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吗，难道我这大男人就真的连听怡欣解释几句的度量都没有吗？这回，我想我已找到了答案。

「父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我会上台北一趟，谢谢你给了我面对现实的勇气。」

「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打个电话跟她道个歉吧，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睡了。」

向父亲道晚安後，我在手机上按下了属於怡欣的号码，过了十响後，怡欣没有接电话，系统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

「怡欣，我想我该给奶解释的机会，明天我跟公司请假後就去找奶。」

即使已在语音信箱留下了我的留言，但我总觉得无法放心，所以又摇了好几次铃给她，如同往常的，她一次都没接下，我开始担心起，怡欣是否生气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要逞什麽男子威风，到最後还不是苦了自己。

於是我又传了4个短讯。

「怡欣，我承认是我一时冲动而伤了奶，快接电话好吗？」

「怡欣，奶是知道我不能没有奶的，别再折磨我了，快回电。」

「可能我犯了很大的错，虽然不奢求奶能原谅我，但请奶至少听我说几句话。」

「奶真的不愿意见我了吗？还是奶已经打算将我忘却？」

既然怡欣不肯接电话，我只好将希望摆在晓燕身上，希望她能帮我说几句话。

「晓燕，我是志明。」

「嗯，我知道。」

「怡欣呢？她会不会很难过，让我跟她说几句话好吗？」

「现在最好不要，怡欣的情绪很不稳定，等她情绪好些时我再通知你好了，我希望这是奶最後一次伤害了怡欣，要是再敢伤害她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

晓燕撂下一句狠话後，淡淡然将手机挂了。

我想晓燕的建议是对的，现在是该给怡欣一个冷静的时间，看看手表，时间已蛮晚了，我拨好闹钟准备就寝时，我的手机来了一封简讯。

「志明，我是雅芳，快到阳明国中这边来好吗？我好寂寞，我已找不到可以帮助我的人了，希望你能来陪我一下好吗？就算只是几秒钟都好。」

看手机上的显示，的确是雅芳的号码没错，可是已经断讯许久的我们，不过今天有了一段偶遇，洛u |在这时邀我出去呢？看她简讯里的内容，可能真的是碰上了很大的困难，我没有丝毫犹豫，换好衣服後便出门便赶往阳明国中，那个我与雅芳有著三年回忆的地方。

十分钟後，当我赶到阳明国中时，已是晚上十一点了，我在门口看见了一个背对著我的身影，我认出那是雅芳。

「雅芳，找我有事吗？」

雅芳回头望著我，眼神有著无限的落寞与凄凉，她快步的奔向我，直接冲入了我的怀中，直哭泣道∶「他死了，他死了，他丢下我了，我什麽都没有了，」

「他死了，雅芳说清楚点，是谁死了。」

「建华他死了，下午他去帮我买衣服，在过马路时被货车撞死了，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建华应该是与她有婚约的那个男人吧，说真的，我也感到非常惋惜，能获得像雅芳这麽一个好女孩的青睐，他是非常幸运的男人，可惜他没能享受到这最後的福分，年纪轻轻的就蒙主宠召，这对雅芳或者那个男人而言，都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虽然我对那个名为建华的男人有著深厚的敌意，但他确实是一名可敬的敌人，因为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我真的很羡幕他，也很忌妒他，竟能征服一个像雅芳这样一个暨美丽而又聪明善良的女孩，即使他人离开人世了，他却永远偷走了雅芳的心。

这是我认识雅芳十五年来，她最是脆弱的一面，雅芳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开朗女孩，现在却是热泪盈眶，只能无助的在我怀里嚎嚎大哭，我看了真是於心不忍，我用尽了一切的力量试著去安慰这名可怜的女孩。

「雅芳，先别哭了，或许他是离开奶了，但是他却会一直活在奶心中，这一点是我远远比不上他的，不是吗？」

「」

雅芳没有回应，我想她是默认了我的说法，但这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该如何去安慰在我怀里哭泣的女孩，否则这种景象要是让路人瞧见了，非误会我对她做出了什麽下流事不可。

