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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美人录 佚名 4835 字 4个月前

我不敢在街上多作停留,返回家中,把大门关了。那几个女仆都惊问我究竟,我一一说了,她们都脸色煞白,惊慌不已。

我在家中,一时坐立不安。隐隐听得此刻城中扰攘不休。夹杂着阵阵的喊杀声,想来还有一些华炎军在作垂死挣扎。这所张倩倩家的宅院处于城西南郊,汉月大军已然在城西门入城,估计很快就会有一些汉月的军队来到这里。

果不其然,我正担心的时候,我担心的事就发生了。此刻前院的大门被人砸得轰响,不少人在门外高声叫嚷开门。那几个女仆都不由的六神无主,身体禁不住的瑟瑟发抖。

想了片刻,我正待过去开门,“砰”的一声巨响传来,看来前院的大门禁不住门外乱军的冲撞,已然轰然落地了。我吩咐那几个女仆不要走动,就走到前院来。

果然是一小队的汉月军,此刻正涌入院中,人数有二三十人之多,一个个脸露不善之色,盯着走过来的我。

一个似是这小队汉月军的小队长,看着我恶声道:“刚才怎么不开门,果然有鬼。”

“鬼在哪里,你们是谁?怎么擅闯民宅,无法无天啊。”我道。

闻言这些人都哄笑了起来。那小队长道:“你是不是个白痴啊,还问我们是谁?兄弟们,给我进去搜,看看还有没有华炎军的余孽藏在里面。

我知道这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借口,他们的目的自然是见这宅子颇为不凡,似个大户之家,想趁这个搜查的机会捞些金银财宝之物了。

我忙道:”等一下。汉月大军入城,汉月大皇子已经下令严禁入城部队闹事,你们再这样是会掉脑袋的!“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汉月军统帅大皇子赵扩是否下过这样的命令,此刻情急说出来,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哪知我这句歪打正着,那赵扩倒真是下过这个命令的。那个小队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凶色,道:”此人是华炎冯昆一党,兄弟们上,把他杀了,拿人头去领赏。“那些士兵应声都拿着长枪大刀向我扑来。

这些人的攻击我倒是不太在意,但我却怕事情会闹大。那些人的长枪向我攒刺过来,凶狠之极,想一下把我刺成个马蜂窝。我身形一晃,已到一名士兵身侧,举手一掌,拍中那人的头颈,那人闷哼一声,昏倒在地。这些士兵想不到我的身法如此绝妙,还没恍过神来的片刻间,已经被我游走于他们之间,打昏了大半。

那个小队长看着我,脸露惊慌之色,掏出一个口哨吹起,一个尖锐的哨声响起,便听得门外远处传来阵阵喝声,接着一阵阵的脚步声响起,似有不少的汉月军向这边涌来。

卷二第三十三章乱军之乱

我有些心慌,这时院内已经又涌入数十名汉月士兵,不少人带着弓箭,已经在张弓搭箭,向我瞄准了。那个小队长想逃,却被我一个飞身抢上前,扣住腕脉制住了他,当作了人质。

那个小队长挣扎大叫道:“不要放箭,兄弟们,姐夫,叫他们不要放箭啊。”此刻那些带弓的数十士兵已经呈半弧形围住了我,弓已经上弦,只等一声令下,就要乱箭齐发。我也没有把握能不能避开,如果一不小心,可能就是被射成马蜂窝的结局了。好在此刻手中有了个人质,可以当作人肉盾牌。听得这个小队长大叫姐夫,我心中也安定不少。

一个似是大队长模样的下级军官冷冷的看着我,道:“放开他,快快束手就擒.你若还想妄图反抗,必死无疑。”

我把手中的人质往身前推了推,道:“你若叫他们放箭,你的这个亲戚就是第一个死的人了。你叫他们放下弓箭,把你们的长官叫来,我不想跟你谈。”这人是小队长的姐夫,自然只会听这小队长的一面之辞。我若放了这小队长,他们肯定更会放手要杀了我了。

那个大队长投鼠忌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僵持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道:“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大皇子已经下了命令,严禁入城大军擅闯民宅,你们要违抗军令么?”我抬头一看,来得是那纪紫衣,正缓步走了进来,心中不由一喜。心中也暗暗奇怪她此时来这里作什么啊,来得这么巧!

