液输血也很困难,只能靠滴肛维持生命,后来又引发了严重营养障碍,双目失明,周身神经发炎,疼痛不堪,彻夜呻吟。这时他身体的许多机能丧失,除了心脏尚在微弱跳动,生命危在旦夕。
一位苏联派驻边区医院的医生别洛夫,无奈地告诉徐明清,王观澜最多活不过一周了,让她准备后事”。
苏联医生的话让徐明清万般伤心,黯然泪下。她含着泪水,给毛泽东写了一封充满悲伤情绪的信。
此时,国民党正在抓紧部署全面内战,毛泽东的工作相当繁忙,但接到徐明清的信后,很快亲笔写了回信。
明清同志:
你的信我们都看了,甚为感动。观澜同志的病情如此,当然使你难过到这种程度;但是一种事实到了面前,如果是无可如何时,再急再痛也无益,只好承认事实,而客观地对待之。何况观澜的病不一定是你所说的那样,不一定不能救。……请你代我们问候观澜同志。
毛泽东
4月14日(1946年)
毛泽东的信,对王观澜产生了特殊的效果,面临死亡边缘,他依然没有惊慌和急躁,始终保持了镇静和乐观。
据徐明清回忆,当时延安的物质生活条件十分匮乏,但党中央对王观澜的病关怀备至,组织医务人员千方百计地抢救和精心治疗,又专门请来陕甘宁边区副主席老中医李鼎铭先生等专家共同会诊,用中药和针灸配合治疗,使他渐能进食少量流汁,又给他服用肝汁和菠菜汁,使他的眼睛逐渐复明。
毛泽东更是体贴入微,他知道王观澜的肠胃功能很弱,特地把自己平时土法烤馒头片的铁鏊子(现存延安历史博物馆)送去。因王观澜手脚发凉,头晕失眠,他又把自己用的热水袋、体温表、西药针剂和葡萄糖粉送给王观澜用。
在党中央、毛泽东的亲切关怀、医务人员尽心努力下,王观澜终于跨过了死亡的边缘,微弱的生命竟奇迹般地复生,并一天天好转起来。到1946年秋高气爽之时,王观澜已经能开始练习走路,练习爬山了。
有一天,徐明清陪他登上了医院附近的黄土高坡时,王观澜禁不住激动地高呼:“是党和毛主席给了我新的生命!”
毛泽东特意向周恩来介绍
9、毛泽东特意向周恩来介绍,他与王观澜合写《怎样分析农村阶级》
1947年春,国民党调动大军向延安大举进攻,中共中央决定实行战略转移方针,暂时撤离延安。
党中央和毛泽东决定安排王观澜夫妇先行一步,渡过黄河,转移到晋绥一带的安全地区继续疗养治病。
组织上考虑到王观澜的身体虚弱,特别安排了担架,请4位青年农民轮换抬王观澜转移,同时还为有孕在身的徐明清准备了一匹马,让她带着两个孩子和行李,先行安排食宿,每到一个村,再由村长安排人抬下一程担架,就这样一程一程地艰苦接力,王观澜全家终于平安转移到了山西的临县和兴县的张家湾。
那时,康生正在临县一带搞土改试点。王观澜一向关心农村工作,身体刚有些好转,就找来农村干部和农民交谈,了解情况。
从谈话中,他了解到康生搞的土改试点“左”得出奇,不仅对地主、富农搞肉体消灭,而且将富裕中农、中农也扫地出门。一个地主的老婆,多次被斗争后,无奈跳黄河死了;晋绥分区参议会副会长、开明绅士刘少白,也被拉到街上游斗;他们还强迫开明绅士的儿子牛荫冠(后为中共部级干部),拉着地主成分的父亲游街……这些都严重违反了党的土改政策,破坏了统一战线,造成恶劣影响。
王观澜听后感到气愤,立即把驻村土改工作队队长找到床边说:“这样扩大打击面,侵犯中农利益是不对的,是不符合中央依靠贫农、团结中农的土改政策的。对地主不能乱打、乱杀,实行肉体消灭。你们还要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