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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回过头来看他。

“喂!帅哥!……”突然间不知哪里钻出来一个女生,笑嘻嘻的用手臂拦住他,“呃……能不能留一下你的手机号码?”

柳君临先是一愣,接着苦笑一下,把自己的号码报上。这种情况他早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因为长得酷似某个韩国流行组合里的当红明星,他最近每天都会遭遇一些漂亮不漂亮的大胆女生跑过来要他的手机号码,一开始生性腼腆的他还躲闪脸红,但现在的女生们竟是越躲越来劲,经常闹得他十分尴尬。时间久了他自己也就麻木了,也许直接告诉她们反而更加省心。

记下了号码的长发女生笑嘻嘻的向他扬扬手,飞快的跑掉了,轻盈的步子仿佛一只翩飞的蝴蝶,撩拨得人心里痒痒的。

“哇塞!大美女哦。”同学许广达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里满是艳羡,他摇摇头,“妈的,老天真是不公啊,我的手机号码印成传单也发不出去。”

“有没有试过印在钞票上?”柳君临笑道。

突然校道上的同学都骚动起来,很多人不约而同的朝着7号楼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柳君临就看见7号楼那里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说着什么,旁边还停着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

“有人出事了!”他心里一惊,跑近了一看,事故现场附近的范围全画了警戒线,远远的只看见一把太阳伞底下盖着什么东西。

大学里总是这样,同学们都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闹得满城风雨。

“哎,同学,请问一下出什么事了?”柳君临扯住一个手里拿着四级英语单词、看上去呆头呆脑的男生问。他知道这种早早起来背单词的人最容易知道那些尚且来不及封锁的消息。

“你不知道吗?有人跳楼了!”那个男生表情呆板,说起话来却是痛心疾首,“29楼!29楼啊!”

见周围同学的注意力刷的一下集中到自己身上,呆板男生显然十分得意,顿时大声地卖弄起自己的第一手资料来。

但听来听去,柳君临发现其实他也是所知有限,他没有目睹到当时的情形,只不过比其他同学更早一步到达,看到了还没有盖上太阳伞的尸体罢了。只是尸体已成肉泥,估计他也认不出谁是谁了。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此消逝。

接下来那一堂高数课,柳君临上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那个摔成一滩泥的学生。

下课再去看时便只能看到地上的一滩水,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他猜也不用猜,学校一定会封锁消息,档案里也顶多会留下一些含糊其辞的话。

“惨啊!”许广达一脸悲戚地宣布最新小道消息,“听说那个师兄是新闻院的。”

“靠,新闻院自己没有教学楼啊,干吗跑到我们这个地方跳?”小个子黄旭接口道。

“废话,还不是慕名而来,咱学校除了7号楼哪还有超过5层的建筑?”许广达一脸不屑,“说来也真是奇怪,为什么单单这里盖起个30层的7号楼呢?上次法学院的那个跳了5楼,不就摔残了,半死不活的,还不如这样来得痛快呢。唉,可惜了那身‘kappa’的运动衣啊。”

柳君临愣了一下,喃喃道:“活得好好的,干吗要死啊?”

“喂,看那边。”黄旭用手指了指。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薛正虎正蹲在那团冲洗血渍的水迹边,手持念珠画下一连串诡异的符号,嘴里念念有词。

“又捣什么鬼?”唐春明嘟囔道。

“正虎,没事了吧。”柳君临走过去喊他。

薛正虎“唰”的一下扬起头,凶狠的眼神把柳君临吓得退了一步。“嘘——”他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时候一小股粉红色的气体正从念珠上迸散出来。

1、师兄坠楼(3)

“看到了吗?这是煞气!我猜得果然没错!”薛正虎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笑容。他把嘴凑到柳君临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里煞气很重,那个师兄之死绝非意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29层便是冤魂栖居之地!他是被冤魂杀死的!”

薛正虎煞有介事的语调把大家弄得心里都毛毛的,不过他一向都是这样神神叨叨,大家只能暗骂声晦气。

“胡扯!”唐春明却低声骂了一句,他一向是个无神论者,当然无神也无鬼,所以对于薛正虎的言行,他早就看不过眼了,两人平时就你一句我一句,水火不容。

他一把把柳君临拉到一边,耳语道:“别听这胖子的,有没有兴趣和我去29层看一看?”

“得了吧,29楼平时根本不开放,白天有管理员守着,鬼知道那个师兄怎么爬上去的。”

唐春明往四下里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以上去。”

柳君临心里一格登,他笑着挣开胳膊,“这种事情你还是找薛正虎去吧,那里刚死了人,晚上上去你不怕鬼啊。”

“鬼?哼!”唐春明一脸不屑。

柳君临很了解唐春明的为人,他受他那个在警察局当局长的舅舅叶景龙影响,是个彻头彻尾的福尔摩斯迷,自称“福尔摩斯第二”,每次学校发生意外,他都会偷偷地去调查,虽然从没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不去算了!我自己搞定!”唐春明扔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柳君临叫了他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隐隐地不安,想劝唐春明不要插手这件事,但唐春明已经飞快地走远了。

2、傀儡乞丐(1)

“奶奶,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布娃娃啊?”他听到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

“奶奶,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布娃娃啊?”那个声音重复道。

“奶奶,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布娃娃啊?”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

……

幽暗的,长长的走廊,一眼看不到尽头。

两边是一扇扇年代久远的木门,斑斑驳驳的油漆隐隐拼出一个个诡异的图案。他不知道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怎样走出去,这儿仿佛一个迷宫一样,左转右转看不到出路。他只是慢慢地走着,听一个小女孩“嘤嘤”的啜泣。

“啪嗒,啪嗒……”脚步声在走廊深处回响。不知道哪里来的风,把走廊两边的门扇吹得“吱呀吱呀”地晃动。

一个人也看不到。

“去死!”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一扇门的背后蓦然响起,他被自己的脚步猛地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什么人?他心里有些恐惧还有些好奇,他一只手捺住怦怦乱跳的胸口,另一只手颤抖着缓缓伸出去,轻轻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吱——呀——”木门带着一声瘮人的尖叫慢慢地转过去,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奶奶!”他一声惊呼,倒退一步,撞在了墙上。他竟然看到了他已死去三年的奶奶,却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奶奶。她的皮肤还没有那么皱缩,头上也还没有那么多白发,面容更没有记忆中那么慈祥。

此刻的奶奶,竟然面露凶恶,状若疯狂!

她干枯的双手犹如遒劲的铁钩,紧紧地掐住了一个小女孩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床上,小女孩粉嫩的小脸憋得发紫,小手按在奶奶的手上,两只小腿拼命地蹬着……

她怎么狠得下心来这样对付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的脸,沉在阴影里,怎么也看不清……

“嗡——”柳君临猛地坐起来,又是一个噩梦。

他这才发现是手机在震动。

把他从噩梦里救出来的是这样一条短信:“帅哥,下午有空一起自习吗?苏鹊。”

苏鹊?苏鹊是谁?

这个名字还是有点意思,小喜鹊,叽叽喳喳,仿佛轻声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前就有一个淘气的小女生跳啊跳啊。

是个很可爱的名字呢。

平日里其实他都不回这些花痴女生的短信的,但是这一条短信把他从噩梦里救了出来,他决定回她一条。

他拇指疾动,打出两个字:“没空。”虽然感觉语气生硬得有些伤人,但还是按下了发射键。也许这样冰冷的拒绝对她而言反而是好事,纠缠不清的关系对谁都没有好处。

毕竟,他刚刚有了女朋友。

中秋时节桂花开得最好,整个校园里都是那种沁人心脾的香气,甜得仿佛要把人化掉似的。

小树林中,一个长着精致的瓜子脸的女生坐在石凳上,静静地望着前面发呆,整整齐齐的短发下露出雪白的一段脖子,在a大风景的衬托下更加显得眉似柳叶面如桃花。

“晓依。”柳君临远远地挥着手。

“才来哦。”何晓依小声嘟囔道,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

“我……呃……”柳君临摸摸后脑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从背后抽出了刚折来的一枝桂花。桂园离这里不算近,为了这枝花,怕是走了不少路吧。

何晓依把花轻轻地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没有说话。她刚刚答应做柳君临的女朋友,现在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还微微有些生涩。

气氛一时间沉默得有些尴尬。

“咦?你什么时候理的短发?”柳君临仿佛才发现似的,没话找话说。

“师姐非让我理的。”说到这个,晓依的语气还有点埋怨,“我的头发留了好几年呢。”

“师姐为啥要管你头发?”柳君临不可思议地问。“不光是我啦,我们院所有的女生都理了短发了。因为师姐说,学校里有个传说,每当有人离奇死去,女生就要把头发剪掉,否则……”何晓依忽然打了个哆嗦。

2、傀儡乞丐(2)

“否则什么?”柳君临觉得有些好笑,这些女生居然相信这些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的所谓传说。

“我也不知道。据说当年第一次死人的时候也是在一个晚上,结果第二天有整整一个寝室的女生没有去上课,敲门也没人开,最后保安把门砸开冲进去的时候发现寝室里六个女生全部被剁掉舌头用自己的头发吊在了床头上,头顶流下的鲜血把全身染得通红,当时就有很多人吓得晕了过去,隔壁的都说晚上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小孩在哭……”

“其实你留短发的样子也很漂亮的。”柳君临打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实在不想听这些。

“我……”何晓依张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柳君临愣了愣,低头看着她,两双眼睛猝不及防地对视在一起,又慌忙错开。

“我们出去走走吧。”何晓依红着脸挽住了他的胳膊。

“好啊。”柳君临笑道。

其实也没有多少地方可以逛,柳君临平时并不喜欢逛街,需要什么东西也是直接买了就回来,从不逗留。只不过这次陪着何晓依东瞅瞅西望望,去小吃街吃烧烤,又去精品店买一些小玩意,还到商场试了好多衣服,看着她腼腆的笑容,感觉生活分外灿烂。

爱情是一个五彩缤纷的童话殿堂,步入其中的人总会流连忘返,变成一个单纯善良的孩子。

他们在外面整整逛了一个下午,快到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回学校的路上碰到一个乞丐。

这个乞丐从外表看倒也没什么不同,脏兮兮的衣服,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奇怪的是他的前面用粉笔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十元钱,一个故事。

柳君临突然有些好奇,他停下来问道:“呃……请问……”

“听故事吗?十块钱。”竟然是个女孩的声音,声音有些奇怪的沙哑。但她的脑袋依旧垂在地上,没有抬起来。

“嗯,好啊。”柳君临不知为何竟然答应了,掏出十块钱放在了女孩面前。

“a大的学生?”那个女孩问。

柳君临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那我就开始讲了,讲的就是你们学校的故事。”不等两人回答,她又继续说道,“其实也很简单,任何一个学校都有关于自己的恐怖传说,大多都是无稽之谈,不过我要说的,却未必只是谣言。你们只是觉得现在的学校很漂亮,却并不知道,学校没建起来的时候,西凉山就是一片荒凉的坟场,穷人死了没钱料理丧事,就把尸体随便丢在山上。7号楼所在的地方原来是一块洼地,叫‘婴儿沟’,清朝末年的时候重男轻女的思想是很重的,往往很多人家生了女孩又不愿意养,就偷偷地掐死或者溺死,尸体扔到这块洼地来。后来,解放了,这块地方被建成了学校,可是,当学校出现后,奇怪的事情也发生了,据说,不知从何时起,每到午夜时分,学校某处都会诡异地现出一条小路,不小心踏进这条路的人无一例外地会被活活勒死,更恐怖的是,死去的人送去验尸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五脏六腑,却总能在肚子里发现塞满的大把大把的头发,这就是a大传说中最恐怖的‘婴儿路’……”

“哈哈,你这个故事根本不通嘛!