「雅芳，先别这样，我们换个地方再谈好了，如何。」

雅芳惊慌的阻止我道∶「不，这样就好了，让我靠著你的肩膀，我现在好需要一个人陪我，别离开我。」

「好，只要是奶提出来的，我都会一一做到。」

雅芳在我的怀里哭泣了好久，就连我的外套都给她的泪水沾湿了，她还是不愿停止哭泣，我想她现在一定狠伤心吧，毕竟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而又论及婚嫁了的人，对方却在一夕间永远的离开她了，我很怕雅芳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再怎麽说，我也是她的朋友，而且她也是我曾经耗尽了心力去爱的人儿，我绝不会看她就此消沉下去。

「雅芳，先别哭了，仔细听我说，就算建华离开了奶，你还有我们这群好朋友啊，我们永远都会在奶身後帮助奶的，不是吗？」

「嗯，我知道，我知道奶对我很好。」

为了让她尽早走出阴霾，我决定陪同她走过这一段伤心往事，这时我突发奇想道∶「雅芳，想不想看看我们的母校？」

雅芳一副不解的模样道∶「可是现在不是晚上了吗？不能进去了吧。」

「没关系，我有办法，跟我来。」

我带著雅芳走到侧边较隐密的墙壁处，那是我过去常翻墙的地方，过了十几年了，这地方还是没变，我右手指了指墙壁道∶「从这儿进去吧。」

「你的意思是要爬墙吗？不好吧。」

「啧，有什麽不好，当学生的哪一个没翻过墙，我们现在不过是回味一下过去的学生生活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

「嗯，也好。」

我看雅芳一副挺柔弱的样子，本来是想推她一把，好让她能顺利翻过围墙，但雅芳的惊人之举却让我跌破眼镜，雅芳她脚一蹬，便轻易的翻过围墙，倒是我还费了不少气力，才勉强爬过围墙。

「唉，好久没翻墙了，动作有些生疏。」

什麽跟什麽嘛，时代真的是变了，这时我怀疑起雅芳在学校修的是什麽学分了，难道学校的教授也教『翻墙的基本技巧』这个学分吗？

走在偌大的校园里，彷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我在这里求学时的情景，只是许多我曾待过的地方都已拆除改建，校舍的分布比起我与雅芳当初求学时改变了不少，许多有著我与雅芳求学回忆的老旧建筑已成了历史，这让我不禁感叹起岁月流逝的速度，时间都在我不知不觉中溜走了，怎麽也追不回来，还好我一年级时的校舍还在，我便牵著雅芳的手走到过去应是属於我与雅芳的教室。

「雅芳，还记得这里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就是在这间教室，我记得奶是转班生，应该是在一年级下学期时转入的吧，当时奶刚转入十四班的情景，我到现在还记的一清二楚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导师安排奶坐在我旁边，还叮咛我要好好照顾奶这新来的同学，说真的，早在奶刚转入的时候，当我第一眼见到奶时，我已下定决心要照顾奶了，可惜奶总不愿给我这个机会。」

「呵，你记的还挺清楚的，其实大部分的事我都忘记了，我只记得你真的很照顾我，一直到现在都是。」

「唉，时间过的真快，算算时间我们都已经相识十几年了，算了，别再说这些了，能告诉我你有什麽打算吗？」

「哼，还能有什麽打算，我与建华相恋了两年，直到我答应他的求婚，从现在开始，我是他的未亡人了，我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该怎麽过，我想你会一直支持我的，不是吗？」

「是啊，以後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尽管告诉我。」

「谢谢，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对了雅芳，奶刚进来时很受男同学欢迎呢，大家都很喜欢奶，奶不堪其扰，每天我都得帮你驱赶男同学回座位，後来我还成了奶挂名的男友，好让男同学们死心，仔细回想起来，以前的事真的很有趣。」

「是啊，我太受欢迎了，以致於没办法好好念书，所以高中才没考好。」

「算了吧，奶的自然科还不是我帮奶恶补起来的，少恶心了，要不是我，奶连精诚都没的念。」

雅芳不甘示弱反击道∶「还说呢，我至少还有精诚可以念，奶呢，高中联考时不是连鹿中都进不去吗？」

「啧，我是考运差。」

「是是，考运差。」

我与雅芳在那以前属於我们的教室聊了很久，我们有说有笑的，看样子她的心情是好很多了，眼看著远方的天边露出了鱼肚白，这里可不能再待下去了。

「雅芳，我想我们该离开了，不然给警卫发现了，很容易发生误会。」

「好，我们走吧。」

於是我与雅芳就著原来的路翻出围墙，我提议要去吃个早餐，雅芳她点头应允了。

骑著机车走在路上，逛了几分钟後，我们找著了一间西式早餐店，我点了份汉堡加奶茶，雅芳的食欲较差，只点了份蛋饼加豆浆而已，本来我还怕她因伤痛而食欲不振，後来看她还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我的忐忑不安的心就放下许多。

一阵手机的铃声干扰了我用餐的兴致，我一瞧是晓燕的来电，便接下了。

「晓燕，什麽事？」

「志明，怡欣她情绪好多了，你快点来吧。」

「晓燕，可是我现在有点事，我可能会晚点到。」

「有什麽事会比怡欣重要的？」

「是我一个朋友的未婚夫死了，我想陪陪她，所以我会晚点才能上台北。」

「是谁，是不是昨天那女的。」

「是，是她没错。」

晓燕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从手机的听筒李传来的她不满的咆啸声。

「志明，我跟你说清楚，我给你四个小时的时间，四个小时内你没赶到的话，怡欣就算跟你吹了，为了不让你再次伤害她，我不会让她再与你见面。」

晓燕气冲冲的挂了电话，我直觉上认洛uo的脾气还真不小，以後娶了她的人大概要倒楣了。

怎麽办？两边都是我喜欢的人儿，不论任何一方都是我想去疼爱照顾的人，我的内心不断反覆挣扎，我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我真的不知道，我紧抱住自己的头思考，我觉得我的大脑就快炸裂了，我这时真的是无所适从。

「志明，是你的女朋友吗？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是啊，我跟她有点误会，是昨天的事了，她的朋友要我在四个小时内赶到她的住处，抱歉了雅芳，待会儿我没办法再陪奶，我得上台北一趟，等我回来後再与你好好的聊一聊。」

听到我即将离去後，雅芳的脸瞬间变得哀凄、落寞，她忧伤的眼神无助的望著我。

「志明，别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好吗？我好需要一个人陪我，而我只剩下你一人了，不若你就此跟她分手，我现在就接受你，让我们在一起。」

不可否认的，雅芳提出的要求确实是让我心动，十几年了，我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而已，可惜这一句话来的太晚了，我已有了怡欣，虽然雅芳在我的心中虽然还是占有著重要的地位，我在心中洛uo保留的那快田地永远不会易主，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很不想说这些话，我不想在她最悲伤的时刻再去伤害她，但是这时候不说清楚，受伤的将会是我的欣欣。

「雅芳，我是很喜欢奶，我敢说没有人会比我更喜欢奶，但是我已有了怡欣，我不能为了奶而去伤害了她，抱歉，我该走了。」

「等等，你看看这个。」

雅芳从背包里取出了我以前曾经寄给她的信，乖乖，瞧那些信件的数量上来看，可能我十几年来寄给她的情书都还留著。

「志明，这是奶十几年来给我的、最甜蜜的回忆，难道你对我说的、在信上写的一言一语都是假的吗？不是亲口对我说过会照顾我一生的吗？还是你都已经忘却了？」

看样子雅芳是有备而来，她的记忆力也不差啊，将我洛uo付出过的一切记的清清楚楚，这时我又开始犹豫不决了，只要我现在点了头，我梦寐以求的人儿即刻起就是属於我的了，这十几年的朝思暮想与眷恋便能得到一个结果，我该答应她吗？她是认真的吗？我能够接受她而去伤害怡欣吗？她会不会只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缝隙，才在这时找上我，等她伤好了，是不是一样会离开我？

一连串的问号、一连串的不解不断的冲击著我的思考，我发觉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了，我该怎麽做呢？有谁能告诉我？

雅芳见我举棋不定，轻轻道∶「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