那个大队长疑惑的看着纪紫衣,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纪紫衣看了他一眼,道:“你是领头的吧,速速命你的人退出此宅,我还可不追究此事。”

那大队长正迟疑要不要听从她的话的时候,纪紫衣已经不耐的拿出一个小金牌,给那个大队长看道:“你这么小的官,不知认不认得这个金牌呢。”

那个大队长朝那金牌看了一眼,不由脸色大变。他军职虽小,可碰巧曾在上司那里见过一次这种金牌,知道是此次征南大元帅大皇子赵扩元帅府的帐前令牌。听说总共不到五块。持牌之人等若元帅亲临,所命之事皆须无条件遵从。由此可知当前这位女子的身份当真非同小可,一时面如土色,忙不迭的吩咐手下收起兵器,退出宅院。我也放了那小队长,那小队长还要多说,已经被他姐夫狠狠的扇了一个大耳光。那个大队长临走时还不住的点头哈腰向我请罪不止。

我向那纪紫衣称谢,道:“纪姑娘怎么来得这么巧啊,还好你来得及时,否则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下场呢。”

纪紫衣道:“我是一时担心倩倩家的这所宅子遭到一些乱军的骚扰啊,想不到还真有这样一些不遵法纪的乱军。”

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这样的乱军这么多,走了一批,还会来一批,这可如何是好啊。你难道会成天待在这儿啊?”

纪紫衣轻嗔了我一眼,道:“我当然不会成天待在这儿,我哪有这样的闲工夫!不过你不要担心,你把这个贴在门前,就不会有乱军敢进来骚扰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大小的黄色丝绢,递了给我。

“这是什么东西?”我疑惑的接过一看,这黄色丝绢上用红笔写着一个大大的“禁”字。丝绢右边角盖着一个大大的印章,仔细一看,正是此次汉月国征南大元帅大皇子赵扩元帅府的大印。看着我不由得犯起一丝酸意,看来这个纪紫衣跟这个大皇子的交情也很不错呀!

纪紫衣给了我丝绢后,便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先走了。这几天你们最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在街上走动,以免意外发生。虽说元帅府有军令,但难保不会有一些违法乱纪的乱军寻衅生事。”

我点点头道:“好的,谢谢你了,我知道了,我也会吩咐那些女仆的。纪姑娘待我们真是太好了。我还替那些女仆谢谢你啊,上次你走了之后,她们还一个劲儿的埋怨没有做些好菜招待姑娘呢。等姑娘下次再来,她们一定会很高兴的,一定会好好准备些酒菜来招待姑娘的……”

还没等我继续说下去,纪紫衣已经转身走了,想来此刻她确实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了。

纪紫衣走后不久,我忽然想到了翰林院的藏书楼。此刻大军入城,不知道那藏书楼是否会遭到一些乱军的骚扰破坏呢.想到这里,我有些坐不住了。看着手上的黄绢,要不要把这黄绢用来贴在藏书楼那里呢?思想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把黄绢贴在了自家院墙上。毕竟依我想来,那藏书楼并没有什么值钱的金银财宝,那些贪财的乱军根本不会打什么藏书楼的主意的。就是藏书楼里有一些价值连城的宝书,依着这些乱军的学识,也是根本想不到这点的了。

想到这,我把黄绢贴在了院墙边。吩咐了那几个女仆几句,叫她们这几天不要随便出门走动。同时叫了一个胆子较大的女仆守在了门边看着,防止有些知道这黄绢作用底细的人把黄绢偷揭了去,贴在他们自家的房上!

做好这一切后,我就出了院门,往翰林院藏书楼这边走来。一路上少见人迹,街边店铺住宅的房门都紧闭不开,只看见一队队的汉月国的军队不时走过。一些士兵见了我,虽觉奇怪,也并没有上前来滋事。到目前为止,汉月军已经控制了应天城的大部分了,只有少数地方还有一些零星的抵抗,可是已经是于事无补的了。

我进到翰林院.此刻整个翰林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迹.看来大家都躲回家中避祸去了。我穿过翰林院的西侧门,来到藏书楼前,却见楼前已经有一大队的汉月军队在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入。

我惑然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旁边有一人走过,我认得原是藏书楼的执事人员。我拉过他一问,这才知道原来这些汉月军是派来守护这座整个大陆都有名的藏书楼的。想来汉月国中也不乏有识之士,知道这个藏书楼的价值,怕城破之后这座藏书楼遭到乱军破坏,因此建议派了军队来专职守护。

知道如此后我才放下了心,转回家中。在快到家门的时候,却远远看到一大队的汉月军围住了宅院。我不由心中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卷二第三十四章身陷囹圄

我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妙。这些汉月军没有看到贴在墙头的黄绢么?难道还敢在这里生事不成?

我走了过去,一个军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我,道:“你是谁?来这里作什么?“

我有些啼笑皆非的道:“我是在这住的,你说我找谁啊?”

“哦?”听到我如此说,几个士兵都围了上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生怕我跑了。

那个军官问道:“那么你就是华炎的新科状元,现任翰林院的翰林院学士,姓林名子羽的了?”

我点了点头,但纠正他道:“你说的不错,我就是林子羽,华炎的新科状元,但我不是现任的翰林院学士,我刚刚升了一级,现在是翰林院侍讲,正六品。”

那个军官道:“管你什么石匠不石匠,反正你是新科状元林子羽就对了。”说着从旁边拿过一张肖像画,对着我看。

我探头过去,看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注明是新科状元,但不知道是谁画的,画得一点也不象我嘛,难怪刚才这个军官一时还没想到是我。

那个军官收了画,口中嘟嚷道:“这是哪个狗屎画的,画的一点都不象,把人家画成这样!“说着他看了看我,道:“既然你是林子羽,对不起,你要跟我们走了。”说着手一挥,吩咐手下上前来拿我。

闻言我一惊,摆手道:“且慢!你们有没有搞错,我不过是六品的闲职官员,还是刚刚升上来的,又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你们怎么要抓我啊?没有道理!”

那个军官也想不通,有些同情的看着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也许是因为你是状元吧。”

“我是状元又怎么了?状元就应该抓啊?早知如此,我考个榜眼探花算了。”我大叫道,感觉到下这个命令的人简直有点莫名其妙。

那个军官见状很是同情,道:“不瞒你说,我对状元很是佩服崇拜的。小时候我也作过状元梦,但没有钱读书,我爹病了,家里的钱都花光了"

我见惹起了这个军官的伤心往事,不由有些歉疚的道:“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了。”

那个军官回过神来,道:“林状元,你放心,我估摸着抓你去并没有什么恶意,大概是因为你是新科状元,是文坛的泰斗,想让你投降,为文坛作个表率。”他不知详情,为了安慰我胡乱扯道。

我看了看墙头正贴着的那张黄绢,象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道:“你看,我这墙头有这黄绢,上面还盖着你们征南大元帅大皇子赵扩的元帅府大印。你看凭这个不能免罪么?”

那军官看了看墙头的黄绢,面现难色道:“这个,这个是两码事。我们不是扰民的乱军,我们是奉命来抓你的,这个黄绢也不管用的啊。”

见好像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跟你们走吧,能不能让我跟女仆说几句话?”

那个军官点了点头,吩咐手下把那几个女仆带了过来。那几个女仆吓得都哭了,见了我更是啼哭不止。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哭了,哭又有什么用呢,我不会有事的,会很快回来的。我还有正事吩咐你们呢。”我道。

听到我还有正事要吩咐,这几个女仆稍停了停哭声,茫然的看着我。

我道:“如果刚才那位纪姑娘再来,恩,恩,我就不说了,你们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几个女仆闻言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但其中一个女仆微现喜色,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公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知道了还是假知道了,放心不下,只得再提醒道:“不是要你们好好招待她,而是要她想办法来救我啊。”

那个女仆再次狠狠的点点头,还朝我眨眼睛,看来是真知道了,我这才放心,对那军官道:“我们走吧。”

那个军官走在前头,我被这些士兵押在中间,在大街上走着,也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里。其实一路上我有很多逃跑的机会。他们见我是新科状元,以为我不过是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之人,因此对我防范并不是很在意。